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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小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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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小老婆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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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另他束手无策的问题,又是旁若无人的情况,通常都会用粗口来发泄心中的郁积。

    苏离听见了,却装做没听到,走过去,职业的问:“你好,我是宇集团软件部的工程师,请问您是哪台电脑出了问题?”

    胖经理一抬头,刚才还愁容满面的脸在看到一张绝色的面孔时,顿时笑得簇成一朵花:“就是这一台,输出命令总是错误,我已经研究半天了。”

    “我来看看吧。”

    苏离放下手中的工作包,柔白的双手熟练的操作着键盘。

    胖经理一直盯着她看,那注意力丝毫都没有放在想要解决的问题上,他在心里一个劲儿的赞叹,这女孩儿长得美,真美。

    苏离并不是没有感觉到胖经理色迷迷的眼光,但是这家俱乐部是宇集团的大客户,为了宇文策,她不想得罪不必要的人。

    “是硬盘的问题,服务器硬盘装在哪台机器上?”

    胖经理被问的一愣,花痴的眼神立刻变得严肃认真,“在这边,我带你去。”

    跟着胖经理拐到里面的小屋,摆放整整齐齐的机柜室里,多台服务器正在紧张的运行,俱乐部的所有电子操作系统都是靠它来完成的。

    苏离俯身去检查硬盘,胖经理跟在后面,装作陪她一起检查,其实是将整个身子都贴上了她的后背,摩擦中,手部有意无意的抚摸着那迷人的腰线。

    感觉到男人灼热的呼吸里带着几乎快掩饰不住的欲望,苏离向前移动了两步,避开他的碰触,如果不是为了宇文策,不能得罪这个人,她一定会把他揍得连他老妈都不认识。

    检查的过程应该很快,苏离强忍了心中的愤怒和恶心,继续低头工作。

    胖经理见她没有反抗,猜她不敢得罪自己,于是色胆包天,一双大手慢慢的抚上她的翘臀。

    苏离一咬牙,决定不忍了,如果宇文策怪她,她也认了,刚想回头给他一计直拳,身后的男人忽然一声惨叫,紧接着就听见砰得一声响,好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机柜上,马蚤扰她的那只手也消失不见了。

    苏离叹气,闭上眼睛,人砸没砸坏她不管,但这机柜砸坏了,就是她分内的事了。

    “你是谁啊,敢揍老子。”那胖经理从机柜上跌落,对着刚才动手的人怒目相向。

    对方一身灰色的高尔夫运动装,戴着白色的鸭舌帽,巨大的墨镜几乎遮了半张脸,随便往那里一站就有种凌人的气势。

    胖经理叫嚣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不傻,知道能穿这一身行头来这里的一定是黄金级的客户,光那顶帽子已经市价六七万,再往下的,他就不敢细猜了。

    “打人是不对的。。。”胖经理站起身,赔着笑讲道理。

    “滚。”男人向门外睨了一眼,语气淡淡,却透着种锋利的凶狠。

    胖经理依然笑着,滚圆的身子向后退去,边退边说:“我滚,我滚。”

    小白兔养成记被困

    唐缺回过头,见苏离正蹲在地上修理刚才被撞坏的机器,断了几条线,一台服务器被迫关机,恐怕俱乐部下面的大堂已经疯了。

    外面的电话响个不停,一会儿又没了动静,显然是那个胖经理接了电话。

    唐缺抽了张椅子,在她身后坐下,修长的腿搭在一起,从口袋里摸出烟。

    “机房重地,禁止吸烟。”苏离头也没回便知道他想干什么,不咸不淡的警告。

    唐缺根本没理会,嘴里叨着烟,一手拿出打火机,还没等送到嘴边已被一只小手飞快的抢了去,在他眯缝的眼睛中,火机以一个漂亮的空中滑步落进旁边的垃圾箱,而苏离继续修理电脑,看也不看他。

    “你为了那个宇文策,甘心被人吃豆腐也不反抗?”他的声音平静,可是细听之下,似乎有种极力压抑的怒意。

    “我不过是为了工作,唐三少爷怎么会明白我们劳动人民的疾苦。”苏离接好硬盘,启动服务器。

    “你这么喜欢钱,不如我给你,只要你把我伺候的高兴了。。”

    苏离突然站起身,回过头,目光犀利的盯着他,他以为她要动手,她却上前一步,与他的俊颜只有一拳之隔,明媚的笑容像花朵一样开在粉嫩的面颊上。

    “唐三少,你不是应该在陪女朋友打球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问这些无聊的问题,难道,你是来看我的?”

