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淖印!辈坏貌凰党茨Φ氖址ㄒ涣鳎皇窍肮涞模詜岤位知晓的一清二楚。
楚莫的手若有若无的拂过我的天坑|岤,一个指尖在这|岤位上停了停,下一瞬间立刻按摩到另一个|岤位,仿佛只是无意间的停留。
我浅浅的勾起嘴角,闭上双眼,放松全身。
“月,你怎么睡的着?我只要用力一点,你便立刻远离这世界了。”耳边传来楚莫满是疑惑的叹息。
“我知道,但是你没杀我对吗?而且要一路防着你,也太累了,还不如就这样把命交给你。”我睁开眼,满是轻松的望着楚莫。
楚莫只是侧着脸看着外面的景色:“你确定还要回繁锦一趟?”
“是。”这样躺着看不到楚莫的脸。
“知道了,睡吧。”
“好。”我安稳的闭上眼睛,放松自己的思绪,“楚莫,你知道么,这样躺着看你的脖子感觉好美。”
楚莫抚着我头的手顿了顿,然后又接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我的|岤位。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说出了这句话,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闭着眼睛,却能感觉到楚莫脸上的笑意。
“月,我该拿你怎么办?”
朦胧间,一声叹息穿过睡梦,飘渺却清晰的到达我的脑中。我无意识的翻了个身,缩紧身子,将头埋入温暖的一端。不一会,身上就被人披盖上了什么,暖暖的很舒服,终于沉沉睡去。
接下来连着几天,车队全速前进,赶往繁锦,楚莫偶尔骑马,更多的时候是和我呆在一个车厢,看我读书,在一旁调息。最近他也不知着了什么魔,极爱在我读书的时候枕着我的双腿睡觉。开始我极度反对,可无奈他近乎无赖的举止,我只好放弃,任凭他枕着,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楚莫在我腿上睡觉时表情总是很轻松,很放心,单纯的有如一个婴儿。安静的车厢,熟睡的楚莫,我甚至有点喜欢上这样的氛围,心里居然有点期盼这路能长点,这样能晚点面对以后风雨未知的未来。
每每有冒出这种想法之后,心里总是自嘲的一笑,什么时候自己居然也开始喜欢逃避?然后又习惯性的掀开帘子透透气,看一眼前方,然后又开始期盼路能短点,能早日到达繁锦,毕竟繁锦的局势已经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繁锦……
没想到我才了近两个月,局势就有了这番变化,不过话说回来,有这番变化也是亦然的。毕竟赌坊太耀眼,它简直就是一个吸金桶,大战在即,谁都会对这个吸金桶感兴趣,谁都想把它据为己有,以前是无奈有几大权臣把持,现在这个局势被齐国的动荡彻底打破。
我曾想过荀当初出资买下的股份并非为自己,现在证实背后站着的是皇帝,大隋帝是我的股东,我是不是该笑呢。
战争开始当然有主站派和主和派,我的股东当然也逃不过这两派,皇帝冷眼看鹬蚌相争,对战和建议模棱两可,两派斗的愈发激烈。在我外出一个月零十二天后,主和的大臣之一卫大人被主战的范大人出高价买冥界的杀手杀死,卫大人死后权利被皇帝回收,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在赌城的股权。
几个回合较量下来,赌城的股权愈加集中的掌控在几个人手中,或者说被掌握在皇帝以及新宠臣手中,他们个个都像是盯着唯一猎物的恶狼,心底计算着这其中的利益。
战争是最好的借口,金钱是唯一的动力,我的离开是最好的契机。一切的发生水到渠成。
对于赌坊我并不留恋,早在我萌生离意之时,它的未来我已了解到几分,万物盛及必衰,更何况是在这个皇权至上的世界,无论是抱琴还是思棋都不足以应付这番局面,即使是我,一直从中调和,也不过是延长它存在的时间。
我不心疼赌坊,让我微凉的是人心,但思及人本是善变的生物之时,也就完全释然。
