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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之养鬼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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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悲伤也没有那么难熬,因为大量的工作麻木了东方不败的神经,叫他很少去想林枫去了哪里,什么时候会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

    推断教主任我行某次秘密下崖的消息被泄露,招致白道众人围攻,下落不明,被暗算而死的可能性极其大,而教内不可一日无教主,于是,在教主公推大会上,代教主东方不败名正言顺地被公举为日月神教教主,为教众拥戴,喊出了“千秋万代、一统江湖”的口号,声势之浩大,远在任我行之上。

    随即,为表明自己绝非谋逆篡位,撇清与任我行失踪一事的关系,东方不败将前教主之女任盈盈奉为日月教圣姑,地位之高,仅次于身为教主的东方不败自己。同时,东方不败下令将囚禁的任我行秘密转移至西湖梅庄地牢下严密看押,将向问天司徒策二人处死。不料贾布等不慎中了向问天司徒策的奸计,竟然叫向问天逃脱,仅将一同逃跑的司徒策杀死。

    东方不败勃然大怒,下令将办事不力的十六名弟子全部处死,此外,负责此差事的青木堂堂主贾布因为是追随东方不败多年的亲信,被网开一面,免去死罪,降职为香主,另需自去刑堂领罚。

    杨莲亭听了,不禁大起“兔死狐悲,唇亡齿寒”之感。想那贾布追随东方教主多年,算得上是教主的嫡系心腹,仅以一时疏忽就受这等重责。而自己又算个什么呢,老主子是任我行,原是中途投奔了过来的,教主严命的差事又办得这般不得力,眼看着一个月的时限就要到了,到时候怎么向他交差啊?

    如此一想,明明是严寒的天气,杨莲亭却是沁出了一头一身的汗水。

    说起差事就叫人心焦,这茫茫人海,只是叫他拼命去找,去寻,却又没个具体的方向或是位置,他杨莲亭又不是手眼通天的神仙,算得到那人藏身何处。这天下之大,却叫他往哪里去找人?

    只是,教主说一不二,辩解或是反对只能招来横祸,杨莲亭只好将无奈和牢骚吞回肚子,按着东方不败的严命,四处搜寻。

    实在是找不到。

    杨莲亭将手中的卷幅展开,画卷上是一位青年男子。

    长身玉立,温润的眉眼间微微含笑,神采飞扬中带着一种我欲乘风而去的飘飘欲仙之感,端的是好秀丽人物。

    就是不知道教主与这画上的青年男子有何纠葛或是仇恨,竟然叫教主下令时眼睛都有些发红,要自己掘地三尺也要将此人翻出来,而且要每隔十日汇报一次进展,都搜查了哪些地方,结果如何,等等。

    眼看着最后一个十日的期限都快要到了,却是毫无头绪,急得杨莲亭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直打转,直到傍晚时分,估摸着这一天就要过了,惹恼了教主更不得了,杨莲亭只得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来到了教主的新居所“天海摘星阁”。

    一个身材柔美到近乎无骨一般的侍女走上前来,屈身向杨莲亭行礼,说:“杨总管,教主在里面等您,请您即刻就去。”

    要是往常,杨莲亭还会和这个柔媚的侍女调笑两句。现在哪有心情啊,在职位乃至性命都受到威胁的时候。

    如果杨莲亭仔细看,其实那侍女也没什么心情跟他调笑,亦是战战兢兢,一脸惊恐之色。

    她能不怕吗?

    教主今天好像心情特别不好,嗔着端茶来的侍女不会服侍,水温过高,将茶叶的味儿给弄得不好了,居然抬手就杀了两人。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教主虽然一贯冷漠,不苟言笑,但是,对于近身服侍的人倒是不多做苛责,还是施恩多过责罚的。就算下仆婢女们有了什么过错,教主自重身份,一般都是交由杨总管来代为惩戒,谁料到今天竟然这般电嗔雷怒起来,还这般严厉的处置?

    侍女下仆们吓得一个个噤若寒蝉,人人自危,恰逢这杨主管来了,简直就如同见了救星一般,赶紧让他进去。好歹杨总管在教内的职位高,能抵挡阵子教主的怒火,至于他进去之后会不会被盛怒之下的教主打杀,那就不与他们相干了。

    杨莲亭进去的时候,外室空无一人,地脚处一盏淡蓝色的地灯,被溶溶的灯光映得着实诡异。地灯的笼中居然还困着一只蝴蝶,在昏黄的灯光下,那只误入的蝴蝶因为畏惧炽热的烛火,羽翅“扑剌剌”地上下翻飞,就如同想要破茧而出的囚蛾。

    杨莲亭觉得自己就像是这扑火的飞蛾,现在还活着,说不定出来的时候就是一具尸体了也未可知。可是,现在也别无他法,必须进去独自面对东方不败的怒火和可以预见的悲催结局。

    等进了内室,杨莲亭却有些疑惑。

    教主哪里去了?