    他冷笑,抬手扣住她的下巴,将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他的手突然恶意的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这里,有一块胎记,你在我身下兴奋的时候,它会变得很红很红。”

    比无耻,苏离永远不是他的对手,俏脸一红,甩开他的手,继续面对已经启动成功的电脑。

    那疯狂堕落的一夜是她心中的伤,至今仍然没有结疤,就那样生生的敞着口子,说不疼,是假的。

    他从背后欺上来,骨节发冷的手臂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腰身,用下巴蹭着她的颈,轻声戏弄,“只要你再陪我一个晚上,你要什么,都可以。”

    苏离的拳头都快捏碎了,面对这样恶劣无耻的话,她想狠狠的给他一巴掌,可是她知道,这个男人就想要看她冲动失控的样子,他需要那种几近变态的精神愉悦。

    “抱歉,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哦?说说看。”

    她在他的胸前低声笑了笑:“你知道的,我想要家。”

    趁着唐缺愣神的时候,苏离灵巧的摆脱了他的掌控,所有的服务器已经恢复正常,今天的工作算是圆满完成了,至于那个被揍的胖经理,她相信他不会声张,揍他的人有一千种方法让他闭嘴。

    收拾好工具包,背在肩上,直到迈进电梯,也没有瞧那男人一眼。

    只是电梯眼见着就要关上,一只手突然伸进来,然后迈进一条修长的腿,他神色平静的与她对立,身后的门渐渐的关合。

    狭小的空间,危险的男人,温度渐渐上升的空气。

    苏离觉得分分秒秒都是煎熬,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渐渐变换的数字,平时坐电梯,不过须臾一晃,今天却是格外的漫长,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压力重重。

    他张了张嘴,似乎要开口说话,乌黑的眼睛里透着种茅盾的光亮,苏离侧过脸,正巧看见他扬眉的小动作,然后,哐的一声,一切都陷进了黑暗。

    正在运行的电梯忽然停止了,就那样无依无靠的悬在半空,两人几乎同时去按警铃,于是他的手按在了她的手上,滚烫的皮肤相贴,两人同时一惊,一起收回手。

    不知道在怕什么,哪怕是这样短短的毫无目的的碰触。

    最后还是唐缺按了铃,可是按了几下都没有反应。

    他只好拿出手机打电话,借着时而有时而没有的微弱信号,他联系到了他的人,剩下的只有静静的等待。

    四周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两人的呼吸声离得很远,好像是各据了一个角落。

    各怀心事,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唐缺用拳头抵着唇轻咳了几声,在这狭小安静的空间里,声音被无限的放大。

    “咳嗽还没好吗?”苏离问完这句话,想狠狠的掐掉自己的舌头,明知道那个人不会回答,简直就是在自取其辱。

    果然,电梯里依然静得让人心慌,他又咳了两声,竟然开口说:“十三岁的时候染上的,这么多年了,年年都犯,看过很多有名的医生,说法都是一样的,静养。”

    “医生对治不好病往往都这么说。”

    他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笑,虽然是很低的笑声,可能只是哼了下,但苏离还是听到了。

    僵硬的气氛似乎有了一丝缓和,她调整了下姿势,晃动着微酸的脚踝,然后贴着一边慢慢蹲了下去。

    被困在一个密封的空间里,人的精神除了会变得格外的恐怖和紧张,也会变得柔软脆弱。

    就像苏离现在,自己在那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什么,总之唐缺是一句没听懂,他听得烦起来,冲她凶了句:“你说什么呢?不能大点声。”

