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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丫头太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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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得车来,虽然心里还在犹豫纠结着。但却并没拒绝单俊来扶着她慢慢地向府门迈去。

    林湘妆本来就因脚上不便走得极慢,再加上如今心不在焉,便走得更慢了。

    刚走至前厅外的三岔路口处,身后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湘妆!”

    林湘妆听这声音很是陌生,一时便也住了脚,疑惑地回头来看。却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与她差不多年纪的小丫头,左手打着竹柄纸伞,右手上拎了一叠包好的纸包,脸上红扑扑的,乍见到她时,由初时的不确定慢慢变成抑制不住的喜悦。

    “湘妆,真的是你!我远远地看着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她呼啸着疾风般冲了过来,作势想要与她拥抱一下,但自己两只手占着,况且林湘妆旁边还有一个单俊来。她只得在林湘妆面前收势回来,但仍是一脸激动不已的样子:“湘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对不起哦,那天小姐罚你在太阳底下一直跪着,我胆小,都没敢去给你送一碗水,也没敢去向小姐求情……后来你晕倒了,大家说你快不行了,我还以为……你知道吗?我好恨自己没用,一点忙也帮不上。我还想着,要是你死了,我一定会把身上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给你买最好看的衣裳……”

    “你是谁?”林湘妆皱了皱眉,一时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湘妆……”小丫头嗫嚅着,似是被她的语气给噎住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是你最好的朋友陶最,我们在一张床上睡觉,一个碗里吃饭,天天在一起讨论公子……我们说好了永远是朋友的,你大难不死,现在又如愿以偿地调到了锦夏院跟着公子,你看,你也因祸得福啊……我知道对不起你,我不配做你的朋友,让你伤心了……”说到后来,她眼中隐有泪意,语声中已有哽咽之意。

    其实在林湘妆问出那个问题之后立即便明白了,这个丫头应该是以前这具肉身的旧识,没想到原来她们竟然曾是最好的朋友。

    “那你为什么后来却再也没来找过我呢?”林湘妆疑惑地问道。

    其实对于陶最在她肉身的前主人受难之时未予援手,她可以理解为这是每个人明哲保身的无奈之举。别说只是朋友,就算亲如夫妻,大难来时尚且各自飞呢。她可以不怪她,但是她对她也谈不上什么特别的感觉。

    “后来我是想找你来的,可是你身边总是有人跟着,后来又去了锦夏院,那个绿绵经常来找小姐,和我打过照面的,我怕她看到后会跟小姐告状,所以……其实你装作不认识我,哪怕是恨我讨厌我,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书迷们还喜欢看:。我一定让你伤心了。只要你还健康地活着,你怎么对我都无所谓的。我只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还有就是恭喜你因祸得福,终于得偿所愿了。我已经听说了,公子已经求得了夫人的同意,你就要嫁给公子做少奶奶了是不是?湘妆,我好开心,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我都快幸福得晕过去了,就好像是我自己要嫁给公子一般。湘妆,真的,我是真心替你高兴。你一定要快快乐乐的,哪怕是忘了我这个没出息的朋友也没关系……”

    “嗯。”林湘妆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并没有多余的话要和她讲。一来是她心情不好,不想多说话。二来是她对这个半路杀出的所谓朋友不熟悉。三来她觉得这后来的事,没必要再去多作解释。后事如何,将来自己看便知道了。

    陶最本来是挺亢奋挺激动的,但见林湘妆淡淡的,不由慢慢敛了神色,脸上也渐渐弥漫上失望之色。

    林湘妆既觉得与她无话可说,便重新转过身去,慢慢迈步向前而去。

    走了没几步,她突然想起什么似地,陡然转过身去,见陶最仍伫立在原处,充满眷恋地望着她,牙齿紧咬着嘴唇,似是努力克制着什么,眼中却有粼粼的波光动摇不定。

    “湘妆,你还是在怪我,我知道……”她喃喃地说着,语声中带着明显的哭腔。

    “陶最!”林湘妆试探着喊了一声。

    “哎,什么事?”陶最却大喜过望,激动之中再也控制不住地让眼中的泪水尽皆滴落下来。

    她一阵小跑至林湘妆面前,双眼放光,殷切地看着湘妆。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怎么做?”林湘妆问道。

    “若是时光可以倒流,生这件事的时候,我会代你受过……”陶最斩钉截铁地说道,书迷们还喜欢看:。

    代她受过?嗯,莫非是她觉得自己便是因为这件事才会受到周扶扬关注然后有了当少奶奶的机会?

    “湘妆,你不要多想!”陶最连忙摆手道:“我并不是因为你因此而被公子看中才说要代你受过的,我只是觉得太对不起你了,而且要是受难的是你,我怕我还是没有勇气去向小姐求情。可是我知道了,你原来是个这么聪明勇敢的女子,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应该让我去承担罪责,然后你来想办法营救我。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像我一样袖手旁观,你一定会帮我度过难关的……”

    “你相信我?”林湘妆的心思有些动摇。在这个世界上,尤其在这陌生的时空中,要取得一个人的信任是多么幸运的事。

    “嗯!”陶最重重地点了点头。“以前我以为你和我是一样的人,原来是我错了。我都不知道,你一直是深藏不露的。现在想起来,觉得以前的自己真的好好笑。你一定是在考察我,看看我值不值得与你做朋友是不是?”

    “那我问你,如果我要你从现在开始便跟在我身边,全心全意相信我,不管我去哪里,你都跟着我。不管我让你做什么,你都毫无怨言。不管别人说我什么,你都绝不动摇对我的信任,你做得到吗?”

    “做得到!”

    “那好,你现在便跟我走吧!”林湘妆点头说道。今天周扶扬不是说了吗?她如今仍是奴婢之身,再也没有使唤他人的权利。况且相处了这么久,她依旧没有收服绮缎的心,她正觉得沮丧。偏偏这个陶最这时候便送上门来。

    好吧,这也是缘分了,就是你吧!

    从此以后,我与你相扶相持,祸福与共,我好便是你好,你坏便是我坏。未完待续

    133不跪就站着

    “湘妆,你不生我气啦?”陶最兴高采烈起来,欣喜若狂地看着她,其他书友正常看:。

    “嗯,过去的事我不想再计较了。只要你从今以后追随于我,你我姐妹同心,生死与共,我们仍然是无话不说,有商有量的好朋友。好吗?”林湘妆一脸郑重地说道。

    “湘妆,谢谢你!”陶最上前替她撑着伞遮太阳,又对单俊来说道:“单大哥,我来扶湘妆好了。”

    单俊来只觉得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得轻“哦”了一声,放开林湘妆的手,接过陶最塞过来的手里的东西,无奈地叹了口气,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后面。

    刚跨进锦夏院门口,远远地便看见心不在焉在廊下逗鸟的周扶扬。

    见到她回来,他也没有特别的反应,仍是拿一根小棍逗着笼中的画眉跳来跳去,那鸟极不耐烦地叽叽喳喳个没完,他也没有觉得聒噪与难听。

    “给公子请安!”走近廊檐下,陶最照例向周扶扬裣衽作礼,一想到从此后可以天天瞻仰公子的英姿,不由得便心花怒放。

    “你是谁?”周扶扬微皱了皱眉,有些纳闷地看着陶最。“我好像见过你。”依稀有点印象,但是在哪里见的却不太记得。

    “回公子,奴婢是怡秋居的洒扫丫头陶最。”陶最惊慌地回答道。原来公子已经不大记得她了,明明上次听说要抽血的时候她向他磕头求饶来着……不过,忘记了最好,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啊,陶最……”周扶扬敏锐地盯着她,猛然间便想了起来。这个名字太特别了,以至于她再提及的时候,他便有了印象。他轻点了点头,对这个丫头的临阵脱逃既好气又好笑。“你不在怡秋居做事,跑到我锦夏院来做什么?”

    “是我让她来的!”林湘妆适时出声道。“这一段时间太忙了,一时把我的好朋友给忘了。今天正好在那边碰到。我就把她带来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呵呵,廉价的友情!”周扶扬嗤之以鼻道。“陶最。这件事小姐知道吗?”

    “回公子,小姐不知。”见周扶扬口气不善,陶最颇感忐忑地说道。

    “好大胆的奴才!”周扶扬勃然作色道:“到底是谁供你吃穿付你银钱?竟然如此藐视主人渎职离岗,你是当周府太过自由仁慈是吗?周府家规第二十三条还记得是什么吗?”

    “公……公子!”陶最被周扶扬的疾言厉色吓得咚地一声跪了下去,哆嗦着身子。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陶最,你跪下去做什么啊?赶紧起来!”林湘妆用脚踢了踢陶最,然后看向周扶扬道:“周扶扬,是我怂恿她跟我走的。跟她没有关系,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好了!”

    “你别急,我还没来得及说到你这里呢。”周扶扬一脸冷凝。沉声说道。“你不过是我周府锦夏院的一个丫鬟,在职期间,离府的时辰间得过一个时辰,你如今去了两个多时辰,回来不知道向主人请罪。竟然还撺掇他人做出背主弃义之事,还对主人不恭不敬出言顶撞,你知道这些罪状对应的惩罚是什么吗?”

    “还能有什么惩罚?不过是罚钱罚跪下油锅罗!”林湘妆轻挑双眉,满不在乎地说道。“你现在想先实行哪一样?”

    “既然你这么说,”周扶扬紧盯着她。从他眼中迸出森森寒意,三伏天里竟让人忍不住地想要打起寒噤来。“那好。林湘妆,还不赶紧给我跪下?!”

    “我连皇上都不跪,怎么,你比皇上还高贵么?”林湘妆轻蔑地瞟了他一眼,脸上带着明显的挑衅之意。

    皇上?周扶扬微微一愣。

    “你……你见到皇上了?在哪里见到的?”话既出口,周扶扬才觉得自己太不争气,别说她惯会撒谎,便是说的真的,他也不应该对她的言语表示出感兴趣的样子,哪怕面圣是一件无比光荣的事情。

    周扶扬又瞟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单俊来,见后者轻轻点了点头,他才相信林湘妆所说属实。单俊来是不会说谎的。

    “唉呀,我好累啊!”林湘妆伸出手来,煞有介事地捂住嘴巴,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呵欠。然后对仍然跪在地上的陶最说道:“陶最,你还不起来扶着我回房去休息?”

    “哦哦。”陶最一叠连声地应着,又怯怯地瞟了周扶扬一眼,见后者并未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遂忐忑不安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将林湘妆扶住。

    “公子还有何吩咐啊?那我先回房去睡觉了哦。”林湘妆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周扶扬道:“明天若是要将我下油锅的话,请记得提前通知我一下,我好做些准备。”

    “你!”周扶扬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字,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模样,他真恨不得一把将她拉了过来,狠狠地吻上她的唇,无休止地蹂躏索取,任她反抗挣扎也不放开,直到她奄奄一息。与其让她折磨得自己这般痛苦,不如便直接了结了她的性命,让她永远地留在他身边,安静地依偎着他,就这样相伴一生,不离不弃……

    “你还挺会享受的啊!”周扶扬不无讽刺地说道:“你忘了你的职责所在了吗?你当你是什么人?现在是你休息睡觉的时候吗?你给我过来!”

    “不过来!”她倔强道。尼玛刚才就不应该回来!

    “很好,你既不愿跪,也不愿来,那你便站在那里。”他俊眉微挑,漫不经心地说道。“红绣给我搬张椅子来!我倒想看看,是她嘴硬还是腿硬!”

    “是!”红绣迟疑着回答道,有些担心地看了林湘妆一眼,很快便又收起情绪,自回房搬椅子去了。

    稍顷,椅子搬出来了,周扶扬便坐在廊下阴凉处,一边让侍女扇着风,一边悠然自若地握了一卷书慢慢翻看着。

    林湘妆便在廊前烈日下硬挺挺地站着,看着他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不由恨得牙痒痒的。

    “你这是在干什么?”林湘妆气乎乎地问道。

    “你不是很聪明吗?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周扶扬头也不抬,眼睛仍是盯着书页,懒洋洋地说道。

    “你这算是对我罚站吗?”她冷冷地问道。

    “你也可以选择跪下,或者,乖乖地到我面前来!”

    “我偏要走呢?”她一边说着,一条腿已经迈了出去。

    只听“噗”的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冲破气流而来,轻轻撞在了她的拐杖上。然而就是这个看上去十分轻微的动作,却生生震得她手上一麻,她的右臂便再也掌控不住,五指松开,拐杖啪一声掉落地上。幸而林湘妆有陶最扶着,并未完全指着它使力,否则她一定是要跟着惯性摔倒下去的。

    纵使如此,她也是够狼狈的了。

    她知道,他这只是警告而已,她若是再强行忤逆于他,只怕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

    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能旧伤未好,又添新伤。那样即使到了杨府,也不过是遭人嫌的废人一个。

    可是,要让她向他低头妥协,她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于是,她就那样立在当场,一双眼充满怨毒地盯着他。

    “陶最,你松手!”周扶扬轻抬了抬眼皮,示意扶着林湘妆的陶最道。

    “公……公子……”陶最呐呐地说着,看看林湘妆,又看看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陶最,念在你年幼无知的份上,我可以不怪罪于你。”周扶扬和颜悦色道:“你愿不愿意来我这里做一等丫鬟?”

    “我愿……”陶最几乎便要脱口而出。但一想起之前林湘妆对她说过的话,她又连忙摇了摇头,仍是坚定不移地站在林湘妆身边。“我答应湘妆要和她同甘共苦的。”

    “幼稚!”周扶扬从鼻子中冷哼一声,便也不再多费唇舌,一边伸手从红绣手里接过茶杯补充水分,一边享受着绮缎不紧不慢扇出的阵阵凉风。

    其时应该有差不多四点左右光景,虽然一天里最酷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但是四下里仍散着强烈的暑热之意。此时别说是像她这样脚上带伤的弱女子,就算是浑身康健的钢铁汉,在太阳底下站得久了,脚上不酸身上也要被晒化了吧?

    林湘妆几乎完全将重力放在了左脚之上,右脚只是虚虚地搁在地面上,幸好陶最还算仗义,没有再次弃她而去。

    “陶最,对不起,连累你了。”林湘妆紧抓着她,几乎借了她一半力道支撑着身子。时间一长,陶最肯定也要吃不消,林湘妆不由深感抱歉道。

    “我没关系,可是湘妆你的脚……都是因为我……”她看了一眼林湘妆的脚,然后抬头迷惑地看了一眼周扶扬,又看了一眼林湘妆,怯怯地问道:“湘妆,我有一点没弄明白,公子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啊?你们不是就快要成亲了吗?”

    “啪”的一声,周扶扬仿佛受到什么刺激似的,将手中的茶杯猛力往地上一掷,茶水四溅,茶杯碎片与地面相撞出清亮的响声。

    “掌嘴!”他眉眼不动,仍是好整以暇地端坐在椅子上,轻轻从嘴中吐出两个字。未完待续

    134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关于周扶扬与林湘妆的婚事,整个周府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其他书友正常看:。多少巴望着雀上枝头的各院丫头们,对林湘妆说不出的羡慕嫉妒恨。而周扶扬与林湘妆今日决裂之事,却还没有盛传开来,估计就算传了出来,大家也会将信将疑的。试问这么好的机会,换了任何一个女子,只会小心翼翼地维护着,生怕出现一点变故,怎么会有人这么傻,将到手的富贵生生给推了出去呢?