马车载着我的思绪一路接近繁锦,最后在临繁锦最近的小镇停了下来。我和楚莫易容成一对夫妻,寒是驾车下人,其余人等解散隐入人群保护我们。
两月不见,繁锦城外萧条不少,只剩下颤巍巍的老人、瘦弱的儿童——连那些稍微有点力气的老人还未完全成年的孩子都被强制应征入伍,一旦战争爆发,他们将是最初的牺牲者。
我心有点酸疼,游魂时见过的残酷战争场面一涌而上,震的我四肢冰凉。
城门口还有一口锅支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边忙碌一边教着孩子们念三字经,那个人瘦多了。
一点一滴的温度回到冰冷的四肢,他还没走,明明留在这里那么危险居然还没走。
笑意爬上眼角。
“见到旧情人那么高兴吗?还是一个只爱男人不爱你的旧情人,你居然也那么高兴?”楚莫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手却进一步圈紧了我。
“没有,我们先进城去吧。”我靠在楚莫的身上汲取点滴温暖。
经过城门检查时,车帘被大大的掀开,哨兵们上上下下将我们打量个仔细。一辆马车从内城驶来,哨兵们喝着我们马车不断退后。楚莫圈我的手又紧了紧。心电感应般我向马车投去一眼,车上下来一个紫衣少年,正是风流公子,韩荀。
他,也清瘦了不少,也是,他一心想要避开的政治,终是卷了进去。
人心变,可变心之人不少也是可怜人,比如荀,再比如论画……
“走了!”楚莫没好气的放下车帘,冲着寒一声吆喝。
我躺在楚莫的怀里静等时间的流逝。
今晚是个好天气,月色朦胧,群星暗淡,大片大片的云层也不时的来凑个热闹。黎明之前黑暗终于到达顶点。
我平静的敲开了品书的门,简洁的叙述了我的近况。
他安静的听我讲完,张开双手,露出清澈的笑容:“月,我真高兴等到了你。欢迎回来。”
欢迎回来,这四个字就像四颗甜蜜的钉子,打入内心,泪瞬间落下,原来这里也有人在等我。
“很高兴回来,无尘。”我自然的拥抱着他,“无尘,谢谢你坚持到我回来,明明这么危险,你还一直留着。”
“傻瓜,哭什么?在离开陌遥之后我活的如行尸走肉,可在你唤我品书的那一刻起,我才真正重新活过来,为一个知我懂我,给我比家人更轻松环境的人。”无尘自然的哄着我,“这天下我能等的人,也就只有你了,若再不等,我等谁去。”
他只是让我在肩膀上哭了个够,然后仔细的扶我坐下:“都有身孕的人了,还这么哭。”
我擦了擦眼泪:“无尘,你别笑我。我只是回来道别,你,怎么办?无论如何,你都不能留在繁锦。”
“你去哪我就去哪,天下之大,能容我之处也只有你的身边。”无尘立刻着手打起包袱,“你若是不嫌弃,我以后可以做你孩子的教书先生。”
“可是跟着我太危险。”我犹豫。
无尘转过身,认真的看着我:“哪里对我来说不是危险之地?再说,我也不能让你一人去面对楚莫,无论你愿不愿意,在我眼里,你是我唯一的容身处,也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
亲人,真好!
“好,那么就一起走吧,哥哥。”很自然而然的喊出,一直期盼有一个亲人,现在终于有了。
“好妹妹。”他笑着拎起瘪瘪的包袱,“走吧。我去帮你叫琴棋画他们,还有韩荀,他从你走后一直住在府上。”
“好,你让他们来这儿。”我点头,“寒,等人到齐以后带雪公子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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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想把这两章放到苍华篇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所以楚莫的身份揭示暂时也就往后推了……
最后吼一声:额滴牙啊~疼死我勒~nnd,上火上了一个星期还么好,牙肉肿的都快成包子了5555555
顺便问一声,女主和雪无尘的关系定位会不会奇怪或者突兀?
