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我只知道, 你一哭, 我整个人都废了, 尊严那些, 都是什么狗屁玩意儿。”――卜状不要脸情话之十九
*
他正想问她为什么吹头发要到这里来,一个没注意,双手被南墙反剪到椅背后面,并且手腕上套了个东西。
“你干嘛?”
“不干嘛, 我这人吹头发的技术不好, 怕你等下对我动手,所以给你捆起来。”
卜状顶了顶腮帮,居然还能笑得出来:“捆绑play?原来你喜欢这个。”
“喜欢你个头!”南墙拍了他头顶一下。
“没关系,我的头也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你喜欢我的头, 四舍五入,就等于你喜欢我了。”
真是有病!
南墙翻了个白眼, 开始给他吹头发。
暖风最大档,南墙不客气, 直接往卜状头上怼,没多会儿卜状就开始叫:“烫烫烫烫!”
卜状头乱动,南墙控着他不让他跑。
“你谋杀亲夫!你这是虐待!是家暴!”卜状吼叫着, “我要报警!”
南墙关了吹风机, 摸摸他的头, “干了。”
“我要报警!”
“你看吧, 我都说了我技术不好,还好把你手捆上了,不然你肯定得揍我。”
“我要报警!”
“报警干嘛啊?警察连我给老公吹个头发都要管啊?”南墙又摸了摸他的头,“这样都算家暴的话,那理发店的人也都是施暴者了,我每次遭受的酷刑可比你还久呢。”
南墙捏了捏他耳朵,俯身凑近他,轻声问:“你说是吧?”
南墙绑他绑得不太紧,他已经悄悄挣脱了。
居然还对他使用美人计,卜状冷笑,那就付出点代价吧。
南墙刚要起身撤离,卜状反手一拉,拽着南墙过来,照着嘴上就是一亲:“欺负我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明白了?嗯?”
南墙不敢置信地捂住嘴,眼里慢慢就盛了泪:“你赔我的初吻!”
“初吻怎么了,谁还不是初吻了,等等,初吻?”
初吻?
她不是……她不是有个白月光么,怎么还有初吻?
这下尴尬了。
*
“哎,你别哭了,我又不知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谁让你虐待我是吧。”
“好了好了,我跟你道歉,对不起还不成吗?”
“哎你说,这个初吻我也没办法还啊,要不我让你亲回来?我刚刚也是初吻呢。”
“求求你了,别哭了,都这么晚了,回去睡觉行不行?”
“要不你揍我一顿吧,来,我跪在这儿让你打,绝不反抗。”
沙发边,卜状跪着给南墙道歉,南墙一句话也没说,就不停抽纸擦眼泪,擦完了就往卜状身上扔。
她保留了二十二年的初吻,原以为会留给最爱的人,没想到就这么被个不要脸的人夺走了。
她算是明白了,她斗不过这个男的,以后都不招惹他了,相敬如宾就好。
“我去睡了。”
“那你原谅我了吗?”
“做梦。”
*
卜状真的回去做梦了,一晚上觉也没怎么睡好,尽在那儿做梦。
一会儿梦见南墙哭,一会儿梦见南墙笑,一会儿梦见她让他滚,一会儿又梦见她说喜欢他。
爱情真是折磨人的东西。
本来他平常就不爱睡懒觉,这一折腾更睡不着,伸手一捞闹钟,才早上五点半。
“哎……”他双手捂住脸搓了搓,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
眼睛下面一片黑,然而他却清醒得很。
给她做个早餐,就当赔礼道歉。
头发也乱糟糟的,他没心情弄,随便扒拉了两下就去了厨房。
他这人不爱做饭,但也不是不会做。
像那简单的煮个面条或者煎鸡蛋做个三明治什么的,他能做得很好吃。
就是有点早啊,做这些都用不了几分钟,还没到六点呢。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晃悠到了南墙房间外面。
想了想,直接坐到了地上,靠着门思考,今天应不应该继续道个歉。
然后好困,靠着门睡着了。
南墙出来做早饭,一拉门,脚上砸了个人,吓得她睡意全飞了。
“干嘛啊你!”等到看清是卜状,她有些放心,又有些生气。
“喂,醒醒。”卜状没反应,南墙轻轻碰了碰他。
卜状侧了个身,抱住她小腿,嘴里念叨着“好困”,又继续睡了。
“喂!回你床上去睡啊!”
“别吵,”卜状在她小腿上蹭了蹭,“再吵吵把你嘴堵上。”
“卜状!流氓!你给我起开!”
南墙用力把右腿抽了出来,左腿却还被他抱着动弹不了。
“媳妇儿,能不能原谅我?”
“再叫我媳妇儿揍死你!”
“南墙,能不能不生气了,我给您做早餐赔罪成不成?”卜状抱着南墙小腿抬头看她。
“你给我放手。”
“不放。”
“放手!”
