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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望舒过得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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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湘阳候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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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总算没有什么大碍了,伤口偶尔还会发疼,张望舒也懒得起,期间五皇子和张德之一同来看了好几次,给他分了一些冰好歹让他的夏日没那么难熬了。

    这日张望舒难得起身想到屋外走走,这才刚由丫鬟披上外袍,成泰便来了。

    成泰先是恭顺问了安,然后才道来意,原是湘阳候要见他,要他去院内小书房一趟。

    也是无奈,张望舒只得跟着成泰顶着大太阳一同去了。

    湘阳候的书房自然是不和外边一样的,冰盆倒是不少,也不炎热,成泰去通禀了,张望舒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右手擦着额上的汗,心中不由佩服五皇子当真了不得,这么热的天,几次来探望竟然也没一丝汗水。

    不一会,成泰便出来了,引着张望舒往屋内去。

    屋内湘阳候正坐着,周边也没有什么小厮伺候,因为湘阳候没有开口,张望舒思索一下便忍着疼伸手行完礼。

    “这几日伤口如何了”湘阳候这才不紧不慢开口问道。

    “不是很疼了”张望舒违心道,方才伸手身上疼得他头皮有些发麻,伤口如何,大夫比他自己还要清楚,如今将他叫来,看来又是什么事情让这湘阳候要开口警告了。

    “你现今这幅模样是伤口不疼了?”湘阳候眉微动,周身气息让人有些心悸,然后才慢悠悠道:“凡事量力而为”

    湘阳候说话总是爱话中藏话,张望舒是知晓的,他也听不懂这侯爷是想警告他什么,但碍于听不懂索性直接回道:“多谢父亲关心和教诲”

    “成泰,将东西拿出来”

    张望舒顺着成泰看去,只见他应了湘阳候一身,然后便到湘阳候身后拿出一个碧玉匣子。

    莫不是要赏赐什么东西给自己,张望舒想了一下觉得倒是有这个可能,心内有些期待。

    成泰从那匣子中捧出的却是一枚灵芝,张望舒只觉得眼熟,便听见湘阳候说:“这是你那日寻到的灵芝,前几日皇上赏予我们侯府的”

    张望舒不明所以,湘阳候摸了摸自己的扳指又道:“你倒是有福气”随即将灵芝拿出来在手上把玩一阵。

    这一会儿,屋内倒是安安静静,静得张望舒只能听到自己呼吸声。

    要说起来这一世,张望舒最不喜欢的就是和这湘阳候说话了,湘阳候长得虽然好,但是作为上位者久了,周身本来就有一种可怕的气场让人不舒服,就像上一世张望舒遇到的那些领导一般,尤其是这人还爱冷场,找人聊天偏偏爱不说话,气氛也是尴尬。

    张望舒斟酌一番也实在不知道如何应对,接下话来不免有些不要脸,但另起话来又不知该说什么。

    “你这灵芝是怎么寻来的”湘阳候总算是开了口。

    话到嘴边倒是转了好几个弯又咽回去了,说实话还是拿皇帝说的那套哄过去,张望舒实在没主意,思来想去也只能故作淡定道:“父亲应当知晓从何处得来”

    听到话的湘阳候当即面色一冷,将灵芝丢进了玉匣子里面,动作粗鲁得直看得张望舒心颤,灵芝被扔进去,他分明看到灵芝的扇面被玉匣磕破了一角。

    “这灵芝是你从山崖中寻得的还是我湘阳候府去年于九阳山中寻得献给皇上的,你觉得本侯该知晓哪个?”

    张望舒心下一惊,只觉得周身一下便冷下去了,明知是侯府的,为何还要给他,皇帝这是什么意思?但要说对方花心思害他更是谈不上的,他是什么身份,还用得着害?

    湘阳候看到张望舒满脸的惊讶和惶恐之后才又开口:“我知道你不甘心,所以一直在做一些小动作,结交朝中一些旁枝末节的子弟,想培植自己的势力,但是什么是能做的,什么是不能做的,你该将这些分清楚。”

    张望舒只听这几句便有些无奈了,虽然自己真没这个打算但是想来按照这世人的惯有思维否认也是没用的,于是便顺着话道:“父亲,我没有想不甘心,我只是不想死”

    显然对于这样的回答,湘阳候虽然有些诧异,但是还能接受的,于是便没有打断张望舒的话。

    “我不知晓您是怎么想的”张望舒低垂下自己的眼,看着湘阳侯扯谎压力实在是太大,“但是,若是人没了,便什么也没有了,我只是想手中有些倚靠罢了”