    教主不在里面,室内只有一位身着大红纱衣的美貌女子。

    娥眉画作远山长,樱唇点点如花娇。

    就是像是喝醉了一般,见了杨莲亭进来,只是抬起迷离的醉眼看了他一眼,又继续饮酒。

    难不成教主是出恭去了?那就等等吧。

    趁着教主不在屋里,这女子也好似喝醉了一般全不理会,杨莲亭就偷偷打量了起来,全不顾自己身为属下的忌讳。

    真是个美人啊,是教主的新宠吗?倒是挺稀奇的,教主好像很多年没有佳人相陪了。杨莲亭琢磨着。

    就是这美人的仪态不太好,一个女人,喝酒的姿势也太豪放了,美人们不是应该将酒啊之类的辛辣物斟到细巧的小酒盅里,跟小雀儿一般一点一点地轻抿才合乎仪态吗?怎么这教主的新宠就跟个男人似地拎着酒坛子就往口里倒的呢!

    可能是有点功夫的吧,教主也许新进改了口味,喜欢这种有些侠气的女子了吧?看她往口中倒酒的动作,酒水就像一根银线一般灌入口中,一丝儿也没有洒出来,不与寻常女子相同。

    杨莲亭鉴赏完了美人,正想开口说:“夫人,请问教主……”却突然发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美人儿仰着脖子吞咽酒液的时候怎么会有喉结?虽然看起来小小巧巧的,不像一般男人的那么突兀,可是,分明有着男人才有的喉结。

    对,没错,就是喉结。

    杨莲亭大惊之下,再一细看,美人儿描了眉,还薄施了一层脂粉,端的是娇柔女子的打扮,可是,那一双眼睛,却是再熟悉不过的。

    微微上挑的凤目,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淡如云烟的睥睨之色,还有与生俱来的傲然姿态,不是东方不败又是哪一个?

    只是,此时东方不败是喝醉了还是怎么地,竟然做女人的打扮起来!

    杨莲亭开始时震惊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稍做思考之后又恍然大悟:难怪教主叫自己不惜一切去翻找那个男人,原来他早就换做了女儿心!那个男人,该是他喜欢的人吧?

    可是,要是那个男人死了呢?是不是教主就一直这么消沉下去?他会不会考虑换一个男人呢?杨莲亭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不过又制止不住地去脑补。

    现在他看起来很伤心,不然不会将自己灌得这般酩酊大醉,也不会这么暴躁,动辄杀人。不过,据说人在情伤的时候最脆弱,若是这时候趁虚而入的话……

    杨莲亭觉得自己简直是太聪明了,教主交代的人物完成不了,反正到时候横竖是死,何不此时奋力一搏?

    要是成为教主的男人……的话,不光是可以脱去死罪,还有数都数不清的好处,比如,可以仗着教主的宠爱在教内为所欲为,就此一步登天。

    关于能不能博取教主的宠爱,杨莲亭对自己的相貌是很有信心的:身高八尺,相貌堂堂,称得上是“伟丈夫”,和东方不败雌雄难辨的阴柔相貌刚好是两个极端。俗话说,刚柔相济,杨莲亭直觉教主一定会喜欢自己这种类型。

    至于男人么,要是以前,杨莲亭绝对是一副恶心至死的模样,老子有的是大把的女人可以临幸,何必那么龌蹉,水路不走走旱路!所以。杨莲亭以前没有玩过男人,只喜欢大胸脯的女人。不过嘛,现在看来,若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教主,情形就不一样了,再说,教主扮作女人的模样还真是好看,将就将就也行吧。

    不对,是越看越喜欢。

    何不趁着他喝醉连人都认不清的时候将事情办了呢?“一夜夫妻百日恩”,要是将生米煮成熟饭了,教主就算一时会恼,只要弄得爽了,想来事后就和那些口是心非的女人一样,既往不咎了吧。

    利欲熏心之下,杨莲亭克制不住心魔的**,抖抖索索地伸出手,试图去触碰东方不败的脸颊,却又不太敢,于是,就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快速触碰了一下。

    指尖轻触之下,是一片滑腻的肌肤,叫杨莲亭心中一荡。

    东方不败还真是被酒精迷醉了神经,迷迷瞪瞪中只觉得自己的脸被人轻轻碰触了一下,那般地小心,就如同他一贯的温柔一般,不禁心驰神痛,喃喃地说:“阿枫……”

    杨莲亭见没遇到阻扰,越发胆大,蒲扇般的大手一张,眼看着就要摸上东方不败的脸。

    此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来:“杨莲亭,你在做什么?”

    在寂静的夜里听得杨莲亭心尖尖都蓦地一跳,连忙缩回了手。

    林枫带着满心的不舍和爱慕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的东方。

    这是东方?是那个很骄傲很自大,在情事上略有些羞涩的东方?此时却在自己的身上淫乱般地扭动着腰部,他那滚烫紧致的秘道紧紧包裹住自己,热烈而激情地起起落落动作着,简直就像是一场春梦。

    东方的体内是那样紧致,那样滚烫,那样热切地包裹着自己……快感铺天盖地而来,林枫觉得觉得自己快要被融化了。

    这一次欢爱全程都是东方不败主动,动作幅度大到近乎放荡,驰骋一般骑坐在林枫的腰上,带着一股子不把对方榨干就誓不罢休的狠劲儿,一次又一次,起起落落,叫林枫心疼不已,生怕他伤及他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能在每一次他落下来的时候宽慰一般地伸长舌头舔吻一下他的胸口。