    苏离吓了一跳,黑暗中他的身影慢慢的清晰起来,颀长诱人的轮廓,抱着双臂,依然保持着酷酷的站姿,那双眼睛晶亮晶亮的。

    她也没生气,就着地面坐下来,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他的脚面。

    “其实我怕黑。”她喃喃的开口:“小时候,家里没有电灯,因为奶奶交不起电费,只有吃饭看不见的时候才会点蜡烛,奶奶心脏不好,犯起病的时候很吓人,为了养活我,她在工厂里替人缝扣子,一个扣子一分钱,每天缝几百个才赚几块钱。每天我都在家里等她,没有灯,我又舍不得点蜡烛,看着别人家的灯光一个接一个的亮起,我就很怕身后的黑暗,于是,我就努力的练习啊,让我的眼睛在黑暗中也可以看见东西,可以不用蜡烛就能帮奶奶缝扣子。奶奶受了一辈子的苦,不等我长大报答她,她就走了,如果说我有什么后悔的事情,那就是后悔自己没能一下子长大,让奶奶过上好日子。”

    她将脸埋在膝间,声音渐渐的哽咽起来,她曾经说过,她喜欢向日葵,无论怎样生长,总有一面向着太阳,她曾经说过,唐缺,如果你不喜欢光明,那么小猪就在黑暗里陪你,请你不要不快乐。

    原来她并不喜欢黑暗。

    小白兔养成记唐缺,我喜欢你

    蜷缩的身子忽然被拥进一个温热的怀抱,他身上好闻的香气让她的鼻翼轻皱,涌上浅浅的酸意,没有动,只是由他这样抱着。

    唐缺紧了紧掌下绵软的身子,将她不屈的小脑袋按向自己的胸膛,她似乎挣扎了一下,然后就静静的依偎在上面,好像是雪地里久行的人又饿又冷,忽然看见燃烧的火堆,防备却想要汲取一点温暖。

    那个时候,他坐在冬天的壁炉前,炉火烧得正旺,折射出红蓝色的光芒,外面大雪纷飞,屋内春暖花开,头上的水晶灯卖力的散发着光明。

    那个时候,她正坐在冰凉的土炕上,噬人的黑暗中,怀里抱着破布娃娃,北风呼啸,夹杂着大片的雪花,她在等待着亲人的归来。

    那个时候,他被母亲牵着手来到钢琴旁,贝多芬的月光曲流畅响起的时候,她在一针一线的缝着扣子,针扎到了手,她用小嘴含住,吮干了血珠。

    那个时候,他与父母兄弟坐在餐桌前享受美好的早餐,窗外有百灵鸟在叽叽喳喳的啼叫,一大片翠绿的叶子落下滚圆的水珠。

    那个时候,她坐在亲人的灵堂前,小小的身子带着丝少有的倔强,告诉自己不哭不哭,一哭,奶奶就没办法上路,过不了奈何桥,就会做孤魂野鬼。

    那个时候。。。。

    他在天堂,她在人间。

    “你哭了?”手探过去摸了摸她的脸,干涩的,没有泪。

    她很少哭,再大的悲伤也不过是哽咽,他突然就觉得一阵心疼,抱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

    外面传来纷乱的脚步声以及紧张的喊声,他的人来了,他们正用尽一切办法启开电梯。

    “唐缺,你会跟姚宝姗结婚吗?”她突然的问话,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会。”没有一秒钟的犹豫,他的回答让她的心渐渐凉了下去。

    她笑自己傻,一个是唐家少爷,一个是姚家小姐,天做地合,花好月圆,本就是幸福般配的一对儿,自己是在奢望什么呢?

