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汉天子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汉天子第42部分阅读
牢记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凶就可,何必如此气势汹汹的非要论个清楚?到时候,损了大汉子民的性命事小,坏了高皇帝定下的祖制事大!”

    “不行!”窦太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她猛的站起身来道:“这个事情,哀家得去劝劝皇帝,不能这么胡闹!”

    “皇祖母三思!”刘荣急忙道,他可不想看到窦太后的权威压过天子,凡事有一就有二,一旦窦太后从权利中尝到了乐趣,从此开始走出长乐宫干涉大汉地朝政,那么刘荣计划中的很多事情,就无从下手了。

    黄老派治国是好,可惜,终究是被动了些,而且黄老派的诸多政策,极似现代的自由主义,很是散漫。

    可以说,大汉国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统一的严格的货币制度,黄老派在其中发挥的作用,至关重要!

    而窦太后一旦从幕后走上前台,那么必然引起黄老派地兴盛。

    窦太后虽然人老了,眼睛瞎了,可她地威力与厉害,却是无人敢于轻视地!便似先薄太后,即使是天子当年那么不喜薄皇后,他亦是要等到薄太后咽气,才敢不去薄皇后寝宫,大汉国太后的厉害与权势可想而知了。

    而后世地武帝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子,再过的跟自

    委屈,干脆在他死前,就杀掉了太子刘弗陵的生母!

    “皇祖母,这三越藩属,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刘荣眼珠子一转,便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劝服点:“想当年太宗皇帝在时,那些个越人便多有不敬,南越王陀甚至自立为天子,后来虽被太宗皇帝仁德所压,却也是依旧狡猾无比,至于那闽越,更是个王八蛋!”

    “皇祖母大人,您可还记得那吴逆刘?”

    “当然记得!”窦太后稍微的一愣,随即道:“吴逆起兵,那闽越不是没有参加吗?这不正说明闽越有臣属之心?”

    “皇祖母,您不知道啊!”刘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道:“那吴逆的残余分子,孙儿听说,就隐匿在闽越,皇祖母您说说看,那闽越是否是包藏祸心?”

    “此事当真?”窦太后亦有些动怒了,那吴楚逆党,可是窦太后的心病,当年吴楚逆党猛攻>>恨,可不是一般的恨。

    任何与吴楚叛乱挂上钩的事情,窦太后都是极为愤怒的!

    窦太后忽然笑了起来,她那空洞的眼睛,看了看刘荣,道:“太子啊,你这个谎撒的不好!”、

    她道:“哀家知道,你啊,跟你父皇一样,越来越好动了,总是想着些什么提三尺剑安天下,定匈奴,扫漠北……实说,哀家不喜欢这样,这天下啊,不是靠刀兵就可以拿下来的……宗皇帝那样的文治,才是圣主之治!……太子呀,那越地有什么好东西,与大汉何干?祖宗留下来的基业,咱守住就好了,犯不着去跟南方的夷狄较真!”

    刘荣见自己的栽赃陷害没有成功,老脸一红,道:“皇祖母圣明!”

    但他那里能甘心让窦太后插手朝政?因此眼珠子一转,便又生借口,道:“皇祖母大人明鉴万里,孙儿自是佩服,但孙儿以为,这越地也并非是一定要动刀兵才可拿下的!”

    刘荣凑到窦太后面前,拉着她的手,道:“皇祖母岂不闻不战而屈人之兵?”

    “况圣人言:上德不德,是以有德!”刘荣眨着眼睛道:“皇祖母大人久读黄老书,当知这圣人之言啊!”

    的确,在老子的道德经中,刘荣最欣赏这一句上德不德,是为有德,这简直就是君王与执政者应该遵守的名言啊。

    作为统治者,若是讲究什么道德仁义,那岂非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窦太后亦是一,随即笑道:“太子呀,王孙那小子的油嘴滑舌,你倒是学全了!”

    “孙儿不敢!”刘荣正色道:“孙儿不过是遵奉圣人之言!”

    “这圣人还说过,兵者不详之器哩!”窦太后看着刘荣道:“太子,就忘记了?”

