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离冰走后,伽南玉也跑了出来。
自从夙儆来昔阳园后他就察觉了,现在窝在夙儆的怀里也很是高兴,给了夙儆一个大大的甜甜的笑脸。
一寒独笛低囔:“姑姑,你怎么来寒庄也不提前说一声,吓我一大跳。”
夙儆笑了笑:“听说弗谖与玉儿来了,我也便来了,反正迟早都是要来的。”
这时,被沐离冰放回来的青娴也进来了,“青娴见过寒主君和少主。”
“起来吧。”夙儆道,“寒幽在庄外,叫独笛送你出去吧。”
“多谢寒主君。”青娴行了礼,就跟着独笛出寒庄找寒幽去了。
没了外人在场,弗谖便缠着夙儆道:“娘亲,你好久都没有给我讲故事了,我想听故事。”
“书上也有故事,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自己看书啊。”
弗谖不满嘟囔:“才不要!书那么难看!娘亲,我就要听。”
“嗯嗯,娘亲,我也要听。”伽南玉也赶紧附和。
夙儆敌不过他俩兄弟的纠缠,给他俩讲了两个故事。
沐离冰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个半时辰便醒了,许枫也给他吃了夜重的药。
随后,他便坐在床上愣愣出神,理着有些混乱的思绪。
虽然只是一个半小时,他却仿若睡了一天般。
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都是他熟悉又陌生的回忆。
一时间,竟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错觉。
直到傍晚,许枫进来禀报,说晚宴准备好了,沐离冰才回过神来。
因着古渊远门回来,沐离冰便让他今天休息,顺便陪陪他女儿古纤纤。沐离冰遂遣了沈言去请夙儆过来。
晚宴设在静渺殿的涵华堂内。
左边是苗乙煊、夙儆、赫连霁月、赫连翛然、一寒独笛等,右边是云游、沐离非、云欢、夜重等人。
和沐然坐在上方的沐离冰,依旧有些恍惚。
离得最近的苗乙煊见状,小声问道:“身体不舒服要不就回去休息吧,晚宴改天也是可以的。”
沐离冰拒绝了,因为他想见夙儆。
可是抬眼望去,夙儆的位置是空的。
沐离冰问:“沈言,你去请了么?她怎么还没来?”
沈言回:“属下请过了,前辈也说了马上就过来,叫属下先回来。”
“你再去看看。”
“是。”
这让在场的众人都对这位沐离冰与沐然口中的“儆寒前辈”有了兴趣,毕竟,能让沐离冰敬重的前辈不多,而且听说武功还很高,大家都是练武之人,自然希望能和武功高者相互切磋武艺了;再者,这位前辈现在出席晚宴还这么有“架子”,身份又成谜。
谁知,不是夙儆端架子,实在是……
沈言再次去昔阳园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小孩拉着夙儆的衣裙,显然是不想让她走。
沈言对又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两岁孩子很是费解。
夙儆十分头疼地看着粘着自己不放手的弗谖与伽南玉,无论自己怎么劝,知道自己要去晚宴的俩包子,死活都要跟着去。
夙儆无奈地看着沈言:“回去禀告你们爷,在我旁边再增设两个小孩席位吧。”
沈言也明白,回道:“好的,请前辈务必现在前去,爷等着您呢!”
“好。”
沈言回到涵华堂,有些纠结地回话:“爷,前辈说,在她旁边再增设两个小孩席位。她现在带着两个小孩过来。”
“两个小孩?”沐离冰不解。
沈言道:“属下也不知道,除了寒暄小公子,还有一个两岁的银发小男孩,看样子是缠着前辈不让过来。”
一寒独笛听到,差点被茶呛了一口。
果然,父子之间是有遗传的,之前沐离冰也是很粘姑姑的,他的儿子也是如此,都恨不得姑姑到哪里,他们就跟着到哪里。
沐离冰转头看着他:“独笛,你知道怎么回事?”
“呃,这个嘛……”一寒独笛不知怎么说伽南玉的身份,“她来了你自己问她便是。”
随后,夙儆牵着两小孩进来。
沐离冰皱眉:“前辈,这是……”
“我儿子。”夙儆说着,便带着他们入座。
沐离冰很是意外:“前辈还有个这么小的儿子?怎么之前没有听你说过呢?”
弗谖冷哼:“寒庄主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夙儆冷冷瞥了一眼弗谖,用神眼示意要注意言行,便回道:“寒暄被我宠惯了,愿寒庄主不要介意。记得你曾经说过,我也不是很老,不是么?有孩子也不足为奇吧。”
“额……是。”沐离冰看着伽南玉,一头银发,相貌平平,那双眼睛却很是灵动,不禁说道,“你儿子看起来不像你啊?”
夙儆淡然回道:“易容了。”
“哦。”沐离冰虽然不明白,凭着她的身手,江湖可是无人能敌的,但却为何要易容。
夙儆知道他们的疑惑,平静说着:“因为长得丑。”
“呃……”答案令人意外,众人差点被噎了。
可伽南玉不满了:“才不是呢,娘亲骗人!你说过玉儿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孩子。”
众人面对伽南玉的反驳也只是笑笑,以为那只不过是夙儆哄孩子的话罢了,毕竟眼前的夙儆样貌也很普通。
因着夙儆是沐离冰认识之人,大家也自然没有怀疑她是否易了容。
伽南玉软绵的声音,把沐离冰的心都说软了,不禁笑道:“呵呵,你名字叫玉儿?”
众人惊呆,四五年都没有看到沐离冰笑了。
沐然见了也只是沉默着,看来沐离冰待这个儆寒的确不同。
他知道,沐离冰有些恋母情结,曾经就很依赖一寒水,现在对夙儆也似乎如此。
伽南玉看看沐离冰,再看看夙儆,见她没有说话,也只是把脸转到一边,哼道:“不要告诉你。”
众人无语,他们原本以为,之前的沐离冰就够狂的了,想不到现在这两小孩更“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