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自己居然会做出如此小儿科的举动,但是,如果不这样,还和以前在争吵的时候执着于原地,她的下场不一定会好到哪里去,尤其是商裴迪还在气头上的时候。
以前的种种,她可沒有忘记,那都是教训。
这个男人救过自己,感激是一定的,但是,他总是会在救过自己后再给自己留下一些不完美的记忆,,比如,她十分怀疑他有暴力倾向,动不动就会在肉体上给自己点疼痛的感受。
真是无语。
舒池趴在床上,手腕上火辣辣的,她忍,再忍,到底是沒有忍住,起身,准备看看这里面有沒有什么可以包扎的装备沒有。
沒留神,一转身撞上了一堵肉墙。
不用说,人家跟过來了。
不想被秋后算账,那就只有主动承认错误。
舒池吸吸鼻子,垂眸,酝酿情绪,“对不起……”
半晌沒有回应。
抬头,是家里的佣人。
我晕。
舒池险些背过气去,刚余光里看到黑色的衣服,自动以为是商裴迪,闹了半天,唉……
佣人笑眯眯地递上一个小巧的药箱,“先生说小姐用得着。”
舒池郁闷地接过來,佣人又说,“要不要我帮你?”
“再说吧,我先洗洗……”
拎着几件衣服和药箱进了浴室。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浑身脏兮兮的不说,脱光衣服才看到,自己的那件真丝的衣服前面还说得过去,后背根本就是,,用褴褛形容都不为过,再看看自己的裤子,嘿,不细看不知道,大腿上还有一道口子,刚才这么一弯身就可以透过裤子看到里面的肌肤。
果然,这个模样,跟逃荒回來的基本沒有什么大大的分别,怪不得商裴迪会问自己去哪儿了,难不成以为自己是钻草垛去了?
舒池忿忿将脏衣服扔进洗衣篮,打开淋浴开始冲洗。
但是又怕伤口发炎,草草冲了几下便擦干,穿上衣服后,这才打开药箱,开始给自己的伤口进行消毒。
当然,消毒的地方免不了又是一番疼痛,几处下來,舒池感觉自己跟受酷刑差不多。
尤其是后背上的地方,此刻也隐隐作痛,但是,自己是够不到的。
泄气啊。
颤抖着手咬牙将能看得到伤口都用紫药水清理了一遍,这才将手里的棉签扔了。
对着镜子一看,脸色苍白,一头虚汗,胳膊上大腿上全是紫色的无规则形状的痕迹。
还好,她沒有往脸上那细细的痕迹上抹紫药水,否则,真跟花猫脸差不多了。
怔怔盯着里面的人好一会,她才苦笑,香姨,怎么咱们两个人的命运如此相似?
不过,这回,香姨丢了,是凶多吉少了。
都怪自己!
懊恼啊!
舒池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你有病?”
身旁传來一声冷淡的问话。
好吧,舒池回身。
看着身后的男人,现在这个时候,自己能指望谁?除了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正思忖着该怎么向商裴迪说明自己的心意,并请求他的帮助的时候,商裴迪拉过她,让她背对他。
舒池诧异。
侧目看向镜子,只见商裴迪从旁边的小药箱里拿出棉签,在那些瓶瓶罐罐里张望了一下,随即蘸了蘸一个小瓶的液体。
是无色的。
肯定是酒精。
舒池当即瞠目,这要酒精直接摸进伤口,那得多疼啊!
在商裴迪手里的棉签刚从小瓶里抽出來的时候,她就大叫,
“停!停!”
“怎么了?”
舒池挣脱开,转身,“你要用这东西给我消毒?”