    “孙儿未敢或忘!”刘荣道:“这越地又不是非要动刀兵才可解决,皇祖母,有些时候摆出架势,远比真正撕杀,更加有效!”

    刘荣嘴中碎碎念着道:“再者说了,皇祖母,那闽越国不遵圣人言,不读圣人书,若不敲打敲打,震慑一二,他们岂非还不得上房揭瓦了?”

    “今天,他们既有胆子刺杀大汉使者,而却没有受到惩罚,那么明天,他们是不是会得寸进尺,不再遵奉大汉国为主?”

    “你这孩子!”窦太后摇着头道,她的手摩挲着刘荣的小脸,忽然叹了一口气道:“太子就舍得那娇妻美人?哀家可还等着抱皇曾孙哩!”

    刘荣见窦太后这么说,自是知她语气松动了,不再坚持反对他去坐镇江都。自也是摸着头笑道:“孙儿此次,是会带上文姬与燕儿的,孙儿保证,回来的时候,定给皇祖母带回一个皇曾孙!”

    “不行!”窦太后摇头道:“太子谁也不能带去,若是路上有了,那就麻烦了,还是留在长安好,这样稳当,反正哀家也不急在这一时抱皇曾孙!”

    刘荣点点头,他方才一时高兴,却是忘记了这时代糟糕的医疗环境与妇产学。

    看来,是时候开始组织人员编写《本草纲目》与《伤寒杂病论》并培养起一批中医了。此事,刘荣已经筹划了好些年头了,只时一直没有那个基础去实施。

    而这次坐镇江都,前方的事情,刘荣认为,他不需要插手,自有比他在行的,他在江都或许正事之一就是找一批善于辩识药材的药农,去寻找江南各地隐藏的草药。 -

    第一百六十五节巨变

    以后更新,可能都不会这个月前半月那么快了,我要养家,写书,只能成为业余爱好了,不过,应该来说,一天一更是可以保证的。人生在世,总归是有许多不如意的事情的,尽管我热爱写作,但是我也要生活,但是显然,写书,就这一个月的成绩来看,这税后一千多不过两千的收入,很难养活我自己,家人方面也有压力……总之谢谢大家支持——以上字数免费)

    江都是一座美丽的新兴城市,它的历史最远不过可再向前追述两三百年,而它改名为江都,不过区区数年而已。

    “父王要派太子大兄来吾处坐镇!”江都王王宫大殿中,年轻好勇的江都王刘非异常高兴的对他的臣子们说:“这下好了,大兄来了吾这里,寡人便可冲锋陷阵拉!”

    自江都王丞相以下的官员,满脸黑线,他们的这个主子,实在是太……:

    事实也是如此,在当朝十四子当中,从未有那个皇子似刘非这般勇不可当,深得天子喜爱,赐予节仗与将军印。

    更从未有那个皇子似刘非这般,年不过十五,便已有军功在身,在军阵中尝过敌人的鲜血。

    或许江都王非,天生就是为战争而生的。大臣不得不如此暗地里腹诽着。

    甚至,有人私底下将刘非称为‘淮南王第二’。

    当年淮南厉王刘长,可是一个似乎也不压于项羽的猛将,曾力举千斤大鼎,叫世人很是惊讶,但是厉王的死。实在有些犯忌讳,所以大家也就只能够私底下称呼,而不敢放到明面上。

    刘非却是一点也不管他的臣子想些什么,他只是高兴的道:“诸卿须一力同心,好生准备迎接太子大兄!”

    “诺!”这个事情,自然是没有人敢大意。

    “殿下!”广陵郡尉黄进出列问道:“朝廷可是要对闽越动手了吗?”