    将心比心,湘阳候显然是能接受这样的说法的,生死握在他人手中总是难以心安的。

    湘阳候这下才道:“今天你便将你愿意说的先说了吧,若是我也想要你的性命,你就不会活到现今了”然后便示意成泰退下。

    “我想父亲保我性命”张望舒道:“我不想再今日遇贼,明日又遇袭,外祖那边已经说过不会插手我的事情了”

    湘阳候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沉吟片刻之后才问道“你是如何遇到你二叔的”

    “我也不知道”张望舒答道:“若是我早早知晓我是谁,便不会在那地方呆那么多年了,但是我觉得现今总是有人要杀我”

    湘阳候嗤笑:“谁要杀你?为何杀你”

    张望舒被这么一问,也不由思索了一阵,才答了:“我不知晓谁要杀我,但杀了我有什么好处,父亲知晓的应该比我多”

    “没有人想杀你,你便安心吧”湘阳候道:“他们只是想试探你罢了,不会取你性命”

    只是袭击?张望舒有些不信,手法那样快、狠、准。

    看道面前单薄的少年一脸不置信的模样,湘阳候也耐心道:“若是真要杀你,那日的匕首便是带上血槽,剧毒的,哪里还能有时间等御医来帮你诊治”

    “那样,我也是怕疼的”张望舒忍不住道,心内却是千转万回,忍不住猜想是不是面前之人,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清楚只是试探。

    “你活着,对外边的那些人而言才有用,只有用你才能对付我湘阳候府”湘阳候转动着自己手上的扳指道。

    张望舒的出现,不止他身份尴尬,连带着的还有小侯爷张德之。虽然张德之的母族身份尚算显赫,虽是接过册封的,到哪现终归是今名正却言不顺。

    如果他死了,最大的获益者无疑是现今的小侯爷,但是如此不论是不是小侯爷一系动的手,大家都自然是归咎于小侯爷一系的。

    如此说来,对付侯府不应该是他死吗?张望舒是有些疑惑的,于是便道:“那不应该要杀我才是吗?”

    湘阳侯嗤笑一下:“若是只除了你,害了德之,我侯府还有信之,再不济,你二叔那一系还有人呢,张氏是大族,终归是有孩子的”

    想起白白胖胖的二叔,张望舒便想起了他们家还有孩子呢,又记起初到侯府时,零零散散的张氏族人,心内不由感叹,虽是大族,子孙凋零吧,湘阳侯也倒是有自信。

    但如此说来,杀了他对湘阳侯府倒的确不算什么伤了根本的事情,那他们这么做是为何。

    见张望舒不解,湘阳侯便继续道:“若是你知晓有人一直想杀你,你该如何?”

    “应当想法子让人不杀我”张望舒道。

    “若真是想法子便能阻了对方,那对方便不是真的对你抱了杀意了”虽然湘阳侯没有再说什么,但张望舒能感受到他浓浓的不满。

    “那我有什么法子”张望舒满是无奈。

    “你不清楚?”湘阳候反问道。

    张望舒不由咽了口口水,按照古人世家的思维若是真的有人要杀他,只要又不是没脑子的,必然是要经营关系以自保,那些人便能掺进来,若是自保不得,自然是要对大方动杀机了。

    湘阳侯府长君子和小侯爷两相不和,小子内斗,又关系到侯位,双方母系家族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不断干预,最后总有有心人能将湘阳侯府的家务事变成了朝廷派系内的事。

    最后不论那方得胜,到了最后不论如何,最后伤的都会是湘阳侯府,毕竟古往今来,不论是王朝还是荣耀的氏族最终大多便都是因内斗耗损而亡。

    但湘阳侯为何要给他点出这些,张望舒心内倒是不知晓的,于是便道:“我不是很清楚”

    “不清楚便作不清楚吧,你只要清楚好好听话便是”湘阳侯意味深长道“现今说来,你还是只要保住你性命便可了吗?”

    听这话张望舒愣了一下,然后才问道:“我还能要别的?”

    “一并说了,你要的,可以要的便直接予你,不能拿的如今便直接告诉,省的你空空经营”湘阳候一脸看蠢货的模样对张望舒说道。

    “我还想以后能安生过日子,要不愁吃喝的日子”张望舒索性也就放开了说。

    “安生过日子”湘阳候略皱眉,然后道“你就要这些”

    张望舒想了一阵也没什么别的了,于是便点了点头:“我得做什么?”