    不但是周扶扬想不通,而且对于他这种一向以高姿态示人的成功人士来讲,世上并没有不可攻克的险阻,更不要说一个小小的女子。偏偏他就栽在了一个女子手中,还放下身段对她百般迁就千般宠溺。甚至为了她不惜背上不孝的罪名。然而却也是这个女子,不识抬举,没心没肺,对他的种种付出不屑一顾,竟然说不想和他成亲,这对于一向春风得意的人来说,是多大的侮辱与羞耻,偏偏他才刚刚得到了母亲松口,合府之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婚事!

    对周扶扬来说,如今他和林湘妆的关系就是个禁忌,识趣的人最好不要提及一个字。“成亲”这样的词眼,简直就是一枚定时炸弹般,生生砸在了火山口上。

    “是!”红绣接收到主人的示下,又以目示意了一下绮缎。绮缎会意,遂放下扇子,莲步轻移,翩翩来到陶最面前,举起手来,作势便要掌陶最的嘴。后者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住了脸。

    陶最身子一动,林湘妆便受到影响。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她此时再也站立不住,同时她也想要阻止红绣触碰陶最,于是索性朝着绮缎的方向轰然扑倒过去。

    我自认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但是你的心从来没有向着我过。我绝对不会允许他人欺负与我齐心之人。

    绮缎“啊”地叫了一声,林湘妆突然扑来的动作令她猝不及防,她赶紧收回手来,紧紧抓着林湘妆的身子,企图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然而。转眼之间,两人已经重叠在一起。眼见便要重重摔倒在地。

    “林姑娘!”立在一旁尚未离去的单俊来大叫一声,将手中的东西往旁边一扔,不由分说飞身过去,在她们两人将要落地之时,及时地垫在了下面。

    “扑”的一声。两人准确无误地压在了他身上。

    现场出一声沉闷的两物相撞的钝重声音,他闷哼一声,只觉一股血气上涌,眼前一阵晕眩起来。

    “湘妆。湘妆你没事吧?”陶最忙不迭伸手去将倒在地上的林湘妆扶了起来。

    林湘妆任由陶最将自己扶了起来,转眼间才看到单俊来又扑身上来做了垫底,而因受惊而大声尖叫的绮缎现自己并没有如想像中那样重重摔在地上。本来是闭上眼睛任命地接受事实的,这下却惊疑不定地睁开眼来,脸上仍是过分的苍白,当看到自己正压在单俊来身上时,她更是受惊不已,书迷们还喜欢看:。赶紧从他身上挪开身子,跪在地上探头看着紧闭双眼的单俊来道:“单大哥,你怎么样啊?”

    单俊来轻轻甩了甩头,再慢慢张开眼来,先是看了一眼绮缎。然后以手撑地准备爬起身来。绮缎忙伸手扶了他一把。

    “林姑娘,你没伤着吧?”单俊来稳定身形。眼光便落在了林湘妆身上,甚是关切地问道。

    绮缎的手慢慢从他臂间松开,眼中一片黯然失落之色。

    反正,他从来不曾多看自己一眼,在他心中眼里,只有林湘妆一个人的存在。

    刚才明明是林湘妆故意向自己扑倒过来的!她是受害者好不好?

    绮缎心中不由得一阵气苦。

    难怪林湘妆名声不好,在怡秋居之时便与小姐相处不睦,才来锦夏院没几天,几乎便要将整个周府都闹翻了。连一向温和仁厚的夫人也被她气得不轻。可见她就是这样自私凉薄之人。想当初公子将自己临时抽调出来去照顾她的这段时间,她不敢说自己有多么尽职尽责,可是再怎么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不?她怎么可以一转身便将自己视作弃卒,竟然用尽全力将自己扑倒在地?

    果然是个忘恩负义的无耻之人!

    这样的人,怎么配得到公子的垂青及单俊来的喜欢呢?这些男人都瞎了眼吗?

    绮缎愤愤不平地想着,向林湘妆投去委屈而愤恨的眼神。

    “我没事,谢谢你!”林湘妆向单俊来展颜一笑,又见他身上沾了灰尘,于是上前两步,抬起手来,轻轻拍打了一下他的衣衫,一边拍一边埋怨道:“你何苦老是为人作垫啊?可压着你没有?”

    “我看到你摔倒了,我想也没想,就冲上去了,其他书友正常看:。”单俊来腼腆一笑,不敢接受她的拂尘之意,往后退了一步。

    看到她有危险,他的第一反应便是上前解救。这个人也是真心实意为她着想的人。林湘妆心里一阵感动,同时暗地里也对自己说,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把他弄到自己身边来。

    “单俊来,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周扶扬刚刚也是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但他见单俊来奋不顾身扑上去作了人肉垫子,想必林湘妆应该无碍,于是这才若无其事般地坐了回去。而当他见林湘妆与单俊来眉来眼去有说有笑时,他又无法淡定了。

    “是,公子,属下前来复命,林姑娘安然带回。没得到公子的落,属下不敢就走。”单俊来肃容回禀道,又颇感痛惜地看了林湘妆一眼,明明是回周扶扬的话,眼睛却是向着林湘妆的。“那属下任务完成,这便告退了。”

    “嗯!”周扶扬淡淡瞟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对他向林湘妆的示好感到极度不爽。

    单俊来作了揖,却并没有立即退下,而是紧盯着他,几度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公子,能不能不要再惩罚林姑娘了?”单俊来鼓起勇气,弱弱地问了一句。

    “你个狗奴才!”周扶扬将手中的书哗地一声朝单俊来掷了过去,单俊来站在原处不闪不避,任由书本砸在他脸上。“什么时候学会教你主子做事了?”

    “公子。我……”单俊来嗫嚅着,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还不快滚!”周扶扬阴郁着一张脸。恶狠狠地喊了一句。

    “单大哥,你先别走,书迷们还喜欢看:!”林湘妆主动靠近单俊来一步,并伸手牵起了他的手,在单俊来及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高昂着下巴。无限挑衅地看着周扶扬道:“我想嫁给单俊来,请公子成全!”

    此语一出,在场诸人皆惊得目瞪口呆。

    “林姑娘!”单俊来一边挣脱出自己的手,心里突突地跳着。只觉得思绪一片茫乱。

    “你刚才说什么?”周扶扬死死地盯着林湘妆,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来。

    “我说我要和单俊来成亲,请你成全!”林湘妆看着他阴云密布的脸庞。心里有些解气的快感。

    虽然有一点意气用事的味道,但也不单单是逞口舌之快。这些豪门大户中的规矩,府中下人有婚配者,无论男女,都可得到一笔象征性的补贴与贺礼。并有在外居住且自由出入周府的权利。

    这个单呆子是个愚忠之人,想要让他死心塌地跟自己走,恐怕不是容易的事。湘妆原先本来顾忌着绮缎,一心想着把她也带走,然后将单俊来配给她。但见她始终不与自己交心。更不会跟自己离开的了,索性堵死了他的退路。逼着他一定要跟自己走。

    她也猜到周扶扬一定会生气。能生气最好,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周扶扬冷嘲热讽道:“林湘妆,你就恨不得全天下男人都是你裙下之臣吗?你还有一点羞耻之心吗?”

    “周公子这话从何说起?”林湘妆站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吃力,是以顺手便挽住了单俊来的胳膊,半靠在他身旁,对周扶扬的冷嘲热讽不为所动。“我只是选择了一个我想共度一生的人而已,怎么就给我安这么大的罪名?你的下属中有可婚配者,你不应该祝福一下的吗?为什么却表现出一种嫉妒愤恨的模样?”

    “林姑娘!”单俊来急得不得了,一边伸手想要推开她,同时颇觉难堪地对她说道:“林姑娘,你快不要说笑了!我……我们……你快跟公子说清楚啊,唉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湘妆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心道你这呆子就只会坏我的事!

    “单大哥,怎么,你不喜欢我吗?不愿意娶我为妻吗?”林湘妆却死死地拽着他,不许他将自己推开,一边可怜兮兮地问道。

    “林姑娘,我……”单俊来颇觉为难地看了她一眼,今天的事情生得太突然了,他实在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没错,他对林湘妆确实是有好感的,也一直以保护她的人身安全为己任,而他更知道公子对她的情意,所以,他从来没有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他只是想看着她,希望她一切安好,唯愿她快乐幸福,不过如此而已。若说什么要娶她这样的事,还真是从来没有想过。

    “俊来,你是怎么想的?”周扶扬突然便展开双眉,脸色稍霁,从容不迫地问道。“原来你早已和林湘妆暗通款曲,私订终身了么?”

    “俊来不敢!”单俊来吓得脸色一白,赶紧推开林湘妆,咚的一声跪了下去。“请公子明鉴!我和林姑娘清清白白,我只是把林姑娘当成朋友甚至亲人一样对待,并不曾有任何非分之想!”

    “那她为何却口口声声说要嫁给你呢?”

    明明是在和你赌气啊,我这样无辜的人,躺着也会中枪!

    “回公子,属下愚钝,委实不知。”单俊来扬起脸来,一脸坦荡地看着周扶扬。

    “单大哥,你干嘛向他下跪呀?”林湘妆弯下腰来,企图将他拉起来。他却执意跪着,轻皱其眉道:“林姑娘,你为什么要害我?”

    林湘妆只觉得头顶有一轮闷雷闪过,正好砸中她的脑袋。这句话问得好啊,仿佛一记清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她脸上。

    哇,林湘妆,你也有失算的时候么?你见识了何谓真正的呆子了吧?

    “单大哥对我有恩,我只会对你好,怎么会害你呢?”林湘妆真是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耐心解释道。“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我无钱无势的,只能以身相许了,难道,这样也不可以吗?”

    “林姑娘,我早就说过,那些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不需要你的报答!”单俊来脸上有沉痛之意,既觉苦恼又深感不解:“人生在世,名声是何等重要?我追随公子多年,深受公子器重,我如何能做出对公子不忠令周府蒙羞之事来?林姑娘你是一番好意,却不成想让我变成了罪人,这不是害我是什么?”

    尼玛终于领教到了何谓“自取其辱”了!林湘妆想笑,却只是扯了一抹僵硬的唇线弧度,太可笑了!可是,只有别人可以幸灾乐祸地放声大笑,唯有她连苦笑都不成。

    搬起石头砸起自己的脚!

    “好吧,是我所用的报答方式不对。”林湘妆直起身来,决定不再打他的主意。她就纳了闷了,她就天生没人缘?还是周扶扬驭人有方,让下人们个个都对他充满了向心力?

    “啪”的一声,她重重地甩了自己一记耳光。

    “单大哥,对不起,我让你受委屈了。”林湘妆强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若无其事般地说道。我靠,刚才下手的时候应该轻一点儿的。“这一巴掌,是我向你赔罪的!这也是给我的深刻教训,让我不要太过自作多情!”

    “林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单俊来吓得从地上跳了起来,无比怜惜地看着她,想要伸手上前安慰一番,却又怯怯地不敢。“我刚才说话重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俊来,你先离开吧!”周扶扬朝单俊来示意道。未完待续

    135较量

    单俊来轻声应了“是”,只觉心里烦乱无比,依依不舍地看了林湘妆一眼,一步三回头地姗姗离开了锦夏院,书迷们还喜欢看:。

    即便在林湘妆离开周府的好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一直辗转难眠。林湘妆为什么突然说那样的话?难道她对自己有意?她的话有几分是真?又有几分是假?他应该是伤了她的心吧?她那响亮的一巴掌虽是扇在她的脸上,却又重重落在他的心上,书迷们还喜欢看:。

    她是他费尽心力想要保护他的人,她是他分毫不忍其受伤之人,她是初相见时眉眼弯弯毫不避嫌的特别女子……他一直以为自己只能默默地喜欢她,以为她是水中月镜中花,以为她不可能属于自己……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可是,每当午夜回,当他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又深深为之懊悔。如果当时,他选择和她站在一起,他毅然接受她的报恩请求,那么,他的人生,是否会是另一番灿烂景象?

    然而,一切,终归都已经成了定局。

    林湘妆刚刚扇过自己耳光的手因为疼痛而抖得厉害,她木无表情地看着前方,身体的重心只能侧重于左边。好在陶最适时地上前扶住她,用自己的身子给她作了依靠,否则她真担心自己下一刻便要站立不稳摔倒下去。

    周扶扬朝她远远地看过来,眉峰微蹙,并没有想象中的幸灾乐祸之情,幽深的眸子中微波浮动,充满了怜惜与不忍。

    她给了他羞辱与难堪,他对她充满了恼恨,而单俊来当众折辱于她,令她变成了众人的笑柄,他应该为此感到解气才是。可是,他没有一点痛快的感觉,反而担心她会觉得难过伤心。

    是他犯贱吧?

    他心爱的人,无论伤害他多么深。无论带给他多大的痛楚,除了他以外。别人都没有资格来为难她、伤害她。

    就算他上一秒才被她刺得遍体鳞伤,下一秒,只要有人胆敢欺负她一丝半毫,他也会跳出来跟那人一决雌雄。

    其实他又何尝不明白,她刚才会对单俊来说那样的话。不过是为了报复他对她罚站的举动,书迷们还喜欢看:。她总是一下子便能抓住他的弱点,再予以狠狠反击。

    “妆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周扶扬灼灼地看着她,眼中有期待的光芒。幽幽地说道:“只要你真心地说一句‘我错了’,我可以宽宏大量既往不咎,我们尽释前嫌。一如当初般亲密美好地在一起。”

    林湘妆没有回答,只是借靠在陶最身上,将身子站得更加笔直。

    周扶扬知道她又犯倔了,于是,他痛心地紧闭起眼来。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强迫自己不去关心林湘妆的一切。既然这是她选择的,他又何必去替她心疼怜惜呢?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金乌西斜,彩霞满天。是倦鸟返林万家炊烟的时候了。

    周扶扬甚至就这样靠在椅背上打了一个盹儿。没有他的口令,院子里谁也不曾挪动过一步。只是互相以目示意,连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的情况也没有。

    林湘妆一直只以左脚承重,渐渐地觉得吃力起来,似乎连整条左腿都僵硬了似的。而陪着她同站的陶最除了直挺挺地站着外,还得承受来自于林湘妆的借力,她的身子骨本来也比较单薄,时间一长,她也颇觉吃力起来。

    “陶最,你去把我的拐杖捡起来给我!”林湘妆也感觉到了微微颤抖的陶最,于是便对她说道。

    陶最如获大赦,应了一声“好”,将她身子扶正,赶紧将掉落在地的拐杖捡了起来,递给林湘妆。林湘妆便拄了拐杖,靠它借力。陶最出去了半日,到现在还没喝口水润嗓,在大太阳底下站半天,更是口渴难耐,于是轻声问林湘妆道:“湘妆,你口渴吗?我去给你倒碗水来吧!”

