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百年, 就是一百年, 变了是小狗。”――卜状不要脸情话之十六
酒过一巡, 新郎新娘带着伴郎伴娘过来敬酒了。
本应是一次敬一桌的人, 也不知道怎么就分开敬了。
池豫端着酒杯, 露着得体笑容,真心诚意祝福:“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池豫这人,卜状记得清楚。
他本来记忆力好, 况且池豫在他眼里还是个特殊的存在。
好像是她的……白月光, 当初在听雨社时她曾为了他而故意与自己保持距离呢。
卜状这么想着,右手便揽上南墙的纤腰。
南墙一惊,偏头看他,脸上的笑还不能崩。
卜状与她对视, 嘴上也带笑, 心想你紧张个什么劲儿,没发现老子用的绅士手吗?
明明私下里是快要吵起来般的风起云涌, 面上却给人恩恩爱爱含情脉脉的美好错觉。
池豫自行找台阶下:“怎么,我这祝福不够好?”
“哪里哪里, 不会,我很喜欢,”卜状带着南墙与他碰杯, “谢谢, 吃好喝好, 招呼不周, 请多担待。”
卜状带着南墙又换下一桌,池豫坐回原位。
池豫没有在身后看她,南墙知道的,过了今天,他们此生,再无可能。
已经走到另一桌,卜状揽在南墙腰间的手却没有放下来,南墙只能在他耳边咬牙切齿的提醒:“放手。”
这一幕在外人看来就像是新人忍不住说悄悄话,恩爱极了。
卜状丝毫不介意,笑容特灿烂,低声回应她:“干嘛呢,协议内容你忘了?”
南墙只能闭嘴。
应付过亲朋好友,结束一天的疲惫,俩人回到了属于他们俩的婚房。
这是一套位于城北的高档住宅小区,每层楼只有两户人家。
当时丁婉拿了几套户型图让南墙选,有郊区别墅,也有市区公寓。
南墙觉得这套房上班方便,户型也好,于是就选了这套。
年前就精装修好,通风好几个月,现在进门还能闻见阳台飘来一点淡淡的茉莉花香。
卜状提前买好了很多花草回来,将整套房布置得温馨别致,看上去让人觉得温暖。
南墙进门把高跟鞋一甩,光着脚丫几乎是爬向了沙发。
“真是要累死了,”南墙抱怨,“再也不想结婚了,等下再洗澡。”
卜状提着双软底的拖鞋过来放到她脚边,调笑她:“还想嫁给别人?没门儿。”
南墙懒懒的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都没理他。
卜状到底是常年锻炼的人,又是个男人,身体素质要比南墙好得多,尽管这一天折腾下来是有些累,但对他来说也还行。
他把西装脱下来,顺手扔到沙发上,右手扯着领带往浴室走去,没多会儿端回一盆热水。
是个挺大的木盆,俩人泡脚刚好合适。
他把木盆在南墙脚边放好,抬头看她:“泡个脚吧。”
南墙本来在闭目养神,一听他这话瞬间清醒了。
她低头一看,脚边多了盆水,而卜状就蹲在旁边看她,她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干嘛?”南墙警惕地问,“你演戏也太投入了吧?”
“啧,瞧你这话说的,怎么就是演戏了?”卜状嫌弃的看了她一眼,颇不赞同她的话,“我这叫有绅士风度好么?”
南墙开启嘲讽模式:“就你?绅士风度?母猪什么时候也会上树了。”
“嘿呦,还不信我,”卜状伸手去拉她的脚腕往木盆里放,“我今天就让你瞧瞧,好歹也是状爷的女人了,待遇总该不一样。”
南墙受惊了,努力往外挣,卜状却使劲儿压着她的脚往木盆里放,南墙根本挣不开。
最终还是被他得手,水温正好,南墙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开了。
“你这人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南墙说,“好好的非得给人洗脚。”
“谁说我要给你洗脚了,”卜状把旁边的矮凳拖过来坐下,“我自己也要泡脚的。”
卜状说着就脱了鞋把脚往里放,南墙一看他居然也要一起,当即就要把脚拿出来,她可从没有和一个男人一起泡过脚。
卜状眼疾脚快,迅速把脚放下去,压着南墙的双脚:“跑什么,跟我泡个脚还3委屈你了?”