    情潮汹汹,一室妖娆。

    只是,淋漓尽致的色欲中分明带着一种即将面临末日般的绝望气息,但是两人都不愿去想,一次又一次投身于身体的纠缠,抵死**。

    天要亮了。

    东方不败终于停止了自虐式的**,像是清醒了过来似地,翻身下来,躺倒在林枫的身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目光沉沉地盯着天花板,似乎疲惫到了虚脱的地步。

    林枫俯身过来,**而认真地吻住东方不败,想要把自己也不能确定的东西通过这个吻来加以落实,同时一字一顿地说:“放心,东方,我忘了自己也不会忘记你。”

    东方不败突然狠狠地一口咬住了林枫的肩膀,拖着一丝哭腔,说:“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只给你一年的期限,一年之后,若你还不来,我就,彻彻底底,忘了你。”

    临别时分。

    东方不败没有睁开眼睛,睫毛像是被露水打湿的蝉的羽翼,一个劲儿地轻颤着,他侧过身去,不叫林枫看见自己的脆弱伤心,疲倦地说:“我不送你了。”

    林枫明白他的心思,心酸地说:“好,你就在屋里呆着。”又温柔地给他掖好被角,悄无声息地开门出去了。

    前行了一段路,远远地看见狐仙就在前方。

    林枫忍不住回头,却看见东方不败修长的身体倚着门,默默地立在那里。

    他还是来了。

    林枫再也挪不动步子,眼里心里只有他。

    东方不败挥了挥手臂,意思是叫林枫快跟着狐仙走。

    林枫亦是朝着东方不败的方向挥手,意思是他身上衣服单薄,快回屋去,别着凉了。

    两人都不动。

    林枫默立良久,久到东方不败以为他会变成一尊雕像,突然,林枫双臂张开,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尽管他的怀抱里空空如也,可是林枫的表情是那样的忘情而投入,仿佛怀里抱着的是他一生的珍爱。

    东方不败眼眶内滚来滚去的那一颗豆大的泪珠终于落了下来。

    黑木崖的晓风刮过,吹干了那一颗泪珠,却,吹不去,满腹的情思。

    ————————————————分割线——————————————————

    嵩山,少室顶,苏仙洞。

    嵩山派掌门左冷禅之次子左思齐就在洞内运气练功。

    嵩山派为五岳剑派之一,位于少室山上,地处绝顶之巅,睥睨天下。少室山顶的西南侧,向下有一岩窟,名“苏仙洞”,相传为苏仙公遍游名山后的仙居修道之地,平时人迹罕至,却是左思齐钟爱的修生养性、运功疗患之所。

    此时,外面传来一声问话:“二公子,大公子吩咐我将饭食给您送来了。”

    左思齐睁开双眼,淡淡地应道:“就放外面吧。我练完功自己会吃。”

    洞外那人嘟哝了一句什么,便快步离开了。

    这时,左思齐才冷笑一声,站起来,走至洞外。

    洞外的一块大石头上摆着一个木质托盘,盘里装着一碟子卤牛肉,一碟子风干鸡,一碟子红烧鱼,一碟子炒青菜,旁边还有一壶酒香清冽的酒和一大碗雪白的米饭。

    左思齐用剑尖掘了个洞,将饭菜埋入洞里,随后唇角含着一丝讥诮的笑,将那一壶酒缓缓地倒在一旁的树下。

    若这真是一壶毒酒,会不会将浇灌的这一棵参天巨树给毒死?

    防人之心不可无。

    虽然不知道这一壶酒里面下了毒没有,但是,作为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左思齐不得不处处小心,时时谨慎。

    还要装出毫不知情的模样,好叫大哥左建贤不起疑心,转而想出什么更疯狂的法子来谋害自己。

    毕竟那一次,他也不能确认就是左建贤做的手脚。

    记忆的链子像是出了什么异常,有些对不上似的感觉。左思齐不禁微微蹙眉。

    正午的阳光透过繁盛枝叶的缝隙投射在左思齐的身上,给他俊美无俦的脸镀上一层流动的碎光,更加显出他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形状完美,线条流畅,飘逸得好似东方水墨画勾勒出来一般,层层渲染,风韵到了极致。

    身为炙手可热的嵩山派掌门左冷禅的次子,又是这样一副谪仙般的相貌,左思齐却在江湖上籍籍无名。

    这一切可能大部分是拜他那大哥左建贤所赐!

    左冷禅虽然是习武之人,平素却喜爱附庸风雅,闲来无事会吟诵一下古人诗词,这两兄弟的名字就是来自《论语》的“见贤思齐”。

    可是,老大左建贤压根不是什么见贤思齐的有德之人,反而是心思歹毒,嫉妒幼弟到了极点。

    左建贤乃是左冷禅的二夫人所出,虽是长子,到底是庶出,比不得次子左思齐乃是名门闺秀的正妻所出的嫡子,身份上差了一截。可惜,左思齐之嫡母早亡,当时又正值左冷禅野心勃勃向上攀爬的时候,也没多少心思注意儿子们之间的那一股子暗流。左建贤丧心病狂之下,将年仅六岁的左思齐推下百丈崖,好在没有伤及性命。