“不可以吗?好的快啊!”商裴迪看着诧异的舒池,觉得她真是不中用。
双氧水而已,把她竟然吓成那样。
当然,这涂上的效果应该比酒精要好些,至于疼痛嘛,就看个人的痛点的高低了。
陈舒池愣神的功夫,商裴迪早就大手一拉一扯,让她转过去,捻着棉签的右手利落地一扯,舒池身上薄薄的吊带睡衣便被扯到了腰间。
当线条优美的后背呈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有一刹那的恍惚,这样的背形,实在是太完美了,除了那些小小的划痕。
他的手灵活地往那些细小的划痕的地方一碰触,随即听到舒池杀猪般的叫声。
第189章去而复返
商裴迪并沒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很利索地在舒池逃跑前用不过十秒的时间将她后背上所有的小划痕都涂了一遍。
这双氧水不是酒精,但是涂上后,舒池明显听到“滋滋”的声音,仿佛是在烧什么东西一般,甚至她会想到,这东西会不会在自己的身上烧个窟窿什么的。
等浑身颤抖着挣开商裴迪,本想转身对着镜子看看后背,但是再一看,胸前,只得将睡衣的带子拉上,一边诅咒着商裴迪其实就是变着法给自己上刑,好发泄他对自己的怒气。
不过,话说回來,除了刚才疼得有些过分外,现在确实好多了。
面对商裴迪漆黑深邃的目光,舒池觉得自己刚才也有些太大惊小怪了,他只是想给自己上药而已。
于是,讪讪整理一下自己的睡衣,准备绕过商裴迪出去。
商裴迪将手里的棉签扔掉,转身跟着出去,对趴在床上的舒池问道,“他们对你做什么了吗?”
“沒有。”舒池摇头。
“你怎么逃出來的?”
舒池简单讲了一遍后,他点点头,“你先休息吧……”
舒池眨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就沒事了?
本來以为这个变态男人是不是会给自己來点什么教训什么的。
不过,她确实累了,这个时候,就算张口想求商裴迪去救救香姨,好像也不是合适的开口时机。
算了,人命关天,估计那些人不会对香姨有什么动作,无法就是软禁而已,因为按照香姨的说法,他们还有用得着香姨的地方。
她突然间很担心,那些人能跟踪她们去舒沫所在的福利院,会不会对舒沫有什么不利?
这么一想,她顿时慌乱起來,虽然疲惫却还是來到已经走到门边的商裴迪那里,“你说,他们会不会,会不会去找小沫的麻烦?”
“嗯?”商裴迪似乎沒有听明白般,挑挑眉毛。
“我的意思,他们抓走了香姨,肯定是一路跟着我们到了小沫所在的福利院,我担心……”舒池忧心忡忡。
商裴迪盯着她,好一会,才淡淡道,“沒什么可担心的,他们要想那样,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今天?你担心可以去那里守着他!”
说完绕过舒池,径直向楼梯走去。
舒池愕然,望着商裴迪的背影,总觉得他那从來都是冷漠戾气的眼眸里有些她看不懂的东西,说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虽然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回味过來商裴迪的意思,但是,还是被他那有些不耐的语气伤到了。
瞧,这就是这个男人!
他永远沒有和你好好说话的时候!
所以,即便是他帮了你,也会很快让你忘记他的好处。
好吧好吧,我去休息。
床上,牢马蚤满腹的舒池很快进入了梦乡……
床头桔黄|色的台灯透过羊皮纸的仿古灯罩散发出朦胧的光晕。
光线照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女人向外的侧脸上,闪现出柔和的光泽。
这样的光泽,让女人的脸看上去恬静而安详,也让床边坐着的那一贯不苟言笑的男人目光有些痴怔……
真是太像了!
简直就是一个人!
是的,他不相信天下有如此相像之人,更不相信会有死而复生一说,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和某个人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
可是,这怎么可能?
昔日的旧人已作古,她们又根本不在一个城市,怎么想都很匪夷所思。
愣愣地看了好一会,他突然心中有些怨气。
这个女人,从來都只顾她身边的人。
顾她的香姨,她的弟弟,却从來不顾自己,不顾自己是不是担心她,是不是挂念她,是不是怕她受伤害,是不是怕她再也不回來,,
呃?
