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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想壁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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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卜状更着急了, 一直在加速,黑色的车身在夜色里行驶的飞快。

    “你别哭, 我很快就到了,”卜状放柔了声音安慰她, “不哭好不好?”

    南墙却没再回应他。

    他不知道她到底遇上了什么事, 心里很不放心,开车像开火箭。

    还好这时比较早,路上车不多,倒也没出什么事。

    他赶到南墙之外以后, 车钥匙一拔就冲了下去。

    屋子里灯光晦暗, 他却一眼看见了趴在桌上的南墙。

    大门开着,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南墙提前给他开了门, 然而等他发现一室狼藉以后,瞬间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媳妇儿, ”卜状缓慢朝她走去,“我来了。”

    南墙已经哭停了, 眼睛红红的,还带着点肿。

    这个时候又开始觉得丢脸,她用手背抹了抹眼睛, 反驳他:“谁是你媳妇儿。”

    这大概就是缓过来了, 卜状心里也好受了些。

    他笑着说:“南墙啊,她昨晚刚答应做我媳妇儿。”

    南墙抬起头看向他, 眼神里带了可怜和委屈。

    卜状觉得自己的心就那么被揪了一下。

    他弯下腰, 大拇指轻轻揉了揉她的眼睛, 开她玩笑:“本来就长得不好看了,这下一哭更丑了。”

    南墙情绪稍微缓过来一点,不高兴地骂他:“你才丑,你丑死了。”

    她最讨厌别人说她丑了,任何时候都不行。

    “嗯,我丑,我丑死了。”卜状顺着她的话说。

    大老爷们儿,被自己媳妇儿骂两句丑,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不是店里东西被偷了?”卜状问,“报警没?”

    “报了,我电脑被偷了,那里面还有我明天要发到微博的视频。”

    “我什么都没有了。”

    南墙又要崩溃了。

    这个手作账号她经营了整整两年,从大四开始到现在,她每周六都会更新视频,风雨无阻,从不间断。

    一开始没人看,可她从没放弃过,慢慢的,粉丝多了起来,从一开始的几十几百个到现在的五十多万,其中艰辛,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楚。

    关注多了,责任也就越大,她承诺每周六零点准时更新,除了有很重要的事,从来没有不准时过。

    得了别人的喜欢,就得对这份喜欢负责。

    可她快要爽约了。

    一想到这个,她刚刚缓和下来的情绪又要崩溃,一直重复着:“我什么都没有了。”

    视频没有了,爱人也没有了,我喜欢的,全都没有了。

    “瞎说,”卜状反驳,“你还有我,你已经同意嫁给我了,以后我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

    南墙没有反应,他又霸气地补上一句:“老子超有钱。”

    “可我的视频没有了!”南墙无助地吼,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整个人接近癫狂。

    “别这样!”卜状把她的手抓住,不让她伤害自己,“视频没有备份?”

    “备份……”南墙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理智回来了一些,“我只有原始的备份,没有成品。”

    所谓原始的备份,就是很多段小视频,并不是全部可以采用的,有的只能采用几秒钟。

    每次她做一个完整的视频,都需要从一百多个个短视频里面截取合适的镜头来用,然后配文字,加滤镜等等。

    这是一个非常耗时间的过程,零点之前,她根本做不出来满意的视频,就算勉强做出来了,也不能准时上传。

    “那就重新做一份。”卜状说。

    “你根本不懂,没时间了。”南墙心灰意冷。

    “什么时候需要?”

    “零点之前,我需要上传完毕。”

    卜状低头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早上六点多,还不到七点。

    “来得及,”卜状捏了捏她的手,“交给我。”

    南墙惊讶地抬头看他,却被他直接拉着往楼上走。

    “备份在楼上?”

    “嗯,”南墙回答到,她还是有点没信心,“我这个视频是需要从……”

    “需要从很多小视频里截取片段合成,还需要配文字加滤镜特效和场景转换是吧?”卜状打断她,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我懂。”

    “你怎么会……”南墙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玩摄影的时候,你估计还在穿开裆裤。”

    南墙弱弱的反驳他:“这个和摄影又不完全一样。”

    “怎么就不肯相信我,我做视频的时候,你可能刚上小学,”卜状看了她一眼,带着得意,“状爷长这么大,什么没见过?”

