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九裹着新翻出来的棉被,蜷缩在椅子上,怨气冲天的看着面前满脸无辜的罪魁祸首,苦口婆心道:“小公子,叫醒别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不只是往人被子上泼水,尤其还是开水这种恶劣行径的。”
竹湮淡淡道:“下次用冷水?”
“不不不……”闻言,叁九打了个哆嗦,又紧了紧被子。
“谁让你睡觉床头上还放盆热水,干什么?保温吗?”
嚯,这还怨起他来了?
他随口问了句:“床头上的?”
竹湮微微点头。
叁九像是刚想起什么来,欲哭无泪道:“那是我的洗脚水……”
“那还真是个不幸的故事。”竹湮控制不住的笑了声。
叁九垂死挣扎:“可那水早就凉了。”
竹湮摊手:“我怕你着凉,又给倒了点热水。”
“……”
“……”
一刻钟后,竹湮被十分粗暴的送回了柳府给何静安排的房间。
见小公子衣衫单薄,被冻的面色苍白,何静气不打一处的开窗瞄准半空中的那火急火燎的人影就是一根银针飞出,随后关了窗,对竹湮道:“先喝药,再睡觉。”
以竹湮对何静的了解,就算叁九能回到楼台,也得一天下不来床。
所以他非常乖巧地点头应是,算是有惊无险地过了这一晚。
可以想起手头堆的事情有多麻烦,他就翻来覆去的左右睡不着觉。
但鉴于何静就在隔壁,他也不敢随便溜达或是把动静搞得太大。当初初次进楼台他想逃跑时,从床上滚下来的声音都能把他吵醒。
就跟守在他门外一样。
他翻了个身,不再去想何静,反正睡不着,不如先把眼前这一堆麻烦理清楚。
前些天苏洪中毒推翻了他的全盘猜测,或者是没有推翻,而是他遗落了某件事,或是某个人。
若苏回那张纸上当真写的是藏头的“备兵”二字,苏洪又是奉了皇命,不免会让人猜测:皇上吩咐苏洪刺杀竹府遗孤,随后将责任全盘推给苏洪以及他身后的丞相府,将计就计一石二鸟,既除了他这个碍眼的家伙,也诛了苏丞相的谋逆之心。
可他有些想当然了,他的这些猜测,都是建立在柒棕已经知道苏回要备兵谋反的基础之上,但倘若柒棕不知道呢?
岂不是苏回要借苏洪之手将他们几人一并谋杀,苏洪死无对证,苏回将责任一并推给柒棕,煽动竹府旧部的仇恨情绪一举推翻柒氏王室?
想及此,竹湮忽然睁开眼,冷眸中儒雅温和折射着寒光。
若苏回真有这么大野心,那他也不介意帮帮柒棕,毕竟比起苏回,柒棕更草包一些。
刚又翻个身的功夫,就听“哐啷”一声,紧闭的房门四分五裂,连着一起砸进来的,还有个黑影。借着月色,他看清了随后而进的何静那张眉毛都要拧成一团的脸,忍不住开口:“易言……”
“没你的事,躺好,别乱看。”何静不耐打断,随后利落地扛起地上的尸体,便马上出了门。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竹湮:“……”
何神医杀起人来越来越游刃有余了啊。
何静虽然不会武功,但一手银针玩得出神入化,就连叁九看见何静掏针都吓得警惕至极,不敢轻易招惹。
竹湮想着,禁不住淡淡笑了。
还记得他刚进楼台时,叁九和顾逍忙于任务,其他人又都有自己的琐事,整个小一关就只剩了他跟何静,那是何静还没杀过人,刺客一来却又固执地将他护于身后,银针乱飞,将那刺客扎的嗷嗷叫,活活给疼死了。
也就在那时,只要是何静在,他就再也不敢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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