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耳边小声说了句:“算了,我跟他走。”
我没动,所以他也没能动弹分毫,见我胳膊上的力道足以控制他的自由,他又看向我的眼睛,抬了抬眉毛。现在懂得用眼神传递暗号了,原来他是不想给我惹麻烦。
但我笑了,很温柔地睨了他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对面前那几个人说道:“我叫项群,今天出门没带名片,不过肯定假不了,不信可以明天去富华强坐坐,我请大家喝茶。”
老男人眯了眯眼睛,似乎是没太明白我的意思,正要再开口叫嚣,他身后的一个壮汉上前一步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就见脸色一变,立刻回头看了他一眼。壮汉点点头,老男人便没敢再看我一眼,转身就往外走,嘴里嘀咕了一句:“妈的!倒霉!”
男孩见眼前警报突然解除,顿时困惑不解,吃惊地问我:“你提到的是什么人物?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也没多厉害。”我的表情云淡风清:“就是全市的警察/局都可以随意出入。”
他立刻一脸向往,然后小声问:“那你是真的叫项群还是吓唬他们的?”
“如假包换。”
“你在……公安/厅……”
我笑了:“我是做贸易的,跟警察没有关系,只是喜欢跟他们交朋友……你不懂,别问那么多了。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今晚要不要跟我走?我可是认真的,反正来这也是要带一个走。”
“我跟你走。”他小声说,然后抿着唇笑了,这才多少露出几分羞涩的神情,眼里若隐若现地流露着爱慕之色。
这才是阮鳞认识我的真实经过,是在会所,他出来卖,我买了他。
那天晚上我还惊喜地得知,他居然还是处,才去会所没几天,因为长的好,开/苞的价挺高的,还没遇到舍得花钱的,所以只给人做口/活,没动真格的。
也正因为如此,我没让他再回到会所去,而是花大价钱把他长期包了,养在家里,不让他出去工作了,钱随他花,想去哪玩我陪他去。
不过做这个决定之前,我还是叫人仔细查了他的底细,以防万一。
我表面上做国际贸易,有自己的贸易公司和酒店,实际上我制售胶版,就是专门造假/钞用的印模。我做的可不是普通胶版,每一块都价值连城,因为它的制作相当复杂精密,用这种胶版做出来的假/币是最难识别的,所以我的生意相当好。
做这种一百个脑袋都不够掉的买卖,我不得不防,特别是那些跟我有近距离接触的人,我都要查的清清楚楚,确认不会对我带来任何威胁才能留在身边。
阮鳞的调查资料出来以后,我放心地把他带回别墅养着了。普通家庭长大的孩子,读的普通大学,学美术的,毕业后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不甘啃老,想走捷径来点快钱,让父母的生活过的好一点。孝顺懂事但有点蠢,这样的男孩睡在身边才让人踏实。
作者有话要说:
☆、不能让他想起来
半山别墅里的低气压并没有因为阮鳞的醒来而完全解除,因为阮鳞失忆了,他拒绝再跟我上床。
别墅里所有的人包括为我卖命的兄弟,没有一个人不知道阮鳞跟我是什么关系,我也没想过对任何人隐瞒。虽然当初他是我被包养的,但昨晚我也没有完全骗他,他是我的恋人没有错。
如果阮鳞没失忆……我连想都不敢往下想,我估计更没有人敢想,所以整个别墅里的人都在私下偷偷谈论着失忆之后的阮鳞,而没人敢谈论另外一种假设。
阮鳞早上起来自己跑到院子里去扒在大理石栏杆上安静地看着山下的城市,我则站在窗口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我看不见他的脸,无法猜测他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是新奇还是困惑。
想起半年前,他说他倦了、累了,不想再过为我担惊受怕的日子,并一直劝我移民,我却没有答应时,现在后悔的感觉不是一星半点。
假如遂了他的心愿,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不会中枪,不会失忆,不会不认得我,不会让所有人都不敢去假设如果他没有失忆……
今天天气不错,我已经吩咐了厨房把早餐摆到院子里去吃。饭桌摆好的时候,我下了楼,慢步走到院子里。
阮鳞慢慢地回过头来,看我的一眼没有任何内容。那一瞬间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拧了一下,哪怕让我看到一丝丝恨意,我都会好受一些。
“吃饭吧。”我说,向他招了招手。
他听话地走过来,乖乖地坐下,看着对于早餐来说太过丰盛的一桌,他问了我一个问题:“能再给我请一个医生吗?”
