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真的, 不信就重新看一遍前半句。”――卜状不要脸情话之十五
*
“吹牛皮, 滚去睡觉。”
丁婉起身走了。
“哎你这话都跟谁学的啊这是?”卜状在后面喊, “妈你可是贵妇, 能不能有点儿气质了还?”
丁婉冷冷瞥他一眼:“你爸教的。”
卜状:“厉害了我的卜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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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卜状从外面晨跑回来,正好遇见刚起床的卜迟和丁婉。
他一边撩着衣服擦汗一边向他们靠拢:“宣布一件事啊,我要……”
“等等!”丁婉伸出一只手制止他的靠近, “就站那儿说, 别靠过来了,一身臭汗。”
“哦,”卜状果然停下来,“宣布一件事啊, 我要结婚了。”
“嗯?”卜迟一脸懵逼, “你说什么?”
“我要结婚了。”
“和谁?我怎么不知道?”卜迟看向丁婉,“你知道吗婉婉?”
“我不知道, ”丁婉很委屈地看向卜迟,“你儿子长本事了, 结婚都不给我知道了。”
卜状:“……”
你撒娇也要考虑一下你儿子的感受好吗丁婉女士?
卜迟摸摸丁婉的后脑勺,看向卜状时眼里十分不满。
卜状赶在他开口之前先行开口:“冤枉啊爸,这结婚对象就是我妈介绍的, 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你妈怎么可能会撒谎?”卜迟摆摆手, “算了算了, 滚去洗澡。”
“那我结婚的事……”
“你妈介绍的人肯定不会错, 直接定婚期吧。”
卜状:“……”
呵呵,虚伪的人,还不是默认了他妈撒谎。
真是不把单身狗当人看。
他气愤地把衣服脱下来往地上一摔,又在卜迟看过来的瞬间捡了起来。
“呵呵,这衣服好滑,怎么直往地上掉呢。”
卜迟:“……你自己傻,别当别人都和你一样傻。”
“嗷……”
卜状哀嚎一声,灰溜溜跑上了楼。
他爸就没一回不拆他台的,还能好好做一对相亲相爱的父子吗?
但是不管怎么说,结婚这事算是成了。
丁婉吃过早饭就致电了南墙的母亲顾蔷薇,双方约了一个具体的时间地点,细细讨论结婚事宜。
顾蔷薇也一直在等这通电话,作为女方,还是要稍微矜持一些的。
虽说南墙那天晚上就同意了要和卜状结婚,但她还是不太敢确定。
她想着如果南墙和卜状在结婚这件事上达成一致,那么丁婉就一定还会再次致电给她,所以她在等,还好没等太久。
顾蔷薇和丁婉还是约在了之前的老地方,俩人一起看了老黄历,挑了个良辰吉日,就这么把婚期定下来了。
至于结婚这一系列复杂的流程,还需要仔细商量确定,所以她们又重新约了时间。
顾蔷薇回到家给南墙打电话,南墙正好也在赶回家的路上。
她是回来给顾蔷薇说她和卜状结婚的事的。
昨晚卜状走了以后,她一个人坐在电脑前等待视频渲染的时间里,仔细想过了这件事。
对于她来说,如果不是和池豫结婚,那和谁结婚都一样。
卜状这个人,虽然看着挺不要脸的,人也够赖皮,但好歹也不算太坏。
况且他也算是被逼着结婚,他俩签订协议,互相解放,也没什么不好,这种老是被逼着相亲的日子,她也过够了。
实在还是不愿意,就当图他家的钱,图他家的地位,顺便再图他那一张价值一个亿的脸。
这波不亏。
余生就瞎过吧。
反正她也不是很矫情的人,为了大家都好过,既然想好了,就早点解决。
那天晚上她和她妈也没说清楚,所以她打算直接回家一趟,再次表明,她是真的要和卜状结婚,早结早了,要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反悔了。
接到顾蔷薇电话时,她还有五分钟到家,匆匆应付了顾蔷薇几句就挂了电话。
回到家就看见正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的南教授,南墙把钥匙放好,换了鞋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试探着问:“怎么了爸?”
南凌幽怨地抬起头看她:“听说你要结婚了。”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呢?
南墙没忍住笑起来:“听谁说的啊爸?”
南凌视线悠悠地转向在厨房做冷饮的顾蔷薇:“顾教授。”
“我妈说得对,”南墙点头,“对不起了爸,我要结婚了。”
“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有什么用,”顾蔷薇这时端着三杯柠檬苏打水出来,她递给南墙一杯,又看向南凌,“这次是南墙自己同意的。”
“还不是你逼的。”
“南教授,说话要讲证据,不然告你诽谤。”
“别把你课堂上那套用到我身上,”南凌很不服气,“现在是在家。”
南墙插话:“爸,其实不是……”
“那你要喝苏打水么?”