    说着话就到了南墙卧室,南墙去开电脑,才发现自己手还被他牵着,于是赶紧挣了出来。

    “都要成我媳妇儿的人了,牵下手都不行?”卜状很不满。

    “又不是真结婚,”南墙把电脑打开,翻到了存视频原件的文件夹,指给他看,“有这么多。”

    卜状拽着鼠标滑了滑,愣是翻了几页才到底。

    “不是我说,你做个视频这么认真干嘛?”

    “那么多粉丝喜欢,我不能对不起她们。”

    南墙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睫毛长长,眼睫低垂,看上去低眉顺目,十分讨巧。

    卜状心软软的,说不出来其他话,只憋出一个字:“哦。”

    南墙忽然又看他:“你行不行啊?”

    靠!

    居然怀疑他不行?

    今天不行也得行吧!

    他一屁股坐到凳子上,霸气十足地喊:“闪开。”

    南墙撇撇嘴,退到一旁,又忍不住凑上来问:“你知道我要做什么风格的么?”

    “废话,”卜状飞快地打开她的视频软件,“你们女生不就喜欢那种小清新调调么,什么岁月静好这种。”

    “你倒是挺懂。”也不知道都从哪个女生那儿知道的。

    “我有什么不懂,”卜状一边查看她的视频一边说,“我什么都懂。”

    “懂就懂。”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们倒是看着岁月静好了,都不知道你在背后折腾成什么样了,看你那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

    南墙默默溜走了。

    居然在他面前哭了三次,太丢脸了。

    她来到厨房,找了两块儿冰在眼睛上滚了滚,又开始翻冰箱,准备给那个也不知道到底行不行的人做早餐。

    也不知道像他那种大少爷一般早餐都吃什么,她表哥顾希也是大少爷,从小就挑食,伺候起来超费劲。

    南墙在冰箱里面翻了翻,找到了青菜和嫩玉米,还有半截火腿。

    管他吃不吃,反正她要按着自己的早餐来做。

    她把青菜切成细丝,做了个青菜粥,又炒了个火腿玉米粒,最后还煎了两个鸡蛋。

    她端着砂锅出来的时候,卜状坐那儿在看她的视频。

    她没和他搭话,又回了厨房去端菜。

    等到早餐摆上桌,卜状也没有丁点儿动静,她才不得不去叫他。

    “吃饭。”南墙轻轻点了点他的肩。

    “还不饿。”卜状换了个姿势坐着,仔细审视她的往期视频。

    南墙抿了抿唇,转身去盛粥。

    粥熬的不稠,适合夏天喝。

    反正粥也还很烫,等下吃也没关系。

    南墙这么想着,也就没有再去叫卜状,而是回厨房去切了一小碟泡菜。

    刚刚把泡菜放上桌,楼下有人说话,南墙听了听,好像是警察。

    “好像是警察来了,我下去看看。”

    南墙说着话就下楼去,卜状也没继续坐着,跟着下了楼。

    来了三四个警察,为首的那个问南墙:“你报的警?”

    南墙点点头:“对。”

    卜状跟在后面下来,直接就是一句:“有你们这么为人民服务的?都报了多久了现在才来?”

    “说得是说得是,我们这也是刚刚从另外一个现场赶过来,所以慢了些,还请两位别介意,能不能仔细跟我们讲讲经过?”

    南墙微笑:“不介意,辛苦你们了,我的确是一早醒来就这样了,我这店里按了摄像头,只是夜里光线不好,看不太清楚。”

    “那太好了!麻烦您把录像给我们看看。”

    南墙回到楼上,找了个优盘把录像复制粘贴进去,又拿下楼交给他们。

    他们拍了些现场照片就准备回警局。

    南墙再次拜托:“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帮我找回电脑,其他东西都不重要。”

    “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力而为,使命必达。”

    “谢谢你们了。”

    “职责所在,我们就先走了。”

    送走警察,南墙开始收拾店里的东西。

    卜状拉她:“先吃饭。”

    “你先吃吧,我先把这儿收拾一下。”

    卜状知道他说了她也不会听,干脆也不废话,直接弯腰又把她扛到肩上往楼上走。

    “我说吃饭就吃饭,收拾东西忙什么?”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快放我下来!”