我不明白,看着他,等下文。
“我想恢复记忆。”他认真地说:“你说我是你弟弟,我当时信了,然后你又说我实际上是你的恋人,我也信了。但如果你哪天又给第三个第四个乃至更多个版本的时候,我到底应该相信哪一个?我不怕你骗我,我只怕永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一句话说的我哑口无言。
见我不说话,他默默地给自己装了碗链子羹,小啜了几口,然后偷偷地看了我一眼,像是想知道我的态度。
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我不忍拒绝他,点了下头。
我的反应似乎出乎他的意料,于是他笑了一下,露出漂亮的牙齿,半咬着下唇,欲言又止地用感激的目光瞬间瞟了我一眼。我心一沉,不受控制地倾身过去,把他的嘴唇含在口中口xi吮起来。
他愣了不到三秒,推开我,站了起来,我抬头一看,他竟然在脸红。
我没看错吧?我紧接着也站了起来,就这么面对面地站着,他有些惊慌地看着我,然后慢慢低下头去,逃开了我的目光,但胸口的起伏却越来越大。
我乘势伸头过去把嘴唇贴在他耳边,小声说:“昨晚的那个版本……是最接近真实的,不管你信与不信,都是事实。你睡的那张床,是我们两个人的,无数个晚上,我们在上面□□……”
他忽然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然后落荒而逃。
随着他的背影在别墅里消失,我的胃口也消失了。
我信守诺言,给阮鳞又请了一位精神科医生,他和原来的那位脑科医生一起,全方位地给阮鳞做了一次脑扫描,希望能找到切入点,可以帮他想□□什么。但结果竟然完全出人意料,阮鳞大脑的记忆神经并没有任何受损,子弹从脑上部穿过,只伤到了味觉神经,也就是说他应该除了吃东西辨别不出味道以外,其它方面没有受到影响。
难道说……阮鳞的失忆真的是装出来的?
一往这方面想,我的后背就发凉,不是我怕他向我报复,是怕他永远不能原谅我,那就意味着,他虽然活着,我却要永远地失去他。
可是……如果他没失忆,他怎么可能装得出来?就因为他以前是特警,受过极专业的训练,就能做到常人根本做不到的事?再怎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在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仇恨与屈辱面前,就是圣人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吧?
所以,我不相信他的失忆是装的,包括医生。他们解释说,除了脑神经受损以外,还有心理性失忆,而后者不管是某些记忆的丧失还是全部记忆的丧失,都是短暂性的,要么慢慢能够恢复记忆,要么在某种外界因素的刺激下突然恢复记忆。
听完医生的解释,我更加心惊肉跳,这就意味着,阮鳞总有一天会想起过去,想起我们曾经真心地相爱过,为了我他不惜毁掉自己光明的前程甚至会亡命天涯,然而我却惨无人道地残害了他真假两对父母,并让他承受是个男人都无法承受的心理和生理上的屈辱,想起他因面对不了这样的打击而开枪自杀……
不!不能让他想起来!不管那一天是明天或是一年后再或者是十年后几十年后,他都不应该再想起来!我知道想起来对他意味着什么,他不会再有继续活下去的信念!
