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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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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龙凤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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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回来后直接到杨倾瑕生前的寝宫去,寝殿里的装饰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还多了一张书桌,书桌上铺有一张宣纸,上书一个“隐”字,没有落款,也没有印章。那字不似女子的娟秀,也没有男人的浑厚,李世民转身,在床榻上坐下来,一抬头,入眼的便是怀孕七月大腹便便的雪泪隐,左手扶着腰,右手轻抚着腹部。雪泪隐举步跨进门槛,两人的目光就那样不经意地对上了。

    看到那样邋遢的李世民,若说雪泪隐心里一点感触都没有那是骗人的,只是杀夫之仇隔着,再多的感动也都化为虚有了。

    雪泪隐并没有说什么,依旧往前走,然后按礼节请安:“陛下万福!”

    李世民忙过去搀扶雪泪隐,“蕾儿,你身子重,千万要小心;何况这些虚礼你本就不喜欢,何苦为难自己呢!”

    雪泪隐依着站起来后便有意后退了一步,避开李世民的搀扶,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陛下如今贵为一国之君,雪姬又是顶着淑妃的身份,不敢让人有闲话说。”

    李世民自然知道雪泪隐暗指的是谁,只能轻微地叹一口气,“没有外人的时候就自在些,你既然怀有身孕,这段时间一切问安都免了。”

    “谢陛下隆恩。雪姬这就让人替陛下准备干净的衣裳,陛下这几日辛苦了,就先清洗一番舒缓一下筋骨吧!“雪泪隐虽然颇有感触,但依旧无法忘记李建成的伤和李元吉的死,再加上其天性冷淡,故而说出的话也是淡淡的。

    尽管如此,李世民还是有一丝欣慰的,至少雪泪隐依约搬进宫了,至少她没有再冷嘲热讽,便点了点头,“也好。”然后传来随侍内监刘兴吩咐道,“你且去立政殿告诉皇后一声,就说朕今日在承情殿歇下了,让她也早点安歇。还有,将朕的朝服拿过来,明日恢复早朝。”

    刘兴领命离开,先往立政殿去传话,长孙馨听后吩咐内侍好生照料着李世民与雪泪隐,俨然一个雍容贤惠的皇后。

    李世民沐浴后回道承情殿正殿,桌上有一些清淡的小菜配上一盅人参粥,屋内只有一些内侍婢女,不见雪泪隐身影,李世民坐下后便开口问道,“雪妃呢?”

    刘兴已经办完事回来,听到李世民的话便回道,“陛下怕是赶路赶得累了,这里是淑妃娘娘的承情殿。长沙郡王有些病了,淑妃这几日一直跟他在一起。”

    李世民闻言知道自己有些莽撞了,便也顺着转开了话题,“医官怎么说?恪儿可有好些?淑妃本身就有孕,怎么能去照顾病人呢?”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便想自己过去看看。

    刘兴见状忙阻止,“陛下,娘娘说您这几天在外肯定没有好好地休息进食,这些都是娘娘吩咐准备的。至于长沙郡王那边,有娘娘在,陛下且放宽心,不急在这一时。”

    李世民闻言觉得有理,腹中也有饥饿之感,便先坐下来用餐,一直到用餐完毕,也不见雪泪隐出现,李世民又有些坐不住了。漱完口净过手后又想起身去李恪的宫殿。

    恰在这时花碧在外求见,李世民传她进来后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淑妃娘娘现在何处?”

    花碧福身请安,起身时回道,“陛下,娘娘让奴婢转告您她歇在长沙郡王处不过来了,她还说明日还有早朝,所以也请您早些就寝。”

    李世民闻言很不高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花碧退下,在殿内来回绕了几圈,越想越生气,摔了茶杯就欲往外冲,亏得刘兴冒死拦住,“陛下不可。”

    李世民把刘兴一把推开,“大胆狗东西,你竟敢拦朕!”

    刘兴被狠狠地推倒在地,手向下撑地时恰好碰到了扫落在地的茶杯碎片,但刘兴顾不得自身的伤痛,硬是跪着爬到李世民身边抱住他的双脚,“陛下三思,淑妃娘娘的脾气您又不是不清楚,您去了只怕也会败兴而归的,何况娘娘如今怀着龙嗣,胡奉御说了,娘娘的身体折腾不起的,若是真有个好歹,陛下可不心疼。”

    刘兴的话硬生生地逼得李世民停下了脚步,的确,自己是被怒火冲昏了脑袋,若是蕾儿有个万一,自己还不恨死自己。终究只能作罢,“罢了,叫人进来服侍朕更衣就寝吧!”