    因为他这个突然觉得可怜她而施舍的拥抱吗?别忘了,前一秒,他还在说,陪他一个晚上,她要什么都可以。

    她抬起头,有种万念俱灰的颓废,在茫茫的黑暗里,她伸出手去摸他额头的纹身,一个十字架上钉着一条蛇,看上去很恐怖,是自赎也是堕落。

    他突然握了她的手,带着它慢慢的抚过他的额头、鼻子、眼睛、嘴唇,每一个动作都轻柔无比,就像是让她的双手重新认识了眼前这张脸,不但要让她在心里记住,他也要让她的身体和感觉记住。

    她突然觉得有些疲倦,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她此刻在他的怀里,手被他握着,就算身陷黑暗,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那又如何。

    她想告诉他,唐缺,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可以用我的一切来讨好你。

    “唐缺,我喜。。”这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话却只说了半句,门在此时突然被打开,无边的光亮照了起来,她看到很多焦急而惊恐的脸。

    “三少,你没事吧。”

    “三少,真是对不起。。”

    耳边全是这样的声音,她终还是把那句话咽了回去,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大步离去。

    “你刚才说什么?”他突然问。

    苏离低下头,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忧伤:“没什么。”

    “ygod,你们真的吓坏我了。”姚宝姗小跑着冲过来,在看到唐缺抱着苏离时,面色一僵,但是,马上就关心的问道:“苏离她受伤了吗?”

    “没有。”唐缺淡淡的回答。

    姚宝姗的嘴巴张成o型,一脸的不解。

    “放我下来。”苏离挣了挣,他松了手。

    脚有些麻,可能是蹲坐的时间长了,没受伤,也没有受到惊吓,被他这样抱着一路走来,确实吸引了很多好奇的目光,现在当着他女朋友的面,她是需要澄清什么的。

    “姚小姐,你别误会,我的脚麻了,三少只是好心。”她正了正肩上的背包朝两人一笑:“不打扰二位打球了,再见。”

    “苏离,都说我们是朋友了,你怎么还叫我姚小姐啊,叫我宝儿嘛,ok?”姚宝姗笑容灿烂,看起来十分宽容大度,手臂自然的挽上了唐缺,似乎在宣布着她对这个优秀男人的所有权。

    唐缺一直没有说话,目光深深的落在她的脚踝上,她穿了条七分牛仔裤,正好将一截纤细盈白的脚踝露在外面,不盈一握的感觉。

    苏离向姚宝姗微一点头,“我先走了。”

    “明天约你喝ffee好不好?”

    她想了想,点点头。

    苏离也没去看唐缺的表情,紧了紧肩上的背包转身离去。

    她的脚麻得不轻,走路的时候有些一瘸一拐,有好几次,实在动弹不了便扶着墙壁休息,一边揉一边蹙眉。

    望着那单薄倔强的背影渐渐的远去,唐缺忽然有种冲上去将她紧紧揉进怀里的冲动,但是,仅仅是冲动。

    冲动不属于唐缺。

    姚宝姗依偎在他身边,将他眼中那分留恋与占有欲瞧得一清二楚,这个男人或许很会伪装,但是此刻,他像一只刚刚睡醒了准备饱餐一顿的狼,他的野心,他的强硬,他的残忍,统统的展露在美丽的外表上。

    她爱极了他这个时候的霸道,但是,她也恨极了那个可以左右他表情变换的女人,那个连亲生母亲是谁都不知道,却偏偏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的穷女人。

    肉中刺,眼中钉,这个词的深切含义让姚宝姗痛痛彻彻的领悟了一回,她从没有如此坚定的想要让这个人滚出自己的视线,恨不得连根拔除,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她必须要消灭所有可能威胁到她的敌人,保护她的地位,她的爱人,她的一切。

    “吃醋了?”

    唐缺不带丝毫感彩的话让姚宝姗从飞离的神智中找回了冷静,她笑得天真无邪,大眼睛里闪动着无辜:“我当然相信我的男朋友。”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走吧。”

    “你还没有教我打球。”

    “我不是老师,从不教诲别人。”

    姚宝姗掩住心中的失望,讨好的转移话题:“听说湖畔有家河鱼做得不错,我们去吃那个好不好?”

