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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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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容 分节阅读 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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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姊,你瞧。”

    天边出现一片火云,辽阔的大地似被映红。

    “明日必是好天气。”

    车厢内的情形,桓容并不知晓。

    为尽快抵达盱眙,队伍日夜兼程,过城镇不停。

    南康公主和李夫人坐在车内,眺望沿途经过的城镇和村落,虽未靠近细看,仍是惊讶连连。

    自桓容赴任幽州,政令一条接一条颁布,治下百姓均得实惠。

    州治所大量招收流民,奖励开荒,并以盱眙为中心大兴土木,实行以工换粮,成效十分显著。

    州内饥民日益减少,布满荒草的农田被重新开垦,大片种上粟米稻麦。破败的城池被重新修建,陆续安排下官员。经过一番休整,虽不及昔日繁荣,却也有了店铺开张、商旅往来。

    值得一提的是,幽州的吴姓陆续投向桓容,成为治理地方的中坚力量。

    荒凉的村落逐渐有了人气,每逢傍晚,家家户户升起炊烟,更有老人坐在院前,笑看童子们玩耍打闹。

    路过一处村落,队伍停下休整。

    州兵往村落寻水,许久未能返还。

    桓容觉得奇怪,以为生出变故,不想远处突起一阵嘈杂人声,取水的州兵归来,身后还跟着二十余名百姓。

    “怎么回事”

    桓容面露诧异,南康公主和李夫人推开车窗,表情同样带着不解。

    “敢问可是桓使君当面”

    一名老者越众而出,须发花白,满面沟壑。面容苍老仿如古稀,腰背依旧挺直,手上提着几只野物,目测有三四十斤。

    桓容看向老者,见对方手无寸铁,貌似并无恶意,示意许超和典魁不必紧张,上前半步道:“某乃幽州刺使桓容。敢问老人家如何称呼”

    “果然是桓使君”

    老人放下野物,俯身就拜。跟在他身后的汉子随之下拜,高呼“见过桓使君”。

    桓容吓了一跳。

    这并不是第一次,可他依旧不习惯。连忙上前扶起老者,触及老者的手臂,当下“咦”了一声。这硬邦邦的,全是腱子肉

    “老人家快起来。”

    老者坚持不起,朗声道:“桓使君不知,我等自北来,之前家小被氐贼所掳,不得已投身氐贼帐下。幸得使君遣人往北,我等才能救出家小,脱离胡寇之手。”

    听到这番话,桓容面露恍然。

    眼前这些人都是从长安附近“买”来。看情形,并非没有抗争之力,九成还建有坞堡,只是不慎被氐人攻破,家小被掳,才被迫成为氐人贵族的奴仆。

    表明身份之后,老者再次感谢桓容,将带来的野物送上,更让人抬出一张虎皮。

    虎皮经过硝制,不将虎尾算在内,展开超过两米。整体呈橙黄色,布满数指宽的黑色横纹。另有汉子提出一只竹篮,篮子里装着两只幼虎,一并送到桓容面前。

    “我等尚未开垦出田地,好在有一把子力气,能到林中猎几头野物换粮。这只大虫是偶然所得,皮子伤了,不算上好,只能给使君垫脚。”

    “还有几张狼皮,实在是拿不出手。”

    “待秋末,仆等设法猎头熊,熊掌切了给使君下酒。”

    虎皮垫脚

    狼皮拿不出手

    熊掌下酒

    咕咚咽了口口水,桓使君汗如雨下。

    太凶残了有没有

    古人生猛

    “这两只幼虎刚睁眼不久,是大补之物。”

    啥

    桓容瞪大双眼,对上不比猫大的小老虎,汗流得更急。

    大补

    “使君不喜”老者诧异道。

    “”这让他怎么说

    就在这时,一名婢仆上前行礼,在桓容身后低语两声,“郎君,殿下和李夫人甚喜此物。”

    桓容看一眼幼虎,又望一眼车厢,很有些为难。

    老虎还小,养一段时间倒也可以,但长大之后怎么办

    放虎归山绝不可行。谁敢这样“爱护动物”,绝对会被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继续养着,必须要打造个坚固的围栏,派专人饲养,每天按时投喂。

    后世常见某某x东土壕晒照,老虎狮子换着养。自己也算是一方诸侯,养两头老虎,应该、可能、也许不成问题

    “使君”老者很是疑惑,担心这礼送得不对。

    桓容收回狂奔的思绪,笑着安抚老者,表示这份礼物很好,他很喜欢。当下命典魁接过竹篮,再取绢布铜钱。

    老者不肯收,送出的是一番心意,岂能当做寻常市货

    “老人家一番心意,容甚是感念。然秋季不长,寒冬将至,养育家小不能全靠打猎。”桓容认真道,“容身为幽州刺使,治下百姓皆是容之属民。如不能让百姓安居,容于心何忍”