“你原谅我我就放了。”
南墙闭了闭眼,深呼吸,点头:“我原谅你了。”
“真的?”
“真的。”
“你跟我握个手我就相信你。”卜状把手伸出去。
南墙:“……”
虽然很不愿意,但为了脱身,她还是和他握了手。
“哈哈,终于原谅我了,”卜状从地上起来,又变成欠揍的样子,“你手真好摸。”
在南墙的脚踹上来之前,他先脚底抹油溜了。
“别追我啊,我做早饭了,吃个面条怎么样?”
卜状也不管南墙回答他没有,进了厨房就把厨房门给锁上,彻底阻止了南墙来报复他。
刚刚一倒下去他就醒了,正好不知道该怎么道歉,顺水推舟就装困耍赖唬弄过去。
媳妇儿就是心软,卜状美滋滋的想。
多可爱的小姑娘,以后少欺负她一点好了。
*
南墙出门不久,接到了池豫的电话,他像是刚睡醒的样子,说话没什么精神。
“晚上过来听戏。”他说。
“什么戏?”
“天仙配啊,”池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他们说送给你的结婚贺礼。”
“怎么这个时间打来?”南墙看了看时间,才早上八点。
“昨晚喝了点酒,忘了说,”池豫大概是在喝水,咕嘟咕嘟的,“对了,邀请的是夫妻。”
“哦,知道了,几点?”
“七点,他们说为了热闹一些,附近的住民也会来,免费的,还让我准备吃的喝的,胆子大得很,一点没拿我当老板看。”
他难得像这样说话,南墙只能答应:“我会准时到的。”
“嗯。”
她说她会准时到,并没有说他们会准时到,不过池豫也没太在意就是了。
今天该做团扇和蚊香盒了,谢茵手很巧,南墙在旁边做,她就跟着学,很快就能自己做了。
南墙把相机架好,找了好几个角度拍具体步骤,谢茵有时候也会帮忙调整相机找角度,比起以前一个人忙活,南墙现在轻松很多。
一开始还老想着早上池豫说的话,有时候会走神,忙到后面就忘了,十分投入。
院子里的蔷薇开得很好,墙角的茉莉也很美,让人感觉到放松。
夏天估计大家都不是很爱出门,店里清闲得很,偶尔才来几个客人,吹吹空调,买了东西就走了。
谢茵和南墙闲聊,问她有没有打算开个网店,毕竟现在大多数人都是网上购物了,市场会更大。
这倒是说到南墙心里去了,她早些天有这个想法,只不过一直在忙结婚的事情,这个想法就被搁浅了。
现在谢茵这么一提,她倒是认真考虑起这个问题来。
虽然说她现在不缺钱,日子过得也挺轻松,但是什么事都是想越做越好的,如果开了网店,就能让更多的人买到她的东西。
只不过具体开网店需要做些什么,她倒是不太清楚。
不过也不太急,慢慢来就好。
到了下午五点半,谢茵下班回家了,南墙端了张小木凳坐在门口,看远处的夕阳西下。
她在想,到底要不要叫上卜状一起去呢?
而此时的卜状,正坐在星光里和林南他们几个喝酒。
莫遇今天不值班,难得有空,也被叫来一起嗨。
聚会也才刚开始而已,林南倒是早就叫卜状来了,但他非得说什么结婚了要好好工作,愣是五点下了班才开车过来。
他当时听见卜状这么说的时候,差点儿把一口咖啡喷到正和他汇报工作的葛星身上。
多稀奇啊,他居然也知道要好好工作了?
婚姻果然使人成长呢。
不过晚点就晚点,反正那几位哥晚上都有空。
卜状刚到就被他们几个一人灌了一杯酒,借口要去上厕所,躲在卫生间打算给南墙打个电话,说今晚就不回家吃晚饭了。
早上本来想说的,但是他一开口南墙就让他闭嘴,他只好闭嘴。
在公司本来要给她打电话说一声,又想着等到下午她没那么生气了再打,结果下午太忙,给忘了。
现在总算是个合适的时间了,他掏手机准备打电话。
手机?
他摸了摸兜,空的。
日。
他一掌拍到脑门儿上,今天接了电话顺手扔到了办公桌上忘了拿。
这下尴尬了,临阵脱逃这事儿他干不出来,想给南墙打电话又忘了拿手机,偏偏小顾今儿还不在,借个手机打电话都不成,剩下的他们都没来得及存南墙号码。
天要亡他。
宋邺在外面拍门:“怎么的,便秘了?”
