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了,到时候两家交起恶来,他们这里想再分辨也就难了,倒全亏了董惜云机灵。
这里一屋子的下人都退得干干净净,顾馨竹在董惜云的陪同下垂着头上来给王夫人赔不是,董惜云见这厢无事,心里倒着实记挂着陈巧筠,便赶紧朝她屋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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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031离府
031陈巧筠和姚颖客居的小院在贺府的大花园的东北角上,门前有两棵百年的老桂树,初秋时分金桂怒放可是能把人的鼻子都给香掉的,府里的大小丫鬟都爱上这儿来采集桂花,回去或晒干了弄点心吃,或用香油浸上梳头发用。
这会子寒天腊月的倒安静得很,廊下一个小丫头搬来了张小凳子坐着,袖着手眯着眼睛晒太阳,一见董惜云进门,忙打起十二分精神笑嘻嘻地迎了上来。
“大奶奶来了,快到屋里暖和暖和去。”
董惜云捏了捏她胳膊上并不算厚的半旧小袄,“知道天冷怎么还在外头淘气?”
那丫头腼腆地笑笑,“姚姑娘在里头呢,不知要同陈姑娘说什么,我看我站在跟前她总不自在似的,就只好出来了。要回自己屋去,又恐她们要茶要水的叫不着人。”
董惜云点点头,“倒难为你,你叫什么?”
“穷人家的孩子,哪里有个正经名字,到了府里以后才有主子们给起了个,叫秋纹。”
秋纹,董惜云见她怪机灵的,不由心里对这丫头多了几分印象。
秋纹抢在前头走了几步打帘子,董惜云才进房门,就看见陈巧筠在床上歪着,姚颖拉着她的手坐在床沿上,两个人的眼眶都是粉光水润的,看样子是才哭过了。
陈巧筠见了她只垂着头不言语,姚颖却亲热地走过来。
“奶奶来了,这么冷的天儿,奶奶可真是个有心人。”
董惜云对她这莫名其妙的亲昵有些不太习惯,只回了她一个淡淡的微笑,“听说已经安排姑娘到二姑娘屋里住了,怎么还在这里?可是丫鬟婆子们哪里伺候得不妥当?”
姚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变,一抹带着点惊慌的不自然一闪而过。
“没有的事,赵婶子亲自安排的,如何能不妥当?不过我与陈姐姐朝夕相处了这几个月,彼此早已情如姐妹难舍难分,如今她又病着,我自然要来看看她的。”
董惜云听见她有意避开陈巧筠的伤势反倒用了个病字,想必怕当着她的面提及此事惹她尴尬,毕竟是贺家人闯的祸,不由暗暗赞叹这姑娘好圆滑的性子。
看着只比天真烂漫的贺从芝大一两岁,可却是个极有城府的。
跟着又听她柔声笑道:“如今奶奶既来了,那我便先去了,好些包袱昨儿搬到二姐姐那里还没来得及收拾。”
董惜云点点头,她又转过头去对陈巧筠道:“姐姐好生歇着,妹妹晚些时候再来陪你说话。”
陈巧筠默默点头,眼睛里似有不舍之意,眼巴巴地看着她的背影在门口消失了,还是怔怔地看着外头。
董惜云默默在她跟前儿坐下,轻轻拉起她未受伤的那只手,“姑娘心里若有气,如今便只冲着我狠狠发泄一番吧,只不过当着贺家人的面儿,千万不可如此这般。”
陈巧筠出乎意料地瞪大了眼睛,足足打量了她有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方捂着嘴哭出声来,董惜云忙轻轻揽住她拍拍她的后背。
“哭吧,心里有什么怨气就统统哭出来,别在心里憋着。”
陈巧筠几乎泣不成声,“当初在西府里见着姐姐,我就知道姐姐不是个寻常人,果然福泽深厚,做了府里的大少奶奶。说句不怕姐姐笑话的话,妹妹家里虽然平常,但打小父母疼爱兄妹和睦,并没有冷着饿着,也并不羡慕旁人金山银山的日子。”
董惜云听了她的话,想着若非因为仇深似海亲儿年幼,自己这一世不也和这陈巧筠一样么?殷殷实实的小日子过得顺顺当当的,只图一家人和乐平安。
因此打心底里理解她。
陈巧筠擦了擦眼泪跟着又道:“二奶奶拿着那个小玩意儿就冤我勾搭二爷,可奶奶细想,家里几个姑娘平常都极亲近,私底下嘻嘻哈哈拉拉扯扯是常有的,我日常佩戴的东西她们又有哪一位是没见过的?二奶奶向来看不上我跟姚妹妹,不大和我们说话的,这不连她都能认出来吗?我要真的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也不会蠢得拿这么容易露马脚的东西啊!说真的,那东西是什么时候掉的,我竟也没留心,昨儿早上出门的时候发现没了,想着可能是丫头们不知收在哪个箱子里了,也没有多问,没想到就出事了。”
这话说得倒是在理,董惜云也不由跟着点头。
“依你看,竟是有人故意冤枉你和二爷?那这人是谁?”
