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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望舒过得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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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难得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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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张望舒没心没肺自然安稳睡下,与他一墙之隔的五皇子房内却是闪入了一个黑影。

    五皇子端坐在床上,手中捧着一杯已经冷了的茶发呆,这杯是张望舒方才给他泡的那杯。

    黑衣人一进屋,便是行礼,然后压低声音道:“五爷,人都安排好了”

    听到这话,五皇子收了神色,起了身,将杯子放到桌子上,这才道:“先不急着动手”

    那黑衣人应了一声是,又将一封信递给五皇子道:“侯府长君子这段时间的经历属下已经查清了”

    他虽与湘阳侯府结盟,但湘阳侯却是许多事情防备着他,德之现今是一个人在京中,现今京中形势并不明朗,他信张望舒在里面只是一颗并不知情的棋子,但这步棋究竟是谁下的他却是不知晓的。

    此次微服到此,他是受了皇命的,安南瘟疫爆发,湘阳侯确是被困在城内了,消息也递不出来,现今也只有他一人应敌了,所以每一步都需要谨慎。

    五皇子扫过一个名字时却是停顿了一下,斟酌了一番才问道:“这月儿就是救了长君子的人?”

    “回五爷,此女子同她的婢女一起救的长君子”

    “两人关系如何?”五皇子皱眉问道。

    “长君子被就之后在户籍上面是将此女子登记为堂姐的,乡亲道两人关系亲密”黑衣人据实以答。

    五皇子将信放到桌子上,想了一会儿才吩咐道:“吩咐人去查一下平安镇中的那名猎户,这事情对方做的周密,你们仔细些,或许能找些蛛丝马迹,将我们的人散到各个山寨内,安南那边不必再派人了”

    黑衣人领命,五皇子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又补充道:“若是大当家的有什么不正常的举动,那便直接动手,你先下去吧”

    那黑衣人却是迟疑一阵才道:“属下还有一事,却不知是否与此行有所关联”

    五皇子挥手示意他开口。

    “戴家前右相夫人前几日病重,对外一直秘而不宣,戴家也未寻找良医”

    五皇子闻言微微皱眉:“戴家可有其它的消息?”

    黑衣人微微摇头道:“没有,只是此事属下不好把握所以禀告五爷”

    “那便派人看着戴家老夫人,有什么消息再递过来”那黑衣人得了令,刚欲退下,五皇子却是又拦住了他,犹豫一阵才道:“注意戴家老夫人身边是否有令牌之类的东西”,然后才叫人退下。

    黑夜之中,只有一丝微败的烛光在桌上闪烁,五皇子看着烛光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张望舒是被疼醒的,他翻身动作太大,将受伤的手直接压到身下了,捧着自己的伤手,自然是要比往常醒得还要早些,床上浓厚的姜汁和香油的味道也叫他睡不下去了。

    他穿好衣服才发现,五皇子倒是难得还未起来,心道应该是出去那一阵都未休息好吧,正好外边是艳阳天,于是将屋子理好便轻手轻脚地将昨日未晒干的衣服拿出去晾晒了。

    故而等五皇子出屋子的时候便又看到满院子自己的衣裳,张望舒从衣服中穿出来:“三当家的,你想吃点什么,我去厨房拿”

    张望舒还记挂着自己昨天对人家发火了,所以一脸讨好。

    五皇子昨日本就心中记挂着事情,后来不留神又将张望舒泡的大浓茶给喝了,自然是一夜难眠,眼下还挂着黑眼圈,见到张望舒的笑脸,却是觉得心情轻快了一些道:“等下会有人送来的,你昨天手才伤了,今天就不要做这么多了”

    这时候那送饭的婆子就到了,两人自然是打断了对话一同进了屋子。

    那婆子将东西从篮子中拿出来,悄悄瞧了五皇子好几眼,又从拿了两个瓶子来给五皇子,说是抹烫伤的,然后又瞧了瞧张望舒的手。

    五皇子接过来打开一闻,还是香油同姜汁,张望舒倒是脸都要皱起来了,那婆子进张望舒屋收拾去了。

    因张望舒现今要假装五皇子的房内人,一早起来自然已经将自己的床褥也理好了,那婆子出了屋子就道:“哎哟,今日屋内可真整齐,老婆子我今日倒是省力咯”

    乡下的婆子自然不像府院内的那些婆子一般,说起话自然也没有把,对着张望舒道:“小望啊,瞧你把三当家的给累的”

    张望舒一下被粥给呛到了:“婆婆,我怎么就把三当家的累着了”

    一时之间张望舒倒是没明白,倒是五皇子倒是一下就明白了,他也知晓自己面色不好,加之昨晚他是刚从外边回来的,这些婆子会误会也不奇怪,面上自然不显,笑道:“这点累还是要受的”

    那婆子挤眉弄眼问道:“三当家的,您房内要收拾么?”

    五皇子倒是镇定,用手帕擦了擦嘴:“不必了,过会望舒会收拾的”

    话到这,张望舒也算是懂了,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索性低头喝粥。

    那婆子倒是一脸遗憾地出去了,临走前还不忘道:“小望手还伤着,三当家的还是要小心些,你们年纪轻轻的,但也要惜力些”

    之后不可避免的,张望舒又被五皇子抹了一遍那臭烘烘的姜汁和香油,五皇子一边察看着张望舒手一边道:“我们之后要去博州,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看下你祖母?”

    却不想张望舒却是道:“可戴家那边不是说张易之不是死了吗?我现今这么过去会不会影响你什么计划呢?”