    林湘妆确实也是口渴了,听她这么说便点了点头,告诉了她哪个是自己的房间,陶最便马不停蹄地奔了过去。

    不知道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将周扶扬惊醒了还是怎么,他猛地睁开眼来,见陶最噔噔噔跑进林湘妆的房间,俄顷,便端了一碗清水出来,书迷们还喜欢看:。因为害怕太过晃荡而让碗中的水荡了出来,她牢牢地捧着碗,眼睛更多的是盯着碗中的水。

    就在她快要走近林湘妆面前时,她陡觉肩上被人一拍,她回头看时,却是红绣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陶最,你可认识我吗?”言语间,红绣扬了扬另一只握着的拳头,然后凑近盛水的碗中,紧接着张开五指,“呼啦”一声,一把黄沙滚落进了水碗之中。

    “你……你……”陶最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睁大双眼死命地瞪着红绣。

    “陶最,你过来!”林湘妆知道红绣这么做都是周扶扬授意的,她也不恼,反而淡笑着对陶最说道:“我正嫌这水太淡没味道,加点料多好,真是多谢红绣的美意。”

    陶最愣住了,不知道林湘妆到底什么意思,一时站在原地进退无措。

    “叫你过来呢,你愣着干嘛?”林湘妆催促她道。

    “哦,好!”虽然不明白,陶最还是捧着碗小心翼翼奔至林湘妆面前了。她递给林湘妆,林湘妆伸手去接,不知道是陶最放手放得太早,还是林湘妆没接稳,总之,“当”的一声,碗掉在了地上,立时裂为两半,碗中的水也四下里溅了出来。

    “唉呀,可惜!”林湘妆拧眉作惋惜状,责备陶最道:“你怎么递的碗啊,这下倒好,没得喝了!”

    陶最却松了一口气,她本来还担心林湘妆真的会把那碗弄脏的水喝下去呢。她笑逐颜开地对林湘妆说道:“湘妆,我再去取一碗水来,你等我一下啊!”

    “陶最!”林湘妆将陶最叫住,附唇在后者耳畔,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陶最明了地点了点头,又冲林湘妆笑了笑,这才重新跑进屋子当中。

    这一回,陶最却多花了片刻功夫才端着碗走了出来,其他书友正常看:。这一次,红绣没再往碗里放东西,而是直接勾住了陶最的一只脚,让她扑地一声跌倒下去,手中的碗也远远地甩落出去。

    陶最跌倒后却迅爬了起来,她可是有着被周扶弱的各种宠物追着四处跑又摔倒的经历的,可谓是身经百战了。她爬起来后,也顾不得拍拍身上的灰尘,而是径直跑到林湘妆身边,从怀中取出一只半饱的水囊,开心地递给林湘妆。

    这就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知道不?

    林湘妆脸上划过一抹哂然笑意,打开水囊咕噜噜狂饮一顿。

    周扶扬的双眸半合半张,嘴角也微微卷成一个弧度。他就喜欢这样永不妥协绝不认输的她,他就是在屡次与她的较量中,一点点沉沦下去的。

    “红绣,你去给我准备热水和干净衣服,我准备沐浴净身了。”周扶扬从椅子里站起来,斜睨着林湘妆道:“林湘妆,你来给我洗吧!”

    洗你妹!你没长手啊?

    “公子,你忘了我正在罚站吗?”林湘妆笑意盈人地回答道。

    “哦,原来你喜欢站着!那你就站着吧!”周扶扬沉吟着点点头,转身往主屋方向去了。快到门口时,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道:“陶最,不如你来服侍我入浴如何?我提拔你做锦夏院的一等丫鬟。”

    “啊?”陶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望着周扶扬。随即她的心激动了起来,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她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能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周扶扬,更不要说服侍他入浴穿衣什么的。她犹豫地看了一眼林湘妆,又焦急地看向周扶扬。她是真想去服侍周扶扬,更垂涎那个一等丫鬟的位置。

    林湘妆只是淡淡地瞅着她,眼中透着质疑与考验。你刚刚承诺过我什么?你不会就这样抛弃我吧?

    湘妆,那是公子啊,其他书友正常看:!那是我们曾经日思夜想反复挂在嘴边的仰慕的人啊。我做都想到他身边做丫鬟啊。

    没出息,你就只想做别人丫鬟么?

    公子才不是别人呢。

    随便你,你爱去便去吧!

    林湘妆白了她一眼,意思是不再管她了。

    陶最冲她抱歉地笑了笑,终于还是转身扭扭捏捏朝周扶扬的方向去了。周扶扬眼中漾着笑意,不无得意地看着林湘妆。

    你不稀罕我,稀罕我的人多着呢。

    林湘妆撇了撇嘴,将脸转过一边。

    丫的,老娘难道注定是天煞孤星的命,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向着她的呢?悲哀啊!

    想到这里,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脸来,那个人对她说道:”假如这就是你想要的,我会照你所说的去做,恭喜你美成真,祝你一生开心喜乐!”

    难道这便是报应么?那个唯一全心向着她的人,为她不惜以身犯险的男人,差点葬送了性命在此的男人,因她的冷漠与无视甚至无声的伤害而不得不带着伤病之身黯然离开,于是,上天惩罚她再也得不到别人的真心相待?

    算了吧,刘别明明只是把她当成原来那个林湘妆才会如此的。

    还在胡思乱想间,突然从主屋中出一声格外凄惨的叫声“啊”,将林湘妆纷纷乱乱的思绪给打断。紧接着又是一声“救命”的惊声尖叫,林湘妆听得真切,那声音分明是陶最的声音!

    生了什么事?未完待续

    136周扶扬之死

    正所谓关心则乱,其他书友正常看:。林湘妆想也不想地拄着拐杖尽量奔跑起来。其实刚才她就怀疑周扶扬诱骗陶最进房间去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他对自己恨得什么似的,对于主动站在自己身边的人,肯定也是不会给好果子吃的。

    林湘妆冲到门边,直觉地便要抬起手来打门,一边打一边喊道:“陶最!”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红绣扬起明媚的笑脸道:“湘妆,你来得正好,快来把她带走吧!”

    林湘妆拨开她搭在门栏上的右手,蹒跚着奔进房间中去。

    还未奔进室内,便透过兀自叮当相撞的水晶珠帘瞧见陶最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了。林湘妆心道难道他们将她杀害了?她不杀伯仁,伯仁却为她而死。一时不由悲从中来,眼中一热,大喊了一声“陶最”,踉跄着朝里面奔去。

    但,她的步子尚未踏落地面,她陡觉背后一道大力袭来,猛地将她往后一搂,她整个人便身不由己地卷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之中。

    “不用担心她,她只是太过兴奋,乐得晕过去了。”一个充满魅惑的声音紧贴在她耳畔暧昧呢喃道:“我只不过用手指在我的唇上按了一个吻点在她唇上,她就尖叫一声晕倒过去了。我还以为我魅力不在了呢,只是略加检验一下而已。”周扶扬紧紧箍着她,在她耳边不断吹着气。“你到底是不正常啊还是不是女人?我突然感到好奇。”

    林湘妆从猝不及防的惊吓中回过神来,虽然被他突然袭击抱在了怀里,但好歹她可以放松一下快要僵硬的双脚,也不全然是一件坏事。不过,她此时又忍不住小小鄙视了一下自己。丫的她为什么要这么乖乖地听话在院子中罚站啊?她若是坐下了或者躺下了还是怎么,他又能拿她怎样?

    “周公子的好奇心几时变得这么重了?”林湘妆嗤之以鼻道,“难道说全天下的女子都要受你迷惑为你动心才算是正常的吗?你未免也太过自负了吧?”

    这时,绮缎与红绣已经抬着陶最出门去了,林湘妆双眼跟着她们移动着,同时挣扎身体道:“光天化日的,其他书友正常看:。请公子放尊重点!我要去看看陶最!”

    “不许去!”周扶扬突然凶了一记,倒将她唬得一呆。接着。他又放缓了一点情绪,叹了一口气,颇觉委屈地说道:“为什么你对绮缎好、对陶最好、对俊来也好,唯独对我这样冷冷淡淡甚至不屑一顾的?我知道了,你还在记恨着我呢。你就是故意这样子来折磨我的是吧?看着我痛苦的样子你很开心吗?将我的心都骗去了,你又随意地践踏在脚下,就是想让我痛不欲生吗?妆儿,你好狠的心!不。你有心吗?你有吗?”

    “周扶扬,能不能请你诚恳一点?”林湘妆不为所动,冷冷地说道:“到底是谁骗了谁?你的心里到底又是怎么想的?”

    “你什么意思?”周扶扬被她弄得一头雾水。稍稍松开她的身子,将她调转身体面对着自己,一脸茫然道。

    “既然已经一刀两断,还说那些不必要的话做什么?”林湘妆冷笑一声,心道什么意思你心里最清楚。“反正过两天我们就要分道扬镳。各归各途,你又何必如此苦苦相逼?正所谓,‘眼前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倒不如放我一马。结个善缘,将来或许有用得着我之处。于你也有裨益,你说是也不是?”

    “今天的事是我太生气了才会那样的。”周扶扬一脸忏悔之色,伸手轻轻抚弄着她的秀,极是不安地说道:“妆儿,今天的事是我的不是,我向你赔礼道歉,我收回之前说过那些话,你就当作今天什么事也没有生,好不好?”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得回来吗?”林湘妆一想起今天他怒气冲冲毁掉锦囊的样子便觉得难以原谅:“你能让时光倒流吗?你能让我忘记我曾遭受的屈辱和痛苦的回忆吗?”

    “我能,书迷们还喜欢看:!”他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仿佛看到一线希望般笑了笑:“我就在等你这句话呢。今日你走后,我去莫愁湖畔的忘忧泉中取了一壶泉水。你听说过关于忘忧泉的传说吧?听说,凡是喝了此泉之水的人都会忘记前尘不快之事,并永生爱着那个睁开眼来第一个见到的人。所以,我想以此向你证明我的决心,我愿在你之前先喝下它,在我睁开眼来的瞬间,看见的第一个人便是,从此以后,至死靡它,只对你一心一意,匹夫匹妇,心无旁骛。你说,好不好?”

    “哎等等等等!”林湘妆赶紧打断他,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什么泉水这么神奇?哪里来的这样的传说,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没听说过也很正常啊,你是外来之人,来南京又不是很长时间,很多奇闻轶事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周扶扬振振有词道:“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一试。”

    “无聊!谁要试啊?”林湘妆撇了撇嘴道:“你快点放开我啦!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好,你不喝,我来喝!”周扶扬松开手来,从腰间解下一个精致的酒葫芦来,他手动处,里面晃荡作响不已。他打开葫芦盖子,将葫芦嘴对准自己的嘴巴,咕咚咕咚便是一通猛灌。喝水的时候,他是闭着眼睛的,等他喝完水后,他静静地默立半晌,这才慢慢地睁开眼睛,在乍一见到她的刹那,他眉梢眼角都流露出说不尽的柔情蜜意。

    “妆儿!”他开怀不已,双手猛地朝她探了过去,一下子便捧住了她小巧精致的脸庞,慢慢低头下去,作势便要吻她。

    “流、氓!”林湘妆知道他是在装疯卖傻,无奈他手上劲大,牢牢捧着她的脸颊,令她丝毫动弹不得。她便抽起手中的拐杖,看也不看地朝他身上抡了过去。

    “碰”一声重响,林湘妆也不知道自己打中他哪里了,只见他一脸抽搐,双眼往上一翻,双手顿时松了开来,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其他书友正常看:。与此同时,自他嘴角汩汩逸出一串白沫。

    “呀,周扶扬!”林湘妆骇得赶紧将手中的拐杖一扔,忙不迭地蹲下身去。她先是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又将耳朵贴在他心脏处,一时吓得面如土色。鼻息全无,心跳停止,而他口中又有白沫泛出……

    不会吧?她刚才到底戳到他哪里了?

    或者是,那个水……那个水里有问题吗?

    周扶扬……

    林湘妆心里莫名地慌乱起来,她伸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着,鼻中已有酸涩之意,她一边摸着一边自言自语道:“到底是打到哪里了?你干嘛不躲开啊?你快醒过来!你想害我变成杀人犯吗?”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之前他们才剑拔弩张对峙了一阵。若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林湘妆既觉害怕又觉得心里被什么揪紧了似的,她将他身上从上到下摸遍,恨不能将他衣服脱光了看看哪里有伤痕。她用力将他推了两推,努力摇晃了又摇晃,然后再伸手探他鼻息,听他心跳。

    可惜,一切如旧,一片死寂。

    难道是什么旧疾复,突然休克了么?

    林湘妆心里固然很乱,但却不能眼睁睁坐在一旁等死。她挽起袖管,双手叠加在一起,按在他心口之处,做着以前急救课上学到的心肺复苏术。用力按压之后,她又捏开他的嘴巴,取了帕子将他嘴里的泡沫清除干净,深吸了口气再对他吹过去。

    假如他真的中了毒,假如这样人工呼吸会让她也一同死去,她也认了。或许,她这一生便注定是个失败的人吧?

    心肺复苏术也做了,人工呼吸也做了,可是他还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书迷们还喜欢看:。

    天色也渐渐地暗了,房中还没有掌灯,即使林湘妆想要脱下他的衣服检查伤痕也是不能的了。她心里更加慌乱不已,想着是不是应该去向人呼救,可是她却觉得双腿似乎瘫软掉一般,连站立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甚至边张嘴呼喊的力气也没有了,因为,当她张开嘴来,想要振动声带声时,现自己竟然嘤嘤哭泣了起来。

    你真的死了么?你又在捉弄我是吧?你怎么这么轻易就死了呢?

    脑海中浮现出相遇之初的一幕幕……她和周扶弱的婢女打了起来,他翩然而来,宠溺着妹妹,对她并不算尖锐的询问:“你知错吗?”

    她逃跑未遂,被白良所制,差点断了手腕,他适时出现,见到呆若木鸡的她,似笑非笑地问:“怎么,你的手不痛了吗?”

    大庭广众之下,他强吻于她,还恶作剧般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不是只有你才会觉得痛的。”

    他和她打赌,谁先开口说话算谁输。黑暗中,她被不知名的小动物惊吓着从椅子上跳下来,他接住了她,并温柔地说道:“别怕,我不松手!”

    他说:“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没资格随意糟践!”

    他说:“我允许你在我的卧榻之侧歇息安睡。”

    他说:“做我的小妾,很委屈你吗?”

    他说:“从今以后,我只会疼你、爱你、保护你,绝对不会做一点点让你伤心难过的事……”

    他说:”我这一生一世,便只认定湘妆一人,一心一意,至死不渝!”

    …………未完待续

    137你不要死

    过去的一切历历在目,他所说过的话言犹在耳,她和他的较量还没有分出胜负,她还没来得及用心去体会和感受他给予她的爱,她还没有告诉他她爱他……

    周扶扬,你不要死,我好害怕。

    在这个世界上,她费尽心力想要去拉拢过来的人,全都视她若无物。只有他,哪怕一开始他们便站在对立面上,她和他叫板、与他作对,她每每忤逆于他,最终都是他包容了她。从一开始的三妻四妾的观念,到后来承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管过去在他身上生了什么事,只要从今以后,他是属于她的就好了。况且,她这具身体的主人以前也是个声名狼藉的主儿,在别人看来,她已经是残花败柳了吧?可是他也包容了她,不计较她以前的一切了,她为什么还执着于他和绿绵曾经的过往呢?他不是已经将绿绵赶走了么?他为她所作的一切种种,如今回想起来,心里便激起层层海浪,汹涌澎湃地席卷而来。

    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才现,也许他已经是这个世界里最包容她最温暖她心的人了吧?

    然而,为什么……不是这样的,他怎么可以不声不响地死去?他怎么能如此便抛舍下他的家人?

    不,她这样干坐在这里干什么呢?哪怕背负着谋害他的罪名,她不是也应该先去向人求救吗?