    “别动,”卜状拍了她一下,“就这么几步路,我抱一下是会少块肉还是怎么的?”

    “我隔夜饭都要被你颠出来了!”

    “吐就吐,”卜状笑,“你要吐我身上,我就赖你这儿了,还得让你给我洗衣服,亏不亏?”

    “你真的有病!”

    “我早就承认了,神经病嘛,”卜状把她放下来,按着她坐到凳子上,“反正我也就对你一个人犯病。”

    南墙昨天晚饭就没吃,今天又折腾了这么一早上,也饿了,于是也不跟他拌嘴,默默地吃起了早饭。

    卜状也吃,没像顾希一样嫌弃她做的饭,反而还吃得挺开心。

    南墙一般都用小碗吃饭,她这里除了陈惊蛰有时候会过来之外一般也没什么人来,所以她就没有准备吃饭用的大碗。

    卜状三两口吃完了,把碗往她面前一推:“媳妇儿,还要。”

    南墙瞥他一眼:“没长手?”

    “长了,但你这碗太小太精致了,我怕一不小心给你捏碎了,”卜状把手伸到她跟前,“你看,我这手,是不是特帅?一看就很大力。”

    狗屁!

    南墙瞪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碗放下去给他盛饭。

    卜状伸手去接,南墙却没交给他,反而绕过他的手直接放在了他面前。

    “我媳妇儿太体贴了吧!”卜状夸张地感叹。

    “能不能叫我名字?”南墙忍无可忍了。

    “凭什么,都是要嫁给我的人了,还不准我叫两声媳妇儿?”

    南墙敲了敲桌子,提醒他:“我们都说好了,结婚只是为了避免被逼婚,婚后还是各过各的,你该不会想反悔?”

    卜状脸上笑嘻嘻:“当然不会,你又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

    他是脑残他是脑残他是脑残!

    南墙默念了三遍,消气了:“哦,那很好。”

    *

    卜状把南墙所有视频片段都看了一遍,大致知道该怎么剪辑,只是有些镜头精确到很小很小的时间点,截取比较麻烦。

    南墙想着要不然回家去抱台电脑过来,和他一起做,卜状却挥挥手:“不用,你不懂我想要什么。”

    南墙不屑地撇撇嘴,也就随他折腾,反正都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呗。

    她闲在楼上也无事可做,又给谢茵打了电话让她今天不用来上班,谢茵倒是问了她缘由,但她懒得解释,于是干脆说自己今天不开店。

    谢茵没有再问,南墙下楼把被翻乱的东西都收拾好摆放整齐,又想着冰箱里已经没多少菜了,今天说不定还得管卜状两顿饭,于是打算拐到超市去买菜。

    她回到楼上换衣服,卜状坐那儿在忙活,她也不好叫人走开,于是就拿了衣服去浴室换,顺便化了个淡妆。

    卜状做事倒是很认真,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一眼,也没和她说过一句话。

    南墙换了衣服,又给卜状倒了水放在旁边,才拿着包下楼。

    卜状这次但是和她说话了,但也没看她,他问:“你要出门?”

    “嗯,”南墙往外走,“我去买菜。”

    卜状终于转头看她:“你要给我做饭?”

    “不然?”

    卜状有点美,眼睛笑成月牙:“你角色进入挺快啊。”

    “嗯?”南墙一时没反应过来。

    “挺想做我媳妇儿的吧?”

    南墙反应过来了,白了他一眼,也没回应他,直接下了楼。

    卜状捉弄完人,浑身都很舒坦,感觉战斗力蹭蹭升了好几个等级,可以一人打大龙那种。

    南墙出门时习惯性锁门,又想起卜状还在里面,犹豫再三,没锁,给卜状发过去一条消息:“门没锁。”

    卜状听见手机响,瞥了一眼,发现是南墙的短信。

    他点开一看,就只有三个字。

    他最近常听一首歌,歌词这么写的:“明明感觉你来吻我,却怎么没发生过,门没锁,进来坐。”

    他觉得很有意思,于是啪啦啪啦给南墙回了一条:“进来坐。”

    南墙觉得他的智商真的很高,大概有二百五那么多。

    反正也刚上车,她还没有系安全带,干脆又给他回了一条:“……我说我没锁门,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很快收到回复:“不挑嘴,你可别再骚扰我了,我要干大事。”

    南墙:“……”

    现在男人戏都这么足的吗?