    左思齐虽然当时年幼,却另有高人指点,识破了哥哥的险恶用心,为叫左建贤安心,索性假装那次就摔断了腿,不良于行,左冷禅虽然惋惜不已,也只得确立长子为少主,如此,左思齐才被左建贤容了下来。

    左思齐虽然年幼丧母,又被哥哥谋害,到底也算运气没有坏到极点。原来他早就在少室山上结识了隐居于此的前辈高人,此人早年纵横武林几十年,却无一弟子傍身,至于晚年,孤苦之际亦是可惜自己的一身绝世武功就此失传,殊不料竟然偶遇左思齐这一根骨奇才,虽然脑子算不得聪慧,却胜在根骨罕见,却习武专注之至,便将平生所有的绝学尽相教授。这一老一少两人趁着左思齐假称疗腿伤避于苏仙洞之机,倾心研习武学,乐而不觉时光之流逝,转眼之间左思齐已是弱冠之年,而那高人心愿达成,终于含笑撒手西去。

    左思齐葬了师傅,正思忖着什么时候向父亲和盘托出这十多年来的遭遇,殊不料他起身舞剑的英姿却被左建贤窥见。

    左建贤没想到这貌似老实巴交的弟弟竟然心机如此深细,他修炼的武功虽然不是嵩山一路,却精深无比,想到父亲要是知道自己当年谋害弟弟的行径,加之弟弟如今的武学成就,想来自己的少主之位必然不保,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在左思齐的饭食内下毒,再次谋害弟弟。

    亲眼看着弟弟毒发断气的左建贤没想到,弟弟居然在葬礼上离奇复活,虽然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却马上心念电转,冲上前去扶起从棺材里懵懂起身的弟弟,假惺惺地痛哭失声。

    醒来之后的左思齐虽然对过去二十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都大致记得,却奇怪地有种陌生的感觉。

    面对一脸疼惜的父亲左冷禅,面上嘘寒问暖的大哥左建贤,还有嵩山派上下的师兄弟们,左思齐都大概知道他们的性格特点、擅长用什么兵器、乃至与自己的实际交情究竟如何,应该就是自己本来的记忆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漠然之感,好像这些人,这些事,似乎本来与自己毫无瓜葛一般。

    倒是午夜梦回之际,经常可以听见一个低沉轻柔的声音在耳边悲怆响起:“我要你……永远记得我!”

    ☆、第 46 章

    三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悲伤也没有那么难熬,因为大量的工作麻木了东方不败的神经,叫他很少去想林枫去了哪里,什么时候会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

    推断教主任我行某次秘密下崖的消息被泄露,招致白道众人围攻,下落不明,被暗算而死的可能性极其大,而教内不可一日无教主,于是,在教主公推大会上,代教主东方不败名正言顺地被公举为日月神教教主,为教众拥戴,喊出了“千秋万代、一统江湖”的口号,声势之浩大,远在任我行之上。

    随即,为表明自己绝非谋逆篡位,撇清与任我行失踪一事的关系,东方不败将前教主之女任盈盈奉为日月教圣姑,地位之高,仅次于身为教主的东方不败自己。同时,东方不败下令将囚禁的任我行秘密转移至西湖梅庄地牢下严密看押,将向问天司徒策二人处死。不料贾布等不慎中了向问天司徒策的奸计,竟然叫向问天逃脱,仅将一同逃跑的司徒策杀死。

    东方不败勃然大怒,下令将办事不力的十六名弟子全部处死,此外,负责此差事的青木堂堂主贾布因为是追随东方不败多年的亲信,被网开一面,免去死罪,降职为香主,另需自去刑堂领罚。

    杨莲亭听了,不禁大起“兔死狐悲,唇亡齿寒”之感。想那贾布追随东方教主多年,算得上是教主的嫡系心腹,仅以一时疏忽就受这等重责。而自己又算个什么呢,老主子是任我行,原是中途投奔了过来的,教主严命的差事又办得这般不得力,眼看着一个月的时限就要到了,到时候怎么向他交差啊?

    如此一想,明明是严寒的天气,杨莲亭却是沁出了一头一身的汗水。

    说起差事就叫人心焦,这茫茫人海,只是叫他拼命去找,去寻,却又没个具体的方向或是位置,他杨莲亭又不是手眼通天的神仙,算得到那人藏身何处。这天下之大,却叫他往哪里去找人?

    只是,教主说一不二,辩解或是反对只能招来横祸,杨莲亭只好将无奈和牢骚吞回肚子,按着东方不败的严命,四处搜寻。

    实在是找不到。

    杨莲亭将手中的卷幅展开,画卷上是一位青年男子。

    长身玉立,温润的眉眼间微微含笑,神采飞扬中带着一种我欲乘风而去的飘飘欲仙之感,端的是好秀丽人物。

    就是不知道教主与这画上的青年男子有何纠葛或是仇恨,竟然叫教主下令时眼睛都有些发红,要自己掘地三尺也要将此人翻出来,而且要每隔十日汇报一次进展,都搜查了哪些地方,结果如何,等等。

    眼看着最后一个十日的期限都快要到了,却是毫无头绪,急得杨莲亭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直打转,直到傍晚时分,估摸着这一天就要过了,惹恼了教主更不得了,杨莲亭只得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来到了教主的新居所“天海摘星阁”。

    一个身材柔美到近乎无骨一般的侍女走上前来,屈身向杨莲亭行礼,说:“杨总管,教主在里面等您,请您即刻就去。”

    要是往常,杨莲亭还会和这个柔媚的侍女调笑两句。现在哪有心情啊,在职位乃至性命都受到威胁的时候。

    如果杨莲亭仔细看,其实那侍女也没什么心情跟他调笑,亦是战战兢兢,一脸惊恐之色。

    她能不怕吗?

