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深夜,夙儆才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沐离冰与弗谖俩父子再次难得一致——同样幽怨的看着夙儆,满眼的控诉。
夙儆好不容易才哄了闹脾气的弗谖去睡觉,自己也困得入睡。
而伽南玉早就被沐离冰拎去独自睡了。
伽南玉也不好意思再跟夙儆一起睡,但习惯了夜里有人陪,自是不习惯一个人,便理由充分的跟了曼陀一起休息。
曼陀看着伽南玉安详香甜的睡颜,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虽然弟弟也不是之前的弟弟了,但那模样,还是像极了在他当年离开时的南香玉的模样。
一样的乖巧,一样的可爱,一样的聪明,一样的笑容明媚、眼神清澈纯净,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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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比武继续。
季节作为沐离冰的朋友,自然被礼貌热情相待,坐在上席。
而曼陀,从最开始因为报恩、到为了完成寒鹤的遗言承诺,再到诚心信服而愿意跟随一寒水,他至始至终,都在做好他作为一个君使应该做的,即使他已经贵为一族之主。
而季节,看着自己这个家族的主子,作为一个优秀的属下,站在了一寒水的身后,恪尽职守,他突然有些坐立不安了。
此刻,曼陀是作为他朋友之妻的属下,但事实上,他也是自己要忠诚的家主,这关系,让他有些无措,总感觉这样的复杂关系很是微妙难语。
……
主观楼上,弗谖为了避免像昨日那样“不尽人意”,连忙提议:
“既然是比武切磋,娘亲,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让咱们的人来的吗,怎么都是些谖儿不认识的,娘亲,谖儿想要看曼大叔和檠蜀黍的武功……”
寒幽闻言,忍不住把头伸向前问道:“干嘛只看他们的,要不要看看属下的?”
他都被以养伤名义留在萧府两天了,好无聊啊。
“不要。”弗谖撇撇嘴,“你身上都有伤。”
“额,好吧。”寒幽显然比弗谖还要失落多一点。
这一切落在柳靥的眼中,不禁对寒幽起了兴趣。
这个淡青衣袍的男子,佩着一把翡翠绿剑,气质清雅如莲。
柳靥忍不住凑前搭讪:“嫂公主,你的君使身上的那把翡翠绿剑,可是之前那个第一君使寒鹤的佩剑御莲剑?”
“嗯,正是。亏你还记得。”对于那个诡异的称呼,夙儆自动屏蔽,眼眸闪过怀念,随即把寒幽叫上前来,对柳靥说道,“他可是鹤唯一的徒弟哦,叫寒幽。”
“啊?原来如此,难怪如此之像!”柳靥不觉感叹。
可惜那个和风轻暖的男子,那么的美好,却是天妒英才,英年早逝,真是可叹,令人扼腕。
寒幽微微一笑,颔首道:“柳二公子过奖了,在下实在难敌师父的风采。”
一旁的曼陀,看着寒幽,却是更加的沉默了。
幽的确很像鹤,一样的温和,一样的温雅,一样的温柔。
可惜,鹤如今不在身旁,他好怀念,好怀念……
他,突然想找个发泄口。
他转头对弗谖说道:“既然四少主想看,属下乐意一试。”
说着径自走到了正和妻儿腻歪的苗乙煊的面前,抱拳而道:“煊王爷,在下曼陀,可否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