    一思及此,林湘妆赶紧擦干眼泪站起身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擦干眼泪?林湘妆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早已泪流满面。

    暮色四合,房中光线已经变得昏暗,加上她泪眼婆娑,更加分辨不清眼前的事物,连拐杖被扔到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只得用手摸索着墙壁,想办法慢慢往门口方向而去。

    还没触及到门栏,只听外面红绣清脆的声音问道:“公子,奴婢进来掌灯了啊!”

    怎么办?怎么办?

    林湘妆刚刚镇定一点的心又慌乱了起来。

    “公子!”没听到有回应。略顿了顿,红绣又试探着说道:“奴婢进来了啊?”

    火光在窗户纸外跳跃闪烁着。映出红绣清丽的剪影。林湘妆见她便要推门而入,她赶紧迎上前去,主动将门拉开,焦急地说道:“红绣,公子出事了。你快去请大夫来!”

    “公子怎么了?”红绣大吃一惊,手上的蜡烛差点掉落下来。

    “他……他……”林湘妆颇费踌躇,一时间还没找到合适的言辞,红绣却早已急不可耐地推开她。径奔里面而去。当她见到直挺挺躺在地上的周扶扬时,她慌得将手中的蜡烛随意一丢,用力将周扶扬扶了起来。一边摇晃着他,焦灼地呼喊道:“公子,你怎么了?公子,你醒醒!”

    见周扶扬一动不动,红绣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猛地回头看向林湘妆道:“湘妆,公子这是怎么了?到底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他自己莫名其妙就这样了,不关我的事!”林湘妆生怕她误会,于是极力澄清道。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林湘妆又急急地说道:“红绣。先请个大夫来看看吧,说不定周扶扬还有救……”

    红绣于是依言将周扶扬放下,也顾不上和林湘妆理论,撒腿便往外跑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等一下!”林湘妆倚着门栏喊住了红绣:“先不要惊动夫人和小姐!”

    红绣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这才又转身飞奔而去。

    林湘妆刚刚振作起来的精神霎时间又委顿了下来,略见红肿的双眼慢慢又弥漫上泪水,她匍匐着身体,以手代足朝周扶扬爬了过去。

    将地上的蜡烛扶正,林湘妆跪坐在他身旁,止不住地抽噎着,透过朦胧的泪眼注视着他。

    他的脸依旧如初见时一般俊美无俦,只是眉间还微微收拢,仿佛有着解不开的心事般。她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往他眉间探去,将他眉间的褶皱熨平。

    周扶扬,你真的死了么?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在逗我玩儿呢。

    “周扶扬,如果你此时便醒来,我就答应和你成亲好不好?”林湘妆来回抚摸着他的眉毛,轻言细语道。“只要你好好的,我再也不和你赌气了,我一定好好去爱你,把每一天都当成世界末日……”

    但是,周扶扬仍然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林湘妆再度伸出手指探了探他鼻息,然后颓然地垮下身子。没有气息,完全探查不到他还有呼吸。

    如果说之前她还心存侥幸的话,此时她是彻底绝望了。心中仿佛有一把尖刀在来回旋转一般,说不出来的切肤疼痛,沦肌浃髓。心里好像有一处地方塌陷下去,空荡荡的,找不到东西来填补。

    好难过,招架不住的刻骨疼痛……林湘妆只觉得身子都摇摇欲坠似的,她快要支撑不住了。

    更多的泪纷至沓来,她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是心里好痛,痛到无法忍受,她好想找什么东西来将自己紧紧地捆起来,或者是索性直接昏厥过去,让自己变得毫无知觉才好……

    “周扶扬……”林湘妆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地趴在周扶扬身上号陶大哭起来。

    就这样一起死去吧!不要抛下我!我跟你走!

    从外面传来纷乱的脚步声,间杂着红绣的催促声。

    想必是红绣带着大夫来了吧?

    红绣气喘吁吁地冲进了房间,身后跟着一个面容枯瘦的白须老者。

    “湘妆,大夫来了!”

    “大夫,请你救救他!”林湘妆重又坐起身来,胡乱用衣袖擦了擦眼睛,仿佛见到救星一般看着那老者。

    “嗯,来,让老夫看看!”白须老者将身上的药箱放了下来,吩咐红绣说找人来将周扶扬安放在床上。

    红绣便去喊了人来将周扶扬抬上了床,白须老者便搬了凳子坐在床,将周扶扬的一只手翻了出来,一边拈着须,竟是不疾不徐地切起脉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每个人都屏息凝神,将希望都寄托在老者身上。连已经绝望的林湘妆也没来由地燃出一丝希望来。

    “这位公子……”老者收回手来,一面观望着周扶扬脸上的神色。一面喃喃自语道:“不中用啦!”

    刚刚升起一线希望的林湘妆闻言又跌坐了下去,那边红绣还在央求道:“大夫你再好好瞧瞧!刚才公子还好端端的呢。怎么会转眼的功夫就……是不是公子太累了睡着了,是不是?你再看看?”

    老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起身收拾诊具。

    “你别光摇头呀,”红绣急了。拉着他的衣服不放:“就算是公子不行了,你也得说出个道理不是?他到底是什么病症,怎么就不行了?”

    “应该是中毒了吧?”老者也不太确定地说道。

    “中毒?中什么毒?”

    “这个……”老者问道:“他之前都吃过什么东西吗?”

    “没吃什么东西呀……”红绣一脸迷茫,尽量回忆着此前的一切。猛然间。她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林湘妆:“湘妆,你和公子在一起的时候。公子有什么异常吗?他可曾吃过什么东西没有?”

    “有!”林湘妆慌乱地四处寻找掉落的酒葫芦,然后用手指着外间道:“你去找找看外面地上是否有个酒葫芦,他喝过里面的水以后就这样了,我怀疑这个水有问题。”

    “快去拿来我看看!”老者连忙说道。

    红绣便又一阵风般冲至外间找到酒葫芦,迅奔回来递给老者。老者将里面剩余的水倒在一个小碗里。又细细查看了一番,还取了银针往里面探查。然后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这个水好像没有问题呀……这个水是谁灌进去的?”

    “不是奴婢经手的。”红绣说道:“这是公子从外面带回来的。”

    “那你可知道他去过什么地方吗?”老者追问道。

    红绣摇头表示不知。

    “我知道。”林湘妆知道他在追查水源的底细,于是连忙说道:“周扶扬曾说这是莫愁湖畔的忘忧泉水,其他书友正常看:。”

    “啊?”老者闻言大惊失色:“该死,该死!你家公子没救了!”

    “怎么,真的是那个泉水有问题吗?”林湘妆听他这么说。心里又是猛地一沉。

    如果此泉水有毒,那衙门里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就任由此泉水放在那里害人么?

    “泉水有问题。也没有问题。”老者莫测高深般地说道。

    “此话怎讲?”

    “此泉本无过,只是饮水之人心脏脆弱,此水便背了罪名。”老者含糊不明地解释道。

    “什么意思?”

    “这位公子之前是否过于暴躁、焦虑、激怒、狂?”

    “嗯……算是吧。”林湘妆回答道。

    “啊,那就对了。他情绪太过激动,郁结于胸,忘忧泉涤荡心肠,要滤去他心中所忧,是需要时间的。只要他能在两个时辰内醒来,他就算活过来了。”

    “什么东东?”林湘妆听得一头雾水:“这个什么忘忧泉的传说是真的吗?真的可以令人忘忧?”

    “不信你试一回死里逃生,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你便能看开很多事了。”老者富有哲理般地说道:“当你看开很多事的时候,以前的种种忧虑便不复存在了。你说是不是?”

    “那你的意思是说,他没死?”林湘妆激动地问道。

    “可以说死了,也可以说没死。”

    “此话怎讲?”

    “老夫开一个方子给他吃下,两个时辰内若他醒来,便没事了,书迷们还喜欢看:。”顿了顿,他又有些担忧地说道:“若是没有醒来,便给他准备后事吧!”

    “好,那你快开!”林湘妆自然是巴望着他能醒来的。

    “我这个方子倒也简单,不过却需要一味药引才能见效。”

    “什么药引?”

    “便是这位公子最为留恋之人的眼泪。”老者煞有介事地说道。

    “啊?还有这样的药引?”林湘妆一脑袋浆糊,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最为留恋之人的眼泪,在说谁啊?周夫人?

    难道又要惊动周夫人?啊,夫人要是知道了,不要剥了她的皮么?

    “哪位是公子的夫人?”老者生怕林湘妆没明白似的,提醒般地说道:“公子和夫人感情如何?公子最割舍不下之人,定是他的爱妻吧?”

    “我家公子还没成亲呢。”红绣赶紧解释说道。

    “哦,那他也没心上人吗?”

    “呶,她!”红绣朝林湘妆努了努嘴。

    “啊,原来你便是这位公子的心上人啊?”老者恍然大悟道:“难怪你哭得这般伤心!好吧,来,你再哭一场,老夫收集一点你的眼泪啊!”

    “大夫,你确定这样真的可以?”林湘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死马当作活马医罗!”老者倒是洒脱。

    于是,红绣拿了方子让人去抓药,而林湘妆便默默去一旁坐着酝酿眼泪。好在刚才的情绪还在,等药抓回来的时候,林湘妆的眼泪也收集得差不多了。

    然而,接下来又有问题来了。如今周扶扬已经没了知觉,就如同一个死人般,要怎样将药灌进他嘴里去啊?

    其实林湘妆心里还是很忐忑的,她总觉得这个老头儿有点不靠谱。真的可以相信他吗?会不会贻误病情啊?

    用尽各种办法,喂一半浪费一半,最后也不知道有多少被他咽下喉咙的。

    折腾了半天,晚饭时间也过了,大家都有些饥饿疲倦了。

    “大夫就在府中吃点便饭吧!”红绣对老者说道。“还希望您能等公子醒来后再离开才好。”

    “其实,想让公子早点醒来,还有一个快捷的法子。”老者颇为犹豫地说道。

    “什么法子?”林湘妆与红绣异口同声地问道。

    “咳咳……就是让公子与他的心上人媾合……”老者似乎也觉得有些难为情似的,支支吾吾地说道:“只要唤醒了公子身体的本能,要醒过来便没问题了。”

    “媾合?是什么意思?”林湘妆明知故问道。

    刚刚这老头儿眼神闪烁,言语间颇有不自在感,双手有些无措。林湘妆也曾涉猎过心理学方面的知识,因着她觉得这老头儿有什么古怪,于是特别留意了他一下。从他这些细微动作可以判断出,他在撒谎。

    可是,他为什么要撒这样的谎?

    于是,她要试探他一下。未完待续

    138有你真好

    “啊,那个……”老头儿神色愈不自在起来,咳嗽两声,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便是新婚之夜所行周公之礼……不过,你们尚未成亲,想必对你来说是有些困难,书迷们还喜欢看:。但是为了能够早些唤醒公子,也只好委屈你一下啦!”

    “委屈我是不怕啦,”林湘妆心里更加确定里面有鬼,但她仍装作并不知情道:“只不过,我却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做,也没人教过我。要不,你教教我先?”

    “咳咳咳……”老者被她的提问呛了个大红脸,剧烈地咳嗽不已。他提起袖子假意擦了擦汗,颇为尴尬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周扶扬,又偷瞄了她身后的红绣一眼,一边用手扇着头脸一边喃喃自语道:“今天怎么这么热啊?这位姑娘,这个你还真是问倒老夫了,老夫还真是爱莫能助。不如让人去请个对熟知这方面礼仪路数的妇人来传授一二如何?”

    “那不是还要耽搁时间么?”林湘妆瞪大了眼作不满状:“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书迷们还喜欢看:!没有看过猪走路还是吃过猪肉的!我试试好了!”

    “湘妆你说倒了吧?”红绣忍不住反驳道:“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吧?”

    “我哪里说错了?”林湘妆斜睨了她一眼,伸出手来朝周扶扬一指,又漫不经心地说道:“不信你问问你家公子,他天天吃猪肉,有没有见过猪走路呢?”

    “你们现在讨论猪肉做什么?”老者有些着急地瞪了红绣一眼,又回眸对林湘妆说道:“这位姑娘,我们现在的重点不是应该放在这位公子身上么?他如今命在旦夕,你们却在这里斗嘴……”

    “是,婢子知错了。”红绣识趣地闭上嘴来,对老者说道:“老先生随我去用餐吧,不要打扰湘妆和公子了。”

    老者欣然点头道:“那就有劳姑娘了。”

    临走之前,他又郑重地对林湘妆说道:“回头来听姑娘你的好消息哦。”

    “好!”林湘妆轻轻晗,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红绣与那老者离开了房间,并将房门带上。屋中又只剩下林湘妆与周扶扬。

    林湘妆并没有立刻爬上周扶扬的床,而是四下观望一番。又慢慢挪步至外间,寻到挂在墙上的鸡毛掸子,从上面拔了一根羽毛下来,紧紧地握在了手心之中。

    等到她返回床畔,林湘妆在床尾处坐了下来。先将周扶扬脚上的袜子脱了下来,然后嬉笑着说道:“喂,你戏演完了没有啊?原来你喜欢演死尸啊?好玩吗?”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林湘妆便将握在手中的羽毛取了出来,轻轻柔柔地往他脚心上一点点扫了上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给你做个脚底按摩。你觉得舒服吗?”

    周扶扬仍是一动也不动。

    林湘妆将他两只脚心都挠过了,可惜周扶扬的忍功实在强大,竟然让她劳而不获。他仍是静静地躺在那一里,纹丝不动。

    “这样你都能扛住啊?你要是去演戏的话,肯定能拿奥斯卡金奖。”林湘妆悻悻地丢开那根都快弯折的鸡毛,毅然站起身来,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不出绝招不行了!周扶扬。你这么能忍是吧?我等一下脱光了你的衣服,将蜂蜜涂满你全身,然后引无数蚂蚁前来采蜜,啊,那个场景一定相当壮观!”

    这一句话果然起效。林湘妆刚刚起身要走,周扶扬便从床上一跃而起。一把将她的胳膊拉住,颇为惊恐地说道:“果然是最毒妇人心!这么折磨人的法子,亏你想得出来!”紧接着,他又叹了口气,不无沮丧地问道:“你是怎么现的?”

    “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湘妆既见他醒来,之前悬着的一颗心也尘埃落定。不过,他刚才如此戏耍于她,又令她心里气忿忿的。“我们的周大公子还真是闲得慌,竟然想起来自导自演这么一场的戏码,真是佩服至极!你这一招算什么路数?龟息?”

    周扶扬既是被她揭穿,又见她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到底是有些心虚,于是轻轻摇了摇她的胳膊,讨好般地问道:“龟息是什么功夫?我只是暂时闭一下气而已。你生气啦?”

    “我哪敢生您的气啊?”林湘妆呛声道:“您是高高在上的主子,我不过是您跟前的一个小丫头,低贱如尘埃,哪怕你咳嗽得重了点儿,我的身子骨儿也得跟着颠簸一番。您是要刁难我也好捉弄我也罢,那不过都是您高兴了便能做的事儿,我们做奴才的,哪有资格生气的?”