    他这一问,许多大臣顿时双眼放光,一般来说。大汉国地官场中地域特征非常明显,在朝廷的重臣,北方中原地区出身的大臣,占去了绝大部分,这固然是因为北方经济比南方发达,人口比南方多,但亦有地域排斥的因素在其中。

    因大汉国目前推行的选才制度是为察举与萌官并行。

    在目前来说,察举制度尚算公正,基本上还没有出现像后世那样门阀世家。独霸政权的局面,但是,南方出身的官员。在晋升高层的过程中,依然受到了些歧视。

    而萌官地存在,又加剧了南北知识分子之间力量对比的悬殊。

    按照大汉律,一位千石以上官员。可萌其子为官,而北方系特别是关中出身的官员,其子凭借父萌基本上是成为天子身边的近臣郎官之类,而南方的官员,就没这么好待遇了,他们只能将自己的儿子萌为南方地方县令。主薄之类。

    亦是这种局面。造成了北方的许多重臣家族如石家。窦家等,一门之中竟有数位千石大员。其中不乏手握实权的重臣。

    而南方的官员,通常一两代兴盛后,就迅速衰落下去。

    要改变这种局面,最有效地途径,无非是获得战功,然后凭借战功,晋身为中央大员,得任公侯之职。

    而战功,自然只能从战争中获得!

    所以,当张欧死讯传到江都时,整个江都的贵族与商人们竟然了起来,贵族们从这个消息中看到了更进一步的希望,商人们则看到了发财地机会。

    于是无数的贵族与商人,纷纷云集于江都城。

    此次,按照南方商人与贵族们的利益来看,不打也得打,因战争不起,他们就不能够从中获得利益。

    至于战争可能带来的死伤,那与他们无关。

    贵族不仁,以万民为刍狗,区区几千几万人地死伤,在贵族与商人们眼中,不过是一连串数字罢了。

    刘非看了看黄进一眼,他自也知自己手低下这些臣子的想法。

    “此朝政,寡人不知,亦不想干涉!”刘非冷静的道:“寡人只知,若朝廷要打,那寡人必将亲自披挂上阵,克尽职守,以报君恩!”

    “大王说的是!”黄进笑着道:“只是,大王是否能给臣等一个准信?”

    黄进的家中,有广陵最大的私人船坊,那是吴王刘在时,依靠吴王地支持建造起来地,在鼎盛时期那个船坊每月可产艨战舰十余艘,但是,现在,它只能生产渔船与一些小地运输船。

    这对于一个靠着造船生活的家族来说,实在难以接受!

    所以,黄进地家族迫

    一场战争来刺激一下其家族的生意,否则的话,那个船坊将不得不拆除。

    刘非当然清楚黄进打的什么主意,对于在座的大部分江都国大臣来说,他们对朝廷的忠诚几乎为零。

    当年,吴王起兵,他们鼎立支持,想的不过是等成功后分得一杯羹,但是吴楚一陷入困境,最先反水的就是他们,正是这些曾经吴王的亲信与支柱的忽然反水,吴王才败的那么惨,仅仅十几天,几十万大军就灰飞烟散,彻底瓦解。

    他们只为利益而驱动。

    “可能吧!”刘非淡淡的道:“既然父皇令吾太子大兄亲身前来,战争或许避免不了!”

    “谢大王!”黄进听了欢喜的道,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从江都王口中得到证实,他才真的安心下来……

    闽越国国都闽中城。

    闽越王子余善现在心情非常高兴,这座城市已经完全在他的掌握中了,而他的父兄则尚还远在东瓯城下,围攻东瓯人。

    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个美妙的事情。

    “驹兄!”余善举起手中的青铜酒器道:“寡人敬您一杯!”他现在已经开始自称寡人了。这在他看来,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他的父亲与最大的竞争对手太子郢被他诱到了东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已经是一具尸体,不管是他,还是大汉国,都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这样子的话,从法律意义上来说,闽越,确实已是他囊中之物。

    “余善小王客气了!”刘子驹举着酒器,微笑着道:“只是小王,您不觉得,现在高兴得太早了些吗?”

    刘子驹说:“您的父王可还活着!”

    “他死定了!”余善已经微微有了些醉意,是的,那两个一直压在他头顶上的大山,已经注定是死人了。

    “余善小王,不见得吧!”刘子驹笑着道:“您太聪明了,但是,恕我直言,您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

    刘子驹道:“与您合作,我真的有些害怕会被您出卖……既然这样,我只好先出卖您了!”