第六十一章繁锦不眠夜(二)
这是今日第二更,若是直接翻到这页的人请往前,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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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无尘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无尘走前去厨房端来的小点心。不一会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琴姐姐,你说书哥哥这么晚来找我们商量什么?话也不说清楚就让我们来了。”论画还是像以前那样爱说话,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倦意,“好困哦。明日一早还要早起呢。”
“品书也真是,就快天亮了,他就不能等天亮再说吗。”是抱琴,话语里满是抱歉,她最近可谓是诸事不顺,先是各位股东时不时找麻烦,她本是个不服输的女子,几番下来,只是暗郁在心,再是前一个月,她家兄嫂突然找上门,一改原有的态度,一口一个妹子叫的亲热,她虽也知道她们是看上她的钱,可无奈血脉相连,前思后想更加烦心。
“算了,品书想必有要事否则也不会这么晚叫我们。看连荀公子的都来。”思棋接话,“荀公子安好。”
“这么晚了品书到底找我们啥事?我们到了,他人呢?”荀的声音。
“我们先进去吧,他也这么说的。”抱琴插话。
我立起身点亮油灯,身影大大的投在窗户上。
“咦,明明看他走在我后面,怎么这会就进去了?”荀的声音里满是好奇,“品书,我进来了。”
门被推开,荀带头鱼贯而入,看见端坐在床上的我,所有人都惊呆了,半响没反应。
“水水……”荀第一个回过神,飞扑过来。
画儿的眼里一丝妒意飞闪即逝。
“荀,你肋的我喘不过气来了。”我皱了皱眉拍拍紧紧抱着我的荀,“快坐下,我这些日子身子一直不是很好,倦着呢,经不住你这么大的力。”
荀听我一言,立刻放开我,将我上上下下瞧了个仔细:“水水,你瘦多了,是不是最近没吃好?一定吃了很多苦,以后别出去奔波了,我养着你。”
“养着我,我怕被全繁锦女子眼光给杀死。”我立起身子,巧妙的挣开荀的手,“来,荀,你坐下,你这么站着我不好说话。”
“是啊,夫人这么晚回来还叫我们想必有很多话要说。”抱琴灵巧的将凳子搬到荀的身后,“荀公子还是坐下吧。”
“我要坐水水的身边。”荀紧紧的挽着我的手,带着我在床上继续坐下,“水水你偏心,走的时候不和我们说,回来也先找品书,难道品书才是你心中的第一位?你眼中都没有我们。”
荀说这话的时候,抱琴的脸色很奇怪。
论画几乎要遮不住她脸上的妒意,她福了福身:“夫人,您一路来肯定累了,画儿先去帮你弄几个小菜暖暖身子。”
“对,还是画儿妹妹心思,我居然没想到给夫人倒杯茶。”抱琴一听,满携了画儿要出去。
“等等。”我唤住她们,指了指桌上的点心,“品书给弄了点点心,而且你们也别去忙了,我让品书去了,你们就留下来陪我说说话,而且我有东西给你们。”
说着起身拿起几封信,分别按名字递于她们。
她们接过,打开一看,一惊,然后又互相看了他人信封一眼,满是疑惑。
信封里装的是地契,是我在路上托楚莫派人快马加鞭赶来繁锦买的三个小小庄园,庄园位于西城靠郊区,地价初时买的并不是很贵,可是若战争真的爆发,在繁景,只怕一地千金难求,而且无论战火再怎么蔓延,繁锦终归比别的地方要好。
“别惊讶了,是地契。还有每人一千两银票,我用了赌城的利润给买的,说起来也是你们应得的。也算我这些日子辛苦应得的,你们收着吧。”
“谢过夫人。”思棋第一个反应过来,接着抱琴和论画也纷纷行礼道谢,论画的嘴角挂着一丝不屑。
我不禁感叹,人心果然最是贪婪,一个原本活泼可爱的人儿居然到能心贪到如此地步。也是,一张西城郊区的地契何以比的上入主东城荀王府。女人的爱一旦转化成了妒那便沾染上世间最可怕的毒。
我正想着,耳边只听的韩荀一声撒娇:“水水不公平,谁都有礼,为啥就我没有。”
“怎么没有,给你的礼是最大的。”我回神,笑着取出放在身后的一个小木箱,塞到他手中,“这是给你的,就数你的最大。”
“什么。”荀兴致勃勃的准备打开。
我慌忙压住他的手:“你也等回去了再看吧。”
荀正在兴头上,我哪里阻止的了,话音才落,盒子早已被他打开:“我要看看水水给我的是什么好东西,琴他们是地契,我的是……”
仔细看后,荀满脸不可置信,丢下手里的东西,换了份再仔细看。
“不必看了。和其他人一样都是地契。”只不过是赌城的所有地契以及我手上持有的股份。
“水水……”荀的脸色有点发白,“为什么将这个给我?”