    她懒得再搭理那个浑身都是戏骚的一比的卜状,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转了个弯,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后面正打算超车的出租车司机被她吓到,赶紧踩了刹车。

    “你他妈……”司机的骂声顿了顿,开口时换了个方向,“原来是个实习。”

    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

    *

    南墙到了超市,在生鲜区逛了一圈,实在不知道该买什么。

    她通常都做中餐,西餐也会,不知道卜状比较喜欢吃哪一种。

    虽然他平常总是没个正经,还很讨人厌,但毕竟今天是来帮她忙的,还是要客气一点。

    不知道他为什么莫名其妙会大早上梦见她哭很惨还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反正今天不讨厌他。

    南墙决定了,还是做丰盛一点,好好感谢一下他。

    然而等她买完了菜,大包小包的往车上拿,她才想起,似乎这不开心的理由除了丢电脑和再次被池豫拒绝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卜状让她和他结婚。

    真是气死了,是不是犯贱?

    然而气归气,事情都这样了,结婚也是她自己亲口同意的,还有什么好纠结。

    反正都这样了,余生就瞎过吧。

    她手里提着两袋东西上楼,在楼梯口碰到上厕所出来的卜状,于是直接把手里东西递给他:“快拿一下,重死了。”

    卜状赶紧接过来,嘴上却很欠:“呦,嘴上说着不喜欢我,心里却这么疼我。”

    南墙:“?”

    “看我一来你就买这么多吃的,这沉甸甸的爱压得人多受之有愧啊,”卜状啧啧出声,迈着风骚的步伐往厨房走,“女人啊,就是口是心非。”

    南墙平复心情:不生气不生气,跟智障二百五生不着气。

    卜状把东西放在厨房就出来了,与南墙擦肩而过时,他拍了拍南墙的肩,语重心长地说:“午饭就拜托了媳妇儿。”

    在南墙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风骚的一个走位溜了。

    南墙今天早上再次强调让他叫她名字,他还敢作死的叫她媳妇儿,还不快点逃走的话怕是要被她一套流利的左勾拳右腿顶膝盖外加手肘压背给伺候一番。

    已经快到中午了,还剩下十几个小时给卜状,这里面还包括他吃饭上厕所的时间。

    他给视频排了个顺序,然后照着顺序把视频全部拖了进去,直接在里面截取片段剪辑。

    他的脑海里面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包括什么地方该配什么文字,什么地方该用什么转场,加什么滤镜,配什么音乐,等等。

    南墙做好午饭叫他的时候他已经剪辑到一半,剩下一半剪辑完就可以配文字。

    南墙把饭菜都端上了桌,卜状还在那儿拽着鼠标点点点。

    “吃饭了。”南墙叫他。

    “马上。”

    为了以防万一,卜状点了保存。

    事实上,他是一边做一边保存,只不过最后不放心,还要再点一次。

    “哎,媳妇儿,”卜状下巴搁在桌面上,眼巴巴地看着南墙,“你就不能给我用个大碗吗?”

    南墙:“……”

    卜状摸了摸肚子:“不够吃。”

    南墙:“……”

    她刚刚的确有想过要买一个大碗,但又觉得这样显得她很想留他吃饭似的,所以最后纠结了一下还是没有买。

    她盛饭的手顿了顿,又往小碗里盛了一勺,然后直接把整个锅都推给卜状:“那你用这个吧。”

    卜状:“……”

    这他妈当他是饭桶呢?

    这波嘲讽也是溜,他不就说了个不够吃么,至于把锅都给他?

