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能亲亲我, 想想都要开心死了。”――卜状不要脸情话之二十
那枚印鉴很好用, 南墙回到卧室就拿出印泥试了试。
她取出钥匙环, 把印鉴挂到了上面, 以便随身携带。
倒不是因为是谁送的而要随身携带, 仅仅是因为好用,她很喜欢。
第二天她把印鉴拿到店里,试着在昨日做好的团扇上面盖了个章,拿起来问谢茵:“你觉得这样还ok吗?”
谢茵精神分裂1:“我觉得不行。”
谢茵精神分裂2:“我觉得ok。”
谢茵精神分裂3:“你比我想象中严格。”
南墙哭笑不得:“中国有嘻哈看多了?”
谢茵哈哈笑:“我觉得很棒!”
“那我就每个上面都盖个章?”
“可以可以。”
“那你过来, ”南墙说, “我给你也盖一个。”
“哇!不要不要!”谢茵跑开,“人家还要嫁人呢!”
*
卜状婚后接连两天都在公司表现很好,简直成为了公司劳动标杆。
董事长卜迟表示听见这个消息很高兴。
瞧瞧,婉婉选的儿媳妇儿就是好, 马上就让浪子回头了。
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 他们家这浪子,别说是金了, 钻石都不给换的。
今天是他们结婚第三天,卜状依然早早就到了公司, 认认真真开始了新的一天。
卜迟的秘书来报告这件事的时候,卜迟正在和丁婉通电话。
“今天叫南墙他们回家吃饭吧,早上忘了和你说。”
卜迟:“好的婉婉。”
于是卜迟的秘书接到个新任务:去通知大少爷卜状, 晚上带少奶奶回家吃饭。
卜状倒是挺高兴的, 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给南墙打电话。
南墙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给店里的东西盖章, 每个能够盖章的东西底部都印上“南墙”两个字。
要回卜家吃饭啊……
南墙又盖了一个章, 对电话里说:“好。”
本来她还打算今晚做视频的,都周三了。
但是这顿晚餐又不能拒绝,毕竟哪有新媳妇儿一进门就拒绝婆婆的晚餐邀请的。
只能下午做一些,到时候不行就拉卜状做壮丁呗。
卜迟和丁婉住在郊区的别墅里,附近有片湖,周围围着一圈木头做的桥廊,中央还有座复亭台,偶尔会有人来拍婚纱照。
郊区空气好,绿化很到位,路旁都是高大碧绿的植物,树荫笼罩着,车辆穿梭其间也不会觉得晒。
按照卜状说的,南墙搭乘他的车,俩人一起回去。
这是南墙第二次来这里,第一次是结婚之前。
她坐在副驾驶座上,降下车窗看外面的风景。
路旁有野花开着,飞速倒退,像是一副美丽却又模糊的画。
这个时间点已经不算早,夕阳正在慢慢降落,远处的晚霞像是打翻了颜料瓶,红蓝紫黄层层渐染,但是挺美。
路过湖泊的时候,南墙看见有人戴着顶草帽坐在那儿钓鱼,悠闲得很。
“这湖有名字没?”南墙偏头问卜状。
“有啊,”卜状说,“叫遇见爱情。”
“真的假的?”
卜状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假的。”
“毛病!”南墙拍了他肩一下,“到底叫什么?”
“若水。”
“嗯?”
“上善若水,周芷若和张无忌在若水相遇知道吧?只不过不是这个若水。”
“真的假的?”
“真的,到了。”
卜状踩了刹车,南墙才发现已经到了。
因为打算晚上还要回家,所以卜状并没有把车停进去,而是停在了外面。
“哎,”卜状偏头看南墙,嘴角带着丝莫名的笑意,“准备好了吗?”