“你正需要不是吗?”我淡淡的笑了笑,“这些东西在我眼里只不过是死物,既然你们这么需要就给你们吧。”
“水水……”这次连握着地契的手指关节都有点泛着可怕的灰白,久久的看着我,最后低下头去一声叹息,“原来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论画脸上一惊,条件反射的大问。
我摇摇头,她果然还太嫩,还不能很好的掩盖自己的情绪:“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我要走了,荀需要一大笔钱来养繁锦的美人,知道我的琴棋书画都能独挡一面了,知道我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回来?”一直脸色怪怪的抱琴终于忍不住,“来向我们炫耀你的能力,来看我们的笑话?还不如就这么走了,永远不要回来。”说完夺门而出。
画儿看了看我再看了看外面:“夫人,您别生气,抱琴只是受不了夫人您突然离开又突然回来说要离开再也不回来,我去帮夫人劝劝抱琴姐姐,思棋哥哥先陪着夫人。”话音刚落,小丫头已经跑的没影了。想必她是去通知那些个想拿我的人去了。我也该抓紧时间。
我摇摇头,起身正想对思棋说什么就看思棋先一步跪下。
“夫人要说什么思棋明白,思棋从来就知道夫人不是碌碌之辈,思棋谢过夫人多日提携,若是来人夫人有用的着思棋的地方,就请夫人到送思棋的宅子中来找思棋,思棋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罢,用力的扣下三个响头,“夫人一路走好,万事小心。”
“知道了,你走吧。”我扶起他,满意的点点头,当初躲在车底的青涩男孩早已成了独当一面的成熟男子,年幼的他善有那股令人惊奇的忍耐力,现在的他相比能过的很好,赌城并不是最适合他的地方。
看着思棋远去的背影,我终于狠下心回过头:“荀,我要走了,你自己多加保重,多照顾画儿一点,她的错只是在太爱你,若是她真的成为了荀王妃,请你多照顾她点,宫中的明争暗斗不是她能承受的,现下她只是受了他人蛊惑才失去自己,若真的成了王妃,我也不想她被这些染的成了黑色。”
画儿会爱上荀多多少少能看出一些,只是没想到画儿居然会如此爱荀,爱到不顾一切想要占有。在我走后,听从宫廷来人的挑唆,以荀王妃为目标,处处在赌城致以破坏,难为抱琴思棋他们,还数次进入我房间翻找赌城地契。这样的画儿让我有一丝痛心,一丝愤怒。
“你都知道,知道我听了皇兄的话想法收了你的赌城?”荀的头低的不能再低了。
“我从没怨过你。这条路会走的很辛苦,自己小心。”我摇头,错不在他。
“水水,能原谅我吗?”
“没有怨,何需原谅?”
