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贵妃娘娘方才前往国师那里了。”
神出鬼没的暗卫穿着一身只露出眼睛的衣服,跪在盛元徵面前。
“……知道了,下去吧。”
盛元徵微微一愣,才让暗卫下去。
在……国师那里?从来没有听说过梁秋濯和国师有什么关系啊?
想起国师的作用,盛元徵有些坐不下去了,就连手里面的那一本刚刚还觉得十分有趣味的书,也觉得没意思了。
“来人,摆驾国师府。”
“国师府”其实并不叫国师府,国师住的地方没有名字,别人只是习惯性的吧它叫做国师府而已。
盛元徵坐在銮驾上,若有所思。
一开始是因为梁秋濯这个女人被太多的居心叵测的人盯上,他才决定把这个恶名在外的女人纳入后宫的,毕竟这样一个有能力有威望的女人,若是娶回家,好处良多,内可平定家宅,作为一位将军,是知道家庭人员的难得和可贵,是绝对不会允许出现子嗣被迫害的这样的情况,对外可提供助力,无论什么事情,只要搬出“护国大将军”的名号,总可以提供不少的便利。
后来,在御书房见到梁秋濯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当初那个戴着鬼面具的女人居然是长成这幅样子的。
但是她偏偏一副傲骨铮铮的样子,穿着后妃的衣服,硬是行着官礼。
原本想要就这么晾着她,知道这样对她来说是一种痛苦,但是现在却不能这么做了。
和国师挂上了钩,看来,梁秋濯这个女人,还真的是不简单。
索性她那一张脸也是数一数二的好看,这一点倒是可以忽略她让人看着不舒服的地方。
在盛元徵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国师府已经到了,他没动,也没人敢催他。
盛元徵在銮驾上待了一会,才在陈升的搀扶下走下了銮驾。
国师的地位超然,就算是帝王,来到国师府也要通穿,奈何半城不在身边留人,要是想进去,只能在外面喊门。
这一点让无数的帝王深恶痛绝。
但是没奈何,该怎么样还得怎么样。
盛元徵等在一边,由陈升叫门。
过了许久,才从里面传出一声悠悠的清冷男声。
“进来。”
盛元徵好像一点脾气也没有,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了想要推门的陈升,自己亲自开门。
国师和梁秋濯两个人就坐在不远处,国师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梁秋濯却是一脸的笑意。
和在他面前的严肃与面无表情不一样,这样的梁秋濯只是看上去就很快乐,两个人都穿着白色的衣服,梁秋濯时而坐在国师的对面,时而坐在国师的身边,一脸的娇憨模样,时而站在前方的空地上,用一根树枝当做武器,四处的飞舞,缠着国师点评。
两个人像极了一对。
不知道为什么,盛元徵看着这样的画面,心里极其的不舒服。
他死死的盯着那个一看就特别开心的女人。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知不知道她是谁的人???
盛元徵低头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一下那种不正常的心情,等他调整好了之后,抬头却发现梁秋濯已经不见了。
呼吸又乱了一下,但是面上却丝毫看不出来。
“国师好。”盛元徵首先出声打了招呼,“元徵上一次见国师,已经是十几年前了,没想到十几年后,国师还是这样年轻的模样。”
盛元徵没有自称“朕”,虽然他已经登基,坐上了皇位,但是如果没有国师的认同,百姓是不会承认他这位新帝的,“篡位”这一个名声,盛元徵一点都不想要。
半城点了点头,没开口说话,只是仔细打量着盛元徵。
盛元徵注意到半城的目光,不自觉的站直了身子。
其实只是过了几瞬的时间,但是盛元徵却觉得过了许久。
“坐吧。”半城终于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意,仿佛不含人类所有的感情一样。
盛元徵从善如流的坐下。
“为何为君?”
“为民,为国,为天下太平,为守成,为开拓疆土。”
“做的到?”
“拼尽毕生精力。”
“如何为君?”
盛元徵楞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又问了一遍。
“为君者身上有什么?”
盛元徵这时说话有些迟疑。
“……国家。”
半城点了点头。
“希望陛下可以记住了。”
盛元徵听到半城口里的那个“陛下”的称呼,心情猛地激荡起来。
这是……得到了承认了!!