    教主今天好像心情特别不好,嗔着端茶来的侍女不会服侍,水温过高,将茶叶的味儿给弄得不好了,居然抬手就杀了两人。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教主虽然一贯冷漠,不苟言笑,但是,对于近身服侍的人倒是不多做苛责,还是施恩多过责罚的。就算下仆婢女们有了什么过错,教主自重身份,一般都是交由杨总管来代为惩戒,谁料到今天竟然这般电嗔雷怒起来,还这般严厉的处置?

    侍女下仆们吓得一个个噤若寒蝉,人人自危,恰逢这杨主管来了,简直就如同见了救星一般,赶紧让他进去。好歹杨总管在教内的职位高,能抵挡阵子教主的怒火,至于他进去之后会不会被盛怒之下的教主打杀,那就不与他们相干了。

    杨莲亭进去的时候,外室空无一人,地脚处一盏淡蓝色的地灯,被溶溶的灯光映得着实诡异。地灯的笼中居然还困着一只蝴蝶,在昏黄的灯光下,那只误入的蝴蝶因为畏惧炽热的烛火,羽翅“扑剌剌”地上下翻飞,就如同想要破茧而出的囚蛾。

    杨莲亭觉得自己就像是这扑火的飞蛾,现在还活着,说不定出来的时候就是一具尸体了也未可知。可是,现在也别无他法,必须进去独自面对东方不败的怒火和可以预见的悲催结局。

    等进了内室,杨莲亭却有些疑惑。

    教主哪里去了?

    教主不在里面,室内只有一位身着大红纱衣的美貌女子。

    娥眉画作远山长,樱唇点点如花娇。

    就是像是喝醉了一般,见了杨莲亭进来,只是抬起迷离的醉眼看了他一眼,又继续饮酒。

    难不成教主是出恭去了?那就等等吧。

    趁着教主不在屋里,这女子也好似喝醉了一般全不理会,杨莲亭就偷偷打量了起来,全不顾自己身为属下的忌讳。

    真是个美人啊,是教主的新宠吗?倒是挺稀奇的,教主好像很多年没有佳人相陪了。杨莲亭琢磨着。

    就是这美人的仪态不太好,一个女人,喝酒的姿势也太豪放了,美人们不是应该将酒啊之类的辛辣物斟到细巧的小酒盅里,跟小雀儿一般一点一点地轻抿才合乎仪态吗?怎么这教主的新宠就跟个男人似地拎着酒坛子就往口里倒的呢!

    可能是有点功夫的吧,教主也许新进改了口味,喜欢这种有些侠气的女子了吧?看她往口中倒酒的动作,酒水就像一根银线一般灌入口中,一丝儿也没有洒出来,不与寻常女子相同。

    杨莲亭鉴赏完了美人,正想开口说:“夫人,请问教主……”却突然发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美人儿仰着脖子吞咽酒液的时候怎么会有喉结?虽然看起来小小巧巧的,不像一般男人的那么突兀,可是,分明有着男人才有的喉结。

    对,没错,就是喉结。

    杨莲亭大惊之下,再一细看,美人儿描了眉,还薄施了一层脂粉,端的是娇柔女子的打扮,可是,那一双眼睛,却是再熟悉不过的。

    微微上挑的凤目,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淡如云烟的睥睨之色,还有与生俱来的傲然姿态,不是东方不败又是哪一个?

    只是,此时东方不败是喝醉了还是怎么地,竟然做女人的打扮起来!

    杨莲亭开始时震惊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稍做思考之后又恍然大悟:难怪教主叫自己不惜一切去翻找那个男人,原来他早就换做了女儿心!那个男人,该是他喜欢的人吧?

    可是,要是那个男人死了呢?是不是教主就一直这么消沉下去?他会不会考虑换一个男人呢?杨莲亭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不过又制止不住地去脑补。

    现在他看起来很伤心,不然不会将自己灌得这般酩酊大醉,也不会这么暴躁,动辄杀人。不过,据说人在情伤的时候最脆弱,若是这时候趁虚而入的话……

    杨莲亭觉得自己简直是太聪明了,教主交代的人物完成不了,反正到时候横竖是死,何不此时奋力一搏?