“喂,你讲不讲道理的啊,”南墙开始挣扎,“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
南墙今天穿了一整天的高跟鞋,脚背上被勒出一条凹下去的痕迹,卜状的脚心感觉到,除了那一条痕迹之外,她的整个脚背,都好光滑。
好嫩。
他低头去看,南墙的脚皮肤白皙,和他小麦色的双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况且,和他比起来,那双脚,好小。
美丽的女人,真是从头美到脚。
他十分不要脸的在她脚背上蹭了蹭,更加不要脸地说:“什么授受不亲,咱俩可是名副其实的夫妻。”
南墙急了,什么名副其实,他这是要假戏真做了?
“只有名!只有名!”南墙提醒他。
卜状抬头看她,笑得不怀好意:“那你是想要和我坐实了?”
“呸!不要脸!”
“行了行了,就泡个脚,怎么那么矫情。”卜状说着出其不意地摸了一下南墙的脸。
“啊!我靠!”南墙最先想到的不是被占了便宜,而是:“你刚刚摸过我脚没洗手啊!”
卜状愣了一下,哈哈笑起来,把脸伸过去:“那我让你摸回来?”
南墙伸手就是一耳光,卜状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在她耳光落下来之前,脸贴上她的手心,轻轻蹭了蹭:“好了,我让你摸回来了,不许生气了。”
南墙:“……”
什么情况啊?
怪肉麻的。
南墙把手挣脱出来,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骂他:“你流氓啊!”
卜状恬不知耻地看着她笑:“嗯。”
南墙:“……”
好气。
然而她就这么忽略了卜状还放在她脚上的双脚,直到卜状又轻轻蹭了一下,她才惊慌的把脚抽出来。
卜状一时不察,竟被她轻易挣脱。
“好了,不逗你了,好好泡脚。”
“不泡!”南墙愤愤地站起身穿好拖鞋,“我去洗澡。”
她与他错身而过,走两步又突然退回来,趁卜状没注意扣住他的肩膀,膝盖一顶,恶狠狠警告他:“以后不准占我便宜!”
卜状被顶得腰往前一挺,差点戳到沙发里。
等他缓过劲来,身后早已不见南墙的身影。
他理了理衬衫,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轻骂一句:“小混蛋。”
南墙洗完澡出来,卜状竟然也刚好洗完澡出来了。
俩人在过道狭路相逢,一个围着浴巾,一个穿着睡裙,一样的动作,都在擦头发。
卜状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南墙锁骨边香间下,纹了朵娇艳欲滴的蔷薇花。
这花的位置巧妙,今天她穿着婚纱都没露出来,此刻穿着吊带睡裙才让他看见了。
南墙的头发刚好有一滴水落下来,滴在了蔷薇花的花瓣上,像是清晨盛开的蔷薇,招惹了风流的露水。
卜状不知不觉眼睛都看直了,南墙被他看得怪不自在:“你在看什么?”
她穿得也不是很暴露吧?很正常的睡裙款式啊。
“这纹身挺好看啊,”卜状说,“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有纹身。”
“这有什么,喜欢蔷薇花而已。”南墙说着拿了吹风机去吹头发。
卜状去了卧室,很快又进了厨房,没多会儿又回到客厅,手里多了瓶奶。
“哎那个……”南墙突然想起来要问卜状个事儿,拿着吹风机又走了出来,一看他手上奶瓶惊呆了,“你……”
卜状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嘴里还吮着奶.嘴,抬眼看她:“嗯?”
南墙:“……突然忘了要说什么,算了,我去吹头发。”
你能想象到吗,一米八五,身强体壮,长相英俊,围着浴巾,露出八块腹肌公狗腰的大老爷们儿,居然在用奶瓶喝奶?
这也就算了,他含着奶嘴一脸无辜的看向她,轻轻发出一个朦胧模糊的“嗯”,还有点反差萌是怎么回事?
不过很幼稚就是了。
“对了,”南墙走了两步又退回来,“你以后能不能注意点儿影响,别围着浴巾就出来晃悠成不成?”
卜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材,没觉得哪里辣眼睛,于是问她:“为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奶嘴也没拿出来,说完话又开始喝奶,半点没受影响。
南墙:“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成年人,尺度别太大,好吧?”