    刘兴闻言便爬起来出去叫人,服侍李世民睡下后才关门出去,转过身便看到花碧等在外面,手里还拿着一个精巧的小瓷瓶。

    花碧等到刘兴走近,将手上的瓷瓶递给他,“夫人听说你的手受伤了,特意派我将这金创药拿给你,夫人还说上药前用烈酒先擦拭一下来得好些。”

    刘兴接过药瓶,“碧姑娘,替我谢谢夫人。夫人是公子生前最爱的人,我等深受公子的大恩,如今为夫人说几句话又算得了什么。”

    花碧点了点头,“你的话我一定带到,只是夫人让你自己也注意些,有时候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的好,陛下并不喜欢太聪明的人。”

    “夫人的话老奴记住了。”刘兴随后找了个小内侍守在门口,自己下去处理伤口。

    李世民回来上朝的第一天,就下了一道颇令人费解的圣旨,朝中众臣原是李世民手下的虽有不解,却不敢提出异议,毕竟伴君如伴虎,如今面对的不再是天策府那个功未成名未就秦王了,而是手握生杀大权的一国之君;原来的太子党对此当然也不会有意见。

    “夫人,陛下刚下旨追封爷为息王,谥号‘隐’。”听到消息后花碧立刻赶回承情殿内宫告知雪泪隐,当时雪泪隐正在为肚里的孩子缝制小衫,闻言只是停顿了一下,连头都没抬继续手上的工作,似是反问地回了一句,“是吗?”

    “消息绝对准确,而且陛下下诏以王子之礼将爷改葬献陵,在太上皇寝陵旁边;还允许爷的旧臣去送行。”花碧如实地回道。

    尸体都没有还要建寝陵,雪泪隐不由地在心底冷笑,然后又问了一句,“那齐王呢?”

    “齐王被追封为海陵郡王,谥曰‘刺’,葬在爷旁边。”

    “这样啊——”雪泪隐不再说话,顾自把小衫最后几针完结,剪去线头,摊开来前后都看了看,觉得尚算满意,就折起放在一边,才接着开口,“你等会儿拿些银子去打点一下冷宫的内侍,然后送些被子啊,衣服之类给郑妃和杨妃以及那些一起进来的女子,顺便跟司膳房的人打声招呼,别太苛求了,银子承情殿会送过去的。”

    “是。”花碧点头应道,“夫人,今天天气不错,可要出去走走?”

    “不了,我有些累,想休息一会儿,不要让人进来打扰,对了,桌上那幅字,拿下去烧了吧。”雪泪隐慢慢地站起身来,向床榻走去,看着那些被子忽然停下了脚步,“这边可有整理过?”

    “夫人放心,床上的东西都是新的。”花碧深知雪泪隐的禀性,故一早就亲自把那些个床单啊,被子之类的都换掉并且偷偷处理了,毕竟嫌弃皇上可是大罪。

    听到花碧那样说雪泪隐继续往床榻走了两步,还是转身,“我还是到恪儿那边去吧!这里以后就随他了,帮我在恪儿旁边整理一个房间出来,这件事低调一些。”

    下了朝,李世民惦念着李恪,便径直前去看他,李恪虽然病着,但仍旧不忘看书习武,李世民看着甚是欣慰。只是子多类母,看到李恪,李世民便又会想起杨倾瑕,有些自责没办法给她的身后事以风光,便想着多补偿李恪一些,但又不能做得太过,想到太子已立,便下诏,晋封长沙郡王恪为汉王,宜阳郡王祐为楚王。

    新元将近,李世民有很多事要忙,包括祭天之类的,加上雪泪隐并不怎么待见他,便也一直没再过来承情殿。

    这日太阳很好,雪泪隐便差人搬了个贵妃榻到园中间,带上狐裘毯子,屏退众人,一人躺着闭着眼睛晒太阳。忽然感到有人靠近,便睁开眼睛朝声响处望去,但见一个穿着宫女服装的女子,神色十分憔悴,偷偷摸摸地靠近自己,发现自己已醒,且正在朝她看,更是三步并作两步扑过来跪下,一个劲地求道,“雪妃开恩!雪妃娘娘救命!”

