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十二夜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分卷阅读20
牢记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谁也不要动!”阿尔弗雷德大喊,“看在上帝的份上——别搞什么花样!如果我发现有谁想趁乱做点什么的话,在你动手之前,这里就会多出你自己的尸体!海德薇莉小姐,波诺弗瓦先生,你们身后应该有椅子,请慢慢坐上去,把双手放在膝盖上。还有你也是一样,在沙发上呆着别动!”

    “谁能保证您就不是那个准备搞点什么花样的人呢,琼斯先生?”伊万笑着说。不过他依然照对方所说的去做了。

    “爱德华·冯·波克!”顾不上理会他的揶揄,阿尔弗雷德大声呼唤身在厨房的人,“如果你听到我的声音,就双手抱头慢慢从里面走出来!”

    没有人回应他。

    “我知道了!”弗朗西斯在黑暗中大喊,“就是那个爱德华搞的鬼!他熟悉这栋房子的一切,之前的停电也是他搞的鬼!”

    阿尔弗雷德沉着脸点亮餐桌上的蜡烛,大家在微弱的光芒中狐疑地望着彼此,又等待了一段令人烦躁的时间,厨房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考虑到无论如何,在这里的五人都不可能对电源动手脚,而且现在都还活着,他们决定一起去查看究竟。

    弗朗西斯曾断言,搞鬼的人必定是爱德华·冯·波克,如此看来他还是说中了一部分,突然停电的确是这位管家造成的无疑——但很难说是成心的。

    此刻,那个一直以来忠于职守、谨言慎行的青年半跪在湿淋淋的地板上,双手浸泡在放满待洗器皿的水池里。而烘干机后面的插座里拉出两根电线,小心翼翼地藏在堆起的餐具之中,伸出的□金属头被烤盘挡在后面,一旦涮洗池中的水积到一定高度,就会造成短路。

    很难想象一个失魂落魄、惊恐不安的人会注意到这个危险的细节。如果这也是一个几率犯罪,那么凶手的确成功了。

    如今想来,之前的那次停电,大概也源于类似的设置。或者,算是场一石二鸟的预演。

    到目前为止,依然活着的人只剩下:阿尔弗雷德·F·琼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伊万·布拉金斯基,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伊丽莎白·海德薇莉。

    以上六人。

    五个还是清醒的人坐在薄暗的客厅。

    几乎没人记得上次吃喝是在什么时候,生理性的饥饿感不断地折磨着疼痛的内脏,但食欲什么的一点也没有不说,食物的味道都让他们恶心。

    “……看来‘主人’是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人了。”

    “真可恶……他高高在上,自以为是地审判我们,却至今不肯露面!”

    “也许他就在这里……他一直看着我们,看我们惊慌失措,人人自危……真是个变态的家伙。”

    “为了一个女孩能做到这地步,还真是难以想象的执念啊。那女孩还很年幼吧,除去兄长也没有其他亲戚,恋人也不太可能……这见鬼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会成为目标的又是哪一个……?”

    “如果大家没有异议的话,”阿尔弗雷德突然开口,打断了其他人惴惴不安的沉思,“我想继续刚才的问询,没有反对意见吧?”

    还真是像个法官呢,这个早熟得令人讨厌的年轻人。弗朗西斯暗自感叹。不过现在可没时间起内讧,无论如何总得有人理智地主持局面。

    阿尔弗雷德并不知道,也不会理会其他人的感受:“布拉金斯基先生,你刚才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你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机会了解到这样一个私密的习惯’,可否请你为我们解释一下。”

    坐在沙发中的俄国青年不以为意地一笑,好像早就料到差不多该回到这个话题似地:

    “当然没有问题,琼斯先生。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出于各自的原因对发生在七年前的少女残杀案进行过关注,相信也不止我一个人注意到公开的证词中有些自相矛盾、无法解释的地方,姑且让我称之为‘数字的陷阱’,因为大部分矛盾都是和数量有关的。”

    “数量?”

    “是的,比如说……现场发现了两具尸体,而报道中只公开了茨温利小姐一个受害人的事实。”

    这句话成功地引起众人脸色的变化,但这并不妨碍伊万继续说下去。他笑着摊开一只手:“我觉得这件事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更何况,我们都算是一定程度的知情者,如今也是共同患难的关系,再互相欺骗、遮遮掩掩也没什么意义。”

    “我也听说过这件事,”阿尔弗雷德难得地对他的话表示赞同,“但这和基尔伯特吃点心的习惯有什么关系?”

    “您太心急了,琼斯先生。所有发生的事,必然有其原因,只是有些显而易见,有些深藏不露,如果忽视掉那些似乎毫无关系的线索,就永远不发看到事情的真实。好了,哲学的话题到此为止,让我继续吧。当时,那位男性死者的状况没有公开,基尔伯特的罪状描述也很暧昧——这些我们都知道,是出于对名誉的保护。”

    美国青年不悦地打断了他:“事到如今也没必要说得那么含糊吧,因为你说的死者是出身望族,而在尸检过程中,发现他死前进行过性的活动。”

    “而留在现场的两人,”伊万不紧不慢地说,“一个是已经死去的茨温利小姐,她死前的确遭到很残酷的对待,整个脸孔受到冲击,鼻骨碎裂,眼睛刺伤,身体其余部分也有很严重的擦伤和裂伤,似乎是在逃亡过程中,撞到树木或者岩石……她并没有受到那方面的侵犯。”

    “……不要再说下去了!”

    突然打断他的,是颤抖着站起身来的伊丽莎白。只见她肩膀剧烈抖动着,整张清丽的脸庞都变成可怕的青白颜色。

    “这么残忍的事……不要再说下去!这么做根本是亵渎和——”

    “海德薇莉小姐,”伊万平静地看着动摇的女人,“我正在为您洗脱嫌疑。如果我不把这番话说完,恐怕你就会变成第一嫌犯。”

    “这也没关系!求求你们了……到此为止吧……如果杀掉我就能满意,让我在这里死掉也没关系……我受够了!反正活着也是受煎熬!”

    伊万毫无怜悯地说:“也许几天之后你就会如愿,也许就是今天。但活下来的人总需要知晓真相。而且,就算你这会儿死了,也顶多被看成畏罪自杀。”

    “其实那件事我们多少知道一些啦……”弗朗西斯尴尬地笑了一声,“遭到侵犯的反而是当年的那个少年不是吗?他体内的□也和死者的血型相符——至少尸检报告是这么写的……我是说,这件事被炒作得沸沸扬扬,很多讨厌的事不想知道都难。”

    伊丽莎白紧紧握着拳头,双眼盯着地板,好像随时都可能爆发似地,却一动也不能动。

    “……考虑到基尔伯特当时被强行注射了致幻剂,”伊万瞥了她一眼,继续说下去,“大概不会记得加害人……也许还不止一个……的模样。但那些有身份的人容不得一丝马虎,他们生怕节外生枝,所以雇佣精神医对他进行鉴定。他们没有直接杀掉他以除后患,有一个重要原因:基尔伯特当时的确负伤,但也没到无法移动的地步,如果他早一些离开现场,完全可以不卷入这个案子,也不会落到后来那么凄惨的地步。那么,促使他违反常理留下来的原因到底什么?”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