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是晕着被温酒开车送到医院，连他的车什么颜色都不知道，今天算是看清楚了，是一辆深灰色的suv，很趁他。
也很趁她呢，她厚着脸皮想。
坐在副驾驶上的时候，她恍惚间生出一种感觉，自己仿佛天生就该坐在这辆车的这个位子上。
玄学么？这一刻，李莞尔愿意迷信。
想了想，她扭头向温酒道：“老师，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他正在发动车，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因为只有一个音节，便没有往日的清润感觉，听着有点低音炮，很诱人。
于是她开口：“您的副驾驶上坐过别的女人吗？”
“……”
她没指望他回答，或者说他大概会皱着眉说一句“李莞尔，这是我的私事，这是你一个学生该问的吗？”
但他只沉默了一瞬，便开口道：“坐过。”
哎？他居然回答了？不过他这样的男人，就算交往过很多女朋友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吧……她心中虽然有点点失落，但他至少愿意回答啊，愿意跟她说这个，这是好事。
她再接再厉：“谁啊？您的女朋友吗？”
他淡淡：“我妈。”
李莞尔笑出声来，声音脆脆的，银铃似的，过了一会儿才收住笑：“那，苏纯老师有没有坐过？”
温酒皱眉：“李莞尔，老师的私事是你一个学生该问的吗？”
李莞尔也不气恼，轻声地笑，她想，她还挺了解温酒的嘛。
车子开出地下停车场，温酒随口问道：“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她认真想了三秒：“麻辣烫。”
“……”温酒说，“换一个。”
“那……火锅？就想吃辣的，麻辣。”不等温酒拒绝，她立刻补充道，“老师，您不要因为我一次急性肠胃炎，就觉得我的肠胃是纸糊的，那次真的是意外，我平时身体很结实的，怎么造都没事儿。”
温酒说：“再胡说八道带你去喝白粥。”
她乖乖闭嘴。
车子拐到一家热气腾腾的重庆火锅店。不知道是不是秀色可餐的缘故，李莞尔今天胃口格外的好，一顿饭吃下来酣畅淋漓的。温酒举手投足之间却很优雅，吃火锅吃出了西餐的感觉，他今天仍是一套正装，此时脱了黑色西装外套，只穿着干净整齐的白衬衫。
李莞尔托着腮看他：“老师，您能不能不要总是穿正装？偶尔穿的休闲随意一些也很好看啊，就像前几天上课穿的浅灰色休闲西装外套，感觉就很不一样。”
他从腾腾的雾气中撩起眼皮看她一眼：“是吗？那天你穿的衣服感觉也很不一样。”
那天……她是穿了一件露肩长袖来着，据木秦和王舒雨说很性感的。原来他也对她那天的打扮有印象啊。
在心里雀跃了一下，她的眼睛亮亮的，问他：“哪里不一样？”
温酒说：“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老师！”她皱着眉瞪他，越发的没大没小、胆大包天。
而他笑了两声，嘴角掀起好看的弧度：“好了，快吃，吃完好送你回去。”
听他这样说，她的脑子忽然“咻”地闪过一线光。
她慢吞吞地说：“火锅那么烫，吃得太快对肠胃不好……”
温酒忽然觉得有点头疼，小孩子这么麻烦的吗？他无奈地笑道：“那你慢慢吃。”刚说完，忽然听见对面女孩子有些委屈的声音：“老师，我今年二十岁了。”
“嗯，读大三是该二十岁了。”他端起杯子喝水，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她似乎很在意他方才说她是小孩子的事情，但二十岁，虽然只比他小五岁，在他眼里仍是实实在在的孩子啊，更何况她时喜时怒时委屈的，这样情绪化，这样孩子气。
可李莞尔下一句话一出口，险些将喝水的他呛着。
她定定地看着温酒，说道：“二十岁，已经到咱们国家的法定婚龄了。”
他咳了两声，笑着看她：“怎么，你还想结婚了？有男朋友吗？”
她一脸真诚：“现在还没有，不过很快就有了。”
是了，她这样性格的女孩子，在大学里一定不缺男孩子追的，那个江什么的不就一天到晚缠着粘着她吗？
温酒笑笑，不再说什么，耐心等她吃完。她吃的还真是不紧不慢，非要将锅里最后一片菜叶子捞干净才肯走。
车子开到校门口时，温酒叫她：“收拾东西准备下车吧。”他不准备将她送到寝室门口，时间已晚，被人看见了影响不大好。
身旁却没有人回应，他才想起回程的路上好一会儿都没听见她叽叽喳喳了，扭头看过去，发现小姑娘靠在副驾驶座上睡得正香。
他有些哭笑不得，到底是小姑娘。
“李莞尔，醒醒！”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她睡得迷迷糊糊，头发也被拱得乱糟糟，抬起头揉着眼睛，“到了？”
温酒低低地“嗯”了一声，解了车锁：“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到宿舍以后微信上告诉我一声。”
“哦。”她正要下车，忽然想起什么。
大事，差点睡懵给忘了。
她扭过头一脸懵懂地问道：“老师，现在几点了啊？”
都不用看手表的，他瞟了一眼仪表盘：“十点五十五。”
“啊？”她装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这么晚了？完了老师，我忘记宿舍有门禁了，十点半以后就进不去门了，怎么办啊？”
他皱眉：“不能登记一下进去吗？”
她快哭了：“会被学院通报批评的……”
“……”温酒想了想，“你在学校附近找家酒店住一晚，住宿费给你报销。”
“我没带身份证……”
温酒扶额，他现在觉得有点头疼了。
李莞尔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瞄了他几眼，然后替他分忧解难：“老师，不然这样，您把510的钥匙给我，我去实验室凑合一晚，趴桌子上我也能睡的。”
“不行。”果然被他给拒绝。
他的身份证倒是在身上，拿自己的身份证给她开间房住一晚？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主意。况且她一个小姑娘孤身在外，他也不大放心。
他叹了口气，一脚油门驶离n大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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