“要。”
南墙继续:“其实不是我妈……”
“能不能多加一块冰?”
“不行,你又不是年轻人。”
南墙:“……”
能不能不要忽视她,心好累。
关爱单身狗,人人有责。
可以不爱,请不要伤害。
南凌终于又搭理南墙了:“你刚刚说什么?”
南墙无奈地把话说完:“这次真是我自己愿意的,真的,我今天回来就是说这个事。”
南凌表示不信:“真的?”
南墙点头:“真的。”
南凌又转头看顾蔷薇,顾蔷薇一副得意的表情,那样子就像是在说:“看你还冤枉我!”
南凌眉一挑,把杯子往她面前一递:“笑什么笑,加块冰去。”
顾蔷薇腿翘着,一点一点的,慢慢吐出两个字:“不、加。”
“顾教授,请帮我加块冰,谢谢。”
“南教授,您今年四十六了,喝太凉不好,不加。”
“所以你是嫌我老?”
“唔……”顾蔷薇喝一口水,点点头,“是有点儿,毕竟比我大五岁。”
南凌深吸一口气,转头面带微笑地对南墙说:“今天就不留你吃饭了,请回避一下。”
南墙:“……”
她还能说什么,她只能表示ok,然后静静离场,不带走一点暧昧。
她算是明白了,单身狗没有人权,早知道回来干嘛,直接打个电话就好了。
她刚刚把门掩上,还没来得及关好,室内传来顾蔷薇的一声尖叫:“啊――”
南墙关门的手顿了顿,竟然没有直接落锁。
随后她听到:“南凌你放我下来!你羞不羞啊!”
紧接着她又听到她爸用只有对她妈才有的凶凶的语气说:“竟然敢嫌我老?皮痒了还是肉紧了?”
室内传出来什么东西被撞到地上的声音,吓得南墙赶紧锁了门。
啧,两位教授够激烈啊。
她上了车开走,没过几分钟又转了回来,顺手在门边放了一堆超薄又有韧性的套套,还用旁边的花盆挡了挡。
她们家是一套单独的房子,前面和后面都带着院子,前面的院子栅栏上都爬满了花藤,院子的铁栅栏门一关,外人根本不会注意到那堆套。
南墙微微笑,拍了拍手,转身离开,深藏功与名。
她直接开车去了武道馆找陈惊蛰,虽然这结婚也是逢场作戏,但好歹也算是个大事,还是要给陈惊蛰说一下的,兴许还得找她当个伴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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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馆内,陈惊蛰正在纠正一个小朋友的动作,南墙没有上去打扰,站在一旁静静等她。
今天是周六,武道馆里有很多中小学生来学习,武道馆里的工作人员都没闲着,忙着指导他们动作。
南墙等了大概两分钟,陈惊蛰一抬头看到了她,于是给那个学生说了几句就跑了过来。
“怎么这时间会来?”
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正应该吃晚饭了,只不过武道馆还有半小时才结束教学,所以她还没有吃饭。
“过来找你吃饭啊,”南墙冲她笑,“不欢迎?”
“开什么玩笑,”陈惊蛰摸了一把她的脸,“等姐姐换个衣服就跟你走。”
“那您快一点啊姐姐。”
“欧了!”
陈惊蛰动作很快,麻利儿的就换了身小短裙出来,踩着双细高跟,跟刚刚穿着跆拳道服的她判若两人。
俩人手挽手,去附近吃小龙虾。
酒过三杯,南墙把自己要结婚的事告诉了陈惊蛰。
陈惊蛰手里正掰着一只麻辣鲜香的小龙虾,听见这个爆炸性的消息直接把手里的小龙虾撕成了两半。
当然了,她本来也是要撕成两半的。
“什么?”她一边剥虾壳一边诧异,“才几天没见,你一个单身狗就要结婚了?”
她表示,这真是太扯了。
南墙喝一口啤酒,不慌不忙地说:“单身狗多难听,我叫单身贵族。”
“噢我的天,”陈惊蛰表示痛心,“说好的狗生一起走呢?为什么你要抛弃你的狗子?你外面有别的狗了?”
南墙:“我……”
“不会是他吧?”
“不是。”
“居然不是他,我的池哥哥就这样被你抛弃了?”
“嗯,不要他了。”南墙又闷头喝了一口酒,“永远都不要他了。”
“哦,”陈惊蛰觉得气氛不太对,于是拿起酒瓶和她碰了一下,“还要我就可以了。”
“你都不问我是谁啊?”南墙冲她眨了眨眼,“超级大帅比。”
“哇哇哇!”陈惊蛰激动了,“怎么认识的?”
“是我相亲对象,”南墙想了想,“你应该也见过,就那天比赛我拉走的那个。”
“咦,没什么印象,我就看见那个骨科医生帅哥了。”
南墙:“……好吧。”
陈惊蛰剥了一只虾放到南墙的调料碗里:“只不过为什么这么快就要和他结婚了?”