    “你说什么?”余善很有些错愕,他实在不明白,一直在他面前装的非常卑微的刘子驹,竟会当面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下一刻,他就明白了刘子驹为什么敢这么说。

    因为在大殿的外面,他那个本应该出现在东瓯城下的父王,闽越国国主孟迎着阳光,出现在了那里,在孟的身后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卫士愤怒的看着他。

    “父王,您怎么回来了?”余善吓了一大跳,他连忙道。

    “寡人怎么回来了?”孟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寡人不回来,难道等着你来杀吗?”

    “儿臣不敢!”余善哭着道:“父王,是儿臣糊涂,请您给儿臣一个机会吧!”

    他爬着爬到了孟的身边,抓着孟的裤腿哀求道:“是儿臣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您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好吗?”

    就在他不停在哭求的时候,他的手慢慢的抓到了腰间的一把匕首上。

    “去死吧,老鬼!”余善年轻力强,身体非常敏捷,他几乎是以闪电般的速度从腰间抽出匕首,狠狠的刺向他的父亲。

    只要一次就够!余善在心中大吼着,只要他的父亲一死,闽中城就依然是他的!

    但是,很遗憾的是,他失败了。在他的背后,刘子驹的长剑猛的刺穿了他的背部,带出大量的鲜血。

    “子驹王兄,做的好!”孟微笑着看向正缓缓的抽出长剑的刘子驹,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说完,他的背后的卫士中,便忽然冒起几人,挥舞着兵器,果断的刺穿了他的胸膛。

    “唉,尔等岂知,鱼翁才是这世界上笑到最后的?”刘子驹踢了踢地上的尸体,摇着头道,那几百名卫士见到此景,瞪大了眼睛,正要愤怒的将眼前的人撕碎。

    但是,他们刚一行动,周围的卫士中,立刻便有刀枪刺穿,从大殿的左右走廊中,更冒出上千的武士。

    “寡人在闽越布局数年,岂是等闲?”刘子驹笑着道,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在他的身后,跟上了一个无论身材,还是相貌都与闽越王非常相似的人。

    只是那人在刘子驹面前就像一只狗。

    “从今以后,你就是闽越王!”刘子驹转过身道,在阳光下,在鲜血中,他的笑容格外狞狰。 -

    第一百六十六节

    套草原之上。

    华鹰在小七的带领下,绕了一大圈,最终来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山谷。

    “请!华先生!”小七站在山谷前,极有礼貌的说,华鹰抬起头来,只见这看上去平淡无奇的山谷,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忽然出现了上百的骑兵。

    那些人的肤色各异。

    “匈奴人,乌孙人,月氏人……|>中叹息着,他实在不明白,为何一个中原人,既然可在大草原上建立起一个如此复杂的势力。

    “华先生,大草原上只崇拜强者!”小七似乎看出了华鹰的疑惑,对他解释道:“只要你足够强大,他们便会为你卖命,而不会计较你是那里人!”

    “真是不可思议!”华鹰听到小七的解释,他叹了一声道。是的,大草原上的规则,对于中原人来说确实有些荒诞。

    这里只承认强者,弱者无法得到人们的同情。

    当年匈奴大单于冒顿崛起草原的一战,为他首先击破东胡王王帐的,根本就不是匈奴人,而是东胡人。

    在这里,只要你足够强大,那么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出现的!

    出卖,背叛,结盟,每时每刻都在这个草原上上演,这是大草原上的生存准则,亦是草原民族能够在恶劣的自然环境中繁衍生息的原因。

    “欢迎你的到来!”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从山谷中策马而出,华鹰感觉到,这个男子,浑身上下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道,他身上的杀机,根本无法掩饰。这个男子对华鹰说:“我就是马贼王!”

    “公孙公子!”华鹰看着这个戴着面具的男子道:“大丈夫行得正,坐得直,为何见了故国之人,还要藏头遮尾?”

    马贼王回避了华鹰的问题,他地眼睛有如利剑一般上下打量了一下华鹰,接着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大丈夫,我只是一个马贼,身为马贼。自然是要有些防备措施,否则若被人卖了怎么办?”

    “哈哈哈贵姓,却不想其后代之中,竟有……

    “你想说我羞辱祖宗吧!”马贼王的眼睛稍微有些暗淡。但悬既就爆发出更骇然的光芒:“这世上成王败寇,历来如此,当马贼有甚不好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快意恩仇,实人生大幸!”