“既然如此,那留下来好吗?”荀抬头,眼中迸发出热切的光芒,“水水,我不会立别人为荀王妃,我只会娶你一个,皇兄和我说好了,只要我交出赌城的地契,他就册封你为荀王妃,他不会为难你的,水水,留下来好吗,我会好好待你。”
再一次认真的看着荀,说到底还是我的错,或者从一开始我就改拒绝他,否则他可能还是那个万花丛中的风流公子韩荀。
“荀,你觉得皇帝的话能信几分?这局一旦进去了,怕是永远也出不来的,所以你保重吧。”
说完,再也不回头往外走。
“水水……”
我没有停留。
“我很早就知道地契在哪,可是我没动,因为我一直一直在等你回来,我很开心,我等到了你。”
将手递给了寒,由他抱起我,跃上屋顶。
“水水,我不会进去的,你放心。”
“水水,我再也不会对所有女子那么好。”
“水水,我再也不伤你的心了。”
“水水,以后我再也不会傻傻的站在原地等你。”
……
呼喊声越来越弱,最后终于消逝再泛白的天边。
时间刚好,城门大开,我和寒,还有无尘安然坐在马车上急速外奔。
城门外百里地换车,几个下人赶着我原乘坐的车引开后面的追兵。
楚莫微笑着像我伸出手。太阳缓缓升起,我安然的将手交于他,登上马车。
繁锦终于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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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繁锦终于是真真正正的结束了,很单薄的一个离开繁锦的交代。
可能很多人觉得发展突然太快了,可是在女主离开繁锦这段日子的故事我也不想花太多的笔墨,若大家有不明白的请留言指出,我会在原文修改,直到将大家不明白的地方都该到明白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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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再见和错过
日子过的很快,救风云的那一刻清晰的就像是昨日一般,可事实上时光却是如手间缝隙里的沙子,倾泻而下,消失的快速而彻底。晃一晃眼,我来苍华已是五个月有余,凉爽的秋日早已随着落叶彻底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瑟瑟的寒冬。
院子里的树到处都是光秃秃的一片,看的很无趣,可是寒给我找来的典籍我几乎都看了个遍,用楚莫的话说,宫里的藏除了密令、诏书、秘史这一类的已没有书是可给我看。
我并未住进楚莫的府邸,甚至连楚莫的府第在哪也未曾留意,他只是在苍华近郊之地找了个院子给我住下,这之后,我见到他的次数几乎屈指可数,我们在一起的时间统共加起来也不超过十二个时辰,似乎我们一起的时间早已在马车上所消耗完全。
“水儿,要不要出去走走。”无尘现下几乎天天陪着我,以前他唤我夫人,现在自然是不能再叫了,但是叫月儿楚莫便横眉竖眼,只好换了我在赌城用的名字,他嫌水娘太过老气,于是便改成了水儿。
“也好。”我知他是担心我,日日陪我枯坐着,牵心我的未来,“孕妇也要适当的动动才好。”
寒在一旁取来斗篷,替我披好系上,无尘小心的扶着我的手陪我往外走。八个月的身孕肚子自是沉重,再加上冬日的衣服,整个人看上去更是显的更为臃肿。
我一手抚着肚子,一手让无尘扶着慢慢向外走,“寒,再过几日就是你们大耀的小年了吧?”
“对的,夫人。”寒离我数步之远慢慢的跟着。
“这些日子街上想必很热闹。”我站在院子中隔着院门远远眺望,院子里静静的什么也听不到,“寒,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
“夫人要出去?”寒皱了皱眉头,“外面正是人多之时,若夫人被人撞了那就不好了。”
我绕着院子慢慢走:“我没你们想的那么脆弱,我从书上看到很多对苍华的描述,可是我好想亲眼看一看苍华的风俗,更何况我信你们会保护好我。”最主要的是楚莫并没有对我禁足,虽然我是一直呆在院子里并不出门。
寒筹措再三,还是点头答应,下去准备套马车以及暗卫去了。
“寒,你就这么更着我会不会被人认出来?”我原以为寒会易了容跟在我身边,没想到他只是一套平时装扮。
“夫人放心,我平时回主子府上一直是易了容的,真容倒是没几个人知晓。而且寒是属于暗卫,露脸的机会当然是少之又少。”
原来如此。
“那楚莫那边少了你没关系么?”
