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灯,秋修敏倒是没有让他们扫兴之说,于表哥招呼一句,便寻杏枝去了。周乐清也知晓杏枝这丫头贪玩,怕是安毓也担心,想着安毓身旁有风兰陪着,他也是安心。
瞧着林晋渊在一旁专注样子,他离开了倒是也不太行。他心里想到,若是等杏枝回来,定得给她说道说道,哪里有主子寻丫鬟之意。
方才见那些河灯,秋修敏又记起三年前她与赵听南也曾来过,那时心情与现在却是截然不同的。
寻着杏枝的路上,也不知是何缘故,竟鬼使神差来到一处。
此处也是靠近河流的一处,但相对于她与周乐清等人放河灯之处,却是显得人烟稀少,路上她也没见有哪些人往这方向来。
“小姐,杏枝那丫头向来喜欢热闹,该是不会来如此偏静的场所。”风兰挽着小姐的手说道,但瞧着河流方向,又补充道:“不过若是在此放河灯,倒是比方才那地方更好些。也不知为何那么些人怎的都去那一处。”
曾经,她也这样说过。
还没等秋修敏回风兰,忽而又见这河面飘来一盏河灯,见灯还有些许与兔相似。烛火照亮了整个纸面,真如一活跃的小兔在河流处游水般。
“风兰,今日是何日子?”
临城经常会有花灯节日,可每次的时间却是不一致。
秋修敏本以为今日也是平常的灯节罢了,但见这似曾相识的河灯,又想起那声势浩大的放河灯,似乎并不是她所想的平日简单的放灯。
而是真正的灯节,秋修敏心里不禁有些慌乱,难道今日可是初七?
“今日是初七,怎么了小姐?”
初七?
秋修敏听得眸子忽地缩了片刻,心想着,初七可不就是临城盛大的灯节,冬灯日吗。
想不到......今日竟是她秋修敏的忌日。
“风兰,我们走。”
那河灯像极了赵听南做的河灯。
她虽不知赵听南怎会来此,但是她却是不想见到赵听南。
今日注定是个不同平时的日子,她能在平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已是不错,但今日她心里本就慌得不行,怕是遇到他会是有些影响。
她原来还不知自己今日怎的眼皮如此之跳,现下看来,一切皆已明了。谁人能在自己重生之后,面对自己的忌日而心安呢?毕竟那是结束她生命的日子。
肤如凝脂的肌肤似乎又传来那刺骨的疼痛,眉心处却早已不适地蹙起。
“安大小姐,那个方向不能去。”待安毓与风兰行至一处时,却被人叫住了,秋修敏识得这人的声音。
那是墨砚。
“安大小姐,怎会来此?”赵听南已经从不远处走来,瞧着他的方向,似乎也是河灯的源处。
墨砚见都督手中已无灯,想着都督也已是放了河灯,才又退到了一旁。都督说过不许她人打扰,差点安大小姐便扰了去。
“安毓只是到此处来寻丫鬟罢了,倒不知都督是来放河灯来的。”
听得安毓的话,一双剑眉忽地一展,不慢不快地说道:“不知安大小姐怎的知晓我是来此放河灯的?”
听得一愣,秋修敏心想:糟糕,自己是认得出赵听南做的河灯,但自己怎的直接说明。
想不到,她一见他,竟犯了如此大的错误。
梨窝浅浅地显出,安毓尽量地抿出笑容,低垂着眼睑说道:“安毓只是猜测的,今日是冬灯日,想必大家出来都是来放河灯的,便是以为都督也是如此。”
“所以安大小姐也是来此放河灯的?”
“那是自然,与表哥等人一起来的。”安毓准备待她再说一两句,便顺着自己的话以寻表哥等人为由离开。
可谁想,赵听南却又是问道:“世人皆说河灯能通阴阳两岸,不知安大小姐是否有话带于他人?”
昨日,凌霜带来消息,说是李令已死。
还不知这个曾经与李令有些瓜葛的人,是否有些什么感受。
但秋修敏却是不知赵听南的这般想法,听得赵听南提到阴阳两隔,又记起今日的日子,也不晓得是否是因为什么缘故,她忽地一笑,说道:“哪里有通阴阳两隔之说,死了的人,怎么也活不了,生的人何必还去招惹死的人。”
风兰听到小姐的话,也惊得愣了片刻,小姐话语中透着些许忿忿之意,也不知是为何。
与此同时,边疆那边的地牢处。
“想必这前几日化掉的疤痕也已成新伤,昨日从个小厮手里得到一宝物。想必秋大姑娘会喜欢,老奴特意给您送来。”
宋妈妈脸上的皱纹随着那一笑,又显得越发明显。而见到被铁链锁着的秋亦玉,那惨白的脸上疤痕已如蜕了一层皮般。
“你......到底又想、想要做什么?”秋亦玉的声音虚弱得即便在如此阴冷空旷之地,也显得略发小声。
“当然是因为秋大小姐受伤严重,老奴才来为小姐上药的。”宋妈妈手中握着一黑釉小型玉壶春瓶,而随着她手中的摇晃,瓶口处散发出浓烈的酒香。
这是酒!
“不要过来,求求你求求你。”嘶哑的声音只剩下恐惧与绝望,哪里还有她以前那不可一世的姿态。
“她曾经也这样求过你把?我们小姐也求过你,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对待她们的?”宋妈妈想着自己疼爱的女儿,喜爱的小姐,她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何等的苍凉。
若不是有秋亦玉还活着,宋妈妈觉得自己孑然一身于世上哪里还有活着的欲望。
“我给小姐结毒,我听别人说,酒可是好东西,可以去除毒。且愈酿得久的酒,那效果便是越好。这可不是好东西吗?”宋妈妈张手就要洒来,却在秋亦玉发出与死坠般的声音之时停住了。
“我有一事告知,求求你了,宋妈妈。”
第35章
河边依旧站着赵听南与秋修敏。
生的人去招惹死的人,说的是自己吗?
赵听南本想说李令的事情,可听得安毓这番话心思却也是回到了敏敏的身上。
“呵,安大小姐怎的知道死的人不想与活的人说些话?”也许是因为心中底气不足,赵听南的话却是轻了几分。
“若是真有话说,为何死之前却不说?想必是不想与他人再有纠缠。”秋修敏意识到自己话有些过,随后才又补充道:“这些是方才听路人说及,顺口一提罢了,望都督莫要留心。”
秋修敏说完后却是不敢瞧那如冰霜般的黑眸,心里也忍不住耻笑自己,不过是见到那盏河灯,怎的受这般大的影响而如此意气用事。
见到那河灯时,她不是不受触动的,有一瞬间她是以为赵听南是没忘记他们的过去。
可是转念一想,倒也是清醒了。
说了这一席话,也是借此想让赵听南莫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