南墙翻了个白眼,仿佛这个问题很愚蠢:“我需要准备什么?不就是吃个饭而已吗。”
“准备和我扮演一对恩爱的新婚夫妻啊。”
“啊……”南墙轻呼,她给忽略了这件事儿。
“啧啧,你不够负责啊,走吧,下去,噢,你等一下。”
南墙不解,卜状却并没有多做解释,直接下了车绕到她这边替她打开了车门。
“瞧你这戏多足,专业的吧?”南墙一边把手放到他伸出来的手上一边低声说。
“聪明,我在国外读大学的时候选修过表演。”
“真的假的?”
“假的。”
“……”
嘴里永远没句真话。
进了卜家大门,走在院子的小道里,卜状忽然放开了南墙的手。
南墙疑惑的看向他,难道不演戏了?
卜状对着她笑得有些坏,下一秒温热有力的右手搭在了南墙的腰上。
南墙一惊,下意识就要挣扎,偏偏脸上还要带着笑,低下头放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别太过分!”
“没过分啊,”卜状揽着她往里走,“知道什么叫绅士手吗?不知道就低头看看,老大两个人了,只是牵牵手那也太纯情了。”
牵手都已经很给面子了好吗!
南墙极力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努力翘着嘴角笑,极不情愿地跟他往里走。
*
“刘姐,这个西瓜汁你先帮我端出去,他们应该快要到了。”丁婉把一壶西瓜汁递给了刘姐。
“妈,爸,在哪儿呢?”
卜状还没进门就开始大声喊起来,丁婉刚把西瓜汁交给了刘姐,一听他们回来了又从刘姐手里把西瓜汁接了过来亲自端出去。
“嚷嚷什么呢,都是结了婚的人了,不能成熟稳重点?”
丁婉训完了卜状,马上换了副笑脸对着南墙,语气也是温温柔柔的:“南墙渴了吧,来来来,我刚刚榨好的西瓜汁,过来尝尝。”
“谢谢妈。”
“哎哟,瞧瞧,有了儿媳妇儿就忘了亲儿子,我怕是捡来的吧。”卜状酸溜溜地说。
“对,就在旁边那湖里捡起来的,寒冬腊月,我们行善积德,”丁婉拉着南墙往沙发边走,又转过头补了一句:“谁知道养了你这么一个祸害。”
“哇妈!你说话讲点良心好不好?”卜状表情夸张极了,仿佛很委屈,“你问问我媳妇儿,我是好人吗?”
丁婉笑眯眯的看着南墙,却没有说话。
南墙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于是开始违心的夸奖:“他是个好人,对我很好,也挺高挺帅的。”
南墙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夸他了,乱七八糟夸了一通,默默祈祷自己的鼻子不要因为说谎而变长。
“看看!”卜状得意极了,心里美得不行。
“肯定是你逼她说的,我才不信呢。”
“啧,不信算了,我爸呢?卜老大上哪儿去了?”
“钓鱼啊,你刚刚回来没看见?”
正说着,卜迟提着鱼篓回来了。
“刘姐,把鱼放进厨房。”
卜迟把鱼篓交给刘姐,先和南墙笑着打招呼:“南墙来了,路上热吗?”
他大概是不常笑的缘故,这样一笑还显得有些不自然。
但是婉婉说了,儿媳妇儿是个脾气很软的好姑娘,不能板着脸,会吓到她的,要笑一笑。
南墙倒是觉得还好,微笑着回应他:“谢谢爸,不热。”
她又想到什么,问道:“刚刚若水那边是您在钓鱼?”
“嗯,”卜迟点点头,“我先去洗手。”
“爸!爸!”被忽视的卜状不甘心,“您亲儿子在这呢!”
“我瞎吗?”
“不啊。”
“那我要给你放挂鞭炮吗?”
“不、不用了,您洗手去吧。”
南墙正在想他们父子俩关系是不是不太好,可看卜状这样子又不太像。
那为什么感觉他爸对他这么酷?
丁婉在一旁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哎呀哎呀,热脸贴上了冷屁股。”
“妈,我是你们亲生的吗?”卜状问。
“都说了是捡的了。”丁婉说。
“那我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卜状说着就往外走,丁婉动都没动一下,南墙急了,连忙跑上去拉他。
“喂,你不是真的要走吧?”南墙小声问。
“他们又不喜欢我,留下来干嘛?”