    “我知道你在生气,书迷们还喜欢看:。你坐下来说话,你的脚伤都还没有痊愈,刚才又罚你站了半日,想必更是雪上加霜了吧?”周扶扬抬头望着她,语声低切温柔。“今天都是我的错,我真诚地向你道歉。”

    “知道错了么?那你说说,错在哪里?”林湘妆见他态度诚恳,又积极主动地向自己承认错误,她本来就是心软之人,一时间,说话的语气便不如初时那般尖锐了,并且极是顺从地在床畔坐了下来,只不过在坐下来的同时,她用手将他的手给大力拍开了。

    “嗯,我的错误主要有以下三点。”周扶扬见她肯坐下来好好和自己说话,一时间竟喜不自禁起来,不动声色地朝她靠拢了一点,细细检讨道:“第一,我不应该一时冲动将装着咱俩定情信物的锦囊给毁了,更不该说出那些没经过大脑思考的混帐话。第二,我不该罚你在日头底下那样站着,别说你脚上带着伤,就算是正常人也受不了的。第三,我不该装死来骗你,还企图以此来赚取你的身子……”说到最后一点的时候,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自己都觉得有些寡廉鲜耻,看着她的眼里也多了些诚惶诚恐的味道。

    “唔,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便好。”她仍是侧目以对,淡淡地说道:“如今你既已醒来,我也不必再忧心自己会背负蓄意谋杀的罪责,若你没有别的吩咐,那我便退下了。”

    “妆儿,别走!”他猛地张开双臂,从背后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深邃的眸子中流光宛转,温润的唇畔不自觉便流露出动人笑意。“我以后再也不要做这样的傻事,我再也不会放你走!我今天终于了解了你的心,你的心里有我,你是爱我的,是吗?我的妆儿啊!”

    他出最后一声喟叹之时,又在她颈窝之中轻轻落下一吻,并深深地嗅了一气,仿佛要从此牢牢记住她身上的味道一般。

    林湘妆被他这突然的举动惊得浑身一震,仿佛有无数虫蚊爬到了她的身上,一寸一寸,一处一处,每片肌肤顿时便不由自主地生起了鸡皮疙瘩。

    “公子请自重!”林湘妆下意识地挣扎起来,但语气却已不似之前那般强硬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我之间,如今只有主仆之谊,你可以随意使唤我,但却不能随便侵犯我。请你放手吧!”

    “不放!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再放手了!”周扶扬将她抱得更紧,摆明了耍无赖。“我今天真是经历了人生中最起伏的情绪。我生气、愤怒、抓狂,却又后悔、自责、后怕,而后又惊喜、羞愧、欣慰……妆儿,刚才你为我流泪了是吗?在你以为我已经死去的时候,你是不是心痛得难以自拔?你以为从此便与我天人永隔了,再也见不到我了,所以你难过伤心了对不对?我就知道,其实你是很在意我的,你只是嘴上强硬,不肯承认罢了。妆儿,我今天真的好高兴,此时此刻,拥你入怀,感觉到你的真实存在,我觉得无比幸福。妆儿,能够与你相遇相知,是我此生之幸!我想告诉你,有你真好!”

    他在她耳边絮絮低诉,温热的风吹拂在她的脖颈耳畔,令她浑身为之不住地颤栗起来。刚才以为他死了,她真的有一种心被掏空的感觉。如今他还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被他强有力的手臂环抱着,听着他这般脉脉含情的倾诉衷肠,她又觉得空荡荡的心里慢慢被什么东西填满,甚至是慢慢膨胀开来,将整个身体都填塞得无比充盈。

    “妆儿,让我看看,你的眼睛还肿着吧?”周扶扬松开圈着她腰间的手,将她的身子轻轻扳正向着自己,深深地注视着她的双眼。

    林湘妆因刚刚的一场痛哭而红肿未消的双眼便展现在了他的眼前。她大概也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极其狼狈,故很是别扭地总是侧着脸,不愿与之相对。可是他却偏要强势地将她的头扭过来,正正与他相对着。

    “这是为我流下真情泪水的眼睛,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动人的眼睛。”他捧着她的脸,深深地看进她的灵魂深处,无比动情地说道:“我想亲一亲这双眼睛,我要向它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我想让它感受到我的热忱之心。”

    林湘妆想要抗拒,却被他牢牢掌控着,避无可避。她想要开口拒绝,可是现自己仅仅只是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措辞。未完待续

    139求你,给我!

    于是,下一秒,他的双唇便印上了她的左边眼眸,书迷们还喜欢看:。

    她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低低地喟叹一声,任他薄削而温暖的唇瓣轻轻落在她的眼睑之上,其他书友正常看:。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轻轻浅浅,又如蝴蝶扇动着双翼,沾着清晨露珠的水汽,轻轻扫过她的眉间眼际。

    最是那一吻的温柔。

    缱绻、缠绵、流连忘返。

    但愿君心似我心,从此相守不离分。

    他的唇缓缓从眼睑处移动下来,滑过鼻翼,捕捉到她嫣红柔软的两片樱唇,先是浅浅一啄,仿佛新寻到花蜜的蜜蜂般微微探询,然后便细细密密地与之辗转厮磨起来,到后来更是不知魇足地伸出舌来,诱哄着她向他敞开新的领地。

    林湘妆只觉得浑身开始变得轻盈,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注满氢气的气球,线握在别人手中,而她的身体却在空中随风轻舞摆动。

    是一种别样的美妙感觉。

    林湘妆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而他便趁着这个轻微的动作撬开了她紧闭着的牙关,探入她口内品尝更多的甜蜜,吸取更多的给养。

    林湘妆觉得身体开始变软,快要失去仅有的一点力气,以至于她不由自主伸出手来,紧紧地环上了他的身体。

    周扶扬感觉到了她的迎合,他心中一喜,更加用力地深深吸吮着,拼命搅动着她口内的每一处甜蜜,诱哄着她与他追逐嬉戏。她退,他进;她逃,他追。

    她由一开始的生涩不知所措,到后来慢慢的顺从迎合,甚至有些迷恋贪婪地企求向他索取更多。

    “碰”的一声,周扶扬紧紧抱着她的柔软身躯,两人一同倒在了床上。

    旋转、翻滚、欲罢不能,他们就像在沙漠中徒走已久的行人骤然寻找到水源一般,拼命向对方靠拢。使劲将对方拉扯进自己怀中,想索取更多。恨不得将自己完全淹没其中……

    空气越变得炙热,彼此的体温也迅地节节攀升上来,周扶扬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空了出来,开始动手急躁地解身上的钮扣。

    林湘妆觉得头里有些晕晕的。呼吸也越急促起来,一张小脸泛起剧烈的潮红。周扶扬一心想要将她压在身下,她却总是就势翻转过去,势要将他压在身下……

    周扶扬先是解掉一半钮扣。到后来干脆就直接大力一扯,将衣襟处的钮扣悉数扯落,又动手将一只衣袖甩脱出来。再换过手去,一面将她翻转过去压在身下,顺势便将外衫彻底除去。

    接着,他又有两下五除二,快地除去了里衣。

    他身上只穿着一条里裤。上身赤、裸,露出结实而精壮的胸膛,可以清楚地看到心脏急剧地鼓动着胸腔,扑通、扑通,声声都带着急促的呼唤。他火热的大手自她腰间慢慢游移上来。攀至她胸前的最高峰,试探着轻柔地摩挲着。

    林湘妆仿佛受惊般地猛然睁开眼来。强势翻转过去,重新将他压在了身下。同时她伸出一只手来,捉住了他那只不规矩的大手,主动结束了这个浓烈缠绵的深吻,气喘吁吁地说道:“打住!今天到此为止!”

    “妆儿,求你,给我!”他又将她翻身压下,双手紧紧按住她的双手,眼中一片迷离与渴求之色,声音喑哑。“明天我们就成亲吧!做我的妻子,做我的女人!”

    话音刚落,不等她有任何反驳与抗拒之词,他已经埋下头去,张开嘴来,隔着衣服便咬上了她胸前至高峰处。

    她不知是受惊还是下意识地呻、吟了一声,脸上既羞且窘,一时间竟忘了反驳,只是难为情地侧过脸去。

    周扶扬见她已经不再抵抗,于是松开了钳制着她的手,一只手撑在床上,以避免全身的力量都压在她身上,另一只手便开始解她身上的钮扣,书迷们还喜欢看:。而他的嘴也不闲着,凑至她脸颊边上,一点一点,细细地描摩着她的脸际轮廓,她的耳际,她的粉嫩脖颈……随着她衣衫的慢慢敞开,更多隐藏着的美好春色渐渐显露出来,一寸一寸,都吸引着他前往膜拜探寻……

    她是他的,她的身体,她的心,她的一切……

    “妆儿!”他的口中不断地逸出火热而渴切的呼唤,仿佛要在她身上每一处都贴上隶属于他的标志。“妆儿!妆儿!”

    她的外衣钮扣已经全部解了开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件白色刺绣蕾丝的文胸,这是之前林湘妆帮他完成与杨乐宠三日之约时假公济私替自己做的。像她这样的小胸,实在是太需要可以支撑挺拔度与收拢效果的胸衣了。

    他在看到一片雪肌中傲然地挺立着的两处饱满,一时竟失了神。别处都是一片平坦雪腻,唯这两处异军突起,中间一道深壑起伏,未被完全包裹住的丰满圆润几乎呼之欲出。

    有道是,无限风光在顶峰啊!

    周扶扬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感觉下身倏地弹跳起来。她穿的这个古怪的衣服,应该就是上次她展示给杨乐宠看的吧?难怪当时听到杨乐宠尖叫连连了。

    “好美!”

    他轻轻低叹一声,抖动着手指,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他摸索着在文胸上寻找了一番,找不到钮扣,也找不到接缝之处。想必这个开启的机关应该在背后吧?

    “妆儿,你让我为你入了迷!”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侧面曲线轻轻柔柔地一点点滑落下来,开始细细感受着她身体的细腻幼滑。

    他的手指过处,林湘妆只觉得仿佛有火花从那里噼哩啪啦经过,激起一层又一层陌生却舒服的感觉,书迷们还喜欢看:。她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想要喊他停下来,却又在潜意识中希望他继续下去……

    他的手已经转移至她的背后,那里便是文胸两边系带的结扣处,只要解开那个扣,她的面前就毫无遮挡,他将撷取到属于他的美丽与柔软……

    然而,虽然他已经摸到她背后的胸衣结扣处,可是摸来摸去,就是不知道怎么松开扣子。一时之间,他有些急躁起来,索性动手直接拉扯这件曼妙却碍事的胸衣了。

    “喂,你真笨呐!”林湘妆看到笨拙又着急的样子,不由“哧”地一声笑了开来。

    “啊,你说我笨?我今天偏要解开钮扣给你看看!”他一边说着,手上一用力,将她翻了过去,脱掉她的外衣,将她光洁的裸背面对着自己,开始仔细研究那个新奇内衣的暗扣。

    “我知道了。”他终于现了其中关窍所在,正欣喜地准备完全解开她内衣之时,突然间,“喵呜”一声,一只雪白的狸猫不知从哪个角落蹦了出来,转瞬之间,它便窜上了床帏之上……

    林湘妆脑海里顿时闪过一片清明,她蓦然间想起杨乐广说过隐藏在房梁之上偷窥的事情,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房顶,虽然房梁上并没有人影,但她却再也放松不了,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借着周扶扬的微一怔愣瞬间挣扎开来,双手用力将他往外一推,赶紧爬起身来,手上不停,连忙将脱下的衣服拾了起来,迅替自己穿上。

    “妆儿!”周扶扬一个猝不及防被她突然推开,但下一秒他又重新扑了上来,作势又要脱她衣服。却被她不客气地一巴掌甩了过来,“啪”一声清脆响亮,既准且狠,重重地印在了他白晳俊美的脸上。

    “妆儿!”周扶扬一只手抚着脸,既觉委屈又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没看到有第三者在场吗?”林湘妆一边扣钮扣一边振振有词道:“我可玩不来3p,其他书友正常看:!”

    像是附和林湘妆说的话一样,周扶扬的爱宠阿狸又“喵呜”一声,还讨好般地挨拢周扶扬身边,伸出舌头来轻轻舔着他裸露着的身体。

    “滚!”周扶扬却不像平日里那样宠溺地抚摸它与它嬉戏,而是直接将它拎起来,重重地扔到地上。

    你这个大煞风景的家伙!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把心上人扑倒啊?就会坏我好事!

    阿狸喵呜一声,夹着尾巴半坐在地上,眼中有些迷惑,委屈而不解地看着主人。

    周扶扬跟着跳下床去,气势汹汹地朝阿狸奔了过去。阿狸见势不妙,喵呜一声,瞬间腾空而起,窜上了花架,周扶扬又赶过去,它又一个跳跃去了别的地方。

    等到他将它抓住,然后从窗户中扔出去以后,此时林湘妆已经将衣服重新穿好,正坐在梳妆台前椅子里对镜整理仪容。

    他上前,左右手各自搭上了她的肩膀及腰间,作势便要将她拦腰抱起来。林湘妆却双手死死地抓着梳妆台边缘,极是冷静自持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刚刚营造的美好气氛被半路杀出的阿狸破坏无遗,虽然有点遗憾,他还是要将未尽的事情做完。

    “你找别人吧,我现在没心情了!”林湘妆静静地说道。

    “你说什么?”周扶扬呆了一呆:“你叫我找别人?”

    “要么你就忍着!”她对上他错愕而略带怒意的眼睛,从容自若地说道。

    “你叫我怎么忍?!”他一边忿忿地说着,一边将自己身体的坚硬抵在了她的身体之上。未完待续

    140我只想吃了你

    林湘妆脸上刷地又红了一红,连忙扭动身体想要避开他火热的接触,而她一动,他却贴得更近,脸上似乎还带着愉悦惬意的感觉,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快放开我!”林湘妆再也不敢随意动弹,只是羞窘着脸略带央求地说道。“你肚子饿不饿?我们先吃饭吧,啊?”

    “我不要!我只想吃了你!”

    “要是你不饿的话,不如这样,我把你打晕,你先睡一觉可好?”林湘妆一副商量的口吻。

    “还是一起睡吧!”他邪笑着,手上使力,几乎便要将她连同梳妆台都一并抱了起来。“如果你不想在床上的话,那我们就在这里怎么样?”

    “房顶上有人!”林湘妆没想到他力气如此之大,如此他情、欲高涨,想要他就此放手恐怕有点难度,于是头脑急转之下,她用手指了指房顶。

    “你怎么知道有人?”周扶扬愣了一愣,手上的力度缓了一缓。眉峰微蹙,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上面。

    “我猜的。”林湘妆眨了眨眼睛:“不然这只猫是怎么会突然跑进来的?是不是杨乐广又心血来潮跑来偷窥了?”

    “‘又’?”周扶扬纳闷地看着她,心里有些惴惴:“你为什么这么说?”