    “再者说,某这个马贼。每年给雁门郡提供了数百匹战马,牛羊无数,这个功绩,谁人能及?”马贼王笑道:“所以,您还是放下您的官军架子吧!”

    “呵呵……子的功绩,鄙人自然不敢抹杀,此次鄙人奉太子殿下令,来与您合作。自也不是来与您吵架的!”华鹰见这马贼王语气凌厉,自也知再与争论什么马贼的正义性也是无用,连忙道:“还请公孙公子明鉴!”

    马贼王也不想再扯这个话题,对他来说,当务之急,就是询问对方,自己地条件。长安方面可曾答应了下来。

    马贼王再也等不及了。对他来说。武安侯的爵位,甚至远重于他个人的生命。因。那是祖先的荣誉!

    于是他道:“某的条件,不知太子殿下可曾答应了下来!”

    “武安侯是吧……”华鹰笑着道:“太子殿下着在下转告公孙公子,若公子可完成殿下的嘱托,那这武安侯地爵位,决计少不了您,而且其他承诺的奖赏,亦绝无短少的可能!”

    “善!”马贼王点点头道:“你可以回去了,替我转告太子殿下,就说,我公孙雷一定会将那些马抓回来的,就请殿下准备好武安侯的爵位与黄金吧!”

    “不!”华鹰笑着告诉马贼王说:“殿下令我以及这些随从,跟随您一起去大宛,我等还有重任在身!”

    “西域是吧?”马贼王看着华鹰道:“其实……某家并不介意某家的队伍中多几个累赘,只是某家实在很不喜欢像阁下这样瞧不起马贼的人!”

    “误会……误会!”华鹰现在满头大汗,其实,他并非是瞧不起马贼,而是嫉妒心理作樂,他只

    到那个曾经属于战神地封号,将可能落到眼前这个从汉军队中有过什么战功的马贼身上,他就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不过,现在他意识到自己最初那点嫉妒心理将可能造成的伤害了,若他因此而不得不退出此次开凿西域的任务,华鹰想,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开凿西域,这可是一个很有可能名留青史的功绩啊!

    “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马贼王轻佻的道:“只是这一路西去,诸般辛苦,甚至可能送命,你们有这个准备吗?”

    “当然!”华鹰说,若没做好这个准备,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那么好吧!”马贼王调转马头道:“跟我进来吧,明天我们就出发!”

    华鹰连忙跟上他。

    按照时间计算,明面的那一批跟随乌孙小王子忽雷靡从拢右进入草原的使团,应该也已经进入大草原了。

    而他这一批暗渡陈仓地使团,则毫无疑问给大汉开凿西域,上一了个保险栓,两支使团中能够有一支完成任务,就足够了!……

    江都城。

    太子刘荣的船队,一路从长江顺流而下,只用了十天时间,就终于到达了这个目前已经属于南方各方势力关注的中心地带。

    在广陵渡口,他的五弟,江都王刘非带着封国大大小小的官员,一同在那里迎接他的到来。

    “大兄!”刘非依然和上次见面一样,对刘荣保持着非常亲密的感情。

    刘荣看着他这个比亲弟弟还亲上几分地五弟,很是有些惆怅。刘非地生母程姬,视刘荣若己出,这些年来地照顾,更是令刘荣颇为感动。

    而由于程姬的关系,刘非他们兄弟与刘荣之间地关系,自然是异常亲密。

    在程姬的三个儿子中,刘非与刘荣关系最为亲密,因刘非不似其他皇子,刘荣与他的几次接触,都使刘荣感觉,他是一个比较单纯的兄弟,脑袋里面除了战争,根本不会考虑其他的问题。

    毫无疑问,刘荣非常喜欢刘非的这种单纯的性格。

    “五弟!”刘荣亦当众给了刘非一个虎抱:“你又长高了些!”的确,刘非的个头,现在已经足足比刘荣这个做大兄的高了半个头,至于那身材,更是没得比,在刘非面前,刘荣就像一个柔弱的少女,根本不堪一击。

    在码头寒暄过后,江都国的王宫禁卫一路开道,簇拥着刘荣的太子仪仗,朝江都城而去。

    刘荣则拉着刘非在撵车上询问起了这一段时间,闽越人的动向。

    “大兄,那些闽越人最近对东瓯城发动了猛烈的攻击,东瓯人都派出了好几拨使者来跟寡人求援了!”刘非稍微的阐述了一下最近十几天的形式,然后迫不及待的对刘荣擦着手掌道:“大兄,请让臣弟出战吧!”