“他们开玩笑的啊,”南墙说,“别走了。”
卜状低头看她:“不想让我走?”
“嗯。”
“可我话都放出来了,”卜状看着南墙的眼睛说,“出尔反尔,太不男人了吧。”
“怕什么,你往外走。”
“嗯?”
“走啊。”南墙催促他。
卜状继续往外走,南墙马上将他拦腰抱住往里拖:“别走别走!你别走!”
她的声音故意放大,里面又透露出十分不舍。
卜状:“……”
这演技,影后都要甘拜下风。
但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真的是……
真的是……好爽。
“不行!我要走!”卜状开始配合她,自己给自己加戏,大声而坚决的喊了出来。
“不!我不要你走!”
正在俩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卜迟洗完手出来了。
“干嘛呢这是?”卜迟问。
丁婉:“状状说他要走。”
“走什么,我鞭炮都买好了,”卜迟看了看时间,“马上开始放了。”
正说完,外面大门处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南墙震惊了,卜状也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我真的买了鞭炮,”卜迟说,“虽然你说不用,但毕竟你也终于结婚了,所以就当沾了南墙的光吧。”
啧,卜状不服不行。
明明话里话外都在损他,却好像是在为他好。
什么叫“终于也结婚了”?
“还不回来?”卜迟问,“你是想吓到南墙?”
他的儿媳妇儿,他都不敢吓。
“哦。”
卜状真开心,有媳妇儿就是不一样。
以前发生这样的情况都是他自己走到门口又厚着脸皮跑回来,现在都有媳妇儿拦了,面子大大的。
瞧瞧,他那素来冷酷无情人狠话不多的父亲,竟然亲自开口留他了。
多么大的进步啊。
南墙摸了摸鼻子,悄悄问卜状:“什么情况啊?”
“没什么,”卜状捏了捏南墙的手,满面笑意,“刚刚表现得真不错啊媳妇儿,乖死了。”
靠!
南墙趁丁婉和卜迟走在前面看不见,猛地踩了一下卜状的脚,凑近他恨恨地说:“再占我便宜,老子回去揍死你!”
“啊……嘶……”卜状努力压着嗓子没大声叫出来,“真狠啊媳妇儿。”
“叫名字!”
“南墙。”
*
卜状和南墙吃过晚饭后要走,丁婉借口留人:“刚刚小乔打电话说她马上就回来了,让你们晚点儿走,她可想南墙了呢!”
小乔是卜状的亲表妹,也就是他爸亲妹妹唯一的亲女儿,叫乔翘。
乔翘今年刚刚高考完,被她爸妈送到这边来学车,老司机宋邺亲自当教练。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住在卜家,不过听说今晚要给她这边的一个朋友庆祝生日,要等一下才能回来。
丁婉都这么说了,南墙也不好拒绝,于是答应留下来等一等。
丁婉叫刘姐准备麻将,美其名曰:“不让等待变得无聊。”
于是四个人凑一桌打麻将,渐渐忽略了乔翘压根儿就没回来这件事。
打到十二点,南墙有些犯困,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凌晨了,于是贴心地说:“爸妈,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我们就先回去了。”
“都这么晚了,还回去干嘛?”丁婉将人拉住,“家里的床早都铺好了,我特意让刘姐换了适合新婚夫妻的床单被套呢!”
南墙:“……”
经过一场拉锯战,南墙失败,丁婉胜利,卜状南墙留下来过夜。
于是俩人生平第一次要面对睡在同一间房的尴尬局面。
倒真是像丁婉说的那样,床单被套都是玫瑰红,很适合新婚夫妻,喜庆。
但是……
南墙抄着手靠在墙上瞥了一眼卜状,蹙眉问到:“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卜状打了个呵欠,“都这么晚了,洗洗睡吧。”
“喂,”南墙叫住往浴室走的卜状,“一张床怎么睡?”