卜状一时嘴快:“那你还穿吊带呢!”
“以后不穿了。”
卜状:“……”
他妈的叫你嘴贱!
“别!你继续穿,我注意就成了,反正你又不是我的菜,脱光了站我面前我也不会有反应。”卜状开始抢救福利。
南墙深呼吸,告诉自己要习惯,就当他眼瞎,不懂她的美。
“好的。”
卜状倒是很好说话,喝完奶把奶瓶洗了就回房间换了宽松的棉睡衣。
大t恤,大短裤,倒是让他看上去柔和很多。
南墙吹完头发出来看见换好衣服的卜状,没说什么,只是觉得他这人倒也还算好说话。
相安无事的一夜过去了,南墙不太认床,再加上卜状买的床质量极好,睡起来十分舒服,所以她一夜好眠。
当初决定和他结婚的时候就说好了,分开睡,她要光线好的房间。
卜状当然没有意见,因为每一间房光线都好,她怎么高兴,就怎么办。
只不过有点尴尬的是,他似乎还有点没习惯南墙的存在。
他大多数时间是一个人住,所以早上起床上厕所习惯一边解裤头一边往厕所走。
这天早上,卜状早起上厕所,房间里的厕所忘了备纸,于是他晃悠着去外面解决。
卜状刚刚把裤带解开,正要掏东西,迎面遇上迷迷糊糊出来上厕所的南墙。
南墙也是发现房间厕所没纸,于是晃悠出来上厕所。
她还穿着吊带睡裙,昨晚睡觉时脱了内衣还没穿,整个人看上去慵懒又魅惑。
现在还早,不过才早上五点半,她没想到卜状会这么早起,于是在过道里狭路相逢时,她还有些愣。
卜状也是一愣,转而清醒了,默默把伸到腹部下的手又收了回来。
“早啊。”卜状说。
南墙把撩刚撩起的睡裙默默放下去,露出个尴尬的笑:“早,你也上厕所?好巧。”
刚说完她感觉更尴尬了,这句话和“你亲自来上厕所”有什么区别?
卜状这人就是坏,不仅不给台阶下,还故意戳穿南墙的尴尬:“怎么的,我还是个神仙?”
南墙:“……你用,我走了。”
真是一点绅士风度没有,好气。
“等等,”卜状叫住她,“你用,我去拿纸就好。”
南墙:“……”
谁也睡不着了,于是俩人一起挤在厨房里琢磨早饭。
为什么要说挤呢?因为卜状臭不要脸的凑很近,并且故意激南墙:“我觉得你肯定不知道做什么早饭。”
南墙手臂环在胸前,冷冷看了他一眼:“你以为这个厨房会有两个白痴?”
诶嘿,上钩。
卜状继续激她:“我觉得你肯定不会给我做早饭。”
南墙点点头:“你倒很有自知之明。”
哦豁,失败。
那就启动plan b。
“关于做饭这事呢,我觉得你最好也帮我做了,不然我饿瘦了咱俩这戏就演不下去了。”
南墙仿佛很有兴趣:“然后呢?”
卜状:“那我爸妈和你爸妈会误会你虐待我。”
“我不怕,”南墙微笑,“毕竟咱俩这么恩爱,你把好吃的都让给我自然会瘦,他们不会误会的。”
哦豁,失败。
还有plan c。
“媳妇儿,也给我做做早饭好不?”卜状用商量的语气问。
“有什么好处?”南墙挺有兴趣的看他,“没好处的事我可不干。”
“这样,你做饭,倒垃圾归我。”
“那不公平,饭一天最少得做两顿,倒垃圾一天只用倒一次。”
“洗衣服也归我。”
“还是不公平。”
“啊――”卜状抓狂,“除了做饭全都归我成不成?”
南墙伸出小指,笑得灿烂:“拉勾。”
卜状不情不愿的和她拉勾,但看她笑得像个得逞的喵,又觉得挺好的。
她开心就好,大老爷们儿吃媳妇儿的亏不算亏。
“一百年不许变。”南墙顺口把口号说出来了,话出口才觉得不妥。
这话听着倒像是要和他百年好合的样子。
卜状却不给她反悔的机会了,勾着她的小指摇了摇,认真重复她的话:“一百年不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