    “他不是撞破过你的好事吗?”想到这件事,林湘妆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只不知道他一共撞破过你几回好事,或是恰好遇上了,正好观赏一番。”

    “你……”周扶扬听她语气有些酸溜溜的,一面猜测到她或许是从杨乐广处听了些不尽不实的传言,又或者那家伙本来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他要无中生有或是添油加醋地灌输她一些什么传闻,她一定是听了进去。一面却又听出她着实比较在意那些传闻,虽然于他声名有损,但说明她是极在乎他的,他又忍不住一阵小高兴起来。

    “是乐广在你面前造我的谣了吧?”他这次终于放手下来。将她稳定在椅子里坐好,自己则走向床头。将脱下的衣服捡了起来。“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能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你的风流韵事罗?”她放下心来,心情愉快地说道。

    周扶扬本待将衣服穿戴整齐,奈何他刚才一时心急,将钮扣都扯坏了,这下却是没法再穿了。只得重新脱了下来,仍是光着上身面向着她。

    “妆儿,你千万不要相信他说的,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没几句好话。”他不知道是烦恼钮扣坏了还是杨乐广对林湘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周扶扬沮丧地坐在了床畔。叹息了一声,他又接着说道:“我叫人先送你回房间去。省得你坐在这里,我看着难过。”

    “好!”林湘妆表示欣然应允。

    于是周扶扬便喊了红绣进来,本待让她找件衣裳给他穿上,想想他马上便又沐浴一番,还是等那之后再穿算了。又听闻陶最已经醒转过来。于是他便让红绣去喊陶最来伺候林湘妆回房。

    “你和她本是旧识,让她来照顾你挺好。”周扶扬安排妥当,回头对她说道:“日后便由她专司你饮食起居之职……对了,你不会再想着要离开周府了吧?”

    “这个么,呵呵……”林湘妆敷衍地笑着,书迷们还喜欢看:。恰巧陶最也回来复命了。

    陶最刚进门来,乍一见到周扶扬光着上身。不由得惊叫一声,脸上一红,赶紧将头垂了下去。

    “公子,你找我?”陶最不敢抬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害羞不已地问道。

    “嗯,你送妆儿先回房去吧!”周扶扬吩咐道。

    “是!奴婢遵命!”陶最奋力点着头,扶着林湘妆慢慢往外走去。

    回到她自己的住处,陶最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兴奋不已地问道:“湘妆,湘妆,你快说,你们俩刚才是不是……”后面的话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只伸手两个大拇指作出成双成对的手势。

    虽然他们刚才最终没有突破最后防线,但是在其他人看来,是如何也不能相信他们还是清白的。所以林湘妆也懒得费口水去解释了,只是轻笑了一声,无所谓地说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你觉得是便是吧!”

    “什么叫你不知道啊?”陶最瞪大了眼,眼中一片吃惊艳羡之色:“做过了便是做过了。啊,真是羡慕啊!没想到你竟然能够想成真。湘妆,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常常讨论说不知道将来是什么样的女子能与公子相匹配,还说要是能被他一亲芳泽,就是死了也值了……唉,我刚才太不争气了,他说要亲我一下,我竟然乐得晕过去了……怎么样怎么样?和公子亲亲是什么感觉?”

    “陶最,你饿不饿呀,我们先吃饭吧!”林湘妆不想和她继续探讨这个问题,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道。

    奈何陶最好奇心太重了,而她心里又一直当林湘妆还是以前与她无话不说的闺蜜,于是仍是纠缠着追问道:“说说嘛,湘妆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感觉啊?你多幸运啊,将来你就是周府的少奶奶了,麻雀变凤凰,一生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不知道我将来的命运是怎样的呢?真是同人不同命啊,你看看你多好,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只要好好跟着我,不要这么罗嗦烦人,我答应你,将来替你物色一个高富帅做你的如意郎君如何?”林湘妆听她一轮接一轮的话题,又见她既欣羡又自怜自艾的神情,赶紧打住她的话题,信誓旦旦地说道。

    “高富帅?”陶最有些迷惘地看着她:“是什么意思?”

    “顾名思义啊,就是一个个子高高的,家世富有的,生得俊俏好看的男子与你匹配哟!”林湘妆笑着解释道。

    “啊?真的吗?真的吗?”陶最开心不已道:“那不是和公子一样的?哇,太好了!湘妆,你放心吧,我一定誓死追随你。你叫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主子,我会好好侍奉你的!”

    “你不必如此。”林湘妆婉言开导她道:“我们以前是朋友,以后也是朋友,没有主子奴婢的说法。我现在只是脚上有些不便,有些地方确实需要依赖你的帮助。将来我们还是好姐妹,有福一起享,有难一起当!”

    “湘妆,谢谢你!”陶最颇感动容,轻执了她手,坚定不移道:“我还以为你肯定会恨我;就算不恨我,也一定会把我忘了。没想到你还想着我,对我这么好……我……我……我会用行动来表达我对你的感恩之情的!”

    她松开湘妆的手,又将后者安顿好,回头四顾一番,一边轻言细语道:“刚才绮缎交代过我很多事了,湘妆你现在肚子饿不饿啊,是先沐浴还是先吃饭?”

    “先吃饭吧!”林湘妆回答道。不然等下吃完饭又是一身汗。

    “好,你等着,我这就去拿!”陶最语飞快地说完,又转身飞快地奔跑出去。

    吃罢晚饭,林湘妆本以为周扶扬会来找她,谁知等了半天并没来,她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红绣,后者说他去书房那边了。

    突然间,她又觉得有些失落起来。她知道,他肯定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对她有所怨怼。但是,她仍然庆幸刚才没有与他真正生什么。虽然她生为现代人,可是她的思想还是有些保守,她不反对婚前性行为,可是她更希望这样的行为第一次生在洞房花烛那一夜……如果他真的爱她,是可以耐着性子等到那一天的。

    哼,不来找她拉倒,谁稀罕他来?!

    他既不来,她一时半刻又不得入睡,本待看一会儿书来着,可惜烛光昏暗,她不高兴看了。陶最那个话唠,又总扯着她说这说那。弄得她都有些烦了,于是她便问陶最道:“陶最,你识字不?”

    “湘妆,你忘了吗?”陶最只是顺嘴问道:“我本来是不识字的,你曾经教过我一些简单的字。”

    哦,那就是说,这副躯体的本尊,其实也是受过基础教育的。林湘妆心里暗想道。

    “啊,是我忘了。”林湘妆见她也并未多加怀疑,于是笑了笑一笔带过:“那现在正好没事,来,你写几个字我看看,看你还记得多少,我再接着教你别的字。”

    “好!”陶最倒是挺高兴的,很是殷勤地铺纸磨墨,然后开始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了她的名字、林湘妆的名字、周扶扬兄妹二人的名字,还写了春夏秋冬四季……

    这个夜晚,是很普通的一晚,也是很特别的一晚。这是陶最与林湘妆重逢的第一个夜晚,这是林湘妆离开周府的前一个夜晚。

    本来是情理之中的事,但却生得如此突如其来。

    早知道这是他们分离的前一天,周扶扬无论如何也不会一个人跑去书房静心,他一定会再想办法,不管是坑蒙拐骗还是威逼利诱,他都要将林湘妆吃干抹净。只有先占了她的身子,她才真正地完全属于他,不然,他心里都是不踏实的。未完待续

    141价值几何

    第二天一大早的,周府的大门便被擂得震天价响,书迷们还喜欢看:。

    门房的人打着呵欠,还有些睡眼惺忪地将朱漆大门开了一道缝。

    一个青色衣衫的小厮上前递了一份拜贴,对他生硬地说道:“请通报一下贵府主人,虞国公府杨四小姐拜访!”

    门房听闻小魔女的大名,不由一个激灵,整个人完全清醒过来,忙不迭收了拜贴,客气地请对方稍等,飞一般冲入内堂通报去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周氏兄妹正在富锦堂向夫人请安,顺便一起吃早餐。

    下人将早餐准备好,三人刚刚坐下来,便听到门房风风火火跑来通报了。

    听闻杨乐宠的到来,周扶扬心中预感不妙,率先站起身来,作势便要往外冲去。突然又想起长辈还在前面,刚刚跨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恭敬地向母亲请示道:“母亲!”

    “嗯,那就先让他们在前厅喝茶吧!”周夫人对虞国公府的人没什么好感,也并不对他们的权势有太多畏惧。“我们先吃早餐吧!”

    “是!”周扶扬心里有些烦闷,但还是得听命地坐了下来,心不在焉地陪着将早饭吃了。

    昨天都怪那只该死的狸猫,本来他好不容易将林湘妆撩拨得顺从了他,却不料阿狸的出现将他苦心经营的局给击破。而他看林湘妆的态度,对他还是有情有意的,他甚至天真地以为,林湘妆肯回心转意了,愿意留在他的身边。虽然她还没答应马上嫁给他,但他相信,假以时日,她终是他良媒花轿迎回来的美丽新娘。

    昨天他问她是否不打算离开周府时,她没有肯定地给予正面答复,他心里本来就有些忐忑的。他后来在书房召见了单俊来,后者将出府后所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都报告给了他,当然澡堂老板娘那一段被他省略了。

    他从单俊来口中得知皇上微服来了南京。杨府中人在送他们出门时曾叮嘱说不得泄露皇上的身份及行踪,否则周府中人全都得遭殃。他本来还心存侥幸。心想杨府中人要招待皇帝,势必会将其他事情都给抛开,林湘妆的事必然还得缓一缓……

    但是,杨乐宠今天却上门来了。

    能在特殊情势下登门造访,除了与林湘妆相关的事以外,其他书友正常看:。还能有别的事么?

    真是急性子遇上慢郎中,周扶扬是心急如焚,周夫人却俨然没事人一般慢悠悠地吃着早餐。周扶扬哪里吃得下去,恨不得立时生了翅膀便飞往前厅而去。

    好不容易等周夫人放下筷子。周扶扬赶紧起身离座,上前亲自替母亲递漱口水擦嘴巾。周夫人极是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他也只当没看见。

    等到诸事妥贴。周夫人一行人终于慢慢悠悠步向了前厅的方向。

    此时杨乐宠的一盏茶已毕,下人正给她沏上新茶。

    “让杨四小姐久等了,待客不周,还请海涵!”周夫人同杨乐宠各自见礼毕,落座。客气地问道:“只不知四小姐一早前来,有何指教?”

    “是乐宠冒昧前来打扰了,夫人客气!”杨乐宠正色回答道:“其实是这样,我想从府上挖一个人走,当然。作为补偿,我可以尽量满足你们提出的所有条件……”

    “你是说林湘妆吗?”对于她到来的情由。周夫人大致也猜到七八分。

    “正是。”杨乐宠点头答道:“我很欣赏此女的才华,欲以重金聘其为虞国公府西席先生,专司教习府中两位小公子。希望夫人能够割爱成全。”

    “恐怕要令杨小姐你失望了。”周扶扬抢先答道:“我不会放林湘妆走的!”

    “不要说得如此肯定啊!”杨乐宠一反之前的严肃态度,对周扶扬倒是笑眯眯的:“任何事都可以商量的嘛。来,说说看,你有什么条件?”

    “不必商量了,我是绝不会同意将林湘妆让给你的!”周扶扬斩钉截铁地说道。

    “夫人,您也是这么想的么?”杨乐宠也不与他争执,只转头问周夫人道,书迷们还喜欢看:。

    “我想先问你一下,上次你提这件事的时候,我儿扶扬及林湘妆本人都已回绝了你,你也并未表现出今日这般势在必行的态度,如何今日竟然一早地便前来旧事重提?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内情吧?是林湘妆去找过你了么?她请你这么做的是吧?”

    “夫人您是明白人,又何必一定要从我这里知道答案呢。”杨乐宠回答得委婉,但却已经给出了对方所想要的答案。

    “既是如此,有去心之人不可留。这样吧,我让人去请林湘妆过来,当面问一问她,只要她答应跟你走,也不需要你额外支付什么,你自带她走便是。”

    “母亲,不可!”周扶扬慌忙站起来阻止道:“林湘妆是我房中的人,当初也是我招她进来的,她的去留应该由我来决定。”

    “黄金五百两!”杨乐宠直接开价了。

    此语一出,举座皆惊。同样身为奴婢的几个随侍大丫头们皆面面相觑一番,个个都是匪夷所思的模样,纷纷倒吸了口凉气。

    黄金五百两买一个奴婢,放眼天下,这绝对是奇闻笑谈。多少人努力奋斗了一辈子,连黄金长啥模样都没见过。几时一个丫头的身价变得如此离谱了?

    “虞国公府果然财大气粗啊!”周扶弱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这五百两黄金,可以买上一屋子丫鬟啦。”

    “周小姐没听说过吗?千金难买心头好!”杨乐宠笑吟吟道:“别说一屋子丫鬟,纵使全天下的丫鬟放在我面前,不能中了我的意,又有何用?”

    “我想说的是,虽然我周家不是很富有,但是我却不缺这五百两的黄金。”周扶扬不冷不热地说道。

    “八百两,书迷们还喜欢看:!”杨乐宠并不加以反驳,异常沉着地看着他道。

    “你不是说‘千金难买心头好’吗?”周扶弱撇撇嘴,不以为然道:“你怎么不索性出价一千两呢?”

    “好,依你!”杨乐宠爽快地回答道:“那便一千两!”

    屋子里又是一片唏嘘吸气声。几乎每个人都幻想着自己便是林湘妆,而同时也极是不解地看着周扶扬,觉得这个价钱他还不能接受真是傻子一枚。

    “我的妆儿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周扶扬叹气摇头道:“不管多少钱,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侮辱。”

    其实他也没有想到。杨乐宠竟然对林湘妆器重至此,竟然肯在她身上砸下如许重金。不知道林湘妆到底和她承诺了些什么。她竟然不惜血本来跟自己讨价还价。虽然他也知道林湘妆多有过人之处,但是像她这样的大手笔仍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换个方式吧。”杨乐宠想想甚觉有理,便又改弦更张道:“我可以想办法帮你弄到西北地区黑茶的唯一经营权。并且至少享受一年的免税优惠,自由通行关外,受官方保护,你觉得怎么样?”

    周扶扬心里一动。不由紧紧地盯着满脸自信的杨乐宠。

    “小魔女”的称号还真不是白得的啊,他心里暗暗想着。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原来她竟是有备而来,竟然将他的软肋查得一清二楚。

    没错,即使在当年,周扶扬的父亲在世时,也一直将拿不到西北地区的黑茶经营权视为心中之痛。

    黑茶不比绿茶红茶。后者品性温和,在中原之地的受众较广。而黑茶则浓郁苦涩,不为中原民众所喜,但它却倍受西北夷狄之人青睐,其他书友正常看:。他们以肉食为主,常受肠干便秘之苦。而黑茶往往可解油化脂,帮助肠道通畅。当地人甚至视其为包治百病的灵药。

    河西一带、广袤北疆,居住着数以万万计的狄夷异族,这是多大一片市场!然而,由于路途遥远,加之道路不畅,路上还有盗匪出没,未取得官方认可边贸通商资格的商家每被课以重税、其它商家与官府对小商贩的打压……是以,虽然明知那是一块大肥肉,但是由于付出的代价太大,周父一直深感痛惜。

    到周扶扬全面接手生意上的事情后,尤其在父亲死后,他一直想完成父亲未尽的心愿,他甚至放弃对杨府中人的怨恨之意,主动与杨乐广结交,以期有朝一日能取得西北地区的黑茶经营权。

    没想到,一直苦求不得的东西,如今竟然送上门来,并且比他预期还要好。不仅是经营权,还是唯一经营权。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已晋升为皇商中的一员,将来的商贸之途将更加宽阔深远……

    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周扶扬眼中一片深沉,他并未立时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对面踌躇满志地喝着茶水的杨乐宠,心里的坚持开始有了动摇的迹象。

    矛盾、犹豫、痛苦、纠结……周扶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为难境地,一时间心里的情绪翻涌开来,千般缠绕,万般难理……

    “怎么样?我这个提议,周公子意下如何?”杨乐宠放下茶盏,笑吟吟地问道。

    “我不否认,你的提议确实很有诱惑力,但是……”周扶扬紧握了握拳,仿佛下定决心似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一直觉得西北路途遥远,而且我每天所要忙的事也已目不暇接,可能我只是个守成之人吧,到底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吃不了那许多苦……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抱歉我总是忘记向你申明——林湘妆她不仅仅是周府中的丫鬟,她还是我周扶扬的未婚妻,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所以……我的意思,想必杨小姐应该明白吧?”未完待续

    142敬酒不吃吃罚酒

    杨乐宠一愣,本来一脸自信满满的笑容刹时凝固成冰,其他书友正常看:。

    他竟然拒绝了?

