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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风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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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俳谐的艺术本质与“风雅”概念(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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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从构成审美意识主要精神作用的

    “直观”与

    “感动”的关系来看,虽然多少有些例外,但一般而论,俳谐的艺术性常常把直观的因素作为根本条件。

    当然,所谓直观,从官能的、感觉的直观,到官能之上的种种层面的、知性的直观,具有各种阶段上的不同表现。

    而且,关于具体艺术作品中的直观,在我们讨论直观与感动的关系时,也有必要对其整体构造的各个层面加以区分,不能一概而论。

    在此,我只是在俳谐的直接的艺术表现的外层来看待直观问题,认为比起感动的、抒情的因素来,俳谐值得注意的特色是特别强调客观性的直观因素。

    俳谐就是要在自然界和人世间所有的现象当中,见出其间的种种联系以及各自的特殊情绪与氛围,并把这些作为主要的素材。

    在它的艺术表现的层面,大都是游离于主体感情或自我感情,而常常带有客观性的倾向。

    从审美内容的构成性来看,情趣和氛围本身虽属于感情的因素,但我认为,俳谐之所以能够将这种感情的因素近乎无限地、自由地加以客观化,就是根源于这种特殊的直观倾向。

    我们确认了俳谐的这一根本特色,还要在表现的层面上认识到,同样是俳谐,也有主观倾向与客观倾向,或者主观抒情与客观表述之间的差别。

    芭蕉有一首凭吊俳人一笑的著名俳句,曰:“我的哭声,伴着秋风,撼动了坟冢。”同样,芭蕉也有一首凭吊俳人岚兰的俳句,曰:“秋风悲鸣,吹折了,桑木拐杖。”同样是表现@黄色,前者是非常直接的主观表达,后者却是稍微间接的客观表达。

    作为俳句来说,恐怕像前者的表现方法是少见的个例。依我看来,这首《撼动了坟冢》俳句,以区区十七个字的篇幅,强烈而又鲜明地表达了极其悲伤的感情,在其他的俳句中似乎找不到类似的例子。

    这是一种艺术技巧上的问题,从表现的真实性这一点来看,不免带有有意为之的夸张的痕迹。

    在外在的文字上加以极端化的直接表现,而将间接的、客观的余裕之心包含于其中,因而使得这首俳句所表现的悲伤痛苦显得过于直截了当,与俳谐通常的表现方法并不符合。

    然而,正如芭蕉自己所说的那样,名人就是敢玩危险游戏的人。这首俳句似乎也确实是在俳句的表现上做了一个危险的游戏。

    从根本倾向上来说,俳谐的艺术性与其说来自普遍所认为的那种狭义的

    “美”,毋宁说更依赖于广义上的

    “真”,这一点应该是不言而喻的。不仅限于俳谐,在一切的艺术形式,特别是文学中,

    “美”与

    “真”都有着最为密切的关系。由于思考方法的不同,一些人以为一切艺术的目的不在于

    “美”而在于

    “真”,特别是到了近代,这种艺术观每每被提出并加以强调。布瓦洛就说过一句有名的话:“riebeauquelevrai.”1riebeauquelevrai:法文,意为

    “唯真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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