    “随便。”

    小白兔养成记心脏病

    苏离摸出一元硬币投了进去,听着里面传来咔嚓一声响,她对自己笑了笑。

    这才是属于她的生活,往返的公交车,繁忙的工作,可以随时休息的小窝。

    找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戴上耳机,正要播放自己喜欢的音乐,忽然屏幕急促的闪亮起来,她下意识的按下接听。

    “阿离,宁修。。宁修他在抢救。”诗音带着哭腔的声音哽咽的自那一端传来。

    苏离握着电话,窗外的风景以极快的速度从眼前掠过,风从窗口灌进来,明明气温刚好,她却感觉到无比的寒意在皮肤上一点点滋生出来,恐惧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慢慢的扼上了她的喉咙。

    “停车。”她突然一声大喊,公交车在她的喊声中一个急刹竟然停了下来。

    她冲过去,眼睛中染着血色,“师傅,开门,求你。”

    司机开了车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站点,也不是停车带,他被刚才那个女人吓了一跳,惯性的就踩下了刹车,乘客们都将头探出去,看热闹的心理让他们暗暗猜测着什么。

    苏离挥手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医院的地址。

    “麻烦你,快一点,我出双倍的车钱。”

    钱往往就是最好的动力,比97号的汽油还带劲,司机一声坐好了,车子以十分刁钻的角度挤进了熙攘的车流。

    手术室外,诗音坐在白色的长椅上,双手掩脸,柔弱的肩膀一上一下的抽搐着。

    “诗音。”苏离跑了一身的汗,冲上来的时候险些撞翻了人家的救护车:“宁修怎么样了?”

    “阿离。”诗音一把抱住苏离,哭得更加厉害:“今天上午还好好的,吃了午饭,他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急匆匆的出了门,回来没多久就晕倒了,都怪我,我不该让他自己出去的。”

    “没事,没事的,别哭了,让宁修听到,他该不安心做手术了。”苏离扶着她坐下,低声安慰好友,同时也在安慰自己。

    她这么拼命的工作就是为了赚钱给宁修治病,然后带着他们两个人远离这个坑脏黑暗的地方,找一个小渔村或者小山角从此安居乐业,不问世事。

    可是这样需要很多钱,杀唐缺的任务失败后,她的财政已经变成了负字,家里的所有支出都靠诗音给人做小软件支撑,一切因她而起,她不能不自责。

    手术漫长的进行了六个小时,诗音已经哭累了,靠着她的肩膀睡了过去。

    苏离轻轻将她额前濡湿的碎发掖到耳后,这张苍白伤心的脸让她心疼,心酸,更是心有不忍。

    认识诗音的时候,正是与师傅分离的那一年,她无家可归,在贫民窟一带流浪,因为饥饿偷了人家的包子,结果被一群人追着打,几乎到了绝路,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小女孩儿突然跑出来牵住她的手,“跟我来。”

    她带着她专捡偏僻的巷子跟这些人抓迷藏,没一会儿便将他们甩得无影无踪。

    两个人累得大口大口喘气,小女孩儿弯着腰,伸出一只小脏手,笑眯眯的说:“你好,我叫梦诗音。”

    看着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孩子,她有些怯怯的握了握她的小手:“我叫苏离。”

    苏离是奶奶给她取的名字,奶奶姓苏。

    “我带你去见我的丈夫。”

    苏离承认,那时候她被小诗音嘴里蹦出的这两个字雷住了。

    她的‘丈夫’就是宁修。

    宁修从小体质就不好,总是病悻悻的,一条腿还有些坡,但是他长得很好看,白白净净的,讨人喜欢。

    诗音说:“苏离,你愿意加入我们吗?我们一起称霸贫民窟。”

    她当时一定是脑子发热,还很兴奋的举手发誓:“我愿意。”

    就这样,三个人自此绑在了一起,同吃,同睡,同玩,同偷东西,十年了,从来没有分开过。

    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手足,情同手足。

    苏离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治好宁修的病,让诗音过上衣食无忧的好生活。

    “家属,家属。”

    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大口罩,四处看了看。

    诗音一下子醒了,和苏离一起冲了过去。

    “你们是家属?”看到两个年轻的女孩子,仿佛是逃课的学生,医生皱了皱眉:“叫家长来。”