陈巧筠茫然摇头,想想又哭了起来,“我不过是个暂住在府里的,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就要家去,能碍着府里哪一位了?”
这话虽说无心,可却无意中提醒了董惜云,不过这杯弓蛇影的,也不好贸然说出来。
便拿起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问道:“方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姚姑娘也像哭过的样子,她对你倒挺真心。”
陈巧筠点点头,“奶奶别看姚妹妹年纪小,却是个有志气的。方才她一直劝我,好人家的女人没有给人做小老婆的,叫我千万别犯糊涂呢。”
不过既说到了这纳妾的事,董惜云也少不得将王夫人的交代给办一办。
“虽说给人做小总不是什么好事,不过贺家到底与别人家不同,妹妹如今伤得这样,若留在府里,从此锦衣玉食还是不愁的。”
言下之意,你要执意出去聘正头夫妻,以这伤残的容貌,只怕难了。
谁知陈巧筠却是个外柔内刚的,听了她这话便当即沉下了脸。
“我只当奶奶是个有见识的,没想到也和她们一样。早上我已经和我姑母说过了,我不要给人做小老婆,我只要二奶奶给我个说法。”
跟着便自顾自躺了下去,“我累了,奶奶请回吧。”
董惜云见她如此坚决,心里倒深深钦佩她的为人,可嘴里怎么说呢,总不能说好姑娘,我同你站在一处,贺家实际上就没一个好东西,全是衣冠禽兽吧?
想想只好叹了口气,暗有所指地劝她,“姑娘到底年纪还轻,做小一事贺家不会强你,可至于要讨个说法,我劝姑娘还是先好好养伤,一切都等将来有了时机再从长计议吧。”
谁知陈巧筠心里既认定了她与王夫人等人一路,只想息事宁人根本不讲公道,也不曾深想她的警示,到晚上便颤巍巍地扶着个小丫头的手走到王夫人门口去请安,王夫人哪里肯见她,白白在外头冻了大半个时辰。
第二天一早赵兴旺家的就带了一拨子人来给她收拾东西,说她老子娘已经在外头等着了,姑娘伤了,在外头他们不放心,还是接了家去亲自照料方能安心。
陈巧筠心知这一出去以后若再想讨公道越发千难万难,只怕这贺府的大门都不会再让她踏进来了,不由后悔没有听董惜云的话,着实不该将王夫人逼急了,急着撵人了。
心里虽不愿去,可她毕竟是个读书认字的姑娘,也做不出死皮赖脸当众哭哭啼啼的事来,只好一声不吭地跟着赵兴旺家的后头,出了院门却见贺从蓉、从芝姐妹两个远远地站着,脸上都有关切的神色。
一个小丫头跌跌撞撞地赶上来,一把拉住赵兴旺家的。
“婶子且站一站,我们姑娘有几句话托我同陈姑娘说,求婶子行个方便。”
赵兴旺家的认得她是贺从芝屋里的人,当然不敢得罪她,便为难道:“姑娘说快些,太太吩咐下来的事儿,可由不得你我。”
那丫头忙匆匆点头,跟着将陈巧筠拉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包袱塞给她。
又指了指贺家姐妹站着的地方悄声道:“里头是一些银票和书籍,都是姑娘们的私房,请陈姑娘收下,彼此做个念想。”