卜状随手一指:“那儿不是有张沙发吗,我睡沙发。”
他自己家他还不清楚啊,有沙发还担心什么。
南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一脸懵逼:“哪儿有沙发?”
“就是那儿啊……哎?”卜状揉了揉眼睛,“沙发呢?”
南墙:“……”
“没关系,现在是夏天,我打个地铺,衣柜里有备用的床单被套。”
卜状说着往衣柜里走,打开门时他震惊了。
床单被套呢?
现如今的衣柜,里面只挂着夏季的男女睡衣和家居服,空空荡荡,一眼能看穿。
直接睡地上也不是不行,但他发现空调遥控器也消失了,而室内温度,只有二十度。
啧。
卜状舔了舔后槽牙,有点想笑。
他妈也真是够了,准备够齐全啊?
这连环计使的,诸葛亮都要输了。
“没关系,我们一人睡一半,我绝不动手动脚。”卜状向南墙保证。
“鬼才信。”
“不然怎么办呢?”
她怎么知道。
南墙搓了搓脸,有些无奈:“洗澡,睡觉。”
太困了,以至于她头都没洗,三两下洗了澡就出来了。
丁婉给她准备的睡裙前面看着挺保守的,后面却露着大片光滑的背。
卜状进浴室洗澡的时候不小心回头看见了,忍不住心猿意马了一下下。
并且,微微一硬,以表尊重。
明明很困,南墙却躺在床上睡不着。
一想到居然就要和他睡同一张床,她心里就毛毛的。
后来实在没忍住,在卜状出来之前,跑去把衣柜里的家居服翻出来换上,才觉得稍微安心了一些。
家居服保守很多,是一套纯棉的宽松短袖和短裤,穿着舒服,睡觉也不错。
但南墙还是没睡着。
在卜状出来之前,她可不敢睡。
好不容易等到卜状出来,却被他贱贱的调戏:“还没睡,是不是在等我?”
南墙翻了个白眼:“闭嘴。”
床的另一边陷下去了一些,是卜状上床了。
“我关灯了?”
“嗯。”
“啪”的一声轻响,室内陷入了黑暗。
遮光窗帘关着,半点星光都看不见。
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听觉就尤其敏锐。
南墙能听见卜状的呼吸声,以及自己加快的心跳声。
她还不敢睡,直到听见卜状发出均匀平缓的呼吸声,知道他睡着了,才撑不住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卜状早早醒了,发现自己正将人抱在怀里睡得香甜。
软软的,真好抱。
他犹豫着要不要将人放开,又有些舍不得。
他真不是故意的,昨晚睡梦中迷迷糊糊抱住了什么觉得很舒服,也没想到是真的抱住了她。
可如果现在不撒手的话,估计回家南墙很久都不会理他。
权衡利弊之后,卜状微微低下头,凑近了南墙,想要吻吻她的后脖颈。
他的薄唇距离南墙后脖颈还有零点五厘米时,忽然停了下来。
万一亲上去醒了怎么办?
有色心,没色胆。
纠结了好一阵,靠近又远离,最后他的吻还是没有落在她的脖颈处,而是轻轻地,轻轻地落在了她的长发上。
却已经很满足,他小小声念叨:“暂且先放过你。”
猥琐又纯情。
最后他动作轻缓地松开了南墙,去了浴室洗漱,然后换上另一套衣服,去外面跑步。
南墙昨晚睡得晚,所以醒来时已经早上七点了。
这还是她心里念着在卜家不能起太晚,不然的话估计得再多睡两个小时。
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这倒是在南墙的意料之中,毕竟以她和卜状短暂的相处来看,卜状这个人,好像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她刚从浴室洗漱出来,卜状一身汗的回来了。
“你去跑步了?”
“对啊,”卜状摆了摆手,“离我远点儿,等会儿烫着你。”
“嗯?”
“我现在正在散发热气,”卜状把右手放到距离南墙脸一厘米处,“感觉到吗?”
南墙:“……感觉到了。”
“那赶紧离我远点儿,不然等下烤熟你给我做早餐。”
南墙:“……”
有没有这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