    “他是孤儿,我们是他的朋友。”苏离急忙解释。

    医生哦了一声,开始对着她讲:“病人有十二年的心脏病史,而且有日趋严重的迹象,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换心,但是这需要一笔昂贵的手术费用,我们国内还暂时做不了,换心后的护理费用也是十分昂贵的,如果有条件的话,建议你们到国外做手术。”

    “如果。。我是说如果不换心呢?他能坚持多久?”苏离这句话问得战战兢兢的,她甚至不太敢听到答案。

    “几个月?半年?应该不会超过一年,这还要看病情的发展情况。”

    听了医生的话,诗音刚止住的眼泪又涮涮的往下掉。

    “你们考虑一下吧,现在先给病人办理住院手续。”

    “谢谢了,医生。”

    苏离和诗音跑上跑下的办手续,折腾了一个小时才总算安排好,宁修也进入了病房,依然是昏迷的。

    诗音在床边守着他,擦汗,掖被子。

    苏离一声不响的站着,若有所思。

    “阿离。”诗音突然害怕的回过头,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你不可以再去冒险,我绝对不允许,宁修也不允许,他宁愿自己死了,也不想看到你再次出卖自己的灵魂,阿离,你本来就是个善良的人,你不适合双手沾上血腥的坑脏,算我求你,求你不要再去做了,好不好?”

    她已经哭得没什么力气,几句话说下来,竟然有些声嘶力竭,美丽苍白的脸上遍布着干湿的泪痕,但一双眼睛却闪亮的可怕,带着恳求与惶恐。

    小白兔养成记铤而走险

    诗音已经哭得没什么力气,几句话说下来,竟然有些声嘶力竭,美丽苍白的脸上遍布着干湿的泪痕,但一双眼睛却闪亮的可怕,带着恳求与惶恐。

    苏离微一垂眸,抱住她,“好,我什么也不做,我们静静的守着宁修,好吗?”

    “好,静静守着他,什么也不做。”

    诗音埋首在她的肩膀上,泪水再一次肆虐,她快失去一个爱人了,她不想再失去一个朋友。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苏离睁开双眸,有种坚定的气息像是枯藤,慢慢的生出根来,抽芽,开枝,阔叶,然后绽放出黑色的希望之花,空洞而没有任何生气,却活生生的像花朵一样存在着。

    是的,她决定了,她会用一切办法医好宁修的病,无论让她出卖的是什么,就算死也不怕。

    宇文策的电话来得这样及时,苏离走出房间才按了接听。

    “阿离,工作进行的还顺利吗?”

    “高夫尔球场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我现在有点事情,暂时不能回去。”

    那边顿了一下,电话中保持着沉稳的呼吸声,过了好久,才听到他磁性十足的声音:“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回答的很干脆:“是,我朋友病危,正在医院里,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需要帮忙吗?”

    “师傅。。”她对着话筒说得简练扼要:“我想要钱。”

    “多少?”

    “一千万。”

    沉默!

    “阿离,我手头上暂时没有这么多现金,最近这几笔合同的投入很大,你可不可以等一等?唉,你可能是等不了,你刚说过,他支撑不了多久了!”宇文策的语气十分为难,想了半天,忽然说道:“阿离,如果你肯的话,我手上有一笔生意,做成了,可以赚一千万。”

    “不论什么我都做。”她说得十分坚定。

    “你记不记得以前我跟你提过一颗十分罕见的钻石叫做大莫卧儿,它是17世纪发现的一颗钻石,后来失踪了,现在,这颗钻石被一位神秘的买家送到了拍卖行,要将它对外公开拍卖,拍卖底价2200万美元。有人想要偷取这枚钻石,但是他们需要一个电脑黑客配合潜入拍卖行的电子安全防御系统,并将它彻底破坏,事成之后,酬劳是1000万,当然,不是美金。”

    “师傅,我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电子防御系统了,我怕。。。”

    “我会帮你。”

    苏离回到病房,宁修还没有醒,医生说他至少要昏迷三天,诗音去打开水了,她走到床边,轻轻抚上宁修瘦削英俊的脸,低声说:“宁修,坚持住,我们很快就可以去国外治病了。”