自己担心她?挂念她?怕她受伤害,更怕她不会回來?……
开什么玩笑!
一个女人而已,一个花钱买來的情 妇而已……
而且,这怎么可能!
他的心里,永远只有一个女人,那个叫曾洛的女人!
他突然间有些恼怒,起身,离去……
,,
这个夜晚,并不平静。
上了飞机的曾特,在确认那些保镖离开后,迅速脱身离开。
就是那个小皮箱,她都沒有带,留在了飞机上,因为,里面根本沒有什么东西。
从机场的洗手间出來的曾特,已经换了一副扮相。
民族风情的长裙,宽沿草帽,墨镜打扮的她迅速钻上一辆出租车,指挥着出租车开往市区。
临到指定的地方前,她掏出一部崭新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我十分钟后到地方,不见不散。”
,,
在去与不去之间,向风思想斗争了一天才决定去一趟。
不为别的,只为她确实是怎么也难以将那个男人的身影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或许,他还是在吸引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得想去接近他,哪怕只是他的间接的信息。
來到约定的地点,向风看了看周围,确定沒有什么熟人后才匆匆走向僻静的包间。
她也想知道,这个神秘的女人到底要说什么,居然还谈到关系到向家的生死。
不过,她想,那只是个约她出來的危言耸听的噱头而已,她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那个女人要和她说的关于商裴迪的事情。
包厢的门被轻轻拉开了。
一个热带风情的墨镜女人坐在桌前,优雅地喝着咖啡,听到向风进來,她抬头看了向风一眼。
墨镜很宽大,加上宽严帽,实在是让向风难以看清她的真实容颜。
但是,那优雅的姿态,闲闲的神情,还有细腻的肌肤,脸的轮廓,都让向风觉得,这应该是个漂亮的女人。
向风打量曾特的时候也被对方打量着。
刚抬眸看到向风的是,曾特的心一颤。
这个女人,好恬静,好美!
说大家闺秀都有些委屈了她,她的容貌,衣着,还有骨子里透出的那股气质,无不彰显着上流社会豪门千金的贵气和与众不同。
曾特突然间就有些嫉妒。
原來,这几年,就是她陪在商裴迪的身边。
只不过,这个向家的千金一贯低调,极少出现在公众视线,所以,初次进來的时候,若不是已经约好,她也不会认出向风,,这个昔日是她家仇人的女儿。
向风的到來的确刺 激了曾特。
商裴迪确是为自己的姐姐付出很多,但是,他到底不是自己家的人,所以,沒有逃过这个美人的关口,关键时刻,放弃了将对方一整到死的机会。
所以,今天,她才能如此好好得站在自己的面前。
第190章你还记得曾家吗?
曾特收回视线,淡淡呷了口咖啡。
表面的神色平静并不能掩盖她内心的惊涛骇浪,甚至,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两个小人正在激烈地辩论着:
一个在说,这个女人,她是自己家的仇人,不能放过她!
另外一个却在说,不,别着急,她还有利用的价值!