“因为他很帅啊,又有钱,身材又好,够高,人也还行,挺有意思的。”
南墙把卜状一顿夸,不想让陈惊蛰看出她半点不乐意。
反正已经决定要嫁给他了,就别让陈惊蛰为她操心了。
“这么简单?”
“不然呢?”南墙说,“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结婚的事,哪有那么复杂的,你情我愿就好了。”
哪怕是逢场作戏一辈子,只要彼此心甘情愿就好了。
“哦,那你喜欢他不?”
“挺喜欢的。”
“那就行,”陈惊蛰又替她剥了一只虾,“虽然我不太理解为什么你这么快就决定要嫁给他,但你从不会随便做决定,既然你做了,无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真的假的。”
“真的啊,”陈惊蛰脱了手套,拍了拍胸,“放心,如果你被抛弃了,姐姐养你。”
南墙感动得很,吐槽她:“就不能盼我点好。”
“嘿嘿,瞎说的,你一定会特别幸福的。”
“那不如今天你请客。”
“哎那可不行!”陈惊蛰慌忙摆手,“姐姐没带钱包呢。”
“那你给我做伴娘。”
“这不是废话呢么。”
*
婚期定在七月一号,距离那天还剩下半个多月的时间,时间有点紧。
很快卜家就派了人上门让南墙选婚纱款式,又为她量了尺寸,在短时间内赶制出一条完美的婚纱。
南墙对这婚礼没什么感觉,也没什么期待,只求能够顺利,所以样式也是随便选的。
她以为这就算完了,然而并没有。
很快她又被卜状叫着出去拍婚纱照,说是婚礼的时候需要用到。
南墙不得已,跟着他出去拍了一周,才勉强让他满意了。
结个婚真是够累,南墙发誓她再也不想结婚了。
除了要应付婚礼,她还要做视频,每周准时发送,可谓是忙得晕头转向的。
顾希直到南墙结婚前一天都还有点不敢相信,怎么一不小心,他就成了老大的表哥了呢?
他敢叫他也不敢应啊。
话说南墙和卜状结婚这事儿,他还是从卜状那里知道的。
那天卜状约着他们几个一起在星光小聚,酒还没喝到第三杯,卜状就忍不住扔出个重磅消息,将他们几个震得耳屎都塌方了。
“我要结婚了!”卜状手里拿着杯酒,脸上带着挺兴奋的笑。
除了林南,他们几个都挺震惊的。
七嘴八舌谈论以后,他顺嘴问了句:“新娘叫什么名字啊?”
“南墙。”
他当时还点了点头,笑嘻嘻地说:“真巧,我表妹也叫南墙,不过她是墙壁的墙,一般女孩子很少会用这个字。”
谁知道卜状也笑眯眯地说:“是挺巧,你表妹就是我的新娘,对了,听她说是因为命中缺土,所以用了这个墙。”
他当时的心情怎么说呢,就是感觉不止耳屎塌方了,眼睛都聋了。
具体一点,就是感官都错乱了,仿佛眼前的黑不是黑,他说的话也都是假的。
结果卜状特别不要脸地喊了一句:“以后罩我啊,小顾表哥。”
吓得他当时就从沙发滑到地上坐着不敢起来。
然而他不相信归不相信,事实是不会因为他不相信而改变的。
“南墙啊,”顾希翘着二郎腿坐在南墙身后的沙发上,从化妆镜里看她,“以后你能帮着点儿表哥我吗?”
南墙也从化妆镜里回看他:“怎么说?”
“就你老公啊,我也不知道怎么的你们就勾搭上了,以后他如果欺负我,你能管着他吗?”
南墙微微笑:“我管不了呢。”
“表妹,”顾希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路走到南墙身边蹲着,可怜兮兮地看她,“你就行行好,可怜可怜你这如花似玉的表哥吧。”
“哦,那我尽量,可万一他也揍我怎么办?”南墙问。
“不会的!他可宝贝你了呢!”
南墙微笑,没说话。
开玩笑,谁不会逢场作戏啊,只不过他入戏比她早而已,居然都开始演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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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墙和卜状的婚礼,只有一个伴郎和一个伴娘。
伴娘自然是陈惊蛰,至于伴郎,是当初南墙给卜状提议的莫遇。
卜状当时还很有危机意识地问了她一句:“为什么是他?你们怎么认识的?”