盛元徵压抑住激动的心情,表面看上去特别的镇定。
“元徵谨记。”
半城一看,就知道他没有明白。
“既然陛下今日来到了这里,那半城就为陛下占卜一卦吧。”
盛元徵赶紧站起来行了一个礼。
“那便拜托国师了。”
半城没有像其他的人占卜,用上龟甲之类的,他只是用手掐算了几下,就停了下来。
盛元徵一点也看不明白,但是不妨碍他等待结果。
国师半城不知道什么来历,但是一直不老,历代帝王都尊他为国师,且就他占卜这么多年的结果来看,从未有过失误。
“陛下是个明君,百姓安居乐业,敌国来犯,战无不胜。”半城平静的说道。
盛元徵微微的点了点头,显然对这句话极其的认同。
“然而陛下会痛失所爱,一辈子孤家寡人,痛不欲生。”
盛元徵虽然知道半城的占卜从来没有出过错,但是对于这一点,他却没有在意。
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后宫佳丽三千,怎么可能付出什么真心,有什么真爱的人,都是一个个居心叵测,身后站着一位位的权臣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让他爱上。
帝王自称寡人,地位太高,高不胜寒,可不就是孤家寡人。
多的话半城也不说了,一个人愚忠,一个人自负,话既然已经说到了,奈何没人听得进去。
盛元徵出了国师府,便畅快的哈哈大笑起来,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的心情极好。
“摆驾玉琼宫!”
盛元徵大手一挥,说道。
他听到了,梁秋濯是国师的弟子,既然是这样,就不好太过冷落了。
玉琼宫里,梁秋濯穿着她那玫红色的宫装,端正的坐在正殿里,身边站着的,是看起来就像没有带着梁秋濯去国师府的清音。
盛元徵到的时候,就只有她们两人出来迎接,梁秋濯行的还是一副标准的武将的礼。
原本笑着的盛元徵脸色立马就冷了下去。
这个女人,永远都不会看人脸色。
“臣,参见皇上。”
“爱妃还真是喜欢说笑啊,这里是后宫,哪有什么大臣,爱妃快快请起,这段时间朕实在是太忙了,没有时间来看望爱妃,爱妃不会生朕的气了吧?”
做帝王的就是不一样,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绝对顶尖。
梁秋濯就当没有听见盛元徵的话,但是他却自顾自的扶起了梁秋濯。
“爱妃在宫中住的还习惯吗?还记得第一次与爱妃相遇的时候的场景,那时候的爱妃真的是艳惊四方啊,让朕记忆犹新。”
恐怕艳惊四方是假,凶神恶煞是真。
梁秋濯面无表情,清音倒是被气得不轻。
这个人,到现在还在这样的讽刺小姐,小姐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他,要被这样对待。
梁秋濯也这样问了。
“皇上,臣自问忠心耿耿,从没有对不起您的地方,若是当初那件事得罪了您,您可以随意的处罚臣,何必如此行径?”
盛元徵扶着她手臂上的手一顿。
“如此行径?朕什么行径?难道做朕的女人,你就这般的不乐意吗?”
梁秋濯压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盛元徵今日的脾气可以说是格外的好,嘴角仍然带着笑,牵着梁秋濯走进殿内。
不管盛元徵说什么,梁秋濯都是一副冷淡的脸,也不回应。
看着这张脸,盛元徵突然就想到了那个在国师府的那个一身白衣,看起来仿佛有着一身仙气的女子。
把手放在梁秋濯的手上,手下的手不像是姑娘家的手那样白嫩细滑,反而布满了伤痕和老茧。
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有了一丝心疼。
“今晚……朕留下来陪你如何。”
盛元徵以一种肯定的语气问梁秋濯,完全没有问话的意思。
“陛下还请三思。”
盛元徵的表情不变,直接转身向着里面走去。
梁秋濯深深地呼吸了几口,压下心里翻腾的怒气,告诫自己不可以弑君。
实在是欺人太甚。
清音把手里的帕子拧来拧去,恨不得把里面的人当做手里的帕子,撕烂他。
“小姐!!!”
清音就差跳起来了。
“不用担心。”梁秋濯安抚着清音。
“爱妃,还不进来?”里面传来盛元徵的声音,梁秋濯脸上结着一层寒冰,起身走了进去。
盛元徵展开双臂,像是等着人来给他宽衣一样。
看到梁秋濯进来,嘴角忍不住一勾,手臂抬了抬,示意她。
梁秋濯缓步走了过去,那一瞬间,盛元徵以为自己看见了那个在国师府舞剑的女人。
在盛元徵温柔的眼神里,梁秋濯抬起了手,伸出了两根手指,轻轻地在盛元徵的身上戳了两下。
“陛下还是好好地休息吧,臣先告退。”梁秋濯一把抱起盛元徵,把他放在床榻上,脱了鞋子,把被子盖上。
在盛元徵充血的眼睛里,梁秋濯走到一旁,拿起桌子上的兵书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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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我改了个名字,半城从不相信爱情太冷门了t﹏t&/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