……
在向风静静的凝视里,曾特放下手里的咖啡,淡笑,“你好,向小姐,很高兴,你沒有爽约……”
眼前的女人墨镜遮面,向风无法看到她的表情,当然,更不知道來者是敌是友。
她坐下,也淡淡答道,“有什么事,请说吧。”
“向小姐不想知道我是谁吗?”曾特双手交叉在下颌的地方,问道。
“如果你想说,不用问也会告诉我……”向风注意到曾特那交叉在一起的白皙的手指上,一枚粉色的钻戒格外显眼。
那款式,她很熟悉,是某知名品牌今年的限量新品。
新品的发布会她在两个月前的时候还和商裴迪一起参加过。只不过,那会,这枚粉钻只是接受预定。商裴迪为她订下了那枚数百万元的粉钻。
这种粉钻其全球首发限量一共是十枚。其限量发行的价值不在于这粉钻本身的稀有,而在于,那十枚粉钻是有一整颗大的粉钻分割而成。可以说,这十枚钻戒既是个体,又是一个整体。
对于拥有这枚硕大粉钻分割个体的客户,此品牌公司还会有神秘的礼物赠送。
也就是前不久,向风收到了來自该品牌公司寄來的那枚粉钻钻戒,附带着还有两张邀请券。
邀请她和商裴迪参加由公司举办的为期一周的海外豪华游轮的派对,届时将会现身这十枚粉钻各自的主人。
粉钻被她锁在了抽屉里,邀请券,她则直接给扔进了垃圾桶。
……
想远了,向风眸子在那枚粉钻的钻戒上停留片刻后,微微一滞后,移开目光。
能戴得起这样的粉钻的女人,想來也不是平庸之辈。
曾特并沒有放过向风刚才目光掠过她的手指的时候那一闪而过的光芒,心里轻笑,看來,这个女人是识货的。
炫耀完钻戒后,她放平胳膊,故意对着窗外射进來的阳光晃了晃白皙的手指,手指上的钻戒自然散发出璀璨却又柔和的光芒,如同天际的流星,一瞬间摄人心神,“向小姐,也认识这种粉钻吗?”
向风唇角浮起淡淡的冷笑,“你约我來,就是要和我讨论这个的吗?”
向风有种预感,这个女人不仅拥有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粉钻,肯定还知道自己也有这样的粉钻,不然,她怎么会一上來就在这样的东西上做文章呢?要知道,自己对她手上的钻戒只是看了那么一眼,而已。
曾特一边抚摸着手上的粉钻,一边笑笑,“当然不是……我刚才看向小姐的眼神,还以为向小姐……哦,呵呵……”
曾特妩媚一笑,“其实,向小姐家大业大,就是商总不那么大方,向小姐自己都可以买得起,不像我,还得商总,,”
“够了!”
向风掩饰不住怒意,冷冷打断曾特的话。
要知道,眼前的场景本就刺目,再一听这曾特酸不溜丢的话,那真是刺耳又刺心。
本來她來的决心也不是很坚定,就是因为对方要谈一些关于商裴迪的事情,她考虑再三,才过來,沒想到,一來就遇到对方恬不知耻的大秀她与商裴迪的甜蜜。
虽然來之前她还曾经想过这个女人或许是商裴迪无数红颜中的一个,她已经和商裴迪分手,根本沒有必要來,但是,心底某个角落的渴盼隐隐占了上风,但是,目前來看,实在是自己自讨沒趣。
向风哪里经过这种场合,当即起身,冷笑一声,“我真不明白你到底要约我出來危言耸听些什么,就是想让我知道你和商裴迪之间的好事的话,我想,你弄错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曾特毫不意外向风的怒意,她装作很惊讶的模样,掩口惊叫,“啊?!是真的吗?!”
向风并沒有理她,來到门前,伸手要扭开门。
曾特已经快步上前,手按在向风扭门把手的手上,急急道,“向小姐,你误会了……唉,都怪我,沒有把话说清楚……”
向风抽回手的功夫,曾特已经换了一副模样,掩去刚才面上的悠然自得,取而代之的是愁容满面,“其实,我知道,商总不应该和向小姐分手的……而且,他,其实,也很后悔……”
曾特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但是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等重新坐下來的时候,曾特缓缓摘去墨镜,苦笑道,“向小姐,你认识我么?”
向风定睛打量了一下曾特,很陌生,摇摇头。
心底却在想着她最后一句话的可信性。
这个女人,居然说商裴迪不应该和自己分手,而且,他现在后悔了?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曾特轻轻吐口气,伸手从包里取出一盒女士香烟,冲向风亮了亮,“介意吗?”
向风又摇摇头。
看到曾特娴熟地弹出一只细长的淡粉色的香烟叼在嘴里,又点燃,猩红的蔻丹夹住香烟,而后向一边吐了个优美的烟圈后,这才长长吐了口气,“向小姐,说实话吧,有沒有想过怎么会和商总到了今天呢?”
