却说朱飒册命李先镐,随即书信一封,送往姚荃大营。
姚荃接信,设帐与风波庄众将商议。
姚荃道:“今小霸王书信一封送至我处,欲让我军奔袭汴梁,众家兄弟觉得此事可行与否?”
杨显接过姚荃手中书信,览之后曰:“方今我军举事天平,前些日子朱永琰、赵近初合李泰所部近前来剿,我军大有损伤,如今一禁六镇之军皆入密州去讨凤征,正是此处薄弱之时,依我之见,兖州丰腴,可先破兖州,充盈军需,然后再转战汴梁,把赵近初、朱永琰与李泰都逼回来,做个大人情与凤征更好。”
“兖州有禚绮留守,我等如何攻破兖州?”
刘泽玉疑云满腹道。
“兖州虽有禚绮镇守,但此人向来自大,不足为虑,我有一计,可破禚绮。”
“英彰速速说来”
姚荃大喜,侧耳准备闻听杨显之计。
杨显细思道:“李泰临走之时必然吩咐禚绮坚城不出,但此人自诩饱读兵书,颇是自傲,我军可差五千人马驻扎兖州城外,先是每天叫阵辱骂,禚绮必难承受农军侮辱,然后再使我军随意落帐,杂乱行军,禚绮见我军涣散之状,必趁我军不备,引军偷袭一波再回城去,我军只等禚绮开城出战,引一支飞骑,从旁俯冲,必可夺城。”
“好计好计,趁李泰不在,正好斩杀禚绮老儿,给死去的兄弟们出出气!”
牛庆生一拍手,大笑道。
且说众人商议妥当,姚荃当日便派牛庆生领五千人马落营兖州城门二里处。
牛庆生本爱泼骂,此时正好有了用场,乐的心头荡漾,于是每日领着五千兵卒骂阵叫城,各种污言秽语直把禚绮骂的狗血淋头,连鼻子都要气歪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禚某人纵横沙场,竟被如此一群乡野贼汉辱没,看我不出去教训教训这群乡野贼汉一番!”
说着,禚绮执剑就要挥指守军开门应战。
“将军不可,主公临行前有交代,让您坚城不出,待主公回来再做图谋”
副将见禚绮欲要冲动而为,急忙上前劝解道。
“气煞我也”
禚绮气的髭须飞舞,但想到李泰交代,却又无可奈何。
却说牛庆生几番辱骂,见城内没有反应,冲着手下兵卒笑道:“这老儿脸皮真是厚啊,这么骂都不出来,和个老乌龟并无两样。”
说完牛庆生按照杨显吩咐,命手下兵卒每日数次,悠悠忽忽地上前叫城。
果然一日,禚绮视察城楼,站于城墙之上,见城下叛军落营分散,行军毫无章法,连走路都是晃晃悠悠,毫无生气,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道:“我每日就被如此一群乌合之众骂城?此等虾蟹兵将,一击即溃,不速杀之,却待何时?”
说着,禚绮终于按捺不住,引军五千,开城而出,朝着牛庆生叛军大营直冲而来。
众人见禚绮领军而来,皆作鸟兽状散开,禚绮大喜,挥军追杀。
却说正待禚绮引军追出,杨显、黄镛二人各领两千骑从兖州城两侧飞夺而出,直奔城门,飞骑后面,姚荃并众将引数万人马泱泱跟随。
禚绮大喝一声“不好”,急忙鸣金收兵,引军回城。只是,大军已然分散而开,想要立马聚拢而归,又岂是容易?只见不待禚绮军马返归,杨、黄二军已然冲进兖州城内,与城内守军厮杀开来。
待禚绮引军杀回城内,却见城内已是乌央乌央的,尽是乱军。
禚绮无法,只得指挥手下兵卒与乱军奋力厮杀,只是守城之军总计不过六七千人,无论如何也挡的过乱军数万人马的攻击,不得不边战边往城门外冲杀,希冀杀出一条血路来。
“禚绮老儿,哪里走!”
但说黄镛于马上见禚绮正往城外突杀,哪里肯放过,大喝一声,便纵马直冲禚绮而去。
十数个兵将见黄镛欲来斩将,急忙驳马横在禚绮近前,持枪仗戟来战黄镛。
但见黄镛横开一双陨铁双刀,两臂同时挥舞,手起刀落处,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劈开挡在近前的兵将躯体,一步一步地接近禚绮。
禚绮大窘,在马上一边奔逃,一遍引弓射出一箭,直奔力战中的黄镛。
只闻得叮当一声,箭矢射在黄镛甲胄之上。
黄镛拔下箭矢,只见箭尖一寸粘连血肉,黄镛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若不是有甲胄护体,想来此一箭是要射穿前心了。
“老匹夫,敢放冷箭,拿命来!”
但见黄镛勃然大怒,催马直奔禚绮而来。
禚绮连着射出三箭,皆被黄镛躲过,眼瞅着黄镛就杀到自己身前了。
禚绮捉起得胜勾上的长枪,把心一横,上前应战黄镛。
战不十个回合,但见禚绮被黄镛一刀劈在脖颈,首级立时与躯体分离,鲜血顺着脖颈不住喷洒而出。
黄镛单手拎持禚绮首级,往半空中一擎,乱军将士皆呼威武,天平守军见主将被斩,立马失了魂魄,不再力拼保城,纷纷朝着曹州城外冲杀。
战毕,乱军得城,兵卒纷纷洗劫府库,劫掠富商,姚荃紧忙下达军令,严禁军士劫掠百姓,并使人张贴安民告示,行开仓放粮,赈济灾民之事,兖州百姓皆呼万岁。
风波庄众人落营兖州节度使府,将李泰未来得及逃跑的小妾、随属尽皆斩杀,并禚绮头颅十数颗,封装木渎,差人送往密州。
却说众人得了兖州,明了李泰得知兖州被破必然反扑,不敢在兖州久作停留,于是开始商议转战汴梁,进而避开天泰二镇十万大军锋芒,助朱飒解密州之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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