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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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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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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种矛盾破坏了他。海德薇莉小姐,一个再也无法夺去别人生命的军人,根本就只是废物——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应该没办法对任何人下杀手了。这也正是他会在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的尸体前面昏倒的原因,那重现了他最不堪回首的夜晚发生的一切……所以,我真心相信基尔伯特是‘白色’的那一个。”

    那不是她所知道的基尔伯特。原来被残忍毁掉的东西,远比想象中更多。直到那一刻,她才知道她多么彻底地失去了他。

    而现在一切也无可挽回。

    她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他走过去,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海德薇莉小姐:您觉得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和托里斯·罗利纳提斯为什么会出现在客人的名单里?考虑到背景和性格,他们都不会是当年的加害者,也不像那件事的知情人。他们和茨温利一家根本不认识,自然也不会和茨温利小姐有任何交集。这样看来,他们的死,难道不是太不可思议了吗?”

    她好像刚刚才意识到这一点似地,惊讶地望着他。

    “‘微小的恶意也会酿成弥天大祸’,”他背诵着卡片上的定罪之词,“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您心里有数吗?”

    她机械地摇了摇头。

    “我想……”她苦涩地笑了,“也许这个谜能解开的话……这个噩梦就终于能结束了。”

    “我也这么觉得。”

    他点点头,笑着表示同意。

    Tbc

    第九夜

    第九夜 恶魔现身

    拿着罐头回房间的时候,弗朗西斯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每一块肌肉都是酸痛不堪。又是罐头,一连几天的罐头,一想到那熟悉到恶心的气味,他不禁觉得,若是能死在海德薇莉小姐亲手做的布丁之下,或许还会舒服一点。

    当然,这只是玩笑。他想活下去,特别是在看到那些尸体之后,他愈发觉得活着实在是太美妙了。

    刚打开门,一张夹在门缝的便签飘落下来。他四下望望,谨慎地确定没人准备借机伏击他,才快速俯身捡起,走进房间的同时关紧木门。

    挂门链的时候,他已经读完上面的内容,因为那并不是很长的一段话:

    “我知道凶手是谁。想和您详谈。如果您不怀疑,晚上八点为我请开门。我会快敲三次,再慢敲二次。”

    弗朗西斯又扫了一遍下面紧绷绷的署名,然后微微一笑。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凶手。话虽如此,其实这之前他还有真有些怀疑过,但接连发生的事已经让他转换了目标。当然,为保险起见,他可以提出一些合理的要求,比如身体检查什么的。万一真扭打起来,他只需暂时保持优势,接下来就夸张点闹出动静就可以。毕竟,从以往的行事风格,已经凶手的最终目的来看,在杀掉所有人之前,他一定会谨慎行事。

    一旦大家达成共识,这场地狱般的暑假就可以结束了。一想到这里,疲惫的身体也不由得感觉一阵久违的愉悦。他已经等不及享用香润可口红酒,以及女人柔软白皙的身体了。

    说起来,那个女人……毫无疑问是一个水准很高的美女,他一直都想一亲芳泽。都怪那可恶的凶手,把人折腾得兴致全无。凭他对女人的了解,他不认为她是那种容易搞定的类型,那个严谨的穿着就是最好的证明。女人总是在无意之中卖弄风骚,但那女人不太一样,第一天也只使用了清淡雅致的香水,穿着晚服还刻意用纱巾掩住脊背和胸口。尽管,那更加引发男人的遐想。

    如果能活着从这里出去的话,为了弥补这些天令人精疲力竭的劳苦,他一定要和伊丽莎白·海德薇莉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才成。

    基尔伯特从伊万的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正要走出自己房间的伊丽莎白。一看到她,他就沉着脸别开头。

    无奈的她唯有苦笑:“基尔伯特……身体好一点了吗?也许还是呆在医生身边比较好吧,布拉金斯基先生很担心你的身体……”

    而他粗暴地打断了她的关切:“这种时间还在外面乱转,你想死吗?!”

    说着,他扭头朝自己房间的方向,也就是走廊的北面走去。

    她望着他的背影,一开口就成功地令他停住了匆匆的脚步:“我考虑了很多事,却一直找不到头绪,就想出去转转……既然正好碰到你,基尔伯特,陪我一下好吗?”

    “为什么本大爷非得做这种蠢事不可?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天气吗?!”

    “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而且玄关也放着备用伞啊。”和平时的温婉不同,这一次她异常坚持,“再这样下去,我真会疯掉的,只有十分钟也好,我只想离开这个该死的房子。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一个人也无妨,说不定外面还比较安全呢。”

    他气得直咬牙。但她知道这正是妥协的开始。伊万说得很对,这并不是什么交情的问题,更不是爱情的问题,驱动他的一直都是笨蛋一样的自尊心和莫名其妙的责任感。

    失去很多东西的人更加害怕失去,这说法一点不假。如果当年基尔伯特没有亲眼看着那可怜的女孩死去,或许这一次就能对她的无理要求放任不管。

    所以,她知道她一定可以说服他,至少这一次,哪怕也只有这最后一次。

    走出正门,他们并肩走到房屋正南的一排花池的前面。其实说“并肩”也不准确,他们的确撑着一把伞——但实际上,他只把伞举过来盖住她的头顶,而自己整个人都在雨水冲淋之下。不一会儿,濡湿的衬衫就贴合在皮肤上。

    她静静望着他,目光不经意地转向他后颈靠下的位置上,一个小小的白色十字形伤痕。经过这许多年,那个伤痕已不怎么明显,但她看来依然是触目惊心。

    她的肩膀抖动了一下,但那绝对不是因为冷风。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后颈,发现这一不寻常的动作之后,她为此深深地皱眉。然后,好像是为逃避那种令人讨厌的感觉一样,她突然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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