现在,我只是失去了他的心,并没有失去他的人,如果他想起来了,我失去的是不但是他的心和他的人,还有我自己的命。我不怕死,我只怕我就算把自己的命给了他,他也无法再活下去,那我把他救活就一点点意义都没有了。
我让医生给他开了药,表面上是帮他恢复记忆的,实际上是麻痹他脑神经的。为了他能好好活下去,我必须这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时间已经不多了
提心吊胆地过了几天之后发现他不但什么也没想起来还较以前平静了,我的心才没那么紧张了。但接下来,他提出了另外一个要求:他想出去走走。
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但我必须拒绝他。他现在已经在警方的黑名单上,出了别墅随时可能会被暗杀。毕竟我一直让他们抓不住把柄且家里守备森严,他们断不敢冲进别墅里来抓人,何况我早已放出风去说阮鳞已经死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用另外一种方法迫使他留在别墅里,不惜去触碰他记忆的触角。
我把锁了几个月的画室打开,把他带了进去。如果画画不是他训练的一部分,而是一种本能,他应该还可以画。
我以为他看到满屋子自己以前画的画,全部镶上了精致的木框挂在墙上,多多少少会勾起一丝遥远的记忆。但实际上,他没有任何这些画与自己有关的印象,而是好奇地扑上去,对每一幅画流连忘返地欣赏着,最后回过头来惊喜地问我:“你些都是你画的?”
我刹那间一脸尴尬,苦笑了好几下才告诉他:“这些都是你以前画的。”
“什么?”他难以致信,又回过头去看那些画,不停地摇头。
难道他画画的能力真的是后天训练出来的?难道不需要执行任务就一幅画也画不出来吗?
过去的两年,他平均每个月都要出去写生一次,只画建筑物和自然风光,但每一幅画的画面上,总让人觉得哪里是有些不协调,原来那种我看不出来的不协调正是一种特殊的语言,他凭借将这些画拍成图片放进q/q空间,让他的组织可以一目了然地看到他执行任务的进展以及下一步的计划。
我曾一度因为他这些可怕的画而屡遭失手,最危险的一次是对方要求我亲自交货那回,如果不是在到达约定地点前五分钟接到他的电话说他被车撞了而立刻折返的话,我就进入了警方布下的天罗地网。在国际间谍交给我的那份厚厚的资料中记载示,这是他潜伏在我身边一年以来第一次有意破坏警方执行任务,虽然设局抓我的全盘计划就是他制订出来的。
让我大胆假设,他就是在那个时候对我动了真情,因为当他看到我飞速赶到而立刻拖着一条鲜血直流的小腿从绿化带里爬出来扑在我身上时,那抱紧的力度与温度让我至今还记忆犹新,那绝不是他受伤后的害怕,而是怕失去我的恐慌。
也正是那次之后,他停了两个月的野外写生,我当时问过他为什么,他只淡淡地回答没心情。
试问我都为他做过什么?让他渐渐从一个处心积虑想致我于死地的警察变成宁可背叛组织也要帮我的国家罪人?我想不起来,难道我也失忆了吗?
我唯一能记得的是,他在养伤期间,虽然不再去外面写生,却把自己关在画室里,涂改他以前那些画作,让看起来不协调的地方渐渐变得顺眼起来。
我当时还要求他给我画一张画像,他盯着我看了半天,摇了摇头说:“我不会画人脸。”
美术学院的学生可以不会画人脸吗?我狐疑地看着他,随口开了句玩笑:“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不敢一直盯着我的脸看吧?”
他的手有轻微的不易察觉的抖动,但那时我丝毫没有怀疑过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反而上去把他抱在怀里安慰了一句:“别紧张,我不会把你不会画人脸这么丢人的事说出去的。你慢慢画吧,什么时候会画人脸了记得给我画一张画像。”
想起当时说的话,我突然记上心来,立刻支起了画架,摆好了画具,然后把阮鳞拉过来对他说:“你试试看能不能画一张我的脸?如果画得出来,你就能够相信眼前这些画都是你以前画的了。”
他迟疑了一下,似乎不是在为难会不会画我的脸,而是在思考这个逻辑是否行的通。
我把画笔交到他手里,鼓励着:“试试看吧,画的多丑都没关系。”
他握着画笔,抿着嘴唇看了我半天,最后终于点了一下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