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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同人)墨色黎明-史上最牛终极拯救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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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孤独,脚步坚定,一如往昔。

    我觉得闷油瓶上辈子肯定是我儿子,被我卖了换钱的那个,因为一碰到这货,我压根抵挡不了,简直是我的命中克星。

    本来强忍着的猫眼泪,这下终于决堤了。我一个大老爷们,被这货一刺激,硬生生哭成这幅鸟样,我自己都觉得贼丢人。但我就是抑制不住。

    我猛地扑上去,顾不上全身都疼,随手一个擒拿,把闷油瓶狠狠扣在地上。

    他没反抗,倒在雪地上,一点儿生息都没有,但全身都在微不可查地颤抖。

    我再也忍不住了,用肺里最后一点儿空气,对着他的耳朵,用一种宣誓般的语气,大喊出声:“小哥,我这就带你回家!求你,和我回家!”

    喊完才发现自己连尾音都在颤抖,我哽咽起来。

    闷油瓶没有动静。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在雪地上翻过身。

    我们俩面对面,气息喷在对方脸上,痒痒的。

    他一直压抑的东西终于爆发出来。

    他一把拥住了我,很用力。我马上反手抱住了他,紧紧的,不想撒手。

    第二次,他开口:

    “吴邪,谢谢你。”

    这次,声音里终是带了笑意。

    第十三章温暖

    因为伤的伤残的残,三天后,我们才回到二道白河。

    我们都很累,已经绝粮一天半了。我的肚子自从见到第一个大活人起就开始不停“咕噜咕噜”地叫。而反观猪哥,他的狗粮一直很充足,可自从他闻到街边早餐摊子上飘散的驴肉火烧的味儿开始,那口水就没停过,淌了我一手。闷油瓶没什么反应,但我一看就知道他也疲惫不堪。

    下山后手机有了信号,我给胖子挂了一个电话,关机。我虽然知道就算我牺牲了胖子也会像小强那样顽强地活下去继续为祸人间,但还是有些担心。以胖子的智商,一脱险肯定会联系我,可我连条短信都没接到,实在不正常。

    留在二道白河的伙计,我让他们等一周,现在早就过了预定的时间,他们可能已经哭爹喊娘地回家报丧了。而这边的盘口里,由于当地朝鲜民众过于凶残,局势太乱,我留的人本就不多。小花受伤时,我写了手谕,把人全拨给了黑眼睛,他也没客气,全带走当护卫了。

    我给长沙本家的伙计挂了电话,向二叔报了平安。这边胖子失踪、暗流涌动让我感到不安,保险起见,让他们调动吴家的机动武装和医疗队马上来接应我们。

    我淡定自如地释放吴家当家气场、有条不紊地安排手下、处理停滞的紧急生意时,闷油瓶就在旁边沉默地看着我一个一个地接电话,换了很多不同的语气和方式处理这些琐事,他那神色好像是从新了解我一样。我不由的就有点得瑟,语气带了点威压,把我无辜的手下唬得差点尿裤子。

    一切安排妥当后,天才刚亮。我饿得不行,就和闷油瓶去镇上觅食。

    我们到镇上的时间很早,逛了好半天才找到一家开门的饭馆。这七年闷油瓶在青铜门里都没吃过饭,我想想就觉得这孩子太可怜了,所以在雪山上就想请他吃顿好的,算是接风宴。

    结果站在柜台边点完饭一摸兜,才知道糟了。雪山上遇到当地流氓的时候,我的现金连同金卡、身份证都被那个络腮胡子首领拿去,后来那倒霉催的对闷油瓶大不敬,被我第一个秒杀,滚下雪崖。现在仔细想来,一起滚下去的还有我身边所有的钱!!!

    我囧在当场,那个老板娘一看就是个包租婆型的凶残大妈,一看我这表情,马上起了疑,用一种蔑视的小眼神定定地瞅着我。我没办法,总不能让闷油瓶饿着,就厚着脸皮表示自己登山遇难身上分文皆无,先赊账,绝对会回来付清的,到时付多倍价格也没关系。

    结果那女人是凶残啊,一瞪眼yi插腰就开骂:“老娘就看不起你们这些城里人!一个个光身上的衣服就抵我一套房!还想在老娘店里吃霸王餐?哼,装什么穷!”