“你他妈的才便秘了!”卜状在墙上捶了一掌,拉开门出去了。
*
南墙在夕阳下的门口坐着思考了十分钟,决定还是给卜状打个电话。
不管他去不去,这话她带到了就行。
手机里传来了“嘟……嘟……嘟……”的提示音,只不过转了一圈也没人接。
她又重拨了两次,还是没人接。
不接算了,南墙想,反正事不过三,她打了三次,他没接到,那就是天意。
再没什么好纠结的,她拿了包关门上车走人。
城市的景象快速从车窗里倒退,车里放着一首调子轻快的英文歌,她像是一个单刀赴会的英雄,又帅又燃。
她到了烟雨巷巷口停车,下来正好碰见巷子里唯一的乞丐王叫花在巷子口卖假药的董牙子那里买药。
听雨社门口算卦的刘半仙从巷子外面提了壶酒回来,路过时正好看到董牙子递给王叫花一盒感冒药。
他捋了捋胡子,开口道:“这药……”
王叫花和董牙子一起看向他,笑着说:“真的,哈哈哈。”
南墙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起来,几个加起来一百五十岁的人了,像小孩子似的,还挺好玩儿。
他们三个注意到南墙站在旁边,高兴的同她打招呼:“新婚快乐呦,南墙姑娘。”
“谢谢,要一起走吗?去听戏。”南墙笑着指了指前面。
“等等,你们先走,老夫收拾一下摊子。”董牙子说。
“哎呀就你那破摊子谁稀罕要,赶紧走。”
刘半仙和王叫花一人架着董牙子一边胳膊往烟雨巷里面拖,王叫花还说:“大不了你跟我混,从今往后,除了我,你就是这条街,最大的乞丐!”
“谁稀罕做乞丐啊!”
“崩管他,大不了从今往后,除了我,你就是这条街最靓的仔。”
“不要脸的老东西!”
南墙在后面笑得肩膀直抖,到了听雨社脸上都还带着明媚的笑意。
池豫端着盘西瓜出来,一见她就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南墙指了指刘半仙他们几个,笑着说:“他们太好玩儿了。”
“脸上笑得汗都出来了,”池豫端着西瓜往她面前送了送,“解解暑。”
“哦。”
南墙伸手拿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口,冰镇过的西瓜,夏天吃起来简直爽飞。
她又咬了一口,顺手用手背抹了下额头的汗。
池豫递了张纸过来,往她身后看了看:“一个人来的?”
“嗯,他忙呢。”
“嗯,”池豫点点头,“过去坐吧,马上开始了。”
“好。”
*
她的位置在最前面,右手边是池豫,左手边的位置本来是卜状的,一直空着,后来不够坐,南墙就让别人坐了。
反正卜状自己不来,让给别人坐应该也没什么。
这是夜场戏,但是现在夏季,天黑的晚,所以现在光线也不太暗。
尽管如此,听雨社里也打了灯,回廊里的灯笼也点上了,到处亮堂堂的,看着倒是很有气氛。
戏曲开唱了,一阵敲锣打鼓声先响,紧接着就是人群里热闹的掌声。
今天的掌声比往常都要多,因为今天不仅免费,而且开场的《天仙配》是台柱子们唱的。
除了台柱子们的《天仙配》,后面还有新人们的《花好月圆》。
阵容强大,免费,还提供瓜果点心和茶水,所以除了附近的住民之外,还有其他地方的人也赶了过来,把听雨社台下的场地都占满了。
走廊的栏杆上也坐着人,平常那里是不让坐的,只不过今天都很随意,也就没人去管那个。
这个听雨社的夜晚热闹又浪漫,南墙觉得心情很好,难得放松。
可星光里的卜状心情就不是那么好了。
他一边叫着“喝喝喝”,一边又在想南墙会不会看他没回去给他打电话。
如果她没给他打电话也就算了,可万一要打了呢?
如果她打了,而他没接到,她会不会担心他?
尽管他觉得自己是在自作多情,可心里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和一万分的担心,喝个酒都不踏实。
最终还是受不了内心的煎熬,第一次当了逃兵。
聚会还没散场,他就找了个借口就酒桌上下来了。
夜生活正在开始,街上车好多,还老是遇到红灯。
每次等红灯的时候他都在想,如果她在担心他,那他把门打开的时候,她有没有可能冲上来抱住自己呢?
想想都要觉得美死了,虽然这种可能只有万分之一。
终于到了家门口,他心里又忐忑又激动,不知道第一句该说什么好。
然而把门打开的时候,他真的一句话也不用说了。
偌大的房间空荡荡黑漆漆,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着响。
“啪”的一声轻响,他按开了客厅的灯。
果然没有人。
他抱着一点希望在家里叫了几声南墙的名字,没有人应。
他找了其他房间,也没有人。
他想给她打个电话,可是手机还在公司。
他刚刚本来有想要不要回公司去拿手机,又想着早点回家,手机算什么。
这下可真是……
尴尬了啊。
他关上门,又下了楼,开车去公司拿手机。
现在他的内心十分平静,只想早点拿到手机,问问南墙,她在哪里,为什么还没有回家。
黑色流畅的车身在黑夜里飞快地行驶,没多久停在了一栋大楼外。
卜状匆匆从车上下来,迅速让门卫给他开门,很快就拿到了手机。
按开手机那一刻,淡蓝色的光打在他脸上,他的内心涌起一阵小小的感动。
她有给他打电话,打了三个呢。
至少她心里还念着他,就比什么都好。
只不过那么早打电话来做什么?为什么家里也没人呢?
