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柒寒以为里面那人已经断气之时,突然听见一声莫测的诡笑:“吃喝不愁的深宫皇子,哪里知道绝境的凄苦。”
柒寒起身一顿,继而敛了神色,缓缓朝那最黑暗之处走去,边走边道:“正是久居深宫,才深知死生不如。”
那人冷哼一声:“你根本就不明白痛苦绝望的滋味,又何必来装的自己有多么高尚。”
“我懂,”他在那人面前停住脚步,半张脸都隐入了黑暗,垂眸细细打量。
那人手里还拿着染血的石块,大概就是他方才把蛇全给砸死了。
“你懂?哼,”他冷笑,“殿下请回吧,这个地方的黑暗太过扎眼,您怕是会受不了。”
黑暗怎会扎眼,最扎眼的,是人心。
他无所顾忌的坐在那人身边,真像是要和他畅谈一番的样子:“你在这里多久了。”
“为什么要告诉你?”
柒寒没理会他这像是他欠了他多少钱似的态度,又说道:“我倒是羡慕你,能在这种地方,吃喝不愁,还不用担心把命搭上。”
“羡慕?”那人反映过激,险些呛着自己,“你怕不是被吓傻了。”
柒寒又道:“你叫什么?”
那人被噎了一下,感觉自己一身力气打到了棉花上,只好一靠墙,闷声闷气道:“谭简。”
柒寒:“这座山,名叫平潭。”
“……不是一个谭。”
“你出门不看地图,非要来平潭山找晦气。”
谭简忍无可忍:“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我可不是自找死路!”
柒寒幽幽道:“不是自找死路,难不成是被卖进来的?”
“……”
一向少言的柒寒今日话格外多:“你在这里日子过得倒是不错。”
“……”谭简站起身,让他打量了个遍,“你觉得我这样,是日子过得不错?”
他身上是没有多少伤,因为那伤口遍布在腋窝、膝窝以及脚腕处,基本上是哪里最容易被摩擦感染,挑哪里下手。这种折磨方式,柒寒第一个就想到了叁九。
谭简扶着墙坐下,道:“别想了,不是你那个朋友。”
柒寒淡淡道:“那不是我的朋友。”
“不是朋友,为什么对你如此照抚?”
“这算是……照抚?”
谭简指了指其他牢房:“这里就只有我是个废物,修为被废,手筋被挑,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你看看其他牢房,你进去了,能活着出来吗?”
柒寒””……“
他虽然看不清,却也知道刚进牢房闻到的浓密的血腥味,绝对不是现在所处的这个牢房散发出来的。
想不到小小一座牢房,还有这么多说道。
“你怎么来的?皇子出宫不是有大批侍卫保护吗?”谭简被开了话匣子,开始没话找话。
柒寒随口搪塞:“那位二当家武功甚高,一时不查就沦落至此了。”
谭简上下打量着柒寒,显然注意到了他那身粗布衣衫,纳闷道:“不是说皇亲贵族都是五花马,千金裘吗?怎么你就这么别具一格?”
柒寒信口胡说:“贿赂二当家的,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照顾我。”
谭简一脸了然:“不愧是深宫大院出来的,高明,高明!”
柒寒将双手靠在脑后,微微歪了歪头:”那你呢?“
“我?”谭简笑了声,“有个人看我才华横溢想让我为他所用,我不从,就沦落至此了,你相信吗?”
柒寒问道:“为何不从?有能耐让你失去一切的人显然不会简单。”
谭简哀叹一声:“我这个人最讨厌那些心胸城府及深,一天不谋划就浑身难受的人。他要做的事太大,太遥不可及,我这个人比较向往自由,那种枷锁太重,不适合我。”
柒寒好笑道:“那你觉得现在这个枷锁,倒是适合你了?”
谭简仔细思虑一番,无奈道:“嗯……是有点不太划算。”
柒寒安静了下来,闭上眼睛,有些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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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另一只小可爱出来了~~~小吴的锅有人抗了&/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