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色身影挥手间烛火又燃,竹湮扶着桌子站起身,似乎是知晓来人,并没有丝毫防备:“影殊。”
你还是来了。
那红影安顿好了柒寒,顺势坐到旁边,柒寒虽然已经失去意识,却像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眉头紧皱,继而仿佛寻找安全一样往红影身旁靠了靠。
“口是心非,”竹湮走到床旁,“你不是说,不会再与他有任何来往吗?”
红影紧紧抓着柒寒的手:“他的处境,太危险了。”
“你也知道危险,”竹湮靠在床框上,垂头正好看到了床上之人的唇瓣,在白皙的脸上,殷红的似血,“你躲起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他会有危险?”
“总得想个理由来面对他。”
竹湮讥讽道:“所以在平潭山给他使绊子就是你想了五年才想出来的理由?”
司空飏苦笑:“是有些不够划算,不过你今天为了我和他起了闲隙,确实是太莽撞了。”
“若不是你执意要瞒着他,我也不至于这样。”若说竹湮在世上唯一看不透的,便也只有司空飏的心思了。
“总要有人被他恨的,不若就很我好了,这样还能让他保持清醒。”
他说着这话,莫名叫人心疼。
明明该是最亲近的二人,如今却像是隔了个难以逾越的火海。
在柒寒的世界里,他们注定水火不容。
一个不肯说,一个不肯信。
竹湮叹了声,想到今日的对话,又问:“他掉进蛇窟的事,是真的吗?”
“是,”司空飏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是我亲手把他推进去的。”
那天,他骗他,说他要带他走。小小的孩子,高兴的将要手舞足蹈,看向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热烈又充满信赖。可后来,他还是抹杀了他的最后一点童真。
竹湮抬眸:“为何?”
五年前,他才七岁而已啊。
司空飏耸肩:“我说是为了救他,你信吗?”
“别人的话我可能不会信,”竹湮将手放在眼前,眯起眼睛从指缝中观察床上之人的睡颜,倒发现了几分可爱,“但若是你,就不得不信了。”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了?”司空飏牵起唇角,略带自嘲的笑了声。
竹湮放下手:“你回来,只是想见他吗?可是还有一个人,日盼夜盼,到头来,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盼不着。”
闻言,司空飏抿了抿唇,面色微红,彻底没了平日的张扬邪肆,支支吾吾道:“他……怎么样了?”
竹湮看他一眼,明知故问:“谁怎么样了?”
司空飏顿了顿,声音越发小了下去:“易言。”
竹湮神色中莫名多了几分讥嘲:“问我做什么,自己去看。”
司空飏低头看着柒寒的手,没了声。
他也想去看他,可终究是没有勇气。
“我听说,五年前他很爱笑,也很爱说话。”
竹湮看不清司空飏的神色,只等了半晌,才听他喉中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确实。”
“……”他神色平淡了许多,“见见他吧,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等你。”
司空飏似乎打定主意不看竹湮:“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这是……害羞了?
竹湮哼笑一声,故意弯下腰,强迫与他四目相对:“我帮你。”
“与其担心我的事,”司空飏朝外指了指乌黑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面色微红,“我可是基的明早苏洪就要醒了,你倒是不急。”
“我自有数。”
竹湮见他不欲多说,,也不便多问,转身出了房间,还不忘叮嘱:“尽快离开,晚棾若是醒了看见你,又得上火。”
司空飏朝他摆了摆摆手,不知是示意他赶紧出去,还是示意自己不会出事。
总之竹湮自觉理解成前者,所以心情极差。
出门走了几步,透过镂空小窗看见叁九房里已经熄了灯,又懒的跑一趟青楼把顾逍就出来,索性进出楼台,先荼毒了叁九。
反正谁送都一样。
因为心情不好,所以竹湮的叫醒方式有些……暴力。
半夜,小小医馆二层传出杀猪般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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