    说完,一旁的心电监测仪突然开始鸣叫,他虽然是昏迷的,却像听见了苏离的话,仿佛在用意志向她发出警告。

    苏离熟练的调整了仪器,笑着看他:“你还是那么爱操心,不过,这次,我一定会让你和诗音过上好的生活,相信我。”

    诗音回来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没有了苏离的影子,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她在这个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唐缺。

    对方是一个国际偷盗组织,已经有数件大案在身,这世上只有他们不想偷的东西,而没有他们偷不到的东西,如果不是狮身人面像没有买主,他们恐怕连那个也偷得来。

    苏离知道参与了他们就是犯罪,而且是大罪,但是何防,她一直都在犯罪,从来没有停止过,黑客这个行业就是如此,活在黑暗里,生存在网络中,无日无月,没有理想,也没有明天。

    已经惨到这种地步了,还会更惨一些吗?

    钻石是件价值连城的贵重物品,拍卖行请了世界一流的保安公司,还有当地的警察留守。

    苏离小时候偷过吃的穿的,可是那是小偷小摸,为了生存,真正意义上的“窃”,她不在行,只是在网络上就不同了,只要将线路连接到对方的主服务器,她就可以像操纵自家电脑一样操纵对方的机器,就算这种防御系统她并不熟悉,但是宇文策指导过她,她又十分聪明,很快就能轻车熟路。

    深夜,苏离戴着耳机坐在拍卖行前面不远的房车里,面前摆放着数台电脑和监控仪。

    她的队友已经进入了对方的核心地带,正在一步步的接近钻石所在的保险柜,她谨慎的盯着屏幕上的小红点,所有的细微变化都被她收入眼中。

    “三点钟方向有一个红外摄像头,避开。”简单的交待,她打开多个屏幕,在队友进入前,她必须关掉所有的电磁波防盗器,以及激光防盗网。

    还好,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她的队友们已经成功接近了钻石,就在几人破译密码的时候,屏幕上忽然出现数十个红点,而且正在向一个点集中,那个点正是钻石的储藏室,她的队友们所在的位置。

    苏离惊出一身冷汗,现在的情况就像一张网正铺天盖地的洒下来,而她的队友就处在这个网中心,能让这张网偏离方向的只有她。

    他们似乎等了许久,只等着这些人进入瓮中,然后一网打尽。

    这更像是一个陷阱,而他们排除万难,主动跳了进来。

    “有情况,马上撤退。”苏离对着麦克着急的喊道。

    几人收到情报,想要快速的撤出去,可是那些人比他们更快,屏幕上字幕不断跳动,显示着系统正在改造升级,她好不容易破坏掉的防御系统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正常,显然,电脑的那一端,有同样一个高手在操纵着。

    “苏离,苏离,出口呢?”

    “苏离,这个东西怎么又好用了?”

    “苏离。。”

    “苏离。。。”

    队友们的呼声在耳边杂乱的响着,苏离强迫自己保持着冷静,继续跟电脑那一端的人相互较量,如果不消除这些激光线,他的队友们铁定逃不掉。

    小白兔养成记噩耗

    队友们的呼声在耳边杂乱的响着,苏离强迫自己保持着冷静,继续跟电脑那一端的人相互较量,如果不消除这些激光线,他的队友们铁定逃不掉。

    纤细的手在键盘上飞快的操作着,她不断的破坏着安防系统,而对方则不断的修复,且被他修复过的程序很难再更改。

    对方是个高手中的高中,起码水平在她之上。

    终于,蓝色的屏幕蹦出一行大字:“gaover”

    一切都结束了,她的电脑系统彻底崩溃,她听见大楼里的警报刺耳拉响的声音,一声一声宣布着他们这次行动的失败。

    苏离坐在那里,茫然的盯着面前黑掉的屏幕,平生第一次,她觉得不知所措,那种一败涂地的挫败感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棒,敲碎了她之前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自信与荣耀,此刻的她只觉得有些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远,消失的队友,破灭的钱财,还有宁修惨白的脸。。。。

    “不许动,警察。”

