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你成了我媳妇儿, 整个人就像个膨胀的气球, 轻轻一戳, 就要爆了。”――卜状不要脸情话之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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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饭了。”南墙迅速把手收了回来, 转身不再看他了。
卜状却不走, 赖在她身边看她做饭。
冰箱里塞满了各种新鲜食材,是丁婉一早就吩咐人准备好的。
卜状心里感叹他妈做事就是靠谱,只不过怎么就犯了不给房间厕所放纸的这种低级错误。
南墙在冰箱里挑选食材,顺便指挥卜状:“去把我房间的发夹拿来。”
“长什么样子?”
“就一个, 在化妆台上, 粉红色的。”
“哟,还挺少女心。”卜状语气好欠扁。
南墙一个眼刀飞过来,卜状耸耸肩:“去就去。”
卜状很快拿了发夹回来,南墙正在切土豆丝, 见他回来了便要洗手去接。
卜状躲了一下:“我试一下。”
“男女授受不亲。”
“又不摸你, 摸摸头发都不行?”卜状嗤笑,“一般人还享受不了这待遇呢。”
“我不乐意享受, 你快给我。”
南墙说着就伸手去抢,卜状闪躲开:“要么乖乖让我弄一下, 要么就这么耗着吧。”
南墙也发话了:“要么乖乖还我,要么你就这么饿着吧。”
操。
真他妈狠。
卜状生平最讨厌做饭,在国外读书那些年, 他爸为了磨练他, 都不给他派做饭阿姨的!
就算这样, 他也是能不做就不做, 宁愿吃难吃的,宁愿饿着,也不乐意做饭。
南墙真是不出手就算了,一出手就稳准狠。
卜状不情不愿的把发夹还她,抱怨到:“小气吧啦。”
南墙利落的把头发夹好,转身继续,顺便说:“你要真想摸……”
卜状眼睛亮了。
然而南墙:“我不介意你找个女朋友,放心,我会替你掩护的。”
毕竟协议有写:不干涉对方感情,如有必要,应帮忙掩护。
卜状冷哼一声:“不必了。”
拉倒吧,什么破人生,爱情都没有!
他生自己气了啦!
怂包包!
就应该直接一伸手,往怀里这么一搂,直接给人头发弄好。
反正被她骂神经病不要脸流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跟债多不愁一样一样的。
南墙刚刚看见冰箱里有牛奶,于是做了煎蛋和土豆丝饼。
有点简单了,兴许大少爷会不太开心。
但是who tm cares?
爱吃不吃。
大少爷毕竟是在媳妇儿面前没什么骨气的大少爷,不仅半点没嫌弃,边吃心里还边美滋滋。
他这也算是人生赢家了吧?
看看他那圈兄弟们,看看!
有谁能一早起来就吃上美丽的老婆大人亲手做的美味早餐?
没有。
世间美好的时光都短暂,卜状还在细细品味,南墙已经吃好搁下筷子,十分温柔:“记得洗碗噢,亲。”
卜状:“……”
大意了,刚刚忘了把洗碗这件事推出去。
然而状爷是难不倒的状爷,他迅速掏出手机,给他那个除了不能代劳的事之外什么都要代劳的特助打电话:“送台洗碗机过来,嗯,现在。”
肖特助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不到,给他送洗碗机?
行吧。
老妈子肖特助利落的从美人怀里爬起来,穿衣打领带。
美人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他,伸手要他抱。
“我有点事,你自己吃早餐,”肖特助俯身捏了捏美人软糯的脸,“哥有空再约你。”
有空再约,就是不会有空了。
花心萝卜肖特助,身高一米八,年龄二十八,俊颜美如画,最怕回家找妈妈。
但是肖特助说,无良老板太黑心,脏活累活都他干,没时间找女朋友,走不了心,只能走肾。
渣渣的。
渣特助很快收拾好自己,一个电话拨出去:“准备台洗碗机,我马上过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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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墙吃过早餐换了衣服出门,卜状懒懒的倚在玄关柜子边儿上看她。
“这就走了?”他问。
南墙弯腰换鞋,抬头瞥他一眼,反问:“不然呢?”