    这是多大的一个诱惑啊!

    相信任何一个以大事为重的男儿都会毫不犹豫地接受她的提议的。因为,男人一生最注重的,便是功成名就不是吗?

    可是,他却拒绝了。

    他就为了一个小丫头而拒绝了如此具有诱惑力的提议。

    他说她是他的未婚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充满了坚定,神情温柔而甜蜜。杨乐宠心中微微一动。

    见惯了世上狂妄自大视女子为无物的臭男人,她心里也深深厌恶着父兄为谋富贵而一心想牺牲她的个人幸福欲将她进献给皇帝的举动……

    在她看来,天下女子都是无比悲哀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此生从来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愿认真活过……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跳脱这样一个结局,于是她故作不羁放浪形骸惹是生非……她要在命运被定格之前,好好挥霍属于自己的人生……

    可是,从那日她与周扶扬的意外相逢开始,她的脑海中,总是时不时闪现出他的影子。

    她也看出来了他对林湘妆的特别之处,以女性的敏感,她能察觉到他对林湘妆的感情。但是她仍然相信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动物,一开始总归是激情澎湃的……

    然而,今天看他的样子,他对林湘妆,不是一般深沉的爱。

    因这份爱,他甚至可以放弃他的事业王国,只为谋取与她的朝夕相处。

    林湘妆,你何其有幸,遇到这样的男子?可是,你却为什么,在如此深沉的爱意里倒戈相向?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有这样一个人。有这样一份爱?

    你不愿珍惜,那么,可不可以,把他交给我?

    “你确定吗?”她若有所思地盯着他,郑重其事地问道。

    “相当确定!”他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哥。你再考虑一下呀!”周扶弱替他着急起来,提醒他道:“湘妆她要走就让她走好了,她就算去了虞国公府,你也可以娶她呀,其他书友正常看:!又不是嫁进杨家不能出来了!”

    “还是周小姐想得周到!”杨乐宠对周扶弱嫣然一笑。点头附和道:“正是如此!湘妆去我家只是做事,又不是嫁过去,周公子你在担心什么呢?”

    他担心啊。怎么能不担心呢?周扶扬凝眉暗忖道,他可没忘杨乐广对林湘妆的觊觎之心,况且,他与她这才相处多久啊,正是情浓之时。即使是时刻相守在一起也嫌不够,他怎么能就这么放她而去?

    除非在他眼皮子底下,否则他不敢保证会生什么变数。

    古有倾国倾城,他不过只是放弃本来就不曾得到过的东西而已。

    她越想离开,他便越想将她留下。

    “那就等我和她成亲以后。再让她去府上任职好了。”周扶扬脸上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状似妥协地说道。

    “好啊!”杨乐宠秀眉微挑。一脸无所谓的态度。“那你去请湘妆过来,明日完婚,后日便去杨府如何?”

    “什么?明日?”周扶弱惊得张大了双眼:“这也太仓促了吧?”

    “是啊。”杨乐宠点头道:“只要周公子与湘妆在明日之内完婚,我是不反对的。不然,我今天是无论如何要带她走的!”

    “要是我不放人呢?你待如何?”周扶扬星眸微眯,沉声问道。

    “你会放的!”杨乐宠笑得春花烂漫,很是自信满满的样子。

    “何以见得?”

    “周公子既然不吃敬酒,那就只能吃罚酒罗!”杨乐宠眉眼弯弯,明明笑得一片明媚,却让人生生觉到一股凉意。

    “此话怎讲?”周扶弱嘴快地问道,其他书友正常看:。

    “哦,也没什么啦。我想周公子护美心切,估计也不会太过在意吧。”杨乐宠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茶盏边缘,慢条斯理地说道:“梅园知道吧?我听说官府准备征用那块地……”

    “你说什么?”周夫人与周氏兄妹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梅园,位于梅花山的山顶之上,这里遍植梅花,每到隆冬季节,红白梅花花蕊交相辉映,重重叠叠,引人入胜。风寒难欺傲骨,直教花香扑鼻,随风四散,几乎冲透天际。

    这里是周老爷栖息之地。因他生前酷爱梅花,临死前曾有遗言说“愿葬梅树下,冰魂附梅花。”

    于是,周扶扬便遵照父亲的遗愿,将他葬在了梅花山上。修筑陵园,起名梅园。

    现在她却突然提及什么官府征用梅园之地,果然是好大一杯罚酒!

    假如她真的鼓动官府中人下令他迁移棺椁,他却又不能不从,然而这却是对已故之人的大不敬之举。

    杨乐宠果然算得很准。他可以不要千两黄金,因为他已经拥有了;他也可以放弃扩张事业版图的机会,因为他还可以通过努力去实现。

    然而,她若用迁坟之事作为相逼的筹码,他还真是无可奈何了。

    “杨小姐,你欺人太甚了吧?”周夫人情绪有些激动,脸上一向从容镇定的神色已不复存在。“逝者已逝,入土为安,你如何能对其做出如此狠毒之举?”

    “夫人,请息怒!”杨乐宠见状赶紧向周夫人诚恳地说道:“并非是乐宠心地歹毒非要打扰亡灵,刚才的事您也看到了,我不过是向府上讨个丫头,还重金相酬,可是令公子不肯割爱,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夫人明鉴!”

    是啊,纵使周扶扬如何舍不下这个丫头,事关孝悌之事,他纵使再不舍也得舍了。

    “好,你便把这丫头带走吧!一千两黄金留下,我们这就算交割清楚了。以后,我们也不必和她及府上的任何人有所来往。”周夫人气愤难平地看着她,痛下决心道。

    “母亲……”周扶扬张开嘴来,呐呐地说不出话。

    再有钱有什么用?富可敌国也不过是权杖下的卑微奴隶。

    其实周扶扬的祖上也曾是跟随太祖朱元璋出生入死的将士,朱元璋即位后曾位居要职,只不过朱元璋一向雄猜,对有功之臣处处防范。后来,祖上便自请解甲归田,很得了朱元璋一笔厚恤。祖上曾对月感叹道,“宁做富贵闲人,不做天子权臣”。于是,他便遗训后人,禁止后人入朝为仕……

    不过,现在想想,祖上的做法不一定是对的。

    “多谢夫人成全!”杨乐宠听周夫人拍板作主,赶紧起身作礼。“那就烦请夫人将湘妆请出来,我将兑票呈与夫人,待来日夫人凭兑票前往钱庄领取。”

    “好,千姿,你去一趟锦夏院,请林湘妆过来一下!”周夫人见梅园保住,平白地又得了一千两黄金,情绪又平复了不少。

    本来她是可以不要这些黄金的,但是一想到杨乐宠的嚣张气势,她就怒意难平。虽然她对林湘妆谈不上什么深厚的感情,也觉得林湘妆并不值这么些钱,但是不能白被人家这么欺负是不?好歹要得到一点经济上的补偿吧?

    她要林湘妆,就让她带去吧!犯不着为一个丫头弄得家宅不宁。反正她本来就对林湘妆不甚满意。只不过是看在扶扬一片赤诚的份上,勉为其难而已。如今正好,杨乐宠倒替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是,夫人,书迷们还喜欢看:!”守在身上伺候的丫鬟千姿应道。

    “夫人,让我的人跟着去吧!”杨乐宠请求道:“我替她准备了几套衣衫饰,也带了几名侍女,我想让她穿戴一新,给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从今天开始,将是她美好人生的开端……”

    “你还真是有备而来啊!”周夫人微带讥讽道:“能被杨小姐看中,倒是林湘妆的福气了。你既是如此重视于她,那就依你的意思,你请便!”

    “多谢夫人!”杨乐宠展颜一笑,又对身边的侍女传达了旨意,自有人跟着千姿去了。

    “母亲,我也想去看一下!”周扶扬早已是坐立不安,头脑中一片混乱,虽然不敢说对母亲的擅自作主表现出怨言,但脸上流露出的惆怅之意却是一看便知。

    “有什么好看的?”周夫人凝视着他,慢条斯理道:“你还是振作一些,免得让杨小姐看了笑话。为了一个小丫头,值得你这般失魂落魄的吗?大丈夫何患无妻!况且,林湘妆心不在此,你强留于她又有何益?”

    “我有一句话想问她!”周扶扬既为母亲的责骂感到羞愧,又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同时也气林湘妆无情无义,恼杨乐宠咄咄逼人……

    一时间,千种心酸,万般无奈,将曾经春风得意不可一世的贵公子打击得一败涂地。

    “等她拾掇完,这便过来和你见面了。”杨乐宠将他的落寞与溃败看在心里,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疼痛。她突然又有些不忍,都是她把他逼成这样的。

    可是,情势如此,她也是逼不得已。

    况且,只有将林湘妆从他身边弄走,她才有机会俘获他的心吧?像他这样深情的人,是不是只有到无可挽回时,他才会真正放手呢?未完待续

    143我想和你在一起

    千姿带着一群姿色不俗的杨府中侍女到锦夏院时,林湘妆等人刚刚吃罢早餐。

    陶最收了林湘妆昨晚换下的衣物去浣洗处了,房间内只剩下林湘妆一人。

    因为也无事可做,林湘妆便试着慢慢练习走路。现在脚上已经不怎么痛了,但是她还是不敢太过用力。等她走到门边时,正好便看见迎面而来的浩浩荡荡一群人。

    “林姑娘,虞国公府的四小姐来了,夫人让我来请你过去呢。”千姿在门外廊檐下立定,对林湘妆极是客气地说道。

    林湘妆微微一怔,她怎么这个时候便来了?她不在府中招待贵客,却一早跑来见自己?

    “妩儿见过林姑娘!”与千姿同来的杨府大丫鬟妩儿笑吟吟地向林湘妆见礼道:“林姑娘,妩儿是奉我家小姐之意来迎接姑娘前往虞国公府的,这些都是小姐特意指派来服侍姑娘的。”

    妩儿伸手向后一指,后面立着的四位身形年纪差不多的侍女立即上前一步,齐齐并列在妩后左右方,向林湘妆盈盈施礼道:“见过林姑娘!”

    “呃……”林湘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她们手上都捧着托盘,托盘里有色彩鲜艳的服饰,也有璀璨夺目的珠宝,还有品质上佳的胭脂水粉。她被这样的阵仗弄得有些糊涂,不由自主吞了口口水,弱弱地问道:“这些都是要用在我身上的么?”

    “正是!”妩儿上前一步,语笑晏晏道:“是我家小姐一番心意,还请林姑娘笑纳!”她再凑近林湘妆一些,稍稍压低声音,状似对林湘妆耳语,但却并不妨碍别人听得清清楚楚。“姑娘不是说要扬眉吐气地离开周府么?还要锦衣玉带、跨马游街?既如此,自是需要费点神给姑娘你妆扮一下啦。姑娘求仁得仁,只要开口,我家小姐都会满足你的。好了,时间不多。请姑娘挑一件喜欢的衣服,让婢子们替你换上。若是尺寸什么的不合适。我们有裁缝可以替你修改一下。”

    “不是,那个……”林湘妆待要解释,却被妩儿朝众人挥了挥手,与她同来的四名婢女便齐齐迎上前去,簇拥着林湘妆往屋内梳妆台去了。

    “妩儿姑娘请自便。”千姿向留在原处的妩儿说道:“千姿有事在身,便不相陪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多谢千姿姐姐!”妩儿冲她甜甜一笑道:“妩儿看周府中众多丫鬟侍女中,就姐姐你最出色了。生得好看不说,还这般温柔可亲。不如姐姐你就跟林姑娘一道去虞国公府吧!”

    “多谢妩儿姑娘好意。”千姿浅浅一笑道:“千姿一向跟随夫人,服侍夫人惯了的,夫人便如千姿的再生父母一般。我可不是那种攀龙附凤忘恩负义之辈。”

    “我知道啊。正因为如此。妩儿才更欣赏姐姐你嘛。”妩儿仍是笑吟吟地说道:“不过正所谓‘人往高处走’嘛,这也不能怪林姑娘啊。如今虞国公府中来了一位贵客,这位贵客不仅是虞国公府的贵人,也是林姑娘的贵人。说来这也是她的运气,她无意中得了这位贵客的欢心。跟他一个碗里吃饭,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关系亲密得很。我只告诉姐姐你一个人,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

    妩儿凑近千姿,故作神秘地说道:“我知道你在心里肯定对我家小姐有所不满。觉得她未免太过阴险卑鄙是吧?唉,其实我家小姐是有苦衷的。她也是迫不得已。我家小姐表面上说是聘请林姑娘做府中两位小公子的西席,其实不是这样的……”

    妩儿说到这里,却故意按下不说。千姿本来并无心探询这些,但是对方话只说了一半,她又如何能不好奇呢?

    “不是这样,那是怎样的?”千姿心中也隐隐怀了一种揣测,但仍是向对方打听询问。

    “我可以告诉你,可是你得答应我,一定不能告诉任何人!”妩儿正视着她,极是凝重地说道。

    “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千姿也一脸正色地回答道。

    “唉,算了。”千姿的好奇心已被高高吊起,妩儿却摇摇头叹气道:“其实我也只是胡乱猜测,作不得真的。我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怎么又变成是你的猜测了?”千姿不由稍感失望地问道,书迷们还喜欢看:。

    “是啊,其实我家小姐并没有明白告诉我,我只是凭感觉猜测的。林姑娘昨日和那位贵客一道进的府中,我家老爷专门拨了一个院子给他们同住,大家寒暄过后,这位贵客还遣散了众人,单独和林姑娘相处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后来,林姑娘便找到我家小姐,说希望她能帮她从周府中风光离开,入住虞国公府。偏生这位贵客又极其重要,人人皆想巴结于他,杨府中人一心为了讨好那位贵客,还不得费尽力气将林姑娘请进府中去么?”

    “你的意思是说,林姑娘去府上,其实是要与这位贵客双宿双飞的,是这样吗?”千姿听她这番言语,心里不免有些忿忿起来,这个林湘妆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原来那些有关她水性扬花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亏得夫人一向还善待于她,公子还对她那么喜爱……

    真是太不值得了!

    这样的人,还真是不应留在周府之中,实在是有辱门风!

    “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哦。”妩儿睁大了眼,轻摆了摆手,作出噤声的手势。

    “是,你并没有说,是我瞎猜的。”千姿顺着她的话头说道:“那能否告诉我一下,那位贵客到底是何等身份,连虞国公这样地位的人也要讨好于他?”

