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九这才回过神来,道:“没想到傻子还这么活泛,一时没反应过来,大哥见笑。我去把这傻子关起来回来陪大哥喝两盅,以解相思之情。”
叁九朝那壮汉抛了个媚眼,直让他连连应道:“好好好,大哥在房里摆好酒菜,专门等你!”壮汉想碰叁九的嫩脸,却被他笑着躲过,抓着柒寒摆摆手道:“大哥在房里乖乖等我哦。”
柒寒心下犯呕,他好像有些明白叁九这人是怎么混到二当家的位置了。
直到进了牢房,他才出声:“这是你的爱好?“
讽刺之意尤为明显。
叁九将他推进最靠里的一间牢房,道:”我说不是,你信吗?“
柒寒躺上一堆草,歪头看他一眼:”谁都有怪癖,你……“
叁九朝他眨眨眼,媚笑道:”我喜欢最简单快捷的方式。”说完,转身便消失不见,只留柒寒还在无奈的想着那一袭青衫的儒雅,实在是想不明白以那人的眼光是怎么招出这个变态下属的,眼瞎了吗?
冷风之下汗满襟,正是今日朝堂的写照。
但是今天早上,皇帝为了撒气,已经发落了好几个撞枪口的大臣。竹湮站在角落,尽量让自己不那么引人注目。
每个月他都有那么几天能来上朝,今天心血来潮的原因是他实在是忍不住想欣赏一下皇帝被气得发懵的样子。不料柒棕这么疯狂,这个关头都敢革了朝中重臣的职,隐约心里有些不妙。
他正想着,面前的一个文官,王大人突然倒下,他忙后退几步,才避免被他压在身下。定睛一看,王大人身下有血汩汩流出,原来是中了一箭,箭杆上还带了团泛黄的纸。
其他官员也发现了这一幕,口中大喊“护驾”,自己却快要退到皇帝的金銮坐上。
竹湮被人潮推着,也随之到了柒棕身边。
他忍不住微微转头,正好看见了皇帝之颜盛怒之下的扭曲。
官不官,君不君,这就是现在的糁柒。
若是爷爷还在,看到这幅景象,不知是否还会誓死效忠。
皇帝见完全没了君臣礼节,大怒吼道:“乱什么,都给朕滚下去!”
列为朝臣心惊胆战的重新站好,突然一个侍卫上前禀报:“禀陛下,箭上有张纸。”
皇帝冷声道:“念。”
“这……”那侍卫略有犹豫。
皇帝又怒:“让你念就念!”
“是,”那侍卫战战兢兢的拿稳了纸,“小老头,你老子我是平潭山二当家,小孙子柒寒在我手里,你若是实相就备十车美酒万两黄金来看看你爹,不然我家孙子我是不会还的!”
竹湮低着头,压抑着上扬的唇角,柒棕怕是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
果然叁九这小子在什么时候都是这么流氓。
不过……他抬眸看了眼已将桌上奏折全都拂到地上的皇帝,眸中掠过似笑非笑。
他就是喜欢叁九够变态,可以做到很多他做不下去的事。
比如……气疯皇帝。
柒棕后退几步,猛地一口黑血喷出,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赵琼赶忙跑过去抱起皇帝,大喊:“太医,太医何在!快传太医!”
瞬间,朝堂上乱成一片,竹湮趁着混乱,静静的退了出去。临走前打了个手势,吩咐赵琼这两天不必再去竹宫。
柒寒用枯草编了个蚱蜢,想了想又觉得傻子编不出来,给拆了。这牢房昏暗恶臭,大而空洞,十米开外连个人都看不见。他知道叁九这个人什么人都敢绑,贸然不敢乱逛,但被他放出去探查的蛇没一个回来的,忍不住问:“不知牢内几位阁下安在?”
没人答话。
柒寒:“……”
他本来就没有竹湮会说话,场面一下子尴尬起来,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索性也不管了,又引了条小蛇,绕在手指上逗弄着,有些无聊,开始思考如何悄无声息的越狱然后再悄无声息的回来。
“九殿下倒是心安,岂不闻你父皇都被我气吐血了。”
叁九从阴影中浮现,随手扯过了他绕指的小蛇。
“这还真是个坏消息。”
叁九道: ”殿下也会关心柒棕的生死吗?“
柒寒袖中小蛇源源不断,直看的叁九头皮发麻,无奈之下把那小蛇还了回去,却被柒寒双指用力,活活给捏死了。
他眸中的光越发冷寒:“是啊,他还活着,就是坏消息。”
叁九:“……”
好吧,是他想多了。
柒寒突然抬眸,淡淡道:“二当家来这里做什么?想来玩玩?”
“……”这九皇子记性倒是好得厉害,“我只是来提醒殿下,这间牢房关着的,除了你,还有一位。”
柒寒没有惊讶,像是早就料到:“提醒我,不若帮我解决这个麻烦。”
叁九出了牢房,摆摆手:“殿下思虑追远,哪里需要我帮忙。”
柒寒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直到看不见背影,才微微转头,看向了牢房最深处的黑暗。
他轻轻开口,像是怕吓到里面那人:“阁下都听到了吧,绝境黑暗孤苦,何不现身把酒言欢?”
又是一片死寂。&/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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