    等价交换张望舒还是知晓的,若是不想他做什么的话,湘阳候又何必将他认回来,直接置上田产,将他送往远方便是了,若是直接杀了,更加省事。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如现今一般便是了,以后遇事便告诉成泰,一些棘手事情也可教他处理,至于你的安生日子,你是本侯的孩子,便不用想这个了”

    湘阳候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直接宣告了张望舒想要的安生日子是不切实际的。

    既然如此,张望舒实在不明白湘阳候之前询问自己是有什么打算,但成泰一向是在外替湘阳侯办事的,如今湘阳侯做这样的安排,倒是出乎他的意外了,这是要将侯府弄得家宅不宁吗?

    然后湘阳候又开了口:“你年纪不小了,之前事情多,一直没有给你打算,现今看你也是有些主意的了,年底便和崔府的二小姐定亲吧,你先不要张扬出去”

    这下子,张望舒倒是有些措手不及了,那一世的张易之是十六才定亲,匆匆迎娶了崔府的二小姐,现今湘阳候这么提起来,一下子仿佛又往原路上走去了。

    张望舒自然是不肯的,忍不住开口问道:“父亲,我能不娶吗?”

    这话才出口,张望舒便有些后悔了,湘阳候若是开口问缘由,他又如何回答。

    所幸湘阳候自然是懒得听张望舒的理由的,只是盯着张望舒道:“我这是要你早些与崔家的君子接触”

    与湘阳候的目光一对上,张望舒便有些泄了气,于是便道:“那到时候崔家的小姐做了什么,您真会护着我么?”

    湘阳候心中倒是有些诧异,张望舒这垂头丧气的模样倒是和自己那不成器的二弟有说不出的相似,于是也难得语气温和了一些:“能发生什么,到时候她不过妇道人家,嫁入侯府之后又能做什么?”

    “万一......”张望舒忍不住道:“万一她不守妇道......”

    “这还需要我教你吗?你怎可如此揣测一位闺阁小姐”湘阳候忍不住打断了张望舒,这样的没出息,成泰竟还觉得他有几分像自己。

    张望舒心内却是另一番计较,年底定亲,看来自己当真要早些谋划,早早离开侯府才好。

    虽说上一世那崔家的二小姐做了那些事情,但终究这一世什么也还没有做,若是自己定亲之后跑走,那才真毁了她一世,况且,听湘阳侯现今说的,他以后的日子怕是要越来越难过了。

    湘阳候见他没有说话,这才又道:“你好好安生地养一段日子,再过一阵我们启程回京,你要记得,候府满门荣耀,你才能寻求到庇护之地”

    “易之知晓的”张望舒恭恭敬敬回答,今日湘阳候应也不是要追究自己什么,只是摆明了告诉自己别乱站队罢了,至于湘阳侯想做什么,他是看不懂也管不着的。

    湘阳侯随后便唤了成泰进屋,只吩咐了以后帮着张望舒处理些事情然后便挥手示意成泰退下,再细细吩咐了张望舒一番。

    “你也先回去吧,好生养着吧,叫外边的人来加冰”许是热了,湘阳候懒得多说什么,更何况也没什么同张望舒好说的了“不用行礼了”

    张望舒点头退出房间,不由感叹,湘阳侯当真奢侈,冰盆内还有好多冰呢,到了外屋便见着成泰正在门口太阳底下晒着。

    见着张望舒,便恭敬行了礼“长君子,您出来了”

    对于成泰,张望舒心内是亲近的,毕竟初到这个世界时,一应大小事情全是成泰为他安排的,于是便点头道:“成管事怎么在这大热的屋外站着”

    成泰低着头,一脸恭顺答道“回长君子,在远处等侯爷出来见不到人怕是会生气的”

    两人在屋内谈话,侯爷要他出来自然是要他到听不到的地方去,但也不能没有人伺候,所以成泰便在屋外站着了。

    张望舒这下便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蠢了,于是便道“父亲要人加冰,我先回去了”

    成泰便行了礼,然后到了外院,嘱咐人给张望舒打伞,然后便去添置冰去了。

    后面打伞的小厮跟在张望舒后头,他想着事情便忘记了后面有人,回了屋,打伞的小厮却没有走,张望舒以为是湘阳侯还有什么吩咐,仔细一看这小厮还是个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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