    我气结,心说我勒个擦,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老子的家业够买下1000个你家铺子,这女人也太嚣张了。可惜我从来不欺负女人,也就没说出话来。不过我如果真的凭武力在这儿吃霸王餐或者吃完和闷油瓶在这儿为了还钱刷盘子,那明天盗墓早报的头条肯定是大大的黑体字:“惨兮!道上吴家现任当家与道上一哥哑巴张竟被山中卖盖浇饭老富婆同时包养!倒斗界前途堪忧,让人掬一把同情之泪!!!”那我也没脸活了,把鞋一脱,从苏堤上往下一蹦,杭州西湖就是我最终的归宿啊。

    闷油瓶本来在门外注意过往行人里有没有可疑人物,听到我这边单方面吵了起来,就移步来看看是什么状况。结果,他刚往我身后一杵,那老板娘口沫横飞的嘴马上闭上了,眼睛大睁,视线锁定在闷油瓶脸上就像沾了502似的,彻底挪不动了。

    以前胖子就经常开玩笑,说闷油瓶那张帅脸下到8岁上到88岁都绝对秒杀无压力,今天总算见识到了。不过被如此凶残的女人直勾勾地盯着,闷油瓶连眉都不皱一下,着实让我佩服。

    我一看机不可失,刚想张口说话。一个中年男人就从柜子后面转出来,站定在老板娘身边。看了看女人,皱了下眉,应该是那女人的当家的。

    那女人一看要引发家庭内部不和谐了,反应也快,也不顾什么帅不帅哥了。一指闷油瓶就开火:“还有你!别以为长得这么纯良就可以出来骗钱!你长得帅有屁用啊?!你没钱,还能用你那张俊脸到银行刷卡啊!!!”

    可怜闷油瓶压根没搞清楚事情是怎么个情况,就无辜躺枪。

    我对那个秀逗老板娘压根凶不起来,光顾着乐了。

    最终,我和闷油瓶还是被“请”了出来。我觉得有点儿对不起闷油瓶,但一回想刚才在店里,闷油瓶表面淡定,实则傻在那里的小样,还是忍不住笑。

    吴家大部队最早要明天凌晨才能到达,但我现在已经饿得不行了,我想闷油瓶也是。

    其实这几年下斗也不是没被困住过,饿上五六天的时候,我也经历过,按理说不应该这么饿的。但是,这儿毕竟和斗里不一样啊,斗里是死生存亡的关头,我光顾着分泌肾上腺素了。可现在离我5米远,就是十里飘香的各色美食,这谁他娘的受得了啊。

    我这边饿得胃直抽抽,闷油瓶可能看我脸色不好,稍微思量了一会儿,观察了下四周,就道:“等我。”

    然后单手一撑,翻过了身边的厚实土墙。我吓了一跳,心说这闷油瓶莫不是要去别人家里偷偷地“拿”点儿?

    这么一想,我也有点好奇,一个翻身蹲在了墙头上,往里面窥伺。

    那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门冲着大街,里面一个少妇在卖外带的炒面。就看到闷油瓶直直走过去,吓了那少妇一跳,我看那人本来是要喊救命的,结果一看小哥的脸,也缴枪就范了。我心说卧槽,当时胖子要把他包给富婆实在太没远见了,这级别怎么说也是个亚洲巨星啊。

    闷油瓶开口和那女的说了几句,那女的有点儿脸红,把头使劲往下低。这情况太少见了!我在墙上蹲着,感觉抓心挠肝的,想靠近点儿去偷听,但又怕被人发现,只能重新翻下来乖乖等着。我一落地,就看到不明围观群众对我指指点点的,我没理他们。

    马上闷油瓶就翻了回来,手里是一盒冒着热气的炒面和一双一次性筷子。

    看着递过来的早饭,我一下就有些感动。别管是怎么来的,闷油瓶能这么做实在太让我窝心了。

    看他没有吃的意思,我知道他想都让给我,以自己训练有素的身体硬抗过去。

    我当然又没让他如愿,把他硬推到一边的树下和我一起坐好。

    我拆开筷子,趁热把炒面和闷油瓶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了。

    远处是神秘萧肃的雪山长白,身边是喧嚣吵闹的过往路人,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而温暖。

    这是我有生之年里,吃得最香的早饭。

    第十四章再聚

    那天晚上,我和闷油瓶在路边避风处的长椅里凑合了一夜。

    自从猪哥溜号去如厕回来,发现只剩下炒面盒子后,就再没搭理过我。我想安抚他,好让他在晚上当我的生物小暖炉,但努力了半天,毫无成果。一入夜,他就扑腾几下,窜到长椅边的树上,刚趴下就打起了呼。——这让我再次深刻地认识到猪哥的与众不同:卧槽,谁家的狗上树上得比美国圆脸猫还利索啊。

