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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同人)墨色黎明-史上最牛终极拯救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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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下子警觉起来。

    “祖上确实和狗五爷有些许关系。”反正吴老狗是我那土鳖爷爷算是有关系,吴老狗是我七舅姥姥的叔叔的舅舅的大侄子也算是和我祖上有些关系,这话还是可说的。

    谁料那男人闻言眼神瞬的一冷——那种凛冽的杀气,说实话,我只在闷油瓶手持黑金古刀横扫千军的时候,才远远地膜拜过。

    我心知不妙,本来替石落在别人手里就给我很大的恐慌感,此时我也起了豁出去的心思。我忍住叫嚣的疼痛,猛地伸出左手在他面前虚晃一招,右手画了个弧形直取替石项链。

    就听一声冷哼,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无视了我的左手,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捏住我的右手。(明明很慢,但就是让我躲不过去。)

    还没反应过来,我的脉门就被扣住了。

    “肋骨断了四根,左腿膝侧骨骨折,全身大小挫伤、瘀伤二十八处,高烧刚退,劝你别动,会死。”那声音又漠然道。

    不知为何,我就觉得一股压制不住的怒气一下烧上心口,右手奋力一挣,左拳直捣他的脸。

    还没碰到他的衣角,我突然觉得右腕猛地剧痛!整个人已经被他拎在半空,我还没来得及痛得惨叫,他猛一沉腕,我半残的身体就直直地撞在床板上。

    就听“砰!”的闷响,我觉得脑袋一蒙,一下就瘫在床上,全身的剧痛猛地袭来,我险些昏厥过去。

    “比命重要?”他问。

    我眼睛都烧红了,哪管他说什么?只是狠狠地死盯着他:“你!…咳咳,除非现在杀人灭口,不然你敢夺走那个挂坠,我吴家必定全员出动追杀你!咳咳……”正说着,我就觉得血丝从嘴角往下渗,知道自己伤得更重了。

    那个中年不说话,定定地盯了我几秒钟,突然换了个很奇怪的眼神,但我感觉他的敌意不知为何一下消失了。他一甩手,替石项链就落在我床上,我赶紧用最后的力气扑过去,把它死死地攥在右手里。

    “这只镇墓兽找我来救你,我只是恰好路过,不是敌人,只待三天,你好自为之。”说完推门走了。

    我看了看替石,又看了看门口,不知道这神经病在搞什么,头一晕,又睡了过去。

    之后的几天,他只在饭点准时出现,但带的都是清淡滋养的东西,让我对他的形象略有改观。不过我伤得太重,连勺子都拿不稳,他也只是在一边默默看着窗外的天空。我有时候觉得他和闷油瓶挺像的,肯定都是有很多故事,领略了太多辛酸的那种人。

    不过,我得提一句。他和猪哥之间,实在太过暧昧了!!!当我看见从来不对我撒娇,甚至不替我捡晨报的猪哥对着那冰山男又舔又蹭时,我心中有多惊奇!而当我仔细地扫描了一下,发现那中年冰山神经病从未拿任何肉制品贿赂猪哥时,我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然后我和猪哥间的冷战正式打响,我不会承认有吃味的原因在里面的。

    第三天,那冰山神经病走了,连招呼都没打。

    当天下午,身处不知哪个深山老林猎户家的我就面临着严重的生存危机——猪哥趁着没人管他,大摇大摆地扫荡了一翻,最后连个饼渣都没给我留。——他就是看准了我是个一下床就会断胳膊短腿的重伤患!

    不过还好,快半晚的时候,吴家的私人直升飞机来到这深山老林。悬梯上跳下个胖子,慌慌张张地冲进屋,看到床上像木乃伊一样的我,一下子送了口气。然后抖着他的神膘气势汹汹地滚到床边,对着我唯一几块完好的地方又掐又扭,嘴上还不闲着:“行啊!小天真!自从进化成天真的二次方后胆儿肥了不少嘿~~~~!敢把你胖爷一竿子生意支到缅甸去,自己在这边烤蛇完?!要不是今天接到通匿名电话,还真不知道你小子在这儿呢!小邪子玩得爽不?哀家他娘的可一点儿也不爽!!!……”