陈巧筠捧着包袱轻声垂泪,攥着那小丫头的手半天不肯松开,见赵兴旺家的又来催促,忙在那小丫头耳边悄道:“求妹妹转告大奶奶,若有时机替我分辨,我便是死了也感激她。”
说着便一步三回头地去了,一心记挂着再见一见姚颖,可直到上了马车也没见着她的人影。
董惜云站在角落里远远看着她泪汪汪地上了车,心里也堵得厉害,忽听身后有脚步声,忙回过身一看,却是多时未见的贺家老三,贺锦鸿。
“见过大嫂子。”
贺锦鸿毕恭毕敬地行了个常礼,小半年前少年男女语笑俨然的样子似乎也成了上一世的事情。
董惜云忙侧身遮掩着擦了擦眼睛,“三爷有礼,今儿过来得倒早。”
贺锦鸿淡淡点头,两个人看似面对面在说话,眼神和心思却都落在远处那辆正悠悠驶离府门口的马车上。
眼看着人已经去了,董惜云方吸了口气,“三爷慢走,我也回去了。”
贺锦鸿侧过身给她让了条道,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忽然自言自语似的叹息,“早知如此,当初你们俩一个也不该上我们家做客去。”
董惜云听出他是在惋惜陈巧筠的受辱,又好像在惋惜自己的下嫁,不由脚下微微一顿,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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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032胡闹
032因只想这么一个人无声无息地送一送陈巧筠,董惜云并未带身边的人跟着,估摸着这会子赵兴旺家的应该要回去给王夫人复命了,自己若这时候过去请安,一不留神听到一句半句王夫人这个“慈爱”的长辈不乐意叫小辈们听了去的话,那岂不彼此尴尬?
想想便还是抄近道走了园子里一处寻常不大有人经过的水榭附近先回自己屋去,谁知才走上几步石阶,却听见不远处的敞轩里头传来若有若无的女子说话声,不由驻足细听,竟是姚颖的声音。
董惜云心中不由越发对她生疑,若真如她昨儿所说,将陈巧筠视为姐妹,如何今儿这么个分别的日子却不去相送,反而在这个地方与人说悄悄话?
因此便提起裙子蹑手蹑脚地走近了几步,掩在窗下静静聆听,姚颖说话的声音比方才又更清晰了些,不知在同谁说话,字里行间的语气里满满当当地透着讨好。
“可不是颖儿如今有求于姨娘才这么说的,满府里谁不知道姨娘在贺家的体面?您老人家在太太那儿说一句,可是从没有被驳回的,这会子陈姑娘依已经去了,还求姨娘继续疼我。”
这话说出来,董惜云已经依稀猜出与她在一起的人是谁,果然接着就听见了崔姨娘熟悉的声音。
“我的好姑娘,我同你娘是打小便好的情分,这么些年不见她,她又这么求我,你的事我可能不尽心?那天你嘱咐我给太太提议纳了陈姑娘,我也提了,果然把陈姑娘给惹急了,硬邦邦地非要太太给个说法,太太气得不行,一晚上都在絮絮叨叨骂她,说她不识好歹烂泥扶不上墙呢!我说你既有这么大的主意,难道就没打听打听二奶奶的娘家是做什么的?偏要得罪她去你可也讨不得便宜啊!”
