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沐离冰呆呆望着窗外发呆。
苗乙煊见了,问道:“离冰,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刚才你说的那个儆寒前辈,我也看不出她有武功啊。”
“那是因为她的武功远远在你之上。”
“说得也是。”苗乙煊道,“你的摄魂蛊,要现在解吗?”
“也可以,反正迟早也得解。只是……”沐离冰转头看着苗乙煊,却不说话。
苗乙煊低声问道:“你在害怕?”
沐离冰垂眸,转而再次看向窗外,半晌,才说道:“你也知道,她死了……”
苗乙煊看着沐离冰,也暗叹:“我知道……”
“我知道……”苗乙煊暗叹,他看着沐离冰,劝慰着:“可是,你不解,你怎么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事实是不可改变的,无论你信与不信、知道不知道,它都在那里。你逃避不了,只能接受。”
沐离冰的手紧紧抓着窗台上的木框,没有出声。
良久,才缓缓说道:“那就开始吧。”
沐离冰走到床边,脱了外袍,脱了中衣,也脱了里衣,光着上身,盘腿坐下。
苗乙煊看着沐离冰精壮的上身,额上冒下无数根黑线,暗暗咽了一下口水,暗骂一声“妖孽”,但随即也是十分无语地提醒道:“摄魂蛊一般寄居在中蛊者的头部。”
“哦。”沐离冰心不在焉应着。
苗乙煊暗暗翻了个白眼:“那你脱衣服干嘛?”
“……”沐离冰瞄了一眼自己,敛下尴尬,淡定得丝毫没有愧疚:“太热了。”
苗乙煊差点一个趔趄,拜托老兄!现在还是春天!
平复一下心情,苗乙煊放出自己的培养的蛊皇,让它去解决掉摄魂蛊。
这蛊皇,是他十年前就培养出来的,当时,聆瑰见它像一条可爱的虫子,便给它起名叫“小可”。
小可从最初帮他寻找别的蛊并将普通的蛊吞噬,到现在可以完全帮他吞噬几乎所有的蛊,换句话说,他的蛊皇,几乎可以解目前所有的蛊。也因此,世人都叫他“蛊王”。
一炷香后,小可终于挪着圆滚滚的身子,慢慢钻出沐离冰的身体。
苗乙煊看着蛊皇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小可好久没有吃这么饱了。”
要知道,年龄越久、越霸道的蛊,小可越喜欢吃。
苗乙煊把它放回了自己的脖子戴着的小圆钵里。
滇汝,很多都是以身养蛊,但他不喜欢,他养的蛊,不是放在鼎炉里,就是为了携带方便,将它们放在镂空的小圆钵里。
苗乙煊将小可放好,抬头便看到沐离冰仍坐着,身影有些摇晃,吓了一跳:“离冰,你怎么了?感觉不舒服吗?”
沐离冰扶着头,有气无力回道:“没……没事……”说着便晕了过去。
苗乙煊一惊,叫道:“离冰!”
可惜沐离冰根本就没有反应!
许枫在门外听闻,也急忙进来:“爷怎么了?”
“暂时不知道。”苗乙煊把沐离冰扶好,让他躺着舒服,顺便盖了被子,便为他把脉,随即对许枫说道:“他脉象混乱,怎么突然身体还有些发烫啊?不对啊,许枫你快去叫夜前辈过来。”
听了许枫的禀报,夜重、沐然都过来了。
夜重看了看,神色有些凝重:“他的摄魂蛊和千日噬魂一起太久,现在蛊突然解了,毒恐怕会发作。”
苗乙煊一听,有些着急道:“这毒连你也解不了吗?”
夜重道:“我虽不能全解,但也可让毒不发作。我前些天刚好研制了些药丸,许枫,你喂他服下吧。”
“是。”许枫上前接过药丸,到桌边端来热水。
但是,晕迷的沐离冰显然很抗拒,许枫怎么喂他都不肯吃。
许枫颇是无助地看着夜重。
“唉,”夜重叹道,“不吃就算了,那就等他醒过来再说。”
“是。”许枫应道。
“爹,大哥怎么样了?”闻言赶来的沐离非一进门就问。
沐然安慰道:“刚解了蛊就晕过去了,应该很快就会醒来的,别担心。”
“大哥的蛊解了?太好了!”沐离非看向苗乙煊,道,“煊大哥,谢谢你!”
苗乙煊回道:“离非客气,我和你大哥是朋友,应该的!”
许枫踟躇了一会,问沐然,“老爷,那今晚还要设宴吗?爷之前说也要宴请那个儆寒前辈。”
沐然也是听到孤雷说才知道,寒暄闯了寒殿、夙儆也到了寒庄的事情。其实他也颇无奈,沐离冰待夙儆似乎很特别。
沐然回道:“还是按原来的准备吧。煊王爷今天刚到,远道是客。而且我们和大舅子、翛然他们也有些天没聚了,大家趁此聚聚也好。”
“是。”许枫领命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