    我看着胖子在床边吵,这几天绷紧的精神一下松懈下去,就只知道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最后在死胖子“诶!那个谁?干嘛呢,等啥呢?快看你们三爷傻过去了,快上担架啊!……”的咋乎声中,渐渐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时,人已经在长沙的私人诊所里了。

    可能是因为有人在等我吧,之后的三周,我回复得异常快。虽然不是完全康复,但至少已经不影响基本行动了。

    三周后的一个清晨,我站在上次追闷油瓶时住过的二道白河旅馆的顶楼,欣赏着映射在远方的雪山峰顶上的朝霞。

    替石在我胸口反射出璀璨的光芒,耀眼异常。

    ====================第一部《孤身墓中》完========================

    【第二部携手地狱】

    第八章门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近乎诡异的气氛,没有光线。身下冰寒刺骨的石头咯得我腰疼。

    我斜倚在一堆乱石后,哈了一口白雾,最后检查确认了一次装备。

    珍藏七年的鬼玺在我左手上,没有折射出任何光亮。猪哥安静地趴在我肩上,皮毛软软的、暖和得很,我不知他是不是又睡着了,但很享受这个生物能小暖炉的供温。

    前方一点钟方向,距离300米左右,青铜门静静地立在黑暗中,门上恒古的纹路还是那样繁复,透着古老神秘的气息,莫名地让我厌恶、不安。

    而闷油瓶就在里面。

    不知是不是错觉,安稳地挂在脖颈上的替石却越来越烫,好似知道马上就是使命来临的时刻。其实早在秦岭的地下溶洞里,它就沾染上了我的鲜血——虽然当时我在濒死的状态下极力想保护,但我当时流的血太多,它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这是后来胖子被我那“从半死半残用了三周就恢复得能走能跳”的惊人恢复力惊吓到并推测出的结论。

    不过我想这也能解释我为何能活下来了。在溶洞,凭猪哥的小短腿,要他上到地面,找到个靠谱、肯帮忙的人,(虽然那人是个冰山神经病,不过确实把我救出来了)那个人还得重返、找到我,再把我搬上去,才能进行全套的急救。而当时,我自己瞎折腾,是真的已经到了死亡边缘,照我当时的感觉与身体的失血状况,要救活我,时间上绝对来不及了。但现实是,我得救了。而看那个冰山男身无长物的穷酸样,我的命肯定不是什么灵药神物救回来的。

    也就是说,我能活下来,完全是凭一种突如其来的强大自愈能力。

    至于是从哪来的,我再傻也秒懂,又是青铜门里打更的闷油瓶共享给我的,通过替石的近乎神奇的能力。

    其实明白的时候,我有些小小的叛逆般的不爽,为什么那货进青铜门以前就次次救我,进了青铜门还能救我?不过,不能否认的是,如果没有他,我自己肯定是玩不转了。

    还好,马上就要见到他。

    不过可惜的是,我这次又是孤身一人,最后的一把4式卡宾枪在突围中给了胖子。

    是的,突围。

    在前往二道白河的路上,我自己组建的高端情报网已经向我上报了各家动向:由张海客代表的张家在我回到长沙后,自觉地退回香港,根据先前谈好的条件原地待命;替代裘德考的新生外国势力一直在上海附近蛰伏,没有任何让人起疑的异动;德国佬们自从在西藏与我一斗后,销声匿迹到现在,道上甚至传闻他们改行做私人保安公司这种一听就很离谱的消息;汪家在两年前,被我和张家联手狠狠教训了一顿,连总部都搬了,那群让我吃足苦头的长指宝血黑衣人至今了无音讯;至于老九门,这些年,我在“它”的暗中授意下,联合解、霍两家彻底扫荡了其他五家,肃静了门户,再也不会有后患了;至于吴家内部,仍旧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二叔没有任何表示,“它”也没用任何阻挠的意思。

    当然,越是风平浪静,我越担心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所以这次上山,胖子、小花和黑眼睛都被我带上了(客观地讲是不敢瞒他们。)此外还有32个身手过硬,我信得过的伙计,都配备了最好的装备。