    要是成为教主的男人……的话,不光是可以脱去死罪,还有数都数不清的好处,比如,可以仗着教主的宠爱在教内为所欲为,就此一步登天。

    关于能不能博取教主的宠爱,杨莲亭对自己的相貌是很有信心的:身高八尺,相貌堂堂,称得上是“伟丈夫”,和东方不败雌雄难辨的阴柔相貌刚好是两个极端。俗话说,刚柔相济,杨莲亭直觉教主一定会喜欢自己这种类型。

    至于男人么,要是以前,杨莲亭绝对是一副恶心至死的模样,老子有的是大把的女人可以临幸,何必那么龌蹉,水路不走走旱路!所以。杨莲亭以前没有玩过男人,只喜欢大胸脯的女人。不过嘛,现在看来,若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教主,情形就不一样了,再说,教主扮作女人的模样还真是好看,将就将就也行吧。

    不对,是越看越喜欢。

    何不趁着他喝醉连人都认不清的时候将事情办了呢?“一夜夫妻百日恩”,要是将生米煮成熟饭了,教主就算一时会恼,只要弄得爽了,想来事后就和那些口是心非的女人一样,既往不咎了吧。

    利欲熏心之下,杨莲亭克制不住心魔的**,抖抖索索地伸出手,试图去触碰东方不败的脸颊,却又不太敢,于是,就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快速触碰了一下。

    指尖轻触之下,是一片滑腻的肌肤,叫杨莲亭心中一荡。

    东方不败还真是被酒精迷醉了神经,迷迷瞪瞪中只觉得自己的脸被人轻轻碰触了一下,那般地小心,就如同他一贯的温柔一般,不禁心驰神痛,喃喃地说:“阿枫……”

    杨莲亭见没遇到阻扰,越发胆大,蒲扇般的大手一张,眼看着就要摸上东方不败的脸。

    此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来:“杨莲亭,你在做什么?”

    在寂静的夜里听得杨莲亭心尖尖都蓦地一跳,连忙缩回了手。

    ☆、第 47 章

    杨莲亭僵硬地转过身去,看见来人又吁出一口气,赔笑着说:“原来是侄少爷啊。我是教主特意传召进来的,没想到教主却又醉了,没来得及说事情。我是怕教主受凉,所以才到处察看一下,这个……嘿嘿……”

    小孩子都很好骗的嘛,混过去算了,别叫他告诉东方不败知道。杨莲亭谄笑的脸上闪过一抹算计的阴阴之意。

    小叮当从窗台上跳下来,一点也没被他的话糊弄过去,讥讽地说:“是吗?需要察看到我东方叔叔的脸上去?”

    杨莲亭的表情尴尬,说:“这个,我是担心教主是不是有些发热,想伸手去试试他额头烫不烫。”

    小叮当简短而鄙夷地说:“快滚!”

    杨莲亭如蒙大赦,急退而下。

    小叮当皱着眉毛看着醉得人都认不清的东方不败,像个小大人似地做出一番烦恼的模样,说:“到底你是小孩子还是我是小孩子?真不叫人省心!”

    说完,小叮当便扎棱着小胳膊小腿,将酒醉得不省人事的东方不败移到床上去了,一边用力一边哼哼着说:“唉哟,累死我了,最讨厌醉鬼了。”

    有什么办法,东方叔叔穿着女人的衣服呢,这时候叫婢女们进来伺候不太好吧。

    小叮当不太明白大人的心思,却很知道东方叔叔对林叔叔的感情真挚,那一次,两个大人在家里陪着小叮当玩过家家,扮演戏文里的“大闹天宫”,当时林叔叔扮的被孙猴子逼得无可奈何的玉皇大帝,东方叔叔扮的仪态万千的王母娘娘,小叮当扮的兴风作浪的孙悟空,开始东方叔叔还别别扭扭地,玩到后面大家都十分投入,那一日其乐融融的情景深刻地印在小叮当的脑海里,想来东方叔叔亦是难以忘怀吧,所以才穿上和那日差不多的衣服,缅怀林叔叔的吧?

    唉,林叔叔,你到底在哪里啊?连年少不知忧愁的小叮当都觉得人生沉重了起来。

    次日早上,东方不败从宿嘴中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这时,一个穿着竹签的鸡腿突然伸到他的鼻子面前。一个声音嘻嘻笑着说:“东方叔叔,你看你多有口福,一睁眼就有好吃的!”

    东方不败嫌恶地躲开,说:“谁大清早要吃这么油腻腻的?”一语未了,东方不败只觉得昨晚上的酒气翻滚上来,连忙捂住嘴,起身奔到一个痰盂处,大吐特吐了起来。

    小叮当给他倒了一杯清水,摇摇头说:“搞什么啊?怎么我每次来,都看到你在瞎折腾?就不能开心点吗?”

    东方不败看到这个活泼的“开心果”,觉得心里好受了些,拍拍他的小脑袋,说:“你又偷跑出来了?不怕回去你叔叔责怪你?”

    小叮当吐吐舌头说:“他呀,现在成天和那些什么星君啊什么大仙啊在一起,尽是些胡子老长老长的老头儿,要么下棋,要么喝酒,还老是废话多得来,我哪受得了?只好溜出来玩玩,不然真要闷死了。”

    小叮当油亮亮的嘴巴飞快地开合着,说:“东方叔叔,你这里好,我最喜欢来玩了,就是你别老是……”

    小叮当偷偷瞄了一眼脸色迅速暗沉的东方不败,狠狠地扯了一口烤鸡,说:“林枫这个混蛋,躲哪里去了?也难怪东方叔叔你生气,来,咱们就把这只鸡当作他,咬他,咬他,最后把他吃了,消消气!”