    “使君”

    “这些还请老人家收下,入城换得厚布粟米。再者说,要继续打猎,趁手的武器总要购置几件。”

    桓容十分清楚,如果没遇上自己,这张虎皮定会卖到城中,换来的钱粮足够一村人过上整月。如今虎皮给了他,是老者一番诚心,不可能不收。唯有给足绢布铜钱,减少对方的损失。

    桓容一番话落,老者胡须颤抖,又要再拜。

    “使君仁慈”

    “老人家快起来”

    老者被扶起身,看一眼跟来的壮丁,下定决心,开口道:“闻使君之前征召州兵,未知是否招满”

    “老人家之意”

    “如使君不嫌,族中成丁皆愿投身军中,为使君冲锋陷阵”老者肃然道。

    “这”

    “使君,某等不才,祖上曾侍温侯,列营陷阵。今虽名声不再,勇气仍存。还请使君收下某等”

    温侯

    陷阵营

    三国第一猛人帐下精锐

    桓容咽了口口水。

    该怎么说

    鸿运当头不足以形容,完全是天上掉金砖,咣当一声砸在脚前,弯腰就能捡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亲娘威武

    老者姓高名岵字伯岩,刚及半百之年。看着年逾古稀,不过是面相显老,实际上身板硬朗,健壮非常。常年在北方生活,屡次同胡人交战,身手不亚于二三十岁的壮丁。

    有意率族人投靠桓容,在州兵中占据一席之地,自然要显露一番本事,不被军中将领看轻。

    “仆祖上侍温侯,从死下邳。身后留下一套练兵之法,流传数代,已是残缺不全。仆仅习得两成,今在使君面前献丑,还请使君不弃”

    老者话落,随他来的壮丁纷纷抱拳,齐声请桓容观阵。

    “好”桓容笑道,“既如此,便让我帐下司马率两什兵卒冲阵,如何”

    桓容官居刺使,升郡公爵,有忠武将军衔,做事无需缩手缩脚。只要他愿意,别说增召几十州兵,纵然是几百几千,建康顶多派人问一问,压根不会下明旨斥责。

    一来是地方大佬有此惯例,早成朝廷的默认规则;

    二来,晋室孱弱,连续数代皇帝都成摆设。兵权掌控在权臣和地方大佬之手,想要维护国境安稳,必须要依靠后者。下旨斥责征兵,实非明智之举。

    尤其桓容身份特殊,一个不好就会追随亲爹脚步,和晋室一拍两散。

    之前有南康公主为质,好歹有所依仗。如今人被接走,失去最重要的一张底牌,下旨斥责是过了嘴瘾,后果未必是晋室能够承受。

    无论褚太后还是司马昱,都没有糊涂到这般地步。

    如老者所言,村中多是陷阵营后代,桓容百分百乐意招纳。对方请求当场列阵,展现一下本领,不由得心头微动,正中下怀。

    不过,听到仅有两什州兵进攻,老者摇摇头,身边的汉子互相看看,都有几分不以为然,傲气可见一般。

    “敢叫使君知晓,昔日在北地,遇胡贼来犯,堡内仅有两百壮丁列阵,即能挡住三倍之敌。”高岵认真道,“非是堡内出现叛徒,氐贼未必能攻陷城门,掳走我等家小。”

    “伯岩的意思是,两什州兵不足”

    “使君,不是仆等托大,纵无铠甲长兵,仅凭手中短刀,仆等亦能对阵一队州兵”

    高岵研习的战阵源于汉末,同陷阵营大同小异。多年同胡人对战,阵型发生些许变化,对抗骑兵手到擒来。州兵多是步卒,即便再精锐,冲击力也无法同骑兵相比。

    列阵的壮丁超过三十人,不求剿灭,仅为阻挡,高岵亲自压阵,有充足的信心挡住一队步卒。

    一队

    桓容诧异挑眉。

    东晋兵制沿袭两汉,五人成一伍,两伍为一什,二十什为一队。

    一队州兵就是两百人,凭三十人能够拦住

    “使君,仆愿冲阵”

    对方口出狂言,许超和典魁都是面现怒色,腮帮抖动。钱实守在车驾边,护卫南康公主和李夫人安全,并未上前搀和。

    贾秉坐在车辕上,看着高岵,再看看许超典魁,眸中闪过一道精光,不禁微微一笑,单手撑着跃至地下,几步走到桓容身侧,开口道:“明公,何妨从其之愿”

    “什么”