    但真的是饿了,早上那粥太稀,他又没吃太多,早饿得不行了。

    卜状十分没骨气的把锅拖了过来,正要开吃,南墙看不下去了。

    “你等一下。”

    南墙回了厨房,拿出一个盛汤用的陶瓷小盆,把锅里的饭全部都盛到里面,再次推给他:“你用这个吧。”

    卜状开心了,这次好歹像个碗了。

    “谢谢媳妇儿。”

    南墙:“……叫我名字。”

    “南墙。”

    “嗯。”

    南墙炖了个玉米排骨,还烧了个红烧肉,炒了青菜和豆腐,青菜和豆腐是她想要吃的,排骨和肉都是特意做给卜状的。

    卜状是个典型的肉食动物,无肉不欢,南墙做菜手艺好,味道特美,他吃得特别爽快。

    最后他吃饱了,特别厚脸皮的问了一句:“你会做猪蹄吗媳妇儿?”

    南墙:“?”

    “我特别喜欢吃猪蹄,我姑姑他们家阿姨,做的猪蹄那叫一个好吃!”

    南墙:“……”

    他吃了她的饭,不夸她也就算了,问她要猪蹄也就算了,还夸别人做菜好吃?

    没礼貌!

    没良心!

    “我不会,”南墙说,“爱吃不吃。”

    “服务态度一点都不好,”卜状批评她,“爷不高兴了,你休想拿到饭钱!”

    南墙冷冷瞥他一眼:“神经病。”

    卜状不甘示弱地翻了个白眼:“小丫头片子,脾气忒坏。”

    南墙伸手一指电脑:“滚去做视频,做不出来就把今天在我这儿吃的饭全部给我吐出来!”

    “妈的!我今天就让你看看看什么才叫真男人!”

    卜状一拍桌子,“噌”的一下站起来,身体前倾,脑袋戳到南墙眼跟前。

    南墙被他吓一跳:“你要干嘛?”

    “干大事!”

    卜状快速的捏了一下她的脸,迅速转身坐在了电脑桌前。

    他这套动作出其不意,走位风骚,南墙都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南墙假装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收拾了碗筷去厨房。

    卜状偷偷瞥她的背影,觉得手指尖刚刚柔嫩细滑的触感仿佛仍然还在。

    “怎么以前没觉得女生的脸这么好摸。”他小声嘀咕。

    *

    南墙这一期的视频主要是做灯笼,因此卜状还特地在视频开头给加了一段关于灯笼的起源介绍。

    视频总长度五分钟左右,里面除了南墙做灯笼的镜头,还有她平时拍的一些生活小镜头,作为过渡。

    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太大差别,他就连配的文字也是和南墙之前用的字体一样。

    至于音乐,因为主要是做灯笼,带有古代元素,所以他在南墙的文件夹里面翻了翻,找了一首古风纯音乐来配。

    南墙叫他吃饭从六点叫到八点,他才勉强动了。

    实在是因为一动可能思路就乱了,他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无奈南墙眼看着就要把晚饭倒掉,他又实在饿得慌,于是匆忙点了保存去吃饭。

    已经八点了,还剩下四个小时,他吃饭都是狼吞虎咽的,花了十分钟就吃光了一盆饭。

    不用南墙说,他都觉得自己跟个饭桶似的。

    他把筷子一丢,又坐回了电脑桌前。

    刚刚他在吃饭的时候,想起来有几个转场做的不太好,还可以再改一下,于是一坐下他就急忙拿起鼠标开始行动。

    改好了转场,他又删减了一点镜头,这下音乐又太长了,他只好又加了一点不影响整体的镜头在最后。

    东凑西凑,总算把一个视频凑了出来,他拉通播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遗漏,叫南墙过来做最后的检查。

    “快看看,如果没有需要改的地方,我就开始渲染了。”

    南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不得不相信他说的话。

    什么他玩摄影的时候她还在穿开裆裤,他做视频的时候她还在上小学。

    原来他没有吹牛。

    虽然视频总体风格还是她的,但她自己最了解,虽然很像,细微之处却又有很大不同。

    他细节处理的特别棒,转场也做得非常好,整个视频的画面感让人看着很舒服。

    这么短的时间,他又完全不了解她的内心想法,却可以做出这么完美的视频,南墙第一次对他有了一点点好感。

    “可以,渲染吧。”

    “要最高清的是吧,”卜状看了看时间,“还剩两小时,应该够。”