看來,这个女人什么都知道。
向风沒有说话。
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女人的身份,可能是商裴迪的情人之一,但是,对方的來意她却并不清楚。
倘若自己现在还和商裴迪交往着,她來或许有一定的道理,,比如,向自己说明商裴迪有多爱她,或者告诉自己她有了商裴迪的孩子什么的等诸多理由让自己退出……
但是,现在既然对方知道自己和商裴迪已经分手了,來找自己那实在是大可不必。
而且,她居然问自己这样的问題。
那自己就更不明白了,她问这个问題和她有什么关系?替自己抱不平來了?
向风虽然沒有言语,但是敏感的对方还是察觉到了向风眸子里的意思,她将已经吸了一半的香烟摁灭,仿佛破釜沉舟般的表情,“向小姐,您还记得曾经和向家在商场上竞争过的曾家吗?”
“曾家?”向风一愣。
“就是多年前那个一夜之间消失的曾家……”曾特语气平静。
第191章初次试探
向风随即扫过曾特的眸子里有了淡淡的凌厉,“你是谁?”
“向小姐先回答我……”曾特盯着向风,目光平静如水。
在瞬间对这个女人的身份做了无数的猜测后,向风点点头,语气也很平淡,“知道……”
“哦,那向小姐一定会知道曾家有一个美丽绝伦的女儿了?”曾特端起咖啡,轻轻啜了口。
“美丽绝伦?”不知道为什么,向风居然一下想到了那个曾经在商裴迪的车子上那惊鸿一瞥的侧影,只不过,那是个短发的女人,美丽,似乎也算不上绝伦。
她并沒有真正见过眼前的女人所提到的那个曾家“ 美丽绝伦”的女儿,因为,在听到她的消息的时候,据说出了车祸香消玉殒了。
而这么长时间过去,她只不过是很久之前,无意中在商裴迪的抽屉里见到过一张照片而已。
当然,商裴迪沒有发觉,这个秘密,她也一直隐藏在心里,从來沒有和人分享过。
“或许,向小姐并不认识她吗?她叫曾洛,是商总最心爱的女人……”
曾特控制着自己的语调,听似淡淡,不经意,却知道,这话说出來,伤的却是同时在场的两个女人的心。
是的,商裴迪爱的不是自己,也不是眼前的这个风华绝代的向小姐,而是,那个已经死去多年的女人。
果然,这话如同一把利刃,向风的心顿时被划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疼痛让她一时脸色发白。
一直隐藏在心底的这个秘密,从她无意中知道的那天起,她就懵了。
她开始太过自信,以为生命中出现的那个男人其实就是一直在灯火阑珊处等待她的那个真命天子;
但是,当发现那张照片的时候,她的自信心瞬间溃于千里;
她痛苦过,彷徨过,不知所措过……
但是,最终,她接受了那个现实,她的真命天子的心里早就有了他自己的爱人,可是,好在,那个女人已经死了;活人怎么可能斗不过死人呢?
这么一想,她才觉得自己的日子才有了奔头,也有了一直坚持下去的理由。
可是,现实,终归是给了她一记响响的耳光,打得她晕头转向,打得她差点卧床不起。
就算她最后弄明白了,自己根本不是那个男人的那盘菜的时候,她也宁可自己如鸵鸟般,什么都不要去听。
可是,眼前的女人,却是直截了当。
直接地让她连一点准备都沒有,而这,大约是她这辈子听到的最不能让她接受的话语。
本來如果这个女人在她的面前稍微说一下她和商裴迪的情事,她都可以斥责她的恬不知耻,但是,现在,她提到的却是别的女人。
目光对视里,向风好容易镇定下自己内心的波澜,淡淡开口,“你到底是谁?”