    五皇子一下就停下了动作,看向张望舒,张望舒察觉到了五皇子动作,于是也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五皇子却是先低下了头,将瓶子收起来,却是另起一话:“说起来,我一直没有问过你为什么要取名叫望舒呢?”

    这话问得张望舒一个愣神,五皇子没等张望舒回答又笑眯眯道:“今日也没什么事情,不如你同我讲讲你以前的事情,我也同你讲我以前的事情吧,就像朋友交心一般,只讲自己想讲的”

    张望舒将自己的臭手挪了挪,搁桌子底下,免得味道串出来,难得气氛那么好,天气那么好,五皇子又那么温情,虽然只是短暂,但也足够叫人享受。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要喝些酒吧”张望舒高兴提议道,先前五皇子得了许多酒,张望舒一直眼热,只是不好开口。

    五皇子倒了些热水烫酒,拿了两个平日闲置的茶杯,虽是简陋,但这样倒真像老友相聚一般。

    张望舒抿了一口酒,一股辣味冲鼻而上,舌头微麻,但却是感到难得的惬意。

    “既然是你提议的,那你先来吧”张望舒笑着道。

    五皇子却是拿了些肉干做下酒料,一边笑着道:“那我便先来,你想听什么的?”

    张望舒眼珠一转,便问:“你和德之关系为什么那么好啊?不要多想,我只是有些好奇,毕竟戏文里面都总是说皇家无真情”

    五皇子却是轻轻一笑:“写那些戏文的都是些什么人?我母亲同德之母亲关系好,算起来我们母族也有些亲缘,德之小时候,常进宫来,小小的个子,就一直粘着我,我自然也疼他”

    张望舒想着一个小孩粘着年少时候的五皇子,那模样倒真教人想看看,不由笑了一下,若是张易之没有走丢,又抿了自己的酒,觉得自己想多了:“那轮到你来问,我来答”

    五皇子给自己又倒了一些酒,然后拿起肉干,那模样倒是十足的江湖气:“那我问问你,你会不会怨你父亲那样无情”

    “我也不知道”张望舒又喝了一口酒,见五皇子的豪爽气,不由也跟着动作,但因为手伤了,只能放下酒杯拿起那肉干,张易之会不会怨湘阳侯,张望舒自然不知道:“反正他愿意给我什么我就拿什么,他不给,我巴望也巴望不上”

    五皇子倒是被张望舒的话逗笑了:“什么叫巴望不上”

    一来一往,酒过三旬,张望舒已经微微有了一些醉意,半醉半醒却是最舒服的,眯了眯眼,五皇子身上沾染着酒味面上却是清明。

    张望舒不由感叹道:“五皇子,你长得真的很好看”

    五皇子给自己酒杯满上,调侃道:“你长得才叫好,同第一美男九成相似呢”

    “那也是,我长得也挺好看的”张望舒顺杆走,不由被自己说笑了。

    最是难得清闲时,不思忧愁不思凡,张望舒一边喝着酒一边问道:“三当家的,你如果就是个好看的世家子弟,你想做什么?”

    难得的轻松让五皇子不由明白了某些人为什么乐于做纨绔,嘴角一勾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或许是每日吃喝玩乐也说不定”

    “也是,你生来就是当皇子的,怎么会想这些,说起来,我从来没想过我会有这些际遇,我还以为我会一直好好生活,然后找个喜欢的人过一辈子呢”

    听到这话,五皇子不由道:“望舒,望舒,天上明月称望舒,是么?”

    张望舒迷惘地点了点头。

    五皇子见他点头却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眸色深了一些,笑着道:“你也难得的雅致”

    张望舒闻言拿着手中的杯子迷瞪瞪地碰了五皇子手中的肉干,模样得意,大着舌头:“五爷最雅致”

    五皇子听他这称呼也有些哭笑不得,忽想起很久之前在书院遇到的那个醉酒的张望舒,道:“你醉了,还是先去睡一会儿吧”

    张望舒却是又点了点头,却是没有动作,除却脸色通红,其它倒真是看不出来,五皇子今日只是来了兴致喝酒,见张望舒已经醉了,不免还是有些失望,心中倒是难得地生出一丝寂寞感。

    毕竟张望舒的身子方才十六,五皇子也只好老老实实带着张望舒回屋子,伺候他洗脸,这段时间他倒是习惯伺候这个少年了。

    五皇子正给张望舒擦脸,却见张望舒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直直盯着他,五皇子尽量放轻声音问道:“怎么了”

    张望舒却是不说话,时间就像凝固了一般,然后忽然一瞬间地坐起,冲着床边开始呕,五皇子望着一地污浊......

    安南主城内

    崔皓明在一间屋外来回踱步,面色青白,若是张望舒瞧见,必定要大吃一惊,这人已经瘦得厉害,若不是身上的衣裳,谁也不能相信这会是那个长公主府内的纨绔长君子。

    屋子打开,面上包着布的五名大夫出屋,崔皓明急忙迎了上去,一脸焦急:“如何?药效如何?”

    为首的是一名约莫五十来岁的大夫,声音沙哑:“长君子,还要等几个时辰等药效发出来才能晓得,只是侯爷身子现今虚弱,怕是......”

    崔皓明闻言便握紧双拳,额上青筋毕现,一双眼死死盯着那大夫,一下一院子的人都跪下了:“长君子息怒”

    崔皓明强压怒火,咬牙切齿道:“你们现今去研究药方,若是湘阳侯有三长两短......”

    话还没有说完,院外就连滚带爬进来一名崔皓明身边的小厮,满面惊恐:“长君子,那些贱民暴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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