    “这个么,请恕妩儿实在不能告知。”妩儿一脸正色道:“不过你若是跟林姑娘一起去了,你便能知道他的身份了。还有,将来林姑娘若是和那位贵客有了一子半女,想要谋求名分是不难的,主贵仆荣,到时候,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只怕这等荣耀,千姿身份卑微,无福消受。”千姿口气不善地说道。

    “正所谓‘人各有志’。既然姐姐你不愿意,妩儿自是不能勉强你的。”妩儿眼中闪过得意之色。瞬间又恢复了心无城府的天真模样,并一本正经地说道:“还请姐姐一定保密,不要将今日你我的对话告知于任何人。我是看姐姐亲切可爱,所以忍不住想要多和你接触接触,要是你能来虞国公府与妹子作伴就更好了。”

    “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千姿再三向她保证道。她朝林湘妆的房间瞥了一眼,只觉得心里一片烦闷焦躁,仿佛有无数愤怒的小鸟在她胸中百般扑腾,弄得她无所适从。

    “那这里没我什么事了。我得去前厅看看了。”千姿真是连多一秒也不想再呆下去,遂匆匆向妩儿作别道。

    “是,姐姐你忙去吧!”妩儿轻启樱唇。笑得眉眼半弯,很是娇嗔可爱。

    千姿轻轻“嗯”了声,便不再多作停留,提了裙摆飞快地朝院外奔去。

    妩儿望着千姿的背影消失在院门之外,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以手作扇,狂乱地摇了两下,一边扇一边自言自语道:“小姐,奴婢也作了一回恶人了!”

    房间内,四名婢女正游刃有余地围着林湘妆忙个不停。

    换衣、穿裙、梳头、上妆……

    衣裙的尺寸刚刚好。粉嫩颜色的上好丝衣绸裙,质地轻盈薄透。做工精细,绣纹精美,既可衬托出人的优雅高贵,又能保证身体的清凉舒适。

    那位负责梳头的侍女也是一双巧手,只见她双手不停,如一只蝴蝶般在她的头顶上上下翻飞。

    她将林湘妆的头绾了一个颓云髻,却又留了两绺长长的秀自心之中穿出来,绕过顶高高地披垂下来,既可让头颈处敞亮开阔,又不失跳脱俏皮之色。髻之下别了一枚璎珞流苏的饰,髻上插着一支银质青玉海棠步摇,一根镶黑宝石的红色抹额绕于额间,替她略显小气的脸上平添了一份贵气。

    接下来便是描眉、上粉、涂脂……

    一切大功告成,由于这几位手脚伶俐的侍女平日里做惯了的,此时驾轻就熟,看上去繁复罗嗦,真正做完却并没花很长时间。

    林湘妆透过不甚清晰的铜镜中看到自己美丽的倩影时也微感错愕了下。果然是人靠衣装,加上化妆这样的技术活儿,啧,以前绮缎的功夫是业余的,人家这才是专业的。生生将她变了一个人。将脸上原有的缺陷给弥补了,充分挥她的优势,让她整个人神采焕、明媚娇妍。

    她其实也是美人一枚!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林湘妆也不例外。

    当她看到镜中的自己时,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仍不忘臭美地左瞅瞅,右瞅瞅,多看了自己两眼。

    当确定一切妥当后,陶最也做完事回来了。当她见到林湘妆后,也大大地吓了一跳,并由衷地赞叹了一声:“好美!湘妆,原来你也可以这么美!”

    “美吗?”林湘妆不由得有些飘飘然起来,得瑟地说道:“下次让她们也给你弄弄,保证你也变美女!”

    “好呀好呀!”陶最巴不得她这一声,忙不迭地回答道。

    说笑完毕,林湘妆也知道不能让前厅中一干人久等,于是便让陶最用轮椅推了自己去前厅与杨乐宠相见。

    刚推至院子中庭,却遇到急匆匆而至的周扶扬。

    他本来就在前厅坐立不安,对于母亲及杨乐宠的问话心不在焉,一小心还打翻了茶盏,将茶水悉数溅至他长衫之上,正是歪打正着,他本来就想着要借机离开,前来会晤林湘妆。正是求仁得仁,才想要找机会,机会便来了。

    于是他便向母亲及杨乐宠告了罪,先回房来换衣服来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周扶扬在乍一见到盛装下的林湘妆时,先是微一错愕,虽然他一直觉得她是美的,但是今天却尤其美得耀眼,让人不忍逼视。

    “你怎么跑来了?”林湘妆见他呆呆的样子不由也有些小得意,轻笑一声问道。

    “嗯,我不小心将茶水打翻了,回来换件衣裳。”周扶扬敛了心神,轻咳了一声,左右四顾一下。正色说道:“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周公子既是有话要和林姑娘说,那我们便在外面等一下吧!”妩儿向周扶扬裣衽作礼道。

    语毕。她向其他几位侍女使了下眼色,包括陶最在内的几位都知趣地避了开去。

    “湘妆,你还是要离我而去吗?”周扶扬在她面前蹲下身来,伸出手来,轻轻握住了她的。语声中充满急切与不舍。“可不可以不走?我不能没有你。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强迫你什么,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去做。只是请你留下来。在我想见你的时候,随时可以见到你。见不到你我会疯的,我是说真的。”

    林湘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他的眉眼之中盛满了焦点之色,一向洒脱骄傲的脸庞因某种恐惧而失去了原有的神采,从他掌中传来的力度紧紧地包裹着她,让她觉得无比充盈踏实。

    那是爱的颜色,那是爱的力量。

    “其实。昨晚我一直在等你。”林湘妆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轻轻地抚上他紧皱在一起的眉头,款款深情地说道:“可是你生气了,你不理我,你都不来找我。你若是来找我。我就会告诉你,其实我是多么地爱你。我也不想离开你,我也想留在你身边。我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因为我已经体会到了伤心欲绝的滋味,我只想你开开心心的,我想和你在一起,你心中只有我,我心中只有你,彼此相亲相爱,永远幸福快乐下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是真的吗?妆儿,你现在说的,是真的吧?”周扶扬愣了一下,随即便狂喜地大叫起来:“不会是我做吧?妆儿,你真的答应留下来,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是!”她看着他的样子不由觉得有些好笑,重重点了点头。

    “妆儿!我好爱你!”周扶扬捉住她的手背,凑至唇边轻轻一吻,然后,又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绕着原地转了两圈。

    “妆儿!”他一边转着她一边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

    “什么事?”她感受到他的喜悦,跟着也心情畅快起来。

    “我爱你!”他更加大声地喊着,仿佛非如此不足以表达他激动欣喜的心情似的。

    “我也爱你!”

    “我们永远在一起!”他喊道。

    “我们永远在一起!”她重复道。

    “妆儿,你今天真的好美!”他停了下来,但仍是紧紧抱着她在臂弯之中,深情凝视着她,心里无数幸福的气泡在汩汩地翻滚着。“无论时间过去多么久,无论未来我们变成什么样,我永远都会记得今天你美丽动人的模样。我会更加努力用心,让你永远这么美,没有忧愁伤悲,只开心快乐!”

    “扶扬,谢谢你!”她眼中微微飘上一层雾汽,不无动容地说道。

    “为什么谢我?”他尚未从突如其来的狂喜中回过神来,以至于自己咧开了嘴笑着也不自觉。

    “谢谢你包容我那么多,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一直爱我!”她轻轻将头靠在了他肩头上,圈着他脖子的双手收紧了些,出了寂静深谷中带着回响般的喟叹,其他书友正常看:。

    “不用谢我,我也不需要你谢。”他低头轻吻了吻她额头,心中翻腾着的情绪还未平息下来。“只要你不再抗拒我,只要你肯将你交给我,只要你愿意真心爱我,我便是立即死了,也死而无憾。”

    “呸呸呸,不许你瞎说!”林湘妆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昨日他的“死”现在回想起来她还心痛凄楚不已。“你若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妆儿!”他脸上的笑意更炽,眼中有无限的星辰在闪烁着。

    “好了,你把我放下来吧,抱着不累吗?”见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林湘妆倒有些难为情起来。

    “不累。”周扶扬精神抖擞道:“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浑身都是劲儿,我觉得我现在肯定能举起一头牛!”

    “什么啊?你是在说我是牛吗?”林湘妆娇嗔了一句。

    “不是不是,我才是牛,你是牛背上的一朵芙蓉花。”他笑嘻嘻地说道。

    “牛背的花也不长久,只有牛粪上的花才能长开不败呢。”林湘妆打趣说道。

    “好,那我就是牛粪……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说你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是吧?”周扶扬突然意识到自己被她绕进去了,不由得假意嗔了她一句。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你是牛粪的。”林湘妆也笑不可抑起来。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要和你说。”周扶扬将林湘妆轻放在轮椅之上,一脸凝重地说道:“今天杨乐宠来周府向我讨要你,扬言我不放人的话,便要动我父亲的坟墓。”

    “啊?不会吧?”林湘妆不由得大吃一惊。未完待续

    144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

    “所以啊,我巴巴地赶来问你。”周扶扬仰脸痴望着她,一往情深地说道:“若是你一心要跟着她去,我只能怪我做得还不够,无法挽留你的心。可是如今你既已答应留下来,那么我想她也不至于强迫你跟她走吧?”

    “对不起……”她一脸愧疚地看着他,低声说道:“都是因为我……”

    “不要说对不起,”他伸出手指轻按在她唇边,摇头说道:“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其他书友正常看:。真要说对不起的话,也是我对不起你。因为我和扶弱的关系,让你吃了不少苦。就算是换了我是你,我也不会轻易饶恕我的。”

    “扶扬……”她觉得鼻中蓦地一阵酸楚,眼中也微有迷蒙之意,但脸上却是极舒畅地笑了开来。“感谢上天让我们相遇,我现在好开心……”

    “我也是。”他深情凝望着她,一脸喜悦与迷醉,握着她的手都有些不知所措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边去了。

    “那我们现在去前厅那边,我会把我的意思向杨乐宠表达清楚的。”林湘妆说道。

    “好。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换一件衣服,很快就来!”他轻捏了捏她的手,向她莞尔笑说道。

    “好,我等你!”她也还以他甜美一笑。

    他这才站起身来,依依不舍地瞅了她两眼后,拔步向房间内狂奔而去。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袍衫出来了。

    “你也太快了点儿吧!”林湘妆有些傻眼地看着他道。

    “不想让你等得太久嘛。”他主动抓住轮椅把手,一边推着她往前走一边说道。“你知道吗?昨天我装死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听到你说的那句话的时候,我好想放弃自己的计较,立即跳起来站在你面前。”

    “是吗?是什么话啊?”

    “你说:‘只要你好好的,我再也不和你赌气了,我一定好好去爱你,把每一天都当成世界末日……’”他喟叹道:“妆儿。你说得真好,我听得差点流下泪来,其他书友正常看:。而就在刚才。当我听说杨乐宠要来将你带走时,我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悲凉绝望之感,仿佛便是到了世界末日一般,我更加能够深切地体会到你这句话的含义。尤其是你刚才又对我表明心迹,我更是一刻也不想和你分开。我也要像你一样,把每一天都当成世界末日来珍惜……”

    “其实这是一歌里的歌词啦,”林湘妆听他这么说,也心有戚戚焉。同时脑中便浮现出那《死了都要爱》。她跟着便说道:“你还没听过我唱歌呢,我唱一我们那边的歌给你听好吗?”

    “好!”他甜蜜地笑着点头。

    “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一分一秒都美到泪水掉下来。不理会别人是看好或看坏。只要你勇敢跟我来……”

    歌曲唱完,两人都久久都沉浸在歌声曲韵的美丽之中。

    “妆儿,你们那边的歌好特别,听得人心血沸腾的很受感染。”周扶扬感叹道:“死了都要爱,这是多么勇敢多么深沉的感情!原来我的妆儿唱的歌这么动听。以后多唱这样的歌给我听听可好?”

    “好啊。”林湘妆欣然应允道:“我真想带你去我所在的地方看一看听一听,那里有专业的歌手专门演绎音乐,比我唱的好听一百倍不止。”

    “是吗?”他微微一笑道:“那我一定要去见识一下。妆儿你说过的,将来会带我去你的家乡看一看的不是吗?”

    “呃……我有这么说过吗?”林湘妆不太记得了:“我倒是想带你去呢。将来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

    “……”

    “……”

    一路交谈吟唱着。即使周扶扬故意放慢了步伐,但还是不能阻止他们前行的脚步来到了前厅。

    “湘妆,书迷们还喜欢看:。你来啦?”杨乐宠一见到她便笑着向她打招呼道。“我来接你来了!”

    “谢谢杨小姐的好意,”周扶扬将林湘妆停在杨乐宠对面,方便她们对话。林湘妆说道:“你这么忙还想着我的事。可是我却要令你失望了呢,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晚,我还是决定留在周府了。让你白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哦?你改变主意了?”杨乐宠脸上的笑容慢慢敛了起来,双眉微皱,语气中隐带嗔怪之意。

    “是!劳你费心了,我很抱歉。”林湘妆正视着她,很是惭愧地说道。“我本来是想这就写封信去给你,让你不要再为我的事忧心,不曾想你竟来得如此之快!”

    “啊,那倒是我自作多情操心太过了啊!”杨乐宠摇了摇头,她将双手垂放在双腿之上,坐直了身子,自嘲般地说道:“我是看你在周府受尽折磨刁难,大热的天你跛着一条腿也要来向我求助,我是不忍见你继续在周府中受苦,才巴巴地一早就跑来。没想到我一腔热心,你不过只是一时冲动使性子而已……既然如此,那就当我自己瞎操心白跑一趟吧!”

    杨乐宠叹着气站起身来,向周夫人款款施礼道:“夫人,乐宠冒昧,多有叨扰,就此别过!”

    “小姐,就这么走了啊?”妩儿轻颦蛾眉,一脸忧色,替主子着急道:“明明是她昨儿来苦苦哀求于您,说她有多惨,多想扬眉吐气一回,害得您昨天一直没消停,准备这个,张罗那个,今天一早地便爬起床来,兴兴头头来迎她进府。她倒好,就这么轻描淡写一句话,便把人打了吗?这不是玩人吗?平日里都只有小姐您玩别人的份,哪里轮到别人将你耍得团团转的?您忍得下这口气,奴婢可是不能忍了!”

    “妩儿,不得无礼!”杨乐宠拉下脸来,出声呵斥道:“我知道湘妆不是这种人,她只是昨日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时气着了,等她平静下来,想通了之后,就后悔之前的冲动行为了。她既不愿离开,只要她在周府里过得好,那便行了。不要动了好心反而做了坏事,反而不美。”

    “多谢杨小姐的体谅!”林湘妆赶在妩儿之前回答道。“杨小姐对湘妆的爱护之意,湘妆无以为报,只待他日有用得着湘妆之处,还请小姐你尽管开口,湘妆力所能及之处,定当全力以赴,为君效劳。”

    “效什么劳啊?回头我家小姐命都不在了,你向谁效劳去?”妩儿蓦地眼圈一红,本来是气愤的语气因此而变得伤感起来。

    “此话怎讲?”林湘妆听得一头雾水,不由纳罕地问道。

    “没什么。”杨乐宠却淡淡地说道,同时又呵斥妩儿道:“你这多嘴的丫头,这些是你该说的么?”

    “是,小姐责骂得是!”妩儿赶紧低下头来,低眉顺眼地回答道:“奴婢只是替小姐不值,一时间说错了话,奴婢再也不敢了。”

    “知道错了就好。”杨乐宠放缓了语气安抚道:“我们这便回去吧!”又转头看向周夫人道:“夫人,刚才我们谈妥以一千两黄金买下林湘妆,如今她既是不愿意走,我们的交易也作罢了,这便告辞!”

    “等一等!”周夫人赶紧叫住她,紧张不安地问道:“那梅园的事……”

    “啊,那个啊,我会去打听看看的,或许只是误传也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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