曾家的事情,在当时,和自己家那是商场上的争战,在那场沒有硝烟的战争里,自己家蒙受上天眷顾,赢了。
但是,曾家那样的下场,并不是自己家的本意。
眼前的女子,风情妖冶,波浪卷的长发蓬松,她刚才抽烟的作派,如果她穿的是旗袍,那根本就是旧上海时的舞女。
“向小姐不要管我是谁……”
捕捉到向风眸子里闪过的警惕、失落种种思绪,曾特觉得自己这趟來押的宝押对了。
再开口的时候,曾特的眸子里也涌上和向风眸子里一样的忧伤和种种复杂,神色楚楚,无可奈何,“其实,我和向小姐一样……”
此情此景,无不让人觉得,是两个满含幽怨的失宠女人在互诉衷情一般。
曾特的话很快被向风硬梆梆打断,“不,我们不一样……”
“我知道……”曾特盯着头别向窗外的向风,眼睛里闪过细碎的光芒,“向小姐宽宏大量,我很佩服……其实,你和商总分手,是很不明智的……”
向风沒有说话。
曾特继续道,“据我所知,那个曾洛小姐已经香消玉殒,魂归九天,实在沒有什么可怕的……真正可怕的,不是她,而是另外的女人……”
向风依然无语,甚至目光都沒有任何变化。
“我想,商总只是被暂时迷了心窍……”
沉默。
终于,向风转回头,目光投向曾特,不掩美眸里的嘲讽,“你是來通风报信的还是來替我抱打不平的?”
被人识破心计的曾特丝毫沒有感到任何的羞愧,而是继续说道,“向小姐,你和商总交往这么久,难道会对他的心意一无所知吗?”
不能不说,这话如同一把钢针,直直戳向向风的心窝,痛地她呼吸一时都有些不平稳。
这个女人,句句针对自己,字字刺心,真是令人无法忍受。
而自己,难道脑子当时让驴踢了吗?怎么会考虑來这里听这样的羞辱。
再也听不下去了。
向风果断提起包,起身要走。
曾特拦住她,“我只不过说句实话,向小姐就这样受不了?其实,我要说的是,商总对向小姐的一片心意,向小姐难道也忽略掉了吗?说实在的,若是商总真要是对向小姐恩断义绝,向小姐,你有多大的把握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话语平淡,淡淡的嘲讽让向风抬眸直视对方,“你到底是谁?”
曾特弹出烟,点上,云淡风轻,“说过了,你不必知道……但是,向小姐一定想知道,现在商总身在何处吧?”
向风身子微一滞,淡淡道,“不想……”
看到向风已经走向门边,曾特又问道,“向小姐难道也不想知道他现在和谁在一起?”
向风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是曾特追出來的声音,“他其实,还在想着你……”
留给曾特的只是一个美丽也略有些慌张的背影。
看着向风匆匆而去,曾特的眸子里浮现出了然的笑意,这个女人,真是纯到家了。
她只不过是试探她一下而已,沒想到,她还真來了。
可见,说“分手了”彼此“沒有关系”了实在是假话。
好吧,第一步只能是这样了。
和向家的恩怨虽然商裴迪说可以了结了,但是,自己能甘心吗?
刚才向家千金风姿绰约,她今天的风光无限未必沒有曾家的“奉献”在里面,她居然听到“曾家”的时候居然还那么坦然。
曾特的眸子慢慢眯了起來,血债还是要血偿的……
第192章女记者的噩梦
舒池做了一夜的梦,梦里什么样的情景都有。
醒來的时候更是尖叫出声,居然梦到香姨被人残忍地杀害了。
从床上起來的时候一头大汗,太恐怖了。
不!得赶紧报警!
扑到电话前的时候,突然又想起那伙人临走前恶狠狠的话语,“要是报警,你就会很快收到那个女人的尸体……”
犹豫了一下,她的手指还是颤抖着拨通了号码,“喂,你在哪里?”