    东方不败终于笑了,接过小叮当扯下来的一只鸡大腿,意思意思同仇敌忾之心。

    小叮当老气横秋说:“其实吧,我叔叔老说,有缘份的话,不管多晚,该见面的时候自然会见面,没缘分的话,就算是面对面也不认识啊。所以啊,你就别老是愁眉苦脸的了,他是你命里注定的人,早晚都会出现的。真要说起来,我老叔这一回总算办事还靠谱,叫林叔叔投了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子,要不然,更加是大海里面捞根针了,叫咱们往哪里找去!不过,再多的打听,不管我怎么威逼利诱,老叔是打死也不肯说了,就拿一句话当挡箭牌:‘天机不可泄露’。我就闹不明白了,他反正泄都泄露了,泄一半算怎么回事?就不肯叫人知道个痛快!老头子到底麻烦,又爱故弄玄虚,做了神仙的老头子尤其麻烦!”

    听了小叮当可爱的吐槽,东方不败不禁笑了起来,心里的郁闷被驱散了许多:这孩子刚刚来的时候是调皮不服管教,但是时间久了,处出了感情,还真是体贴人心呢。

    小叮当说:“哎,还有啊,林叔叔老是找不到会不会是那个杨莲亭从中作梗?说起来,东方叔叔你可要小心他了,这人看着就不是好人。还有,昨天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他好像在摸你的脸,当时我还问他来着,他就狡辩说只是想试试看你发烧没有,我去他大爷的!”

    东方不败的脸一下子黑得跟锅底似的,咬牙说:“他好肥的胆子!”

    小叮当眼珠骨碌一转,献计说:“我可没有乱说啊,不过当时他背对着我,我也没看真切,不知道他到底伸出爪子去没有。不然这样,东方叔叔你试试他。今天又找个借口把他招来,说几句比较那什么的话,哎呀,就是那种,你懂我的意思……懂了?好,我接着说……如果他是正人君子的做派呢,那就算我看走眼了,如果他跟恶狗扑食一般呢,就说明……嘿嘿……我小叮当的招子还是很亮的呐。”

    东方不败揉揉他的发顶,心想,小叮当人小鬼大,尽管玩心重了点,出的主意倒不算太馊,真可以叫那杨莲亭自己就显出原形来。

    不过,话到嘴边,却不是夸奖,变成了:“小叮当你要多读点书才行啊,成语不会用别乱用啊。大海捞针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恶狗扑食’啊,杨莲亭是恶狗没错,我可不是他的什么食物,再说,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狗改不了……,你这不是绕着弯子骂我吗?哼,敢骂我?看我怎么治你!”

    说着,东方不败就将小叮当的头发揉成一个鸟窝,还使劲揪着人家的嫩脸蛋得意地笑。

    小叮当虽然口里骂着东方叔叔是“大坏蛋”,不过看着他终于开心了,倒是心里挺欢喜的。

    次日,杨莲亭又蒙教主传召,战战兢兢地进去,就再也没出来了。

    少顷,东方不败出来,轻轻击打了一下手掌,对着赶来的下仆婢女说:“杨莲亭办事拖延,还忤逆犯上,由本座亲自出手制服,现在叫上官云来处置!”

    等人散开后,小叮当吐吐舌头,说:“看来看命相的人说的没错,小爷我真的长着一双慧眼,眼明心亮,又叫我说中了,嘿嘿。”

    东方不败叹气说:“你真是个鬼机灵,难怪是小狐狸。”

    上官云来了之后,东方不败声色俱厉地数落了一通杨莲亭的罪状,尤嫌不够,又命上官云草拟出十八条罪状加证据,将在三日后的教内大会上判定落罪,公开执行。

    三日后,被历数二十条罪状(多了两条教主更喜欢)兼铁证如山的杨莲亭被处以凌迟极刑,连尸首都喂了一群野狗,倒是叫教内那些被他欺压的人狠狠地鼓掌欢腾了一阵子。

    又几日,传来消息说日月神教这段时间因为任我行失踪和白道多有交手,摩擦不断,最近,在外行走的几大长老居然被崆峒派掌门诱至一处山谷之中捕杀殆尽,算是东方不败上台以来发生的最严重的事件。

    东方不败顿觉面上无光,本来他登位以来,放出虚假消息说是任我行被白道剿杀,打着为前教主报仇的幌子与白道起了几次冲突,因为事实真相自己心里有数,也就没有下狠劲去整治白道,谁知道一疏忽竟然叫白道钻了空子,出了这样的大事,不把崆峒派灭了怎么对得起几位长老的家属,也显得自己倒比任我行没能耐了,岂不堕了威风?不过,崆峒派是个纵横武林上百年的大派,门下弟子众多,也不乏好手,兼之地利,倒是不好对付。于是,东方不败牙一咬,一不做二不休,要做就做到最好,当即决定带着亲随们下黑木崖一趟,亲自将崆峒派挑掉。

    小叮当听了却笑嘻嘻地说:“什么挑掉崆峒派啊?我看你是想你家汉子想疯了吧?要自己出去找就直说嘛,遮遮掩掩地当我猜不到么!”