南墙只好解释了一下,他这才放心了,迅速致电了莫遇,半强迫半邀请地让莫遇做了伴郎。
虽然时间短暂,但是以卜家的实力和人脉,再加上顾家也有帮忙,这场婚礼还是得办得隆重而盛大。
婚礼请柬是丁婉监督设计的,简单中透露着大气,带着一点粉红,很有恋爱的感觉。
池豫一周前收到这封请柬,还是顾蔷薇亲自送来的。
“谢谢你,”顾蔷薇说,“也祝你幸福。”
“应该的。”池豫微笑回应,却觉得请柬有点烫手。
他的幸福……
池豫看着手里的请柬,勾了一个弧度很浅的笑。
或许吧。
夏季炎热,特别是六月底,天气热得像是在烧烤,洒点水就变成了蒸桑拿。
池豫洗了个澡出来,天快要黑了,暑气也消散了些。
他倒了杯红酒,在院子里池塘边葡萄架下的藤椅上坐着慢慢摇,旁边小矮几上的录音机里咿咿呀呀地响,是一曲《梁祝》。
阿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犹豫半晌才敢将话问出口:“池哥,明天真的要去吗。”
池豫闭着的眼睛没有睁开,只淡淡地回答他:“为什么不去?”
“可是你……”阿德欲言又止。
池豫把眼睛睁开了,那里面却装满了很多往事,十分幽深。
“阿德,我和她生来就不会在一起的。”
“可有些事情可以尝试一下。”比如他现在就在尝试说服池豫。
“但这是命中注定的事。”
阿德无话可说。
他跟了池豫十年,对他可以说很了解,却又不太了解。
有些话,说到份上就好了,再多就该越距了。
池豫又闭上眼睛听了会儿曲子,阿德一直候在旁边。
“记得帮我盯紧点儿。”池豫说。
阿德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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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忽然下起了雨,到了第二天早上都还没停。
南墙觉得挺有意思,是不是老天在替她哭?
卜状却和南墙想得很不一样。
他觉得下雨也挺好,虽然感觉接亲什么的会麻烦一点,但是这样天气就很凉快了。
本来结婚这么折腾就很累,如果再热的话,南墙估计会很受不了,到时候万一她妆花了她觉得不好看哭了可怎么办?
也许别人会觉得他强抢民女。
她好像很在意外貌的样子,连说她不好看都不行,而且她都在他面前哭了三次,可真是不敢再随便招惹她了。
卜状八点去接亲,天终于放晴,却并没有阳光,空气中带着点湿润凉爽,少了很多夏日的燥热。
是个好天气,适宜嫁娶。
虽然伴娘只有陈惊蛰一个,但是堵门的却不少。
南墙的大学室友都到齐了,还有其他亲戚家的小姑娘,一伙人挤在她的闺房里堵新郎。
这是南凌的小两层独栋房子,而这间屋子南墙这么多年的寒暑假一直住着,里面盛满了她的青春年少。
门外热闹得很,卜状那群人在外面讨巧,希望能够快点把人接走。
南墙环顾这间屋子,心里才突然生出来一种酸酸的不舍。
尽管这份婚姻是逢场作戏,但她终究是要嫁人了。
那个在这间房里趴在床上看漫画的她,也只能是过去。
卜状的兄弟们都很厉害,很快就哄得里面的人开了房门。
他在一群帅哥的簇拥中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喜气洋洋的笑,眼里盛满盛夏的星辰。
就像很爱很爱她,终于得偿所愿般满足。
看他这样,南墙心里酸涩的感觉散去大半。
看,他多会演戏,这就是一次合作而已,对她没有什么影响。
这样想着,南墙也弯着嘴角对他笑起来,如他般真诚。
她想大概奥斯卡欠他们一座小金人,两个演技派。
然而她是演技派,卜状却是真情流露了。
他看着她的笑,以为她也是高兴的,心里便很开心,南墙的亲友团怎么为难他他都没有半点不乐意。
最终顺利抱得美人归,走过婚礼现场的红地毯,交换戒指,接受祝福,开启香槟,与众同赏。
一场完美而浪漫的婚礼,甚至被传为枫城的一段佳话。
婚礼司仪在台上将气氛渲染得很好,大家情绪都被他调动整个婚礼现场看上去热闹极了,也完美极了。
池豫被安排在新娘这边的亲友团里,同桌的除了阿德,其他人他也认识,只是不太熟。
他坐在酒店精心布置的婚礼现场,看着那个曾经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姑娘出嫁。
旁边立着花架和一盏落地的百合灯,高度刚好与他坐着时平行。
百合灯光微黄,带着点暖意,柔柔打在他侧脸,看上去竟让人有几分恍惚。
他仿佛是从灯光迷离的旧电影里穿越而来,眼底幽深,唇角却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阿德有些担心,凑近他轻喊:“池哥。”
池豫撩起眼皮看他,轻声反问:“嗯?”
“要不……”阿德想了想措辞,有些犹豫,“你先退场,我就说你临时有很重要的事。”
“不许胡闹,”池豫看了眼台上,又看向阿德,换了副认真的表情,“今天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好。”
阿德只能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