    他再次点了保存,然后选择渲染格式,渲染成品保存下来地址。

    夜里的室内很安静,南墙只能听见他们之间轻微的呼吸声,以及他点击鼠标左键时发出的轻响。

    她的视线不着痕迹的从电脑屏幕上移到了他的身上。

    卜状的睫毛浓密而细长,认真做事的时候眼睑微微扬起,睫毛长长,眼神专注而认真。

    南墙的右手搁在他身后的椅背上,默默认同了他的话。

    他说他很帅,她现在信了。

    气氛和谐,带着点舒适,南墙甚至觉得他们可以和平相处,做好朋友。

    然而卜状开口时,依然欠扁,她的幻想破灭了。

    他说:“嘿,状爷这么帅,你偷看的话,一百块一眼啊。”

    南墙没有答他话,转身离开。

    卜状盯着电脑,也没空管她。

    然而南墙很快又回来了,她从钱包里面掏出八张一百,“啪”一下拍在桌面上,霸气十足:“赏你了。”

    卜状一看,乐了:“真的假的?”

    “真的。”

    就当发他工资,她可不想欠他什么。

    然而卜状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没有动那钱,反而笑着说:“开个玩笑而已,让自己媳妇儿瞅两眼有什么的,真要给钱的话,那你以后不得看我看到破产啊。”

    “以后不看你了。”

    “那不行,”卜状说,“我可就指着这个赚钱呢,你不看我是要我死。”

    南墙翻了个白眼:“关我什么事。”

    “你是想让我饿死给你看。”卜状耍赖。

    “神经病,”南墙吐槽,“话说你天天很闲,不用工作?”

    “有人替我工作,我管着他们就成,”卜状右手食指挑了挑额前垂下的一缕头发,得意又风骚,“有钱有颜,就是这么任性。”

    南墙再次翻了个白眼:“骚包。”

    “我听说烧包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怎么扯到烧包……”南墙顿住,再次开口时声音小了一些,“你脸到底还要不要了?”

    “第一次见你时,我这脸就没打算要了。”卜状忽然认真起来。

    南墙心里一惊,心想他该不会是要表白?

    这倒让她措手不及,于是把眼神移开:“为什么?”

    “唉,”卜状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这张脸太帅了,害怕让你看着嫉妒到发疯么?”

    他说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认真的说:“我这脸起码得值一个亿,之前有个富婆想要包我一夜,开了三个亿,我琢磨了一下,一个亿是因为我这张脸,一个亿是因为我的身材,还有一个亿,大概是因为我的……”

    最后两个字他没说出来,只是眼神下移,落到了他的腰部以下,意思不言而喻。

    南墙:“……”

    真是人不要脸,天都害怕。

    “得了得了,钱也不要你的,快滚去睡觉。”卜状嫌弃的挥了挥手。

    南墙:“……你在这儿我怎么睡?”

    “你睡你的,我又不和你抢,”卜状说完用带着鄙夷的眼神上下扫了她一番,“我对你没性趣。”

    靠!

    说她丑还不够,还嫌弃她身材?

    南墙怒了,一把扯过他的肩膀,十分不服:“你给我看清楚了!我这胸腰臀腿,哪里不够好?”

    卜状眨了眨眼:“给睡么?”

    “我睡你个香蕉西瓜皮!”南墙扯着他的衣服把他提起来,“你给我滚回去!”

    卜状扒着电脑桌:“我不走!”

    “你走不走?”

    “不走。”

    “不走是吧,”南墙撸了撸并不存在的袖子,“我今天非得好好修理你。”

    话落,她的拳头已经挥了上去。

    卜状偏头一躲,南墙的拳头打空,他得意的笑:“没打着。”

    南墙也笑,趁他不注意,膝盖一顶,直奔小腹。

    卜状弯腰捂着小腹,才反应过来她刚刚根本就是虚晃一招。

    南墙拍了拍手:“走吗?”

    “好痛,”卜状捂着小腹蹲了下来,表情极其痛苦,“啊……”

    南墙的笑容凝固,她带着怀疑的眼神问他:“没这么严重吧?”

    “我这里……受过伤,所以……”卜状表情更痛苦了。

    南墙有点慌,该不会真把人打出毛病来了吧?