    忽然有人踹开车门,十几支冲锋枪一起对准了她,有人打开强光灯,白花花的刺眼,她用袖子挡住了脸,这一次,是绝望。

    “离。”宁修突然醒了过来,扯掉了手背上的针头,血像小溪一样的向外流淌,他坐在那里,苍白的脸上一片茫然。

    “宁修,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诗音本来趴在床边睡着了,听见动静立刻欣喜的抬起头,可是看见他手背上鲜血淋淋的,立刻拿来纸巾给他擦拭。

    他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反倒是一把握住了诗音的肩膀,双眸因为激动而发红,大病初醒,声音带着粗哑,“离呢,诗音,离呢?让她来见我。”

    “她昨天就没来,说是有事,怎么了,宁修?”诗音心疼的看着他的手背,“我们先包扎一下好不好?”

    “有事?她会有什么事?诗音,快,快给她打电话。”

    宁修紧张的样子让诗音也跟着不安起来,想起那天苏离一声不响的就离开了医院,仿佛怀着什么心事,她急忙拿出手机拨了苏离的电话。

    冰冷的机械声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打。”宁修的声音接近嘶吼,平时斯文儒雅的样子不复存在。

    诗音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失控,咬着唇,一遍一遍的拨着重复的号码,心里不断的祈祷,开机啊,开机啊。

    “还是关机。”

    宁修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身子一软,瘫坐在床上,双眼空洞无神。

    “宁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诗音蹲在他面前,握住他染了鲜血的手。

    “她现在恐怕凶多吉少。”宁修突然双手抱头,不停的捶打自己:“都怪我,都怪我。”

    他痛苦的样子让诗音心疼不已,站起身一把抱住他,抱得紧紧的,“宁修,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们一起商量好不好,你不要这样伤害自己,你知道的,阿离最关心的就是你的病,你好不容易醒过来,不能再折磨自己了。”

    也许是她的话起到了作用,宁修终于停了下来,将头埋在诗音的肩膀上,带着哽咽的腔调,说出了一个让诗音震惊不已的消息。

    “她的师傅宇文策,他是回来报仇的。”

    “报仇?”

    “他一直在记恨着苏离当年的背叛,所以,他要让她为这一切付出代价。”宁修慢慢闭上眼睛,悔恨不已:“离当初要去见他的时候,我就已经提醒过她,这个宇文策绝对不是善类,可是那个傻孩子,她太想念,太信任他了,她把他当亲人,他却把她当仇人。”

    诗音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的?”

    “是宇文策亲口告诉我的,他用语言来刺激我,威胁我,以你和阿离的性命相逼,不准我说出去,我怀揣着这样忐忑的事实却不敢告诉你们,心里一着急,就犯了病,就连我会心脏病发也在他的计划之内。”

    “那天中午约你出去的人是他?”

    “是。”

    “我真的很没用,我不但保护不了她,我还要连累她。”宁修悲痛加交,哭了出来。

    “宁修,不要哭,现在应该是我们坚强的时候,如果阿离有危险,只有我们才能救她,现在要快点弄清楚,阿离的人在哪里。”

    宁修抹了把眼泪,点点头:“对,不能哭,阿离还等着我们。”

    “吊针怎么掉了?”小护士突然推门而入,面对相拥在一起的两人,不由翻了个白眼儿:“心脏病人最忌情绪激动,这才刚醒,不适合剧烈运动。”

    知道她是误会了,两人也没有心情解释。

    小护士将宁修的手包扎好,见他的中指上戴着一枚戒指,那还是诗音用一个月的工资给他买的男士指环,四周镶嵌了几颗小小的碎钻。

    小护士今天的话似乎特别多,盯着那戒指说:“刚才我见到一粒比这个要大上一百倍的钻石,好像叫做什么大漠卧儿,可漂亮了。”

    诗音只当她在吹牛,在一旁用温水洗毛巾。

    “只可惜啊,好看的东西总是要招惹是非,这不,就有一群不要命的人大胆的去偷,结果呢,被警察逮个正着,听说其中还有一个女孩儿,看样子像学生,小小年纪干什么不好,学人家偷东西。”

    诗音手中的毛巾砰得一声掉进了水盆,她突然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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