    雪泪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对于这样突然的一幕还是有些不高兴的,直觉性地皱了皱眉,对于那女子不要命的磕头法却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开口道,“你先起来吧!”

    那女子闻言只是停下了磕头,并没有起来,抬头看着雪泪隐,“请雪妃娘娘开恩,救救殿下最后一点血脉吧!”

    听到“殿下”两个字雪泪隐基本知道为了什么了,“你是王良娣?”

    那女子楞了一下,没想到雪泪隐会知道她的身份,终究还是一咬牙承认了,“是,奴婢本是前太子良娣,婉顺生母。”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雪泪隐淡淡的话语里听不出任何情感。

    “雪妃教训的极是,只是请娘娘看在与殿下昔日的夫妻情分上救救婉顺吧,她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根本受不了偏宫的环境。昨日傍晚她受寒后就一直在发热,求娘娘为她找个医官吧!”

    “你回去吧,想要她活命就不要再做今日这般的蠢事了,该呆在哪里就呆在哪里,不要给人留下把柄。”

    “那医官的事……”那女子满脸希冀地看着雪泪隐。

    但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雪泪隐冷冷地打断了,“本宫自会安排好的。”

    那女子闻言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去,毕竟雪泪隐是她唯一的希望。

    偏宫虽不如冷宫破败,且尽管有花碧打过招呼,却依旧好不到哪里去。李建成和李元吉都得到了追封,但郑氏,杨氏等一干人在偏宫却还是什么都没有。雪泪隐在那女子离去后便招呼花碧拿着自己的令牌去偏宫将婉顺抱出来送到太妃万氏处(即原来的万贵妃),又让另一宫女去传唤医官到万氏的宫殿,自己则先行一步过去。

    李渊退位后便一直居于太极宫,身边妃嫔也只有原来万贵妃,尹德妃,宇文昭仪和张婕妤,郭婕妤五人,剩下的凡生有子嗣的,在偏宫当太妃,其余的都送入寺庙,落发出家,为大唐祈福去了。

    雪泪隐的突然到访实在出乎万氏的意料,虽然只是见过一次面,但当初旧太子独宠雪妃一事宫中是众人皆知的,对于如今又变成李世民杨淑妃的雪泪隐,万氏还是有些好奇的。但万氏也不是愚笨之人,只是叫人奉上热的参茶,“娘娘如今有身子,就喝些参茶补一补吧。”

    雪泪隐并没有推脱万氏的好意,慢慢地将那盅参茶喝完才开口,“太妃娘娘终日居于此想必有些闷,今日雪姬送娘娘一份厚礼。”

    “闷又如何,你也知道,自从那日之后,上人他便不待见陛下,也几乎不出寝殿了,如今这太极宫,与冷宫也差不了多少。”万氏直言道。

    “娘娘切莫多言,当心隔墙有耳,比起偏宫众人,娘娘已算幸运了,毕竟还跟圣上在一处。”雪泪隐淡淡地说道。

    万氏还想开口说什么,服侍她的婢女就通告说外面有医官求见,雪泪隐见状便应道,“是雪姬叫来的,娘娘稍安勿躁,让医官先进来。”

    万氏听后便示意婢女,“照淑妃娘娘的话去做,让医官先进来。”

    跟着进来的医官正是帮雪泪隐安胎的胡青远,请安后忙问道,“娘娘可有哪里不适?”

    “本宫无恙。”雪泪隐只是淡淡地说了四个字

    “那是太妃娘娘……?”雪泪隐的话让胡青远松了一口气,转向万氏问道。

    “也不是,你马上就会知晓的。”万氏看得出雪泪隐并不愿意多说话,就代为开口。

    恰在这时,花碧抱着啼哭不停的婉顺走进来了,雪泪隐便说道,“胡奉御请吧!”

    胡青远赶紧依言为花碧手中的幼孩问诊,检查了一番后才战战兢兢地开口,“敢问淑妃娘娘和太妃娘娘,这名幼孩为谁家女儿?”

