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莞尔如愿以偿登堂入室。她倒也不是想借机把温酒扑倒,她一个恋爱小白懂什么?一向雷声大雨点小的,真枪实战起来,一点胆子也没有的。
但就是觉得要抓紧时间。来日方长吗?不存在的,她就想朝朝暮暮。
李莞尔乖乖巧巧、委委屈屈地跟在温酒身后出了电梯,温酒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跟她说:“李莞尔,下不为例。”
真是冷酷无情啊……
李莞尔说:“老师,我也知道这样不太好,而且太打扰您了。要不然我还是走吧,我回实验室睡去……”
温酒打开门顺手将钥匙搁在玄关处的鞋柜上,低头换鞋:“行啊,路上小心,打车费回头找我报销。”
“???”李莞尔呆了三秒,当机立断冲进去然后把门关好,“不了不了,路上怪不安全的,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大学生,这大半夜的。”
他似笑非笑:“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大学生大半夜跟一个认识不过一周的男人独处一室?”
呃,听起来也不大安全,不过没关系,她乐意。
不过……她跟他认识才刚刚一周吗?为什么有种认识好久的感觉,就像是似曾相识、一见如故、命中注定、天作之合那样。嗯,最后一个成语她心里最喜欢。
温酒去给她拿了一次性拖鞋和洗漱用具,给她指了房间方向:“你睡卧室,卫生间在那边,你先去洗漱。今晚我睡书房。”
温酒住的是一套高档的独身公寓,他给李莞尔指了方向以后,便进了书房开电脑办公。家里隔音效果很好,她在屋里走来走去的声音极低,几不可闻,隐隐约约地似乎听见她进了洗手间洗漱。
有几个重要邮件需要处理,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敲得飞快,到最后一封邮件才有些卡壳,他揉了揉太阳穴,皱眉思考该怎么回复。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啊——”,紧接而来的是“咚”的一声重物摔倒的声音,他想到那是什么,丢下电脑急忙冲出去。
急促的敲门声。
他声音也有些急:“李莞尔!你什么情况?”
里面没有动静。
心头涌上一丝不妙的感觉,他眉头拧得更紧:“我可以进去吗?”
“不要!”
听见她的回应,他才有些放心。况且,一个女孩子,还是他的学生,要是在他的公寓浴室里出了事,他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李莞尔简直快哭了,不,她是真的哭出来了,给疼的。浑身都疼,哪里都疼。温酒给她拿的是双棉拖,这咋洗澡啊?她思索了半天,将拖鞋脱在了门边上,小心翼翼地光脚踏进了浴室地板——嗯,不管中间发生了什么吧,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她结结实实地滑了一跤,现在四仰八叉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关键整个人还光溜溜的。
温酒:“是摔倒了是吗?怎么样,能不能自己出来?”
“能……”里面传出来一声细若游蚊的哼哼声,仔细点听,还能听出其中夹的一丝哭腔。
温酒皱眉:“李莞尔,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摔得怎么样了?再不老实回答我我就进去了。”
她是真的动不了,地板真硬,摔得真疼,她试着挪了挪脚,“哇”地一声哭了:“老师,我……我的腿好像摔断了……”
……
温酒开门进去的时候,李莞尔正以一种难以言说的姿势倒在地上,身上裹了一条巨大的浴巾,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恨不得把脚都包住藏住。而她头发湿漉漉的,眼睛也湿漉漉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真是……太丢脸了……
李莞尔此时此刻非常想死过去。
温酒踏进去在她身旁蹲下:“哪里疼,哪里不能动,告诉我。”
她一动,便“嘶”了一声:“刚才是腿疼,现在腿疼得好像好些了,脚开始疼了,巨疼……”
温酒伸手去掀她浴巾,她抖了一下,眼睛瞪成铜铃,手里紧紧攥住浴巾:“你,你干什么??”
连老师也不叫了。
他无奈:“……检查一下你的脚。”
她继续一脸防备,还带了丝委屈:“我,我还小呢,你可不要想对我做什么,更加不可以趁人之危!”
吃火锅的时候信誓旦旦说着自己已经达到婚龄了的那个小姑娘也不知道是谁。
……温酒被她气得简直没脾气了,伸手敲了下她的头:“说什么呢?”
其实她摔得不是很重,疼的那股劲儿过去了好像也没什么了,幸好没有骨折,但脚是真的扭了,轻微韧带拉伤,很快肿了一片,而她是真的白,从头到脚都很白,纤细白净的脚上蓦地肿了那么一块看起来有些吓人。
温酒想了想,忽然起身出去,再回来时臂弯里搭了条薄毯子,将她裹住然后从地上拦腰捞起。李莞尔惊了惊,又是害羞又是兴奋,然后颤巍巍伸出手圈上他的脖颈。
这算是……意外之喜?
李莞尔想敲死自己,都快变成残疾人了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她充满懊恼地叹了口气,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气息轻轻吐在温酒脖子间,使他手臂上浮起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而臂弯里的女孩子纤瘦、娇小,由他抱着一点也不费力,因为离得近,甚至还能够闻到她新浴后身上的清香。
接踵而至的麻烦,尴尬窘迫的处境,还如此这般跟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亲密接触,温酒觉得自己今天晚上真是要疯了。
温酒给她的脚做了热敷,然后擦药,棉签轻轻擦过她的脚踝,挠得人心里也痒痒的。灯光也好,昏黄而暧昧,一瞬间李莞尔觉得这擦得不是活血药膏,是迷情药吧?李莞尔鬼使神差地:“老师。”
温酒头都没抬,注意力全在棉签上:“嗯。”这个男人,不论做什么事都很专注,哪怕是擦药这种事。
而她喜欢专注的男人。
不。她甚至不晓得是因为他身上恰好有她喜欢的特质才会对他如此着迷,还是因为对他着迷,所以他的一切她全都喜欢。
她轻轻开口:“你可以跟我谈恋爱吗?”
他吓了一跳,手中的棉签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毯上。他抬起头看她,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吓人,而里面的紧张、忐忑全都暴露无遗,但是却紧紧盯着他,一秒都不放松。
他皱眉:“李莞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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