“啧,”卜状摸了摸下巴,笑得有点坏,“好歹咱俩新婚燕尔的,不来个吻别?”
南墙握拳冲他比划了一下,带点警告意味:“你是想和我的拳头吻别?”
“别这样,”卜状看着挥到眼前白皙细嫩的拳头,伸手挡住,“女孩子太暴力不好,到时候……”
他本来想说,到时候嫁不出去,又想起来人昨天就已经嫁给他了,于是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南墙倒是被勾起一点好奇心:“到时候怎么?”
“没什么,”卜状冲她灿烂笑,露出一口白牙,“路上小心喔媳妇儿大人。”
啧……
南墙被他这嗲嗲的语气弄得怪不自在,伸手问他要东西:“结婚协议呢?”
“干嘛?”
“我得再加条要求上去。”
“加什么?”
“以后未经本人允许,不得叫我媳妇儿。”
这可有点严重了,卜状手插到裤兜,笑嘻嘻:“不给。”
“那好,带上东西,去民政局,离婚。”
“不!”卜状忽然站直了,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再见,南墙姑娘,路上小心。”
他体贴的为她打开门,并贴心提醒:“如需帮助,请给你的骑士状状哥打电话。”
南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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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到楼下,一阵闷热感袭来,让人想立即返程。
南墙心里庆幸昨天不热,不然那么折腾,累死之前得先热死。
她正要出公寓大门,一个男人抱着个纸箱从她身边走过去。
好像有点眼熟?
南墙正在想到底是谁,那男人却又抱着纸箱返回来。
“老板娘,我老板在家吧?”肖裘问。
原来是肖特助,南墙想起来了,昨天都还见过呢。
“在呢,你这是?”南墙指了指他怀里的纸箱。
“噢,这是老板刚刚让我买的洗碗机,我那车进不来,抱着走了这么大老远路,给我累的。”肖裘说。
他额头冒出一点细汗,看着倒真是很累的样子。
哟,卜状还挺会偷懒。
“辛苦你了,”南墙冲他微笑,“他就在家里,你上去吧,我先走了。”
“行。”
肖裘按门铃的时候卜状正在打领带,他开门将人迎进来,也不问问人家这么大早上吃没吃饭,直接给人吩咐个任务:“顺便帮我把碗洗了啊。”
肖裘:“?”
顺便?
怎么就顺便了?
他一个早饭都没吃就跑腿帮他办事儿的人,现在还要顺便帮他把碗洗了?
周扒皮在他面前都要甘拜下风。
“好的,老板。”
不管怎样,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但他还是要反抗一下:“我迟早得辞职。”
“哦?”卜状偏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打领带,“我欣赏你的勇气。”
“但是,”卜状又补刀,“我不相信你对这件事的执行力。”
肖裘:“……”
桥豆麻袋!
他说的真准。
他认命的去帮他洗碗,偏偏卜状这时候把领带打好了,又叫住他问:“我帅吗?”
“人神共愤。”
“加工资。”
小伙子就是有眼光,会说话。
*
卜状到底不是个丧尽天良的人,所以在肖裘替他把厨房收拾好以后,扔给他一盒泡面。
“吃完顺便帮我把厨房垃圾也一起收拾了。”
肖裘感动不到三秒,内心只想哭。
这他妈是特助吗?
这他妈就是保姆!保姆!