    他的眼睛冒着炙热的光芒:“臣弟保证,定当扫平闽越,把闽越王的首级提回来!”

    “放心,非,大兄不会把你憋着的!”刘荣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好战的弟弟,笑着道:“只是太后娘娘那边,要求寡人尽量不动刀兵,所以,此事,你还是先等等吧……明天,非弟,你先派个使者,去告诉闽越人,必须立刻撤军,否则天兵一到,定将之碾成灰飞!”

    “这么麻烦啊!”刘非似乎有点丧气:“要是他们就此罢兵,那臣弟岂不是捞不着仗打了?”

    “放心好了,他们不会也不可能就此罢兵的!”刘荣笑着道:“他们罢不了兵,从他们起兵那一刻开始,就注定走进了一条死胡同,继续攻击,那将引来大汉的报复,就此罢手,花费了这么多力气,没捞到好处就走,那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更何况,叔公大人死的这么离奇,他们敢撤吗?”

    “所以,寡人认定他们不敢罢兵,非弟,整顿好军务,准备开战吧!”刘荣说。“恩!”刘非点点头。 -

    第一百六十七节风起

    中城闽越王宫之中。现在任谁也看不出这里就在不一场大清洗,在过去数天,整个王宫的侍卫与其他下人几乎被清洗掉一大半,至少有数百人被埋进了闽越王宫的某个废弃的殿下。

    整个王宫到现在依然还散布着浓烈的血腥味道。

    但是,没有人知道,闽越国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换了主人。大部分闽越人得到的消息是:王子余善阴谋叛乱,被英明的大王识破,逆党已经全部伏诛。

    当然,在伏诛的逆党名单中,似乎有些多。包括留守闽中的闽越国相在内的近三分之一的臣子,竟是叛逆,这实在是难以想象,更令普通的闽越人对于他们的王在国中竟有如此多重量级的臣子叛逆的时候,还能够力挽狂澜,感到不可思议。

    但事实就是如此。

    在平乱后的第二日,闽越王穿着王服,在王宫接见了惊魂未定的部分贵族,证实了叛逆被完全消灭的消息。

    然后,闽越王孟告诉他的臣子们,正是叛逆余善策划了刺杀汉使的事件,揭露了叛逆的阴谋,然后,他在欢呼声中,派出了使者,将余善的首级装在石灰匣中送去江都。

    这天,闽越王的寝宫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祝贺您,吴王殿下!”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穿着丝绸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有些胖,他的眼睛似乎有点滑稽,特别是左眼,有那么一点类似三角的样子:“我的父亲,让我向您转达他的祝贺!”

    “谢谢!”逃亡闽越的吴王刘遗子刘子驹显得很高兴,他能不高兴吗?鸠占鹊巢,这世界上难办的事情。他都在短短十几天内完成,虽然付出地代价有些大,但是,成功了才是最重要的!与这个胜利相比,既算是东瓯最终不可避免的落入大汉的手掌,那也没什么!

    毕竟,东瓯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目标。他的目标从头到尾,都只是拿下闽越,以闽越这个三越中最强大的国家为跳板,实现复仇的梦想。

    “请替在下向尊敬地吕相大人问好!”刘子驹完全以一个主人的口吻说:“请转告相国大人,既然相国对在下的承诺,实现了,那么在下自然也当竭尽全力。帮助相国完成他的梦想,然后,你我两家携手共谋大事!”