    “这与你看诊有何关系?”万氏问道。

    “有,知道是谁家的孩儿微臣才敢用药。”

    “是嘛!”雪泪隐冷冷地一笑,“是息王的次女,你听清楚了,本宫今日在此言明,用最好的药将养着,但凡稍有差池,本宫不介意跟着一起陪葬。”

    乍听“息王”二字胡青远已经吓得跪在地上了,又听到雪泪隐放的狠话,更是有苦难言,只能一个劲地说,“微臣知罪!”胡氏列祖列宗,不孝儿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又是一个烫手山芋。

    “起来吧!”雪泪隐淡淡地说道,“婉顺今后就住在太妃娘娘处了,太妃娘娘会亲自抚养的,至于用药,胡奉御全权就是。”

    “那娘娘的玉体?”胡青远试探着问道。

    “婉顺病愈了,本宫自然一切都好,不然可就未必了。”

    “是,微臣一定尽力而为。”胡青远又磕了一个头才起身为婉顺治病。

    万氏让人领花碧和胡青远到自己的房间去,外间只剩下她和雪泪隐两个人,“雪妃且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若是不放心雪姬今日也不会到太妃娘娘这里来了,她自打出生身体就羸弱,以后也不可能再会有郡主的封号了,不如就叫她‘尫娘’吧,一切有劳太妃娘娘了!”雪泪隐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起身告辞离去。

    这一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风波,身为奉御,这么大的事胡青远自然不敢瞒着,李世民知道后并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许了,长孙馨深谙李世民的脾性,因此后宫也没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

    对于留下李婉顺,李世民当初的考虑一来是因为她是女子,又是尚不懂事的幼孩,根本不知道什么;二来也算为自己留下一个不赶尽杀绝的名声。相应的,李元吉的四位女儿也都安在。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安置这几个侄女,如今雪泪隐那样安排,倒也算是替李世民省了一桩事。

    李婉顺被带到万氏宫中后得到了相应的治疗,热退了,人也好多了。由于其生父李建成所背负的罪名,她在皇宫中只是庶人的身份,虽有有万氏等人的教养,在皇宫中依旧备受打压。受雪泪隐的影响,内向柔弱的李婉顺一心攻读诗书、遍览经史典籍。

    李婉顺直到十七岁才得到县主的册制,同时李世民命她嫁给一个小小的通事舍人——刘应道。嫁到刘家后,她与多才多艺的丈夫一拍即合,刘应道十分惊讶,这样沉默寡言的少女,却满腹经纶、过目不忘。夫妻两人情投意合,倒也还算恩爱。当然此系后话了。

    祭天,祭祖一类的新元大事正如火如荼地展开,本是李世民继位的第一年,新元该大肆操办,但考虑到李渊尚在,李建成和李元吉又刚过世,玄武门政变的影响尚未完全消弭,李世民下旨按往年规模就行。

    雪泪隐继续躲在承情殿里安胎,期间雪洛隐和雪漓隐都各自来看过她一次。

    雪洛隐是和杨倾瑕一起来的,身为母亲,杨倾瑕自然舍不得李恪,在这离别的时刻,哪怕多看一眼也好。

    “姐姐,儿孙自有儿孙福,至少在他的有生之年恪儿会安然的,你和大哥分开那么多年了,该考虑一下你们自己了。”雪泪隐与杨倾瑕坐在床榻边聊道。

    “你说的我何尝不清楚呢,只是在没有洛隐的日子我就是和恪儿相依为命的,一下子走了还真有些不习惯。”杨倾瑕低声叹道。

    “跟大哥走吧,雪山是个好地方,你父亲也在,我会照顾好恪儿的!”雪泪隐的眼光有些迷离,似是在看往雪山的方向,大概是因为她深爱的男人也在那边吧。

    知道雪泪隐在想李建成,杨倾瑕便劝慰道,“你要保重身子,现在你可不是一个人。”

    “嗯!”雪泪隐微微地点了点头,两人一时相对无言,恰好雪洛隐进来催杨倾瑕该走了。

    临走前雪洛隐对雪泪隐嘱咐道,“泪儿,过两日漓便会过来,子御在雪山情况稳定,只要雪魄成熟,他就能清醒过来的,你在这里自己小心,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安心把孩子生下来!有事就传信回来,雪家的人,万不可给人欺负了!”