姚颖半天没说话,董惜云心里也跟着飞速地盘算,好么,这又扯上了顾馨竹了。
不多会儿姚颖总算开了口,“我家里的处境姨娘是知道的,我爹欠了那么一屁股债却带着个相好的跑了,丢下我们母女两个对着一帮子债主,天天上门砸门砸窗地吓唬我们。若不是姨娘帮着牵线将我接到府里来,每个月有了二两银子的月钱帮补帮补,这会子我和我娘只怕早就没了。”
说完像是哭了起来,崔姨娘被她奉承得心里舒舒泰泰地,竟忘了自己今儿本来过来是想跟姚颖划清界限不再帮着她胡闹的,毕竟这事万一败露,王夫人那里可有的她吃不了兜着走。
只听她搭腔道:“我也知道你们娘俩儿不容易,若能进了贺家的门,那是什么也不用愁了。可我就不明白,你为何偏偏看上二爷那个三棍子敲不出一个屁来的闷葫芦呢?二奶奶娘家又厉害,肚子里还怀着哥儿,便是这会子忍气吞声纳了你,将来你也不见得有好日子过。我跟你说,倒不如看看咱们家大爷。”
董惜云在外头听着不怒反笑,这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喜欢给人做小老婆的下作东西倒手拉着手心连着心呢。
崔姨娘似乎觉着自己这个提议极好,说得眉飞色舞,“好孩子,你想想,我们大奶奶娘家有人等于没人,瑜哥儿又是个没用的,大爷有儿子等于没儿子。是有个得宠的姨奶奶,可架不住你年轻啊,她有的你都有,你有的她可没有!”
姚颖却不太认同似的,“姨娘全是为了我好,颖儿一辈子感激你。可姨娘细想,二奶奶娘家虽然厉害,自己却是个糊涂人,娘家里哪能事事照应着她,这种人倒好应付。大奶奶虽然出身寒酸些,可骨子里却是个极精明的,你看她才来了几天,办的几件事无不妥当,太太真喜欢着呢。”
“最重要的是,如今二爷对二奶奶正恨得牙痒痒,大爷对大奶奶却爱得紧,姨娘说说,就近那一房容易些?”
这一回轮到崔姨娘没声音了,半晌方叹了口气,“那你说说,接着咱们怎么办?我可告诉你,太太因为陈姑娘的事很不自在,这会子要再跟她提纳妾两个字,只怕没好果子吃,反正我是不会去提的。”
姚颖的笑声响得几乎能扎进董惜云的耳朵里,“这个无需姨娘操心,只需在有人跟太太提的时候,姨娘帮着推波助澜一把就行。”
有人?这又会是什么人?
董惜云听得正起劲呢,不知哪里来的一阵邪风吹得她边上的几扇旧窗吱呀直响,隔着窗户纸瞅见姚颖就要过来关窗户,她赶紧屏气小跑着下了台阶,一径朝屋后的小道转去。
回了屋却看见侍书和舜华都坐在门口,侍书满脸不乐意地不知道在嘟囔什么,时不时还朝屋里指指点点,舜华拉住她不叫她出声,应该是在劝她安静些。
见董惜云回来,两个人都迎了上来。
“奶奶快进去看看,正在里头拆屋子呢!”
侍书气得直跺脚,一双眼睛眼睛红红的,半天也说不上来句齐整话,舜华忙向董惜云解说道:“姐儿想必身子大好了,在家百无聊赖的,说奶奶屋里必有好东西,便跑过来翻箱倒柜的,咱们进去劝她,手都没抬一下,那一位就撒泼嚷嚷起来,说我们两个反了天了要打姐儿。”
“于是你们两个呆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在门口守着?”
董惜云恨铁不成钢地挨个戳了戳这两个的脑门,跟着吩咐舜华,“你到太太屋里走一趟,就说奶奶不在家,姨奶奶带着姐儿到奶奶屋里玩儿,蹦上蹦下翻得实在不像样,弄坏东西事小,可要是姐儿身上哪处被磕着碰着了,你们做下人的如何担当得起?”