    她蹲下来,轻声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开车送你去医院吧。”

    “不……”卜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南墙双手控制住,直接压到了地板上,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胯,带点得逞的笑看她,把那句话补全:“不给你点颜色瞧瞧,真当状爷好欺负?”

    “你骗我?”

    “没骗你,真受过伤,现在还有疤呢,”卜状说着笑起来,“不信给你摸摸?”

    “摸个毛!”

    “那里没有多少毛,你想摸毛的话,给你换个地方摸?”

    “下流!卑鄙!无耻!”

    “你在想什么,”卜状嫌弃的看她,“我说的是我的头发。”

    南墙:“……”

    “啧啧,你一个姑娘家,脑子里怎么尽是些不健康的东西。”

    “你给我起开!”南墙使劲儿把他一推,挣扎着爬了起来。

    卜状也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他挑了挑额前的一缕小头发,十分不满:“你一个女孩子,就不能淑女点儿?”

    “要你管!”南墙推着他往外走,“快走。”

    “哎不,我视频还没做好。”

    “只剩渲染了,我自己看着。”

    “已经很晚了,就不能留我睡一晚?”卜状手掌撑在门框上,低头看她,“我又不睡你。”

    “再乱说话,”南墙冲他挥了挥拳头,“把你揍成残疾。”

    “不用这么狠吧,好歹我也是快要成为你老公的人了,”卜状摸了摸下巴,笑得意味深长,“难道你想守活寡?”

    “我守你个冬瓜皮!”南墙推着他往楼下走,“再乱说话这婚我不结了!”

    “哎别别别!”卜状赶紧制止,“我可不想再继续相亲了。”

    “那就给我管好你的嘴!”

    南墙用力把卜状往外一推,动作迅速地关上了门。

    “这世界终于清净了。”

    南墙用手扇了扇风,抬腿往楼上走。

    “等等!”

    南墙刚到了楼梯转角,卜状去而复返,敲门的声音震天响。

    她皱了皱眉,下楼将门打开,刚要开口,卜状迅速打断了她。

    “啊太好了!你涂了口红!”

    南墙还没来得及反应,卜状忽然一把按住她后脑勺往他胸膛一压,她的双唇压在了他胸前的衬衫纽扣旁。

    然后她被迅速的放开,看见卜状衬衫上面印上了她的口红印。

    “非常棒!”卜状满意的欣赏了一下,喜滋滋,“回去可以交差了。”

    南墙还在懵逼,卜状却心情很好的跳进了夜色中。

    汽车声响起,远远传来他的声音:“晚安了媳妇儿!”

    等她彻底反应过来,卜状早已消失不见。

    有病。

    早知道就不该因为觉得自己脸色太差而在晚饭后还涂口红。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转身上了楼。

    卜状回到家已经快到十二点,整栋宅院只有路灯和门卫室的灯还亮着,安静的能听见蛐蛐叫。

    他拔下车钥匙套在食指上转着圈,哼着小调往家里走,顺手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还故意把衣服扯乱了。

    整个人就跟一个刚纵.欲过度的禽兽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似的。

    真是满脑子骚操作。

    刚刚踏进家门口,客厅的大灯瞬间亮起来,差点闪瞎他无敌的大眼。

    他拿手在眼前挡了挡,等到适应了才把手放下去。

    丁婉手里拿着开灯的遥控器,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一双睿智的眼盯着他,语气里带着点随意又不容抗拒:“跟哪儿浪了?”

    卜状微微眯缝着眼回看她,撇撇嘴,三两步走位到她身边坐下,右胳膊往她肩上一搭,得意洋洋:“在我媳妇儿那儿呆着呢。”

    “媳妇儿?”

    “就南墙,我那相亲对象,”卜状侧了侧身,把口红印给丁婉看,“你看,这她弄的。”

    丁婉顺着一看,凌乱的衬衫上面一抹惹眼的口红印,暧昧极了。

    她瞬间眼睛瞪大,有点惊讶。

    真的假的?

    有这么激烈?

    丁婉没说话,但表情明显是不信的。

    卜状继续添油加醋:“我都说了,像我这么优秀的人,什么样的人找不着?她都爱我爱得要死。”

    “吹牛皮,滚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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