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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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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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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如果不是听到那位小姐的朋友们的谈话,”安东尼奥回忆说,“我就不会产生不好的预感……所以才会对基尔伯特——或者说路德维希的那张卡产生了兴趣。那张卡让我很震惊,还以为自己沦为了倒霉专职猎物呢。”

    “您偷听了我们说话?”比起气恼,此刻伊丽莎白更多地感到惊诧。这时回想起来,当初这个人会对自己心怀芥蒂、以致不得不拐弯抹角地试探,也就有情可原。

    “那位戴眼镜的先生,”她知道他在说罗德里赫,“在你来之前,跟茨温利抱怨说,卡片的内容很奇怪,净说什么杀人之类可怕的事,还说若不是担心你,就绝对不会来。之后茨温利就说这只是玩笑什么的,让他不要神经紧张,诸如此类。”

    “这么说来,亚瑟就提到了那个茨温利,”弗朗西斯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下变了,“他还说,他一直怀疑那家伙就是凶手!这样看来也很吻合……毕竟过了这么多年还想要为那女孩报仇的,除去唯一的亲人之外再无二人!”

    接着他讲出亚瑟关于伪造尸体的推理。这看似很可笑,也很疯狂,不过几乎被逼入绝境的人们并不打算放过这种可能。他们分为两组用了将近一天时间彻底地搜查每个的房间,包括地下酒窖、仓库和洗涤室,自然也没放过佣人房。

    不过结果是一无所获。瓦修·茨温利的尸体显然一直静静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就和其他被运回房间的尸体一样,不可能执行明目张胆的枪杀。

    如果坚持亚瑟·柯克兰的推理,接下来就必须搜寻整个岛屿。而这个计划,无论如何也得等到天气放晴之后。

    疲倦和失望之余,大家开始考虑另外一种可能性,但很快就遇到瓶颈:如果这一切并不是瓦修·茨温利在装神弄鬼的话,那么,凶手既然声称是为茨温利小姐报仇,杀掉她唯一的哥哥岂不是太没道理了吗?

    自始至终未曾参与他们之中的基尔伯特,精疲力竭地倒在外厅的沙发上。但他并没有睡去。有什么东西在折磨着他的脑细胞,让它们无法停下来休息。

    再次遭遇死亡打击的费里西安诺,已经不打算再开口多说一个字。无论基尔伯特怎么赶他,他还是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缩在他的旁边。不过托上帝的福,他总算安静了下来,基尔伯特感叹自己终于能不受妨碍地思考。

    亚瑟·柯克兰大概说中了一些事实,但他没有说中全部。他想,也许凶手的确考虑了很多种可能,但他不可能预先准备所有可能性的卡片!那看起来太愚蠢,也太危险,搜查房间的时候很容易会被看出破绽——他至少应该想得到他的猎物也会被逼到这么一步。换言之,凶手并非是完全随机地选择猎物,他对整个过程有一定的控制能力——至少到菲利克斯的死亡为止,都是他早就策划好的。

    但是,卡片存在两种,这个猜测已经被证实了。而这又是为什么?

    拿到狩猎者卡片的,是路德维希·贝什米特,瓦修·茨温利,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除去没赶来的路德维希和最后一人之外,其他都已死亡。先一步遭到谋杀的罗维诺·瓦尔加斯到底持有那种卡片,已经无法调查——凶手不知用何种手法换走了那张卡片,只留下了一张含糊的谋杀预告。而伊丽莎白·海德薇莉的卡片遗失,也无从知晓内容。

    这样看来,“主人”是否将他精心选择的“猎物”分成了两类?这两个不同的群体,到底是靠什么来区分,这其中又有什么深意?

    而且,这场布局中还存在至少一个意外因素——那就是他,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他不是“主人”邀请的对象,如果不是这封寄给“贝什米特先生”信阴错阳差地被他拆开,此刻呆在这个岛上,并且承受生命威胁的就是路德维希。

    而这是否才是连锁打断的真正原因?“主人”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看待‘意外角色’的出现呢……

    “基尔伯特,你在想什么?”

    不用移开手掌、睁开眼睛,他就知道是她。他为此皱紧了眉峰。他永远也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赶也赶不走。

    就连那时,他对她拼命大喊,痛骂她,就差恳求她,她都一脸见鬼的不舍表情。那让他感觉很窝心,简直比被当成心理异常的杀人狂还要难受。

    “我在想,为什么我这个直接造成那小女孩死掉的罪魁到现在为什么还没被杀。难道说凶手觉得不能这么简单放过我?”

    “那不是你的错。”

    “女人就是喜欢搞些狗屁的哲学说辞,杀人凶手有什么好辩解的,做了就是做了。”

    “但那是情非得已!”她突然激动起来,吓了他一跳,也吓坏了蜷缩在沙发旁边的费里西安诺,“如果不是遭遇了那种事——”

    “女人,”他冷酷无情地打断了她,“如果你再说下去的话,本大爷就在这里杀了你!不要说得好像你什么都亲眼看到了一样,我没有疯,至少那时侯,根本没有发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知道会承受什么样的结果!”

    你根本不知道,那会是怎样的结果。

    伊丽莎白直起了身体,开始变得淡漠而嘲讽的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那个人的身上。

    “基尔伯特,”过于平静、毫无感情的声音,听起来仿佛不是她的,“你知道为什么审判你的当日,我并没有到场吗?”

    一刹那的动摇出现在那双红色的眼眸——但那也只是一刹那。

    “那一天,”她一字一句地说,“罗德里赫在我的药里放了地西泮(俗称安眠药),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错过这个震动全国的审判。直到刚才为止,我都怨恨罗德里赫这家伙简直是太多管闲事,可我现在不得不承认:他做了一件最好的事!如果看到你当时的蠢脸,一直到今天我都会觉得恶心!”

    丢下那番恶毒的台词,她转身而去,离开了他的面前。

    他望着她的背影,没有阻拦。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又倒回到沙发。

    “不温柔一点的话,你就永远交不到女朋友哦,基尔。”不知从何时开始旁听这一切的伊万,手肘撑住了沙发靠背。

    “罗嗦,多管闲事。”

    “善意这种东西呢,若是一直都用糟糕的形式来表达,终究会有一天,真的变成恶意哦。”

    这男人简直啰嗦透顶……

    基尔伯特再次捂住眼睛,好像这样就可以把伊万的声音排除到脑外一样。难道他的想法不对?为什么要把女性牵扯到自己的恩怨之中呢,那根本不是男人的所为。就算他很清楚,她根本不是那么柔弱……不,从某些方面来说,她比很多男人还要坚强。

    以至于,他甚至觉得她是那么地高贵。

    所以他不希望她被毁掉,无论是谁的手,就算是她自己也不成。他没能保护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从军校学到的,全部都是破坏的技能,他甚至不知道守护东西的方法——于是在那一天,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有多软弱。

    「……哥……哥哥……」

    那凄惨的女孩一直在呻吟,哭泣,她看不到他,她一直都在看着并不存在此处的某人。而她可怜巴巴的声音却让他无法移动,那个熟悉称呼让他不由自主地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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