“好的,老板。”肖裘微笑应到。
“别太感动啊,”卜状已经收拾妥当,低头看了看手表,又看向肖裘,“我先去公司,你把这里收拾好了就快点过来,不然扣工资。”
肖裘赶紧开始泡面,最后一手端着泡面一手提着垃圾下了楼。
于是城北某个高档小区里,一名长相英俊的年轻男子,在晨光中端着碗泡面奔跑。
也不知道是不是长年如此,他练成一身绝技,泡面汤一丁点儿都没洒出来。
这还不算完,接下来他展示了另一种高端操作:一边开车,一边吃泡面。
终于赶在上班时间前到达公司楼下,他淡定的把泡面盒扔进垃圾桶,不慌不忙上了楼。
卜状已经挺久没在公司认真工作过了,一开始是因为要躲他妈丁婉,上个月是因为要准备结婚。
今天是婚后第一天,他终于良心发现,决定好好工作。
好歹也是人姑娘的老公了,也不能老不务正业,整天吊儿郎当的,像个什么样子。
肖裘刚到卜状办公室,被他叫去煮咖啡。
肖裘转身走到门口,卜状又叫住他:“煮咖啡之前,给你五分钟,把资料给我。”
肖裘懵逼:“什么资料?”
“能让我迅速了解公司现在情况以及正在做的项目的资料,明白?”
“好的,老板。”
肖裘动作很快,不到三分钟就抱了堆资料回来放到卜状办公桌上:“还有一部分电子档,我等下发到您邮箱。”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还有件事,”肖裘说,“老板,要不我给您找个秘书?”
“开什么玩笑,你老板都是结了婚的人了,你弄一秘书来,是想给我整出点儿什么花边新闻?”
“我给您找一男秘书。”
“那就更不行了,那我媳妇儿知道了还不得误会我有什么特殊癖好?”
肖裘心说那您这么折腾我就不怕别人也误会点儿什么?
“可是你的肖特助要累死了。”肖裘说。
卜状抬眼看了看他,咬着下唇思考了一下,最终恩赐一般:“那你随便找个给力的帮手吧,不放我这儿,你自己带着就成。”
肖裘都快感动哭了:“谢谢老板!”
“行了行了,出去出去。”卜状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
南墙到了店里,谢茵还没来,但是店里被收拾的井井有条,想来是她昨天婚礼结束以后又特意回来整理了一番。
柜台上摆着盆新开的百合,娇艳欲滴。
花盆上贴着张便签,南墙取过来看了看,上面娟秀的字迹写着:“祝老板新婚快乐,百年好合,这盆百合我自己种的噢!”
真是个可爱的姑娘。
南墙笑了笑,把便签收到了抽屉里。
今天周一,店里应该不会太忙,她决定等谢茵来了就出门一趟。
这周六要发的视频她还没有做,但是已经想好要做什么,所以倒也不太慌,可以慢一点。
已经是盛夏了,可以做一期夏季小用品。
谢茵来的时候提了两杯手工酸奶,进门就给南墙一杯:“刚刚在路上买的,天太热了我去。”
南墙接过来,笑着对她道谢,谢茵摆摆手说不用,要不了几块钱。
南墙指了指柜台上的百合花,笑着说:“我是说那个。”
“啊,”谢茵笑起来,“你喜欢就好啦。”
南墙和谢茵说她要出去一趟,叫她中午不用等她吃饭。
她把刚刚从楼上拿下来的相机放进车里,风风火火又走了。
她决定要做团扇加蚊香盒,要到市场去买材料。
市场附近有停车位,她下了车不行,手里拿着相机边走边拍。
沿街的商店都开了门,偶尔会看到一只猫咪慵懒的躺在门外地上,思考喵生。
南墙开了视频录制,把沿街的早晨风光都记录下来。
不知不觉到了市场入口,开始热闹起来。
买菜的大妈们和摊贩们讨价还价,八卦的阿姨凑在一起聊两句天。
南墙的镜头一转,视线里进去一群鸡鸭鹅。
这让她想到卜状。
那天为了整他,故意让他抱了那么多东西还在他肩上挂一串鸡鸭鹅。
他也是够奇怪,老招惹她干嘛,这不是上赶着找虐吗?
南墙摇了摇头不想让卜状莫名其妙的跑进她脑袋里兴风作浪。
偏偏不行。
她在市场里穿行,看见卖水果的要想起他,看见卖竹篾的要想起他,路过卖灯笼纸的店,也要想起他。
哇靠!
南墙有点无语,他该不会有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