    “陷阵之威早有流传。高伯岩口称能对敌二百,应有相当底气。无妨令典司马和许队主率兵冲上一冲,也好看看真假,摸一摸底细。”

    桓容凝视贾秉,摸一摸底细

    贾秉笑而不语,大有“明公快猜”之意。

    桓容磨牙,原来你是这样的舍人

    贾秉仍是笑,明公,话说太明多无趣。谋士嘛,自然要高深莫测。明公日后不可估量 ,亦当如此。

    一阵无声交流,配以眼神“厮杀”,桓容败下阵来。

    “好吧。”

    高岵闻言,立刻抱拳道:“遵令”

    选定一块较为开阔的地域,压根不用多说,三十多人配合默契,当场列出阵型。

    列阵之时,高岵始终站在中央,壮丁呈弧形分散,彼此间的距离如同尺子量过。

    对面看只觉得整齐,从上空俯瞰,就会发现三十余人彼此呼应,三至四人可成一组,州兵冲入阵中,要对付的不只是正面之敌,更要提防两侧和背后砍来的刀锋。

    “难怪。”

    典魁和许超互相看看,同时嘟囔一声。

    两人看似粗莽,实则都非莽汉。

    秦氏仆兵在盱眙时,曾演练过简单战阵。且有竹枪阵在前,见到对面的架势,立刻知晓不好对付。

    互相看了一眼,典魁和许超抓起木棍,收起轻视之心,提起十二万分精神,点出一队州兵,准备从两侧冲阵。

    动静引来村中注意。

    见壮丁们迟迟不贵,前往打探的少年飞奔回来,口称见到壮丁列阵,众人以为遭遇危险,当下拉起警报。

    妇人抓起竹刀,老人拎起木棒,连孩童都抓起石块,齐齐冲向车队所在。

    看到百米外冲来的人群,桓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人言北地战乱频繁,无论汉人还是胡人,只要能活下来,都有几分真本领,性情悍勇。如今来看,此言的确不假。

    换成后世的话来讲,环境造就人。

    在豺狼环伺中生存,如果不够凶狠,早晚会变作板上鱼肉,沦为他人盘中之餐,死无葬身之地。

    “胡闹还不退下”见家人赶来,高岵脸色大变,当即叱喝一声。

    众人兀自不解,两名一模一样的少女越众而出,看看列阵的父兄,再看看意图冲阵的州兵,不解道:“阿父”

    他们来救人,怎么是胡闹

    “当面乃是桓使君尔等还不请罪”

    意识到亲爹说了什么,少女当机立断,马上丢掉竹刀,朝桓容俯身下拜。

    众人面面相觑,反应快的脸色发白,立刻扔掉兵器;慢半拍的愣了两秒,才了解眼下是什么状况。

    “家人无状,请使君恕罪”

    “无妨。”桓容摆摆手,笑道,“世道不好,且此处临近北地,警醒些总是好的。”

    “诺”

    高岵感激抱拳,众人陆续起身退到一边。

    两名少女看向桓容,未如建康女郎一般桃腮晕红,而是面带疑惑。

    传闻幽州刺使桓容好食生肉,喜水煮活人,战中生擒慕容冲,令鲜卑闻风丧胆。在她们的印象中,如此赫赫功绩,该是个雄壮的汉子才对。

    怎么会是这样一副样子

    “阿姊,你说他能撑得住咱们一拳吗”

    “难说,或许真人不露相”

    “要不要试试”

    “不怕阿母的棍子你就去。”

    “”没法愉快的做姐妹了

    两人声音虽低,表情却十分明显。

    高岵素来知道这一双女儿的性格,当下向老妻使了个眼色。

    后者点点头,迈步上前,牢牢的盯住两个女儿,满面风霜,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娇俏颜色。此刻面如寒冰,看上去比高岵更严肃几分。

    “阿母。”

    姐妹俩缩缩脖子,同时闭紧嘴巴,不敢轻易出声。仅在典魁和许超率兵经过时,刷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差点拔下头上的木钗丢过去。

    这样才叫威武,这样才叫汉子

    典司马和许队主颈后生寒,仿佛被猛兽盯住,丝丝凉意自脊柱蹿升。奇怪的看看身后,摸了摸脑袋,错觉

    双方相距不到五十步,桓容站上车辕,亲自下达进攻命令。

    “杀”

    州兵齐声高喝,斜举长棍,向高岵所在的战阵冲了上去。

    换做平时,枪阵一出,敌方必有伤亡。竹枪换成木棍,的确减少了风险,可扎到人身上一样的疼。尤其典魁许超齐齐冲阵,人形兵器的威力非寻常可以形容。

    不到三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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