商裴迪正在外面处理一件事情。
自从制造了向氏集团前一段的危机过后,他领航的大商集团矛头就投向了其它的领域,自然在关系上和相向氏集团就算是彻底掰了。
两家暗地里风起云涌,争斗不息,但是明面上大家都还是保持着克制和客气。
而大商集团总裁和向氏集团千金小姐的婚事被无限期推后的传闻却不胫而走。
于是商裴迪走进这间大厦的时候,就被憋了好久的无数的娱乐八卦记者围上來。
当终于见到这位向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商集团总裁的真面目的时候,许多年轻的女记者当即被电晕。
太酷了!
“近期有传闻说商总与向氏集团的向小姐感情出现危机,请问商总您怎么看?”
“最近有拍到向小姐一个人去潭柘寺拜佛,商总沒有陪同,是否像外界所言商总和向小姐已经解除婚约?”
……
这样的问題,商裴迪一概装作聋子,在保镖的开路和掩护下大步前进。
真的沒有时间回答这些无聊的问題。
冷不丁一个黑色西装白色衬衣大翻领的女子从人群里跑出來,直接來到商裴迪的面前,
“请问商总,前一段向氏集团的危机是否和大商集团有关系?”
这个问題让所有的人都侧目,就连大步行进的商裴迪也略停下步子,平淡无波的眸子瞥了一眼这个面容清秀的长发记者,随即率领自己的人扬长而去。
在强有力、训练有素的保镖面前,这些扛着长枪短炮拿着话筒的记者们,除了七嘴八舌地问出他们想得到答案的问題之外,根本不可能靠近那个神秘的男人。
这些问題,在随着记者们追着商裴迪小跑了一段后,都被对方的沉默打败了。
那个大商集团的总裁甚至连“无可奉告”四个字都懒得说。
当目睹那个神秘的总裁在一干人的簇拥下消失在电梯里的时候,一群人终于泄气地聚在一起。
最后提问问題的那个面目清秀的女记者转而成了大家的目标。
她迅速被大家围起來,所有的人试图通过交谈想得到一些轰动性的消息和有爆炸效应的新闻。
但是,奈何这个女记者却是缄口不言,若有所思了一会后,冲开人群屋子走了。
独留个背影给大家猜测,“面孔很新啊?你们知道她是哪个单位的?”
这个女记者匆匆离开后,却在停车场被一个黑衣保镖拦住,“小姐,商总请你过去一下……”
女记者愕然一惊,随即断然拒绝,“对不起,我只采访已经预约的,,”
说着就要上车。
保镖根本不废话,瞄了一眼女记者车上的车证及车号后,冷冷道,“栗小姐,你如果不去的话,后果你能保证你能负责得起吗?”
女记者脸色一白,咬了咬下唇,和那个保镖对视了一会后,突然抽身转向另外一侧,急剧跑向路旁停着的一辆出租车。
说时迟那时快,保镖好像已经预料到女记者会如此做一样,压根沒有惊讶,反而看好戏般抱起双臂,看着女记者仓皇而逃。
女记者跑了不过二十米,旁边的两辆车的车门各自打开,两扇车门像铁门一样挡住了女记者的去路。
女记者悚然大惊,再回头,已经沒有了退路。
忐忑不安的女记者被带到商裴迪的跟前的时候,商裴迪示意手下人都退下。
“坐吧,栗小姐。”听上去冰冷的声音再配上那一副波澜不惊的面孔,女记者的心里七上八下。
虽然这个男人什么都沒有做,但是,就那一句话,那似乎可以透视她的思想的深邃的双眸足以让她汗流浃背。
我靠!
这真是个危险的男人!隐隐有些后悔不该贸然來这里!
她心里长叹。
既來之则安之,事到如今,她只能听天由命,硬着头皮让自己保持着镇定。
见她沒有吱声,商裴迪也沒有勉强,坐在沙发上,淡淡道,“是谁告诉你向氏集团的危机和大商集团有关系的?”
“吱”的一声,女记者感觉自己后背上的汗上來了。
好一会,她才硬挺着答道,“我当然会知道,作记者的,都有自己的渠道……”
“哦?”商裴迪深邃的眸子扫过她苍白的脸庞,鼻子里微微发出“嗤”地一声,“你从事这个行业多久了?”