    东方不败扭着他的脸蛋,亲昵地说:“胡说!话说我下崖去了,你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回家去吧。”

    小叮当却认真地说:“你走了,我越发要在这里帮你们守着摊子啊,别叫人家趁机撬了去。”

    东方不败“噗哈哈”地笑,说:“得了吧,就你?真要有什么,你小胳膊小腿地,顶什么事?”

    小叮当挺起小胸膛,说:“管理,靠的是脑子,可不是拳头硬。”

    东方不败凝神看了他一眼,问:“有点道理。好吧,我将贾布和上官云两人留下,你有事可以和他们商量。”

    东方不败又叮嘱他说:“没事就回家里玩儿或是看看书,别到处瞎转悠,给我惹事。那个任盈盈,你看不惯她,也别捉弄她,听见了没有?”

    小叮当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说:“哪能呢?好男不和女斗,我才懒得浪费精力去捉弄那个丫头片子呢!”

    小叮当心底却偷笑着想:是不是你看她不顺眼才专门提醒我的啊东方叔叔,好个鬼心眼的大人,我是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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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冷禅虽然只能算是个江湖草莽,但是因为肚子里有几分墨水,加之现在他不光是嵩山派掌门,更在五岳剑派中一枝独大,并骄矜自傲,以名门自居,是以家里的规矩也大,不像是江湖人士的做派,倒好似仕宦人家一般,两个儿子见了父亲,都要毕恭毕敬地行大礼。

    这日,父子三人一起用早饭。寂然饭毕之后,左冷禅才淡淡地说:“今天我要带着费彬等人下山一趟。”

    左建贤马上说:“父亲要出门吗?可是为了那华山派的兔崽子们不听招呼之事所以要给他们一些教训?”

    左思齐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明所以,只是凝神听父兄说话。

    左冷禅冷笑着说:“岳不群以为我这个五岳剑派盟主的位置是纸糊的呢,是要叫他知道厉害。哼,他华山派还有什么可以与我们较劲的,无非就是个紫霞神功罢了,赶明儿……”

    听左冷禅这口气,的确是冲着华山派去的。

    左建贤笑得阴险,道:“咱们嵩山派武功精深,人才济济,论武功,大嵩阳神掌、寒冰神掌、嵩山剑法、子午十二剑、快慢十七路,笑傲武林,论人才,‘托塔手’丁勉、‘仙鹤手’陆柏、‘大嵩阳手’费彬、‘大阴阳手’乐厚 ,哪一位不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啊?不要说区区一个岳不群,就是东方必败,也不见得是咱们的对手。只不过,父亲智谋深远,攘外之前先荡尽本派罢了。”

    左思齐心里奇怪:魔教教主东方必败?会有人起这么晦气的名字吗?想来原本的名字是霸气天成,为白道中人嫉恨,才改成这样不伦不类的吧?那他原来的名字会是什么?

    左思齐想了想,便了悟在心,不是“必胜”就是“不败”。

    东方…不败,当左思齐默念这个名字的时候,这抑扬顿挫、霸气十足的人名却不知道怎么地念出了一种**的况味,似乎粘牙的蜜糖,犹自缭绕在牙关齿间,挥之不去。

    这边左冷禅听了大儿子的话心里舒坦,嘴上却说:“胡说什么!魔教教主东方必败可没那么容易对付,尽管他才上台三个月,据探子回来禀报,魔教上下气象已然不同,上下齐心,一致对外,说是就前两天才折了武林大派‘崆峒派’,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掉头对付咱们‘五岳剑派’。我身为盟主,不得不提前预备着,可恨这几个掌门,不知忧患,更不知道好歹,还要内讧,我只有使出铁血手腕,叫他们不得不服了。”

    两兄弟将父亲送至山门之外,才往回走。

    左建贤突然堵在左思齐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弟弟这段时间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消瘦了不少啊。”

    左思齐心下冷笑,我哪里瘦了?我只是没有吃你送来的饭食而已,烤兔子、煮鸟蛋,每天吃得肚子圆。其实你的的潜台词是:哥哥送的饭食你为何不吃?你不吃,哥哥怎么毒死你啊?

    左思齐本来想将这许多年来左建贤的恶行统统告知父亲知道,可是一来他没有有力的证据,二来时机也不太恰当,只好忍着,想着什么时候抓左建贤一个现行就好了。现在父亲出门去了,派内上下全是左建贤的心腹,此时和他别着劲,只能是自己吃亏,左思齐便说:“多谢大哥一直以来的照拂,小弟可能是天生肠胃不耐受,吃了也不见长肉,倒叫大哥费心了。”

    左建贤听了这话,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左思齐,目光阴沉,半响,冷哼一声,说:“吃了就是吃了,没吃就是没吃。你好好回答我的话,玩什么心眼!你不肯吃我送的饭食,莫不是真以为我这个哥哥就那般歹毒,非要毒死你不可?你叫咱们派里上上下下的人怎么看我?还真以为我就是那等嫉贤妒能,没有容人之量的人呢。”

    左思齐心里冷笑,这才叫“倒打一耙”呢。大哥,你可是惯犯了,不是第一次朝我下毒手,要不然我没事犯什么疑心病?这才好笑呢,你要毒死我,还非得叫我吃下不可,当我是傻的啊?不吃下去,还成了我疑神疑鬼、败坏你的名誉了,真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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