    “蒙您贵言!”那胖子笑了起来,他举起酒杯说:“愿我吕氏与贵家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刘子驹亦举起了酒杯。

    接着,身为傀儡的闽越王也举起了酒杯。

    是的,合作愉快!此次他刘子驹的计划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最大地臂助。还是来自南越丞相吕嘉在情报与人员上的援助。

    事实上,三越之间,相互对对方派遣渗透的贵族,这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而作为立国最久,军事实力最强大,并且国土面积最广阔的南越,在很久以前,甚至是在南越王无诸时期。就开始了针对闽越的渗透。

    毫无疑问,过去四十多年的渗透,一朝发挥了威力。

    正是那些渗透分子完美的在政变当天调开并压制住了本应该卫戍闽越王宫地卫兵,并将忠诚于刘子驹的人马,放入王宫中。

    而这些人,统统是接到了南越国丞相吕嘉的亲笔命令,才行动起来的。

    吕嘉当然绝对不是有什么国际主义情怀。或者被刘子驹的王霸之气一震而主动配合的。

    这次政变。实际上就是一次利益的交换。吕嘉帮助刘子驹完成夺取闽越的计划,而在这之后。当刘子驹完全掌握了闽越国,只要南越王赵陀一死,那么,作为回报刘子驹就必须同样利用他地父亲刘在南越建立起来的势力与情报网以及闽越国的国力,帮助吕嘉把南越新主赶下台。

    至于之后是分是合,那就得看形势的变化了!

    不过,吕嘉似乎是一点儿也不害怕刘子驹在得势后反悔。在这其中,吕嘉当然多少还握有了一张底牌。那就是刘子驹的身份!自闽越王一死,一场大清洗之后,整个闽越国中知道刘子驹来历的已经相当少了。

    但是,只要刘子驹的身份一暴露,用屁股都能够猜到北边那个巨人地反应!……

    江都地风景,毫无疑问是相当美丽地,虽然苏杭大运河至今连个影子都没看到,但是,美丽的长江两岸依旧风景如画。

    一艘艨巨舰破开长江地浪头,这艘长达十丈的巨舰,隶属于大汉国江都的楼船主力。

    刘荣就站在船头,远远的眺望那些正在紧张开工的船,无数早就被风干的

    正在被工匠们奋力吊起来。

    不得不说,那个吊起巨木的杠杆起吊机械,还是刘荣随行的墨家官员许里的发明。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造船史上划时代的发明,那种用木结构的杠杆,虽然简单,但是却可以吊起本需要数十人才可以搬动的巨木,并将之准确放进船之中。

    刘荣只是稍微的看了看那些忙碌的工匠,便提起钓竿,将之甩入江面中,悠闲的钓起鱼来。

    四天了!刘荣除了偶尔关心一下招募医师与向导去周围地区采集药材,并将之归类整理起来的事情外,压根就没关心过东瓯与闽越方面的事情。

    他不像是一个来坐镇江都,亲自协调各方准备的太子,反倒像是来旅游的。

    “大兄……鱼!”江都王刘非感到很无奈,他陪在刘荣身边,眼睛看着江面之中那用高粱秆子做好的浮头,他挠了挠头,他的这个太子大兄,似乎根本忘记了前方的战事,一个劲的玩起了钓鱼。

    不过,要承认大兄发明的新式钓鱼方法,很特别也很有效,那个浮头的设计,使得鱼儿咬钩时的动静根本逃不出大兄的掌握。

    “钓鱼好啊!”刘荣看了看焦急的刘非,道:“五弟,耐心点,鱼儿总会咬钩的!”

    话音未落,那浮头就直线下坠,刘荣赶紧提起钓钩。

    “好大一条鱼!”刘荣笑着说,他手上的特制竹竿已经完全弓了起来,他赶紧一松钓竿,凭借着在现代钓鱼的经验,刘荣几乎可以判定这次上钩的至少是一条超过十公斤的大鱼。

    不过,以他的技术来说,这条鱼是跑不掉的,因他的船很大,足够他在甲板上带着这条猎物跑上十几米。

    于是,一刻钟后,那条鱼放弃了抵抗,被刘荣钓上了甲板。这是一条足足有两尺长的青鱼,又肥又大,而且属于野生的天然生物。

    “拿下去好好给寡人料理一番,做一个豆腐鱼头汤,再来一个清蒸!”刘荣高兴的对他的厨师说,豆腐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淮南王这个对饮食业有重大影响的发明,如今已经落入了刘荣手里。