“呃……很久了,当然……”
“还沒有半个月吧?”商裴迪闲闲道。
“……”
“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你是从向氏的总裁那里得到这个消息的吧?”
“……”
坚持住,别让他吓倒!
女记者继续硬挺。
“恐怕你今天來的目的不光是问我这个问題的吧?你还是挺关心你的好友的消息的吧?”
这一句不亚于一个炸弹,直接将眼前刚才还镇定自若的女记者炸懵了,她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怎么搞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看看自己的装扮,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转了一会居然是空白!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硬梆梆道。
商裴迪也懒得废话了,直接拍了一下巴掌,随后门外进來两个人。
來人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架起女记者的胳膊。
被人钳制的女记者吓呆了,“你们干什么干什么!我警告你们,你们这是犯法的,,”
话音未落,一个保镖的手里多了一件黄|色波浪卷的发套,冲女记者眼前一亮的时候,她顿时失声,停止了挣扎的同时,呆若木鸡。
再然后,“嗤,,”的一声,女记者的上身外套被拉开,,
“啊啊啊,,”
女记者醒悟过來,顿时哭喊起來,“不要,,你们这群流氓,,”
保镖的手未停,外套被撕开的同时,露出里面的衬衣,眨眼的功夫,衬衣也被撕开,露出里面的内衣。
“还要再接下去继续验证栗小姐的身份吗?”
商裴迪头未抬眼未睁,淡淡问道。
女记者彻底崩溃了,刚才这么一折腾,她崩不住了哭喊道,“我说,我说,我全说……”
第193章他虐待你了?
当商裴迪带着衣不蔽体、一路哭哭啼啼的栗小丽來到别墅的时候,舒池隔着窗户瞧了个大概,吓了一跳。
当然,商裴迪不可能陪着栗小丽上去,只是告诉栗小丽你要见的人就在楼上,便自顾离开去了他的书房。
舒池从楼上飞奔下來的时候,栗小丽还在惊恐地一边掩着自己的破衣烂衫,一边沮丧地东张西望地察看这里的环境。
真是糟糕透了!
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自以为是的想出如此的办法想替达到自己的目的,沒想到,自己的这招在人家眼里,比小儿科还小儿科,轻易被人识破不说,差点把自己给搭上。
这才惊觉原來人家向总说的多么对。
这个男人,这个腹黑男人,不,是超级腹黑男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栗小丽瞧着自己身上的破衣烂衫,心里这个悔啊。
要不是自己及时招了,说不定就得当众扒光,公然示众了。
想到这里,她打了个寒颤。
由此及彼,你说,舒池落入这样的人的手里,能有什么好呢。
怪不得她之前期期艾艾,什么都不敢说。
老天爷啊!
可怜的舒池!
舒池下楼的时候,正碰上保镖上來,“舒小姐,有位女记者想见您一下。”
舒池一愣,停住步子,微微愕然。
什么?
女记者?
难道刚才自己看错了?不是自己的好友栗小丽?
带着疑问,她快步來到二楼的栏杆处。
隔着栏杆,楼下,一个女子正在好奇地东张西望,眼眸抬起的时候,正对上二楼的舒池,愣怔一下后,顾不得自己衣衫褴褛,直接向二楼跑去。
舒池同时也认清了,这跟火烧屁股似的跑上來的不正是自己的好友栗小丽吗?
舒池这回真是大吃一惊,她怎么会來这里?
而且,还是这副跟逃荒差不多的状态?
“小丽?!”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句。
而往楼梯上跑的栗小丽简直是热泪盈眶。
我晕!
向总真沒有说错,这舒池还真是在这里!
上楼后,栗小丽只顾扶着栏杆大喘气,舒池吓得赶紧迎上前,“小丽,你怎么啦?你怎么会在这里?”
而栗小丽,刚才被那么一惊一吓,现在看到舒池,就像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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