舜华会意笑笑,“还是奶奶有主意,我这就去。”
说着便一溜烟跑了,董惜云走到窗户底下一看,果然见到满屋子的狼藉,什么翡翠雕刻玛瑙碗的,这会子全成了地上的碎片,地上还有一只缺了好大个口子的青花瓷缠枝美人耸肩瓶,是她陪嫁带过来的,这才摆了几天就连个全尸都没了。
琼姐儿还在她床上扯着帐子疯玩儿呢,有一端的帷幔已经塌了下来,上头垂下的流苏被揪得光秃秃的,挂着的钩子也早已经变了形,董惜云心里估摸着不等王夫人派人来,这床上的铺盖家伙就该全毁了。
只可惜了这顶帐子,听翠玉说过这上头的绣花很有些来历,只怕捧着银子也没地方买去。
娴儿坐在一边悠闲自在地磕着瓜子,根本不管她女儿胡闹,而且来一口一口呸呸呸地将瓜子壳到处吐,桌上一只紫砂壶也不知怎么招惹她了,竟抬起手咣当一声给扫到了地上。
董惜云一声不吭看在眼里,给侍书使了个眼色便从后门出了院子,侍书问她这会子上哪儿去,她却笑笑不肯说。
约莫一顿饭功夫之后赵兴旺家的带着舜华和几个丫鬟从王夫人屋里出来,就在院子里的池塘边“偶遇”了正在喂鱼做戏的大少奶奶。
舜华一副才见着她的样子把方才她教给她说给王夫人听的话又说了一遍,董惜云吃了一惊,忙同她们一道回了屋。
跟着的事情赵兴旺家的自然一五一十地禀告了王夫人。
“可怜见的,大奶奶站在门口立时就白了脸,眼睛红红的愣是忍住了。别说是她,我们看着都吓了一跳,这哪里是个那户人家少奶奶的闺房,简直就跟被人抄过家似地,满屋子找不出一件没坏的东西来。”
王夫人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大奶奶怎么说?”
赵兴旺家的垂着头,“起先倒是有些恼怒的影子,不过看着姐儿却没说什么,只叫了奶妈子来把她抱回去了。说了姨奶奶两句,姨奶奶就犯了心口疼的毛病,我看大奶奶倒像唬着了,哪里还敢说她,赶忙叫秀珠几个扶她回房歇着去了。”
言语间似乎也有些替董惜云鸣不平似的,“太太别怪我多嘴,这个姨奶奶,如今也实在太托大了。姐儿打小在她手里带大的,能不听她的话?如今全推到姐儿身上只说她小孩子淘气管不住,从前怎么就没这么胡闹过?”
王夫人冷哼了一声,“她这是要给新奶奶一个下马威呢,好叫她一进门就知道好歹,以后不敢招惹她。”
赵兴旺家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从来只有大老婆给小老婆立规矩的,哪里有她这么张狂的?”
王夫人手里的念珠转得越发快了,“当初我看着她倒还算懂事,又能拴住老大的心,就算有时难免托大些,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董氏虽不讨喜,可不也死得蹊跷么?老大是一门心思全听她的,我可不是傻子。心肠算歹毒的,要不是看着姐儿,我一早就办了她。如今她又来作怪,可是真真不把我这个当家做主的太太放在眼里了。”
“那太太的意思是……要不我带几个媳妇儿去把她绑来上家法?”
王夫人摇摇头,“老大还是疼她的,咱们这么硬来岂不伤了我们母子的情分?且不急在这一时,你只把我今儿的话搁在肚子里,咱慢慢走着瞧。正是呢,今儿也还有假,老大人去了哪里?”
赵兴旺家的忙道:“本来今儿是要陪大奶奶回门的,不过亲家家里的老太太不是得了急症么,亲家老爷太太吃完喜酒就赶着套车回老家去了,不知道几时回来,所以今儿就没去成,大爷在家也是无聊,恐怕到书房里读书去了。”
王夫人笑笑,“你倒会替他分辨,他哪里还有读书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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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过完啦,每个礼拜总有那么六七天不想上班,~~~~(>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