    “我知道了,大哥慢走!”雪泪隐点头应道。

    大年三十,李世民在太极殿大宴群臣,长孙皇后带领后宫众妃嫔,皇女公主以及各大臣命妇在隔壁宫殿设宴。

    雪泪隐产期将近,又不喜这些场面,便推脱身体不适没有出席,李恪本也想留下来陪雪泪隐的,被雪泪隐拒绝了,“恪儿,你身上有世上最尊贵的血统,你的一言一行不能给你母亲,你外祖父丢脸。你母亲给你取名为‘恪’,是希望你能谨记自己的身份。”

    “母亲,孩儿懂了!”李恪恭恭敬敬地回道,然后穿上相应品阶的王服,前往太极殿。

    公元627年,李世民下诏改年号为“贞观”,史记贞观元年。新元过后就是元宵节,闹元宵也是自古以来的传统,雪泪隐恰好在正月十五凌晨开始阵痛。

    李世民很宠雪泪隐,自然也很看重雪泪隐肚里的孩子,因此新元一过便下旨让宫里负责接生的何尚宫搬到了隔壁宫殿,陪在雪泪隐附近,连带着胡青远也被留在宫里,因此雪泪隐一开始阵痛众人便立刻忙起来,腾地的腾地,烧热水的烧热水,报告李世民与长孙馨的又忙着赶去报告,一时间承情殿闹哄哄的。

    雪泪隐在雪漓隐来过之后就知道自己怀的是双生子,生产过程不容易,听到一帮人闹哄哄的心里很不舒服,皱眉对身边的的花碧吩咐道,“除了何尚宫,全部请出去让他们闭嘴。”

    花碧深知主子的脾气,赶忙出去叫那些吵闹的人闭嘴。李世民和长孙馨也先后赶到,见到的却是几乎寂静的场面,觉得很不解。

    李世民非常担心,想闯进去,却被长孙馨和随即赶来的一干大臣冒死劝住,“请陛下留步!”“产房是污秽之地,陛下万万不可涉足!”“自古男人不能进产房,陛下身为一国之君更要注意!”此起彼伏的劝阻声阻挡了李世民前进的脚步。

    李世民转向长孙馨,“馨儿,生孩子应该很痛的吧,朕记得你当年生乾儿时痛得昏死过去了,为什么今日淑妃这里这么安静?”

    长孙馨闻言依旧保持皇后母仪天下的风范,“陛下,每个人的状况都是不一样的,何况淑妃个性要强您也是知道的。何尚宫是历经风雨的老人了,当初乾儿和恪儿都是她抱出来的,您就别担心了!”

    听了长孙馨的话李世民算是安心了一点,但还是在雪泪隐房间门前乱转,弄得一干大臣都战战兢兢的。

    “陛下,您和众臣在此也无益,不如去正殿稍息片刻!臣妾会在这里照看着的。”长孙馨看着下面有苦叫不得的大臣,再次开口。

    李世民看着众大臣的脸,不由地一阵心烦,便甩袖往正殿去,众臣赶忙跟上,同时不忘向长孙馨谢恩。

    房间里,雪泪隐已是满头大汗,却依旧紧咬着下唇,哪怕已经咬出了血也不肯喊出声来,抓着床单的双手的指甲嵌进了肉里,血迹染到了床单上,何尚宫看得胆战心惊,“娘娘,您喊出来吧!那样憋着对您不好。”

    花碧看得很心疼,伸手握住雪泪隐的双手,将其握拳的手掰开,好让其少伤害自己一点,“夫人,您就喊出来吧,没关系的!”

    雪泪隐尽管痛,但思绪还没有迷离,没有理会二人的话,“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废话少说。”

    何尚宫只能在心里叹息,“好,请娘娘先含个参片补充一下体力,然后大口吸气。”

    雪泪隐依言照做,经过近两个时辰的苦战,终于平安产下一对龙凤胎。

    “陛下大喜,淑妃娘娘为陛下新添十二公主和六皇子!”刘兴第一时间赶到正殿给李世民报喜。

    李世民似乎有些不信,顾不得身份抓着刘兴问道,“再说一遍,淑妃产下的是?”

    “陛下的十二公主和六皇子!”刘兴一字一字回道。

    陪着的一干大臣总算都松了一口气,齐声道贺,“恭喜陛下喜得龙子凤女!”

    “好,好!”李世民知道后万分高兴,“刘兴,下令司酝司开贡酒,今晚朕与众臣不醉不归。”然后甩下众臣,跑去看雪泪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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