难道她今晚也有活动要晚回家所以提前给他说一声?
他直接回了电话过去,只不过没人接。
他有一点担心,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
南墙上完厕所回来,池豫指了指她的包:“你手机刚刚响了,两次。”
正说着,第三次又响起来了。
南墙掏出手机一看,“神经病板蓝根”几个大字就在手机上亮着。
她低声对池豫说:“我去接个电话。”
池豫点点头,看着南墙转身离开,很快又转过头看向台上。
只不过台上在唱什么,他不知道。
南墙拿着手机走到池边的回廊处,滑到接听。
那边卜状的声音马上响了起来:“媳妇儿你在哪儿?”
“我在外面,”南墙说,“叫我名字。”
“南墙,你在哪儿?”
“听雨社。”
“去听戏?”
还是去见人。
南墙反问:“不然呢?”
“哦,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一个小时。”
“今天下午我把手机忘在公司了,所以没看见你打电话,有什么事?”
“问你要不要一起来听戏,你现在在公司?”
听戏?
她邀请他去听戏?
而他却因为把手机忘在了公司而错过了她第一次主动的约会!
卜状想撞墙。
“实在不好意思,要不下次我们……”
“没有下次了,”南墙打断他,“今天是听雨社送给我们的结婚贺礼,所以只有一次。”
“那我们……”
“好了不说了,不用等我,我带了钥匙,看完就回来。”
卜状还想说点什么,南墙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回是真生气了吧她……
卜状抓了抓头发,心烦意乱的下了楼回家。
戏曲结束,观众离场,南墙道谢过众人,也准备回家。
“我送你。”池豫说。
南墙本想拒绝,但一众人看着,她拒绝反而显得刻意,于是点点头同意了。
还是这段熟悉的路,还是他们两个人走。
夏季的夜晚相比白天凉爽不少,这么慢慢走着,倒显得悠闲。
一路无话,到了巷子口南墙停车的地方,池豫停下脚步,伸手递给南墙个东西。
是一个木盒。
“嗯?”
“给你的,就当是结婚贺礼。”
南墙没有去接:“你已经送过礼金了。”
“就当我替秦爷送的。”
这样南墙拒绝不了,秦爷是她很喜欢很尊敬的一个长辈,而池豫是救过他的人,也是他看重信任的人。
池豫搬出来秦爷,南墙只能收下,轻声说:“谢谢。”
“应该的。”
“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再见。”
“晚安。”
很平常的告别,和从前一样,他在原地看她走远。
但是一切又都不一样了,她不会再在原地等他。
因为他不会回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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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墙在地下停车场下了车,借着停车场里的光打开了木盒,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枚小小的印鉴。
印鉴是一方小小的玉石,顶端镶嵌着银制的雕花,看上去小巧又精美。
整个印鉴被做成一个吊坠的形式,可以挂在脖子上当项链,也能别在钥匙环上随身携带。
南墙翻到底端,上面用隶书刻着“南墙”两个字。
这个礼物,她是很喜欢的,于是小心收好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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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墙掏出钥匙开门,门在同时被卜状从里面拉开。
四目相对,卜状先咧嘴笑了:“你回来了,我做了夜宵,饿吗?”
南墙这才闻到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饭菜香味,倒真的是有点饿了。
她没吃晚饭,刚刚也拒绝了听雨社众人的夜宵邀请,可不得饿了么。
卜状又煮了面条,因为有点煮久了,面条有些软。
“一天煮两顿面条,这种事情也只有你干得出来。”南墙说。
卜状也挺尴尬:“其他的我不会。”
南墙嘴硬心软,心里挺感动的,嘴上就是不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明天不许你进厨房了,真是虐待我的胃。”
卜状求之不得。
厨房那种破地方,他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那你还生我气吗?”
南墙不解:“我生你什么气?”
“今天下午没接到你电话啊,错过了约会。”
南墙想要解释那并不是约会,又懒得和他多说,只好说:“不生气。”
“真乖!”卜状把筷子一扔,跑去洗澡睡觉,“不吃了不吃了,洗澡睡觉。”
南墙:“……”
“对了,”卜状转过身叫她,“记得把厨房收拾了。”
南墙:“……”
“还有,明早我想要吃清粥小菜,不要虐待我的胃,”卜状给她飞了个吻,“看好你呦小朋友!”
南墙:“……”
真是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