    豆腐花,豆浆,豆腐,油炸豆腐等等后世的豆腐食用方法,都被刘荣一一延伸开来。

    “诺!”厨师把那条鱼接过去,拜了一拜,便下去准备了。

    “五弟,你看,又有一条鱼上钩了!”刘荣的眼睛看向岸边说,刘非顺着自己哥哥的眼神看过去,他发现在岸边似乎有一个骑兵在朝着他们这边大喊。

    “靠过去!”刘非命令说。

    艨巨舰花了约莫大半刻钟才靠到岸边,这种庞大的战舰,在长江中转向非常困难,而且体积非常大,一直为人所诰病,但是,这次不同了,这一次刘荣给这种巨舰带来了一种全新的武器——投石机,而且是巨型半铁机构投石机。

    这种最新改进出来的巨型投石机,非常笨重,除了城墙之外,唯一可以承受其巨大的重量,以及发射时发出的重大反作用力的,也就只有庞大而结实的艨战舰了。

    在四百米距离内,任何被这种投石机发射的巨石砸中的物体与生命,都唯有毁灭这一条道路,用来攻击坚城,它更是无与伦比,堪称这个时代人类所可以发明与制造的最具破坏性武器,而起吊机械的出现,更使得这种投石机装弹的速度大大加快了。

    而现在,这艘艨战舰上,就装备了这个时代的第一座巨型投石机。

    它随着战舰的转动,微微的摇晃着,现在,还没有多少知道它的凶名,但是,很快,它将令世界震惊!

    艨战舰刚一靠岸,那个骑马的骑士,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跪倒在地,报告道:“禀太子千岁,江都王千岁……闽越人将谋害张欧大人的元凶,闽越王子余善的首级送到了江都,闽越使者正在江都王宫外跪请罪责!”

    刘荣听了,对刘非笑道:“看,鱼儿自动咬钩了!”

    他平静的说:“非,准备好了没有?”

    “什么?”

    “战争!”刘荣挥舞着拳头吼着,闽越人已经将战争的借口送上门来了!你说余善是元凶,他就是元凶?这世界还没这么好忽悠的事情!

    但是,既然你们承认凶手是闽越人,那么,大汉国就有理由调查你们。

    至于调查,请参考米国调查伊拉克是否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在强权面前,没有也是有! -

    第一百六十八节

    中元二年六月底,大汉国皇太子刘荣正式以命令的形式,通过正式的公文,发给正围困着东瓯城的闽越大军。

    命令闽越人立刻停止对东瓯城的攻击,并最迟不得晚于秋七月初一子时解除针对东瓯的围困,最迟不得晚于七月十日,便全部撤回闽越。

    否则,大汉国将视同叛乱,出动大军,粉碎闽越!

    这条命令,有点类似最后通牒的味道,令刘荣非常兴奋,当然,它也只是刘荣计划中的第一步。

    张欧的死,实际上有点儿类似一战前的萨拉热窝事件,唯一不同的是,闽越人不是塞尔维亚,他们找不到盟友。

    在发布制令的同时,江都国的驻军开始动员。

    驻扎在会稽郡的一百多艘楼船开始起锚,会稽驻军在会稽郡郡尉的指挥下,从各县的驻地,开赴前线。

    同时,驻扎在广陵郡的三百多艘战船亦在做战前的最后准备工作。

    战争的号角已经吹响。

    在大汉国咄咄逼人的战争威胁下,缺乏信心的闽越人开始退步了,他们的军队在最后通牒限期之前,主动解除了对东瓯城的围困。

    此时,被围困了月余的东瓯城已经是千疮百孔,东瓯城中的粮食,几乎快用光了,守军更是只余下不到两千多人。

    惊魂未定的东瓯王,在解围后的第一时间,就给刘荣写了一封声泪俱下的感谢信,在信中,东瓯王首次于臣属自称。表明了自己急于内附的心理。

    他再也不想呆在东瓯了,经过这次事件,他清楚的意识到了闽越地国力的强大,亦也明白,若非是大汉国的存在,使闽越人不断犹豫,不断的错失攻破东瓯?br/>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p>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