“没事,主子并不是只有我一个顶尖暗卫,有修在。夫人上次见过的那个。”
就是那个看上去风流不羁的男子?他们这两个暗卫倒是绝配,一冷一热。
车行了一小会,街上的叫喊声已慢慢清晰。待正式下了车,喊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混着各色小吃香香甜甜的味道,让人闻着很舒服。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充实的笑容。大耀国民想必是四国中这年过的最安心的一个——因为他们有无所不能的国师,他保有大耀的江山不被人侵犯秋毫。
想到这,我不禁有点悲哀,无数人的幸福只挂心于这一人,那若是这一人倒了该如何?不过,国师是应该不会倒的吧,在大耀,国师就是神,神怎么会倒呢?
“夫人,我们慢慢走吧。”寒将马车寄于临时管马处。大耀的马业很发达,所以伴随出不少有关马的东西,比如说大耀的街道比其他地方来的宽一倍,划分出一部分用于跑马,就如现代的人行道与车道一样,还有不少临时的马匹马车寄存处,倒是十分的有意思。
我不住的在自己感兴趣的小玩意儿摊上驻足。走走停停之间,那些婴孩穿的小棉袄,小鞋子被我买了一大堆。无尘看我大有把大街之上所有婴孩物品帮空之势,连着不断的取笑我。
一路行来,倒也其乐融融。
“无尘,寒,我们在坐下来吃点东西吧。”才走一会,就被街上的香味引的饥肠辘辘。
“去天下食府吧,那里的菜是一等一的好吃,夫人难得出来一定要尝尝。”寒抱着一大堆婴儿物品显的十分可爱。
“好啊,只是若是东西如此好吃,又是这种人多时节,就算现下不是吃饭时间,会不会也没位置?”无尘很是操心,他怕我走多了身子累。
“我去看看,夫人等着。”寒迅速闪入人群。
“无尘,我要吃那丸子。”不管有没有位置,我的肚子可等不了。
“好。”不一会无尘就举着两串肉丸子过来,“水儿现在胃口是越来越好,这孩子以后肯定是个大胖小子。”
“是么?”说起肚子里的孩子我就禁不住乐上心头,“这孩子以后肯定很淘气,在肚子里就那么爱动。”
几口就吃了肉丸子,意犹未尽的我还是四处搜寻好吃的。正找着,身旁走过两名妙龄少女。
“姐姐,那食摊上老板真有那么好看么?”
“真的,只不过现在那老板续了胡须,看不出来了,若是他将胡子剃掉那可真是个美男子,不过话说回来,那家摊子上的东西可真好吃,不比天下食府的东西来的差,难得出一次门,一定要吃一次。”
话音随人渐渐淹没。但是最后一句倒是打入脑海之中。正巧寒也过来了。
“寒,我们去吃那边一家店铺的东西吧,听说很好吃呢。”拉着寒和无尘就追着那两个女子方向而去。
那女子说的摊位并不显眼,却是很容易找到,因为小巷子里满是等待着的人,一位年老的师傅乐呵呵的替大家上着小吃,还有一个清瘦的背影正背对着我们专心的煮着什么,香气四溢。
寒当下脸容一变,随即立刻恢复正常:“那么多人等轮到夫人不知要在什么时候了,我们还是先去天下食府吧,那里的位置我刚订好,去晚了就没了。”
见我没动,寒又急着催了催:“夫人快走吧,一会寒给你买过去。”
“走吧。”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清瘦的背影总觉得很熟悉,可是明明我在苍华认识的人并不多,寒催的急,人又实在太多,脚也有点累,再望一眼那人影,便转身回跟着寒走开。
在后来,我才知道,那一次,我错过了荀,荀却是没有再错过我。
天下食府果然是名不虚传,装潢大气,明不是吃饭时间,却仍是几乎爆满。还好寒用重金订下了好位置,否则我们只能坐在一楼和别人拼成一桌挤在一起吃。
菜色丰富,秀色可餐,吃的是唇齿留香。饭好以后,无尘念我刚吃好,需要休息一下才走,还令小二泡了蜂蜜水放在我面前,让我慢慢品尝。
三人正说笑着,只听小二一声高喊:“贵客到,上雅间——”接着就看小儿站在二楼的楼梯边鞠躬:“六王爷您请,十二王爷您请,李大人请,沐大人有请……”连着报了一大串人名,都是官位显赫之人。
我听的无趣,继续在位置上俯看川流不息的人群。一刹那仿佛有心电感应一般,莫名回头,四目相视——楚莫!