    但登上雪线的第一天,我们就被不明势力伏击了。一切发生得太快,地势和天气都对我们不利,所以虽然我们都训练有素,马上反击,小花还是于此次交火中受伤,被黑眼睛火急火燎地护送下山。我方的有生力量一下被削弱,之后的一路,我们几乎是连打代跑,以最快速度前进,伙计死了大半,在最后一次突围里,胖子抢了我的枪殿后。我知道当务之急是救出小哥而不是打拖延战,何况升级版的胖子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就一咬牙,拼命冲上雪崖走了。

    值得庆幸的是,我第一个找到了地缝温泉,来到了青铜门前。

    我知道我不能再磨蹭了,最后看了下手上的马拉松军表:公元2012年12月31日p23:45分距离闷油瓶和我告别,已经过了整整七年。

    我知道七年都等过去了,最后的一刻钟反而不能心急。

    我打上一颗照明弹,炙热的镁光照亮了巨大的空间。我举目望去,很好,上方祭祀用的铁链上没有人面鸟。

    我翻过乱石,慢慢向着青铜门走去,极力想压抑自己的激动与颤抖,但是没能成功。七年前的一幕幕、我们之间生死临界的记忆抑制不住地浮现脑海:有相识时的擦身、有鲁王宫的再识、有怒海沙潜的相知、有云顶神殿的转身再见,有蛇沼鬼城的等待、有阴山古楼的铁面、有邛笼石影的心焦,有张家古楼里的心伤、有杭州再见的激动,甚至是这些年的拼搏和他暗中的守护。

    想着想着,我的脚步再也保持不了冷静,速度越来越快,直到我再也不想压抑这么多年的感情,狂奔起来。

    青铜门在视野里摇晃着,越来越近。鬼玺发出幽沉的光泽,蓝色的雾气弥漫,古老萧肃的号角声响起。

    我把替石和鬼玺嵌入纹路的一瞬,门,开了。

    我想冷静,但压根平静不下来,这几年的修养全都抛之脑后。

    我的手颤抖着,点燃了一根烟,斜斜地叼在嘴里。

    我靠在门边,想摆出个最从容、最帅气的姿势,去迎接那个久违的家伙。

    但浑身都在颤抖,眼睛不可抑止地红了。

    狼眼的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七年前那件黑色的卫衣,慢慢地把自己从门后的黑暗里剥离,出现在我的眼前。

    是他。

    还活着。

    我的心,隔了七年,再次在胸腔里,跳动起来。

    第九章再见

    那个影子渐行渐近,我感觉鼻子很酸,但仍强迫着自己睁大眼睛,死死盯着这七年不见的修长身形。

    他走得很慢,脚步好像有些虚浮。

    仿佛真的有十年那么长,他终于走到了门边。

    我的嘴动了动,但很没出息的,那句“好久不见,小哥。”就是梗在喉咙里,不论怎么努力,都吐不出来。

    我一下就有些鄙视七年后的自己,但也只能对他露出一个真正发自内心的笑。

    可惜紧接着,我就感到一股几乎无法抑制的委屈袭上心脏。因为,闷油瓶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只是单手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着,脚步发虚,步履蹒跚。我这边酝酿了半天感情的一人一狗眼巴巴地盯着他,离他真的只有半米远,但他完全无视了,只是走,和我擦肩而过。

    我一下愣住了,几乎无法相信。在秦岭受伤、没有好全的左腿又开始隐隐作痛。

    有些人说,我最担心的就是闷油瓶,因为他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是一个为了目的而一直往前走的人,就算他走的道路上竖立着无数的倒刺,他也会一直往前走,一路不管任何伤害,直到他所有的肉被倒刺刮掉或者他活着到达目的地。

    而我现在必须承认这一点,并因为这而感到无法形容的难过。

    七年前,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千里赴杭,和我道别。当时的我什么都不懂,以为他是执意寻死。在漫天飞雪的长白山上,我看着他,但是我阻止不了他,我和他之间隔着一层用任何工具都无法打穿的东西。我能用任何方式去触碰到这个东西,但是我却找不到可以将它攻破的缺口。

    七年后,我终于让自己泥足深陷在他的谜团里。我很努力地了解他的世界,我学了很多能在他的世界里起作用的技巧和知识,我甘愿陷自己于“它”的威胁下,在他的世界博得了地位和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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