    我醒来的时候,闷油瓶早就醒了,睁着眼睛在看他久违的蓝天白云。

    我侧着脸,看着这七年不见的招牌发呆姿势。

    记得很久以前,我还是那个像牛皮糖一样黏在闷油瓶身上妄想给他起瓶盖的愣头青,那时一问他有关谜团的问题,他就这么发呆逃避,我当时一看他侧脸,心里就堵得慌,恨不得勒着他的脖子把他倒过来颠两下,看看会不会像拍投币机一样摇出点我想知道的答案。

    而现在,看着他发呆,我只有一股淡淡怀念的感觉,让我忍不住笑起来,和他道了早安。

    七年了,我也看开了。

    那些谜团能带来什么?只是苦难和辛酸。求得了答案又能如何?我还是我,庸人自扰,反而失却了平静与亲人。闷油瓶还是闷油瓶,不会因为千辛万苦地寻觅到答案而得到老天的嘉奖,获得应有的幸福。

    七年里,我再累也会失眠,因为在想这个谜团,在想每个参与进这谜团的人们,想三叔、文锦姨、霍玲、阿宁、塌肩膀,想小花、裘德考、闷油瓶。想他们的付出,想他们的终局。

    结论只有一个词:得不偿失。

    就像闷油瓶。我曾花费很大的代价,从张海客那儿换来了他的一小部分过去:他是个孤儿,被张家人抱回来后,因为他的麒麟血而重点培养。这就意味着:可能在我还蹲在老家地里捉蚯蚓玩的年纪,闷油瓶要面对的就是张家变态而残酷的训练和淘汰。

    他没有童年,受人排挤,唯一的休息时间就只能一个人淡淡地看着天井里框定好的那一小片天空。他没有其他出路,如果不能成为最好的,就只能悲惨地活着,很快地泯灭于张家内斗或者阴暗的墓中。

    我曾暗暗猜测过,或许连闷油瓶的出生都是被某个无形的势力一手控制的。

    一个从出生开始就被算计进这谜团的人,即便再强,终也无力逃脱。

    小花教我易容术的时候就罕见地评价过闷油瓶,说一个能把易容术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的变态,即便本尊看上去再淡漠无言,内心都是复杂而感情丰富的。

    闷油瓶的冷面少语只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痛苦了太久。他根本没有退路。他面对谜团也会害怕,他面对磨难也会心焦,但他的世界是残酷黑暗的,最强的人才能活下去,所以不能外露软弱,一点儿也不行。

    整个世界都在逼他。

    我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如果我处在他的境地上,那么我就算不人格崩溃也会报复社会。但他内心深处还是个很有原则的人,这是我从认识他以来最佩服他的一点:别人残害他,他会毫不留情,给予最严酷的还击。但如果有人对他稍微好一些,比如我和胖子,只是给了他一丁点儿不求回报的善意,他就一直记在心里,不惜命地护我们周全。

    这么想想,我的苦难和他不同,都是自找的。我委实欠那些想保全我的人良多,但我只是深深地歉疚,从没后悔过。因为正是拜这弄人的命运所赐,我现在还能坐在闷油瓶身边看着他发呆,而不是可悲地在我的古董铺子里霉烂,最后死在完全不可知的命运里。

    这一点,让我深深庆幸。

    ……

    我这边正伤春悲秋地想得起劲,突然一股危机感袭上脑海,我条件反射地侧身想躲,一股大力已经猛地袭上左肩。

    我的亲娘喂,左肩刚脱过臼被接好,这猛力一拍,我眼泪差点下来。

    “哟,小天真,你看你!小哥一回来,你这警惕性咋直线下降呢?胖爷这两年宁愿自己掉点膘,省下的黄鱼头全进你嘴里了,这脑子咋还缺根筋呢。”我和这声音的主人抬杠了整整十年啊,哪还能认不出来?每次都被他气得半死,但这次听到,让我莫名地高兴。

    一回头,那张满是横肉的大脸,带着点儿疲惫和浓浓的笑意,正偷偷瞄着闷油瓶。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脑神经搭错了,一下竟然觉得这胖脸有点亲切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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