他脸上仍是捉摸不透的笑意,一袭黑色绣金缎袍,袍面上金线经阳光折射,隐隐泛出点点光泽,举手投足之间洒下一片华贵之气。
心照不宣的,下一个瞬间互相移开目光,我低下头,他往前走,就如我并不存在。
不一会一行人寒暄着没了身影进了雅间。大堂里人渐渐议论纷纷。
“那个黑色衣服的便是十二王爷,听说这十二王爷只喜欢黑色衣服,今一看黑衣穿在他身上果然是华贵无比。算起来,我这是第二次看到十二王爷。”
“听说当今皇上最喜爱这个胞弟,几乎所有东西都挑了最好的给他,若不是两人为亲兄弟又为皇家人我还真以为皇上真对这个胞弟有意思呢。”
“呸,你知什么,皇上这叫兄弟情深,你看皇上对哪个王爷不是好之又好?你这么造谣小心今晚就没了脑袋。”
“哎呀,我这不是说皇上对兄弟好么,你听到哪里去了,再说这个王爷虽未娶妻,可是府上姬妾倒是挺多。听说这回皇上要给十二王爷正式娶君妻呢。”
“你说会立沐家公子为正君,还是立李家大人的女儿为正妃?”
“这哪知道,不过这两家人家肯定不是正位就是侧位了……”
符合声渐起。
“我们走吧,再下去人要多了。”休息够了,闲话也听够了,也该回去了,身子多少有点乏了。
“是,夫人。”
“好的,水儿。”
寒和无尘小心翼翼的护着我往外走。
才出店门,就觉得脸上一凉,抬头才看见天空刚开始飘洒起雪花,很小的一瓣一瓣,有的还没落到地上就已先融化……
下雪了啊……
注:耀国若娶男子为妻则称为君,如男皇后叫君后,男妻叫君妻,男妃叫君妃,正妃叫正君,等同女子的妻子……
ps:若对耀国风俗有迷惑的人,可翻看第二十章
楚莫的第一个身份终于浮出水面,有没有人猜到?
第六十三章苍华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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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日到家之后,大雪开始纷纷扬扬的下个不停,似乎要将这一瑟冬未下的雪一次下个够。
从那日起见到楚莫到今日屈指算来已经过了第四日,我连着四日呆在屋里看着外面的雪越积越厚。不知为何心里的担忧也像这地上的雪一般,逐步增多,隐隐总有种会发生什么事的预感。
这三日寒曾出去过一次,回来的时候虽是极力避开我,但还是被我发现他身上带伤,是因为我外出吗?这不可能,因为楚莫并没有禁我足,而且只是外出,并没有出多大的事,难道是为了那日的相遇?
我百思不得其解。
楚莫是十二皇子的身份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思索一番却也是感觉情理之中。国师出使大齐,他出现,国师仍然在大耀祭天,他出现在万里之外的繁锦,我曾记得他言语之中提起国师曾有助于他,那么他的身份必定显赫,如此一来他是王爷也到说的过去。
这些日子我虽足不出户,可是对大耀局势也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各位大人虽不见面,可是脾气性情也是知道几分。这十二王爷乃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异母胞弟,无论吃穿度量都是以最好的算,不仅于此,连兵权也给其三分之一,可以说是跺跺脚就可以撼动大耀半壁江山。可是我记得在大齐楚莫曾于我说过,他恨大耀皇室,巴不得灭之,只是这恨又从何而来,他曾说他的血脉及其肮脏,难道是他母亲的问题,可是他母亲乃朝中名门之后,皇上钦点的皇贵妃,当年权倾后宫,后来不幸病逝,那么他的血脉肮脏又从何说起?
楚莫大权在握,与国师看来也是交情匪浅,可是为什么总给人一种一直背负着某种枷锁的感觉?正确的说,有人锁住了楚莫。楚莫的不快乐,难道他想要帝位?可是给人感觉又不像此,楚莫的冷,楚莫的邪,楚莫的恨,楚莫的悲,楚莫的泪,到底为何?
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环环相扣,久久困扰着我。到底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我在房间内慢慢的来回踱着。
“水儿,来吃点点心吧,寒刚让下人做的。”无尘端着小碗进来。
“无尘,我觉得当初不应该管你叫哥哥。”我端着碗玩笑道,“该喊你爹爹,你这几个月越来越像做爹爹的。”
“坏丫头,我还不是关心你。”无尘端了另一个小碗。
我笑笑,继续陷入思绪,端着碗无意识的小口小口喝着,喝了两三口之后蓦然发觉,汤的味道不对,虽然下药者很小心,选的药材味道几乎被汤药所盖,可惜我天生味觉敏锐,即使细微也还能分辨——药对胎儿无害,只是在一个时辰后会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无尘,我还要。”佯装一口气把药喝完,夺过他的碗,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凑到嘴边就抿上一口。
“丫头,你也真是,还要就让厨房做,怎么和我抢一碗呢?”无尘一脸尴尬。
“给你,逗你玩呢。我哪喝的了那么多。”我嬉笑着将碗递给他,也下了药,只是分量比我的重了点,毕竟他还是有点内力,会点武功。
“你啊,你……”无尘摇着头,满脸宠溺。
“快点喝完,我们沿回廊走走,正好让寒帮我堆个雪人。”我牵着他的衣袖往喊,“寒,你在外面吗?我要出去看你们堆雪人。”
“你啊,我怎么没发现你也有如此孩子的一面呢。”无尘亲昵的帮我围上外衣,带手手套。
几个人在府里正堆着雪人,下人送了封信给寒。
寒看了两眼转身对我说:“夫人,您先回屋,晚点再来给你堆个雪人,主子唤我过去有点事。”
“你不是前日才去过楚莫府上么?怎么这次又叫你?”我皱眉,寒应该不会认错楚莫的字,只是天下真有如此巧合之事?在我们药效即将发作之时寒这一高手就被叫走了,时间未免掐的也太准了,“算了,你去吧,快去快回。”
只是那人想必了解楚莫也多少知道点我,所以连对我下药也那么谨慎,生怕被我瞧出。既然如此,那么多少该信点楚莫的暗卫,更何况不入虎|岤焉得虎子。
寒刚走没多久,无尘就觉得身子有点不适,被我拉着回屋子躺着。没多久,就听得屋外有人倒地的声音。不用猜,肯定是那些明处暗处的护卫。我拉开房门一瞧,果是如此。
“既然来了,就现身吧。”我冲着空气大喊。
几条人影哗哗出现,其中一个上前一步行礼:“我家主子恭请夫人。”
我拢拢外衣,往前一步:“走吧。”
那人犹豫了一下:“夫人失礼。”
上来点了我的晕|岤。
等我醒来之时,我正处于一个雅致的房间之内。只听得一声:“姑娘你醒了。”屏风后走出一名覆着面具的男子。
我检查了下身子,完好无损,胎儿正在肚子里动的欢畅。
“不知国师请我来有何贵干?”
来人倒也是平静的在我面前坐下,语带笑意:“姑娘,带面具的不一定是国师。”
“可能躲过楚莫带我出来的只有国师,或者说是国师协助的人。”我一脸从容。
“我倒是小瞧了姑娘你。”国师听完哈哈大笑,“如此说来姑娘是从开始就知道汤里被下了药然后自愿跟来。”
“对,浅月对这耀国的国师倒是很感兴趣,正愁着不能拜见呢。”我随意理了理衣服上的褶子,“只是不知这位国师该如何称呼?”
“哦?姑娘不知道今次国师师号玄机么?怎么还有此一问?”话语里带着一丝玩味。
肚子里的胎儿踢了踢,我温柔的抚了抚肚子,笑的自然:“并没规定一个师号只能一名国师吧?”
“你猜到了?”来人话语里明显一惊,随后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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