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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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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之潇吻了吻病迷糊的安瑜,在他嘴里尝到了苦涩的滋味,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安瑜歪在地毯上,眼神迷离,像是知道了问题的答案,又像是没想通,但也没睡着,而是烙饼似的 翻来覆去。 黑色的披风随着安瑜的动作从肩头滑落,他扯开了领口,侧躺着看帐篷中央燃烧的火堆,仿佛看见 无数小人在里面跳舞。

    姐夫应该还不知道吧? 他是灰溜溜地从帅府逃出来的。 他被阿姐从霍家赶了出来。

    安瑜自暴自弃地将脸埋进被子,霍之潇喊他喝粥,他也权当没听见,结果被连人带被抱起来,一勺 粥已经抵到了唇边。

    “喝了。”霍之潇的话带了命令的语气。 安瑜委屈地叼住汤匙,刚喝一口,就啪嗒啪嗒掉了几滴泪。 “不想喝粥?”

    “烫。”他颤巍巍道,“好烫。” “烫?”霍之潇将勺子抵到唇边,将安瑜没喝下去的粥都喝了,“哪里烫?” 他愣愣地望着姐夫的薄唇,那上面沾了薄薄水意,他心潮涌动。 姐夫……姐夫居然就着他的勺子直接喝粥。 红潮爬上安瑜的耳根,他仗着自己病着,哼哼唧唧地蹭过去,先舔了舔霍之潇手里的勺子,又偷偷 在男人唇角啄了一下。

    然后说:“不……不烫了。” 霍之潇忍笑将安瑜重新搂在怀里,一勺一勺地喂粥。

    这回他不喊烫了,脸却越来越红,喝饱后,巴巴地钻进被子,重新躺下,看姐夫拨弄帐中的火。

    小小一方天地间,要是没有帐篷,他们就是幕天席地,安瑜的心境竟比在帅府时广阔。 在这里,没有人逼着他和姐夫偷,也没有人阻止他和姐夫偷。 他们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绵延的积雪不会管,呼啸的风也不会管。

    他想着想着,睡了过去。 梦里安老太太又出现了,她让几个粗使婆子扒了他的衣服,硬是塞到了一张黑漆漆的床上。 被子如墨色的潮水,一下子将安瑜淹没了,安瑜溺水般疯狂挣扎,扑腾着掀开被子,却又被用力的 手箍住腰,重新拖了回去。

    “阿瑜。”

    是姐夫。

    安瑜猛地惊醒,浑身是汗地喘息。 火堆已经熄灭了,零星的光点在黑暗中闪烁。他动了动,发现姐夫的胳膊搂在腰间,又陡然安心。 安瑜抓着被子,耳畔是帐篷外的风雪,还有战马的嘶鸣,更多的是男人平稳的呼吸声。

    他缩了缩脖子,觉得冷,紧紧贴在霍之潇怀里,然后差点打喷嚏。 但好歹是忍住了。 安瑜又窸窸窣窣地把腿塞进姐夫腿间,焐凉丝丝的脚尖。

    他病着,出了一身汗,怎么躺都不舒服,好在睡前霍之潇帮他把身上厚重的衣服都脱了。 加上姐夫也没穿什么……

    安瑜贴得舒服,浑身的骨头都酥了。

    分离大半月的苦楚从骨子里渗透出来,馋意也紧随而来。 安瑜和姐夫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过,如今久别重逢,搂着却什么也不干,自然憋闷。 他犹豫片刻,小手伸到身下胡乱摸索,发现姐夫睡时也有感觉,就更耐不住了。

    安瑜隔着夜色,小心地瞥着姐夫,觉得只是蹭蹭,应该不会把男人吵醒,便绷紧了腰,磕磕绊绊地 凑过去——先解开了姐夫的腰带,再把裤子往下拉拉——好像还是蹭不到。 安瑜叹了口气,气呼呼地翻过身,背对霍之潇生闷气。

    都这样了,姐夫怎么还没醒啊?

    帐篷外的风又吹了会儿,安瑜到底忍不住,又翻身去骑霍之潇的腰。 男人在睡梦中轻轻地喘息着,平躺在了地上。 安瑜吓得差点重新缩进被子,但见霍之潇没醒,胆子大起来,把裤子一脱,对准了往下坐。

    没有前戏,也没有润滑,他压根吃不下。 安瑜也不敢吃,他只是不断沉腰,用下面的小嘴撞姐夫。

    酥酥麻麻的快感在小腹汇聚,安瑜绷不住,跌进霍之潇的怀抱,没注意到男人漆黑的瞳孔蒙着淡淡 的笑意。

    他还以为霍之潇没醒呢。 安瑜撞着撞着,又想起了阿姐,仿佛被一盆凉水从头泼到脚。 霍之潇要是知道了家里发生的一切,说不定就不抬他为填房了,要是先把生米煮成…… 安瑜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哆嗦起来。

    不知不觉间,他居然变成了这样的人。 居然在算计姐夫。

    安瑜难受得差点落泪,不敢再在霍之潇的怀里逗留,手脚并用地往被子里爬。 可惜没爬动。

    安瑜挣扎了两下,猛地仰起头:“姐夫!” 霍之潇正掐着他的腰呢!

    “跑什么?”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股被吵醒的沙哑。 他干坏事被逮了个人赃并获,姐夫说话的时候,下面的小嘴淌出来的水还在往男人身下滴落,压根 无从辩解。

    安瑜臊得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偏偏霍之潇还伸手去摸:“姐夫不在的时候,自己玩过?” “没有!”安瑜惊叫着摇头。 丢死人了,他怎么会自己玩?

    “怪不得这么……”霍之潇了然,修长的双臂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想要,为什么不叫姐夫起来?”

    是啊,为什么不叫姐夫呢? 因为他怕自己叫醒的不是那个惯着他的姐夫。

    而是知道家里发生的一切,拿枪顶着他的姐夫。

    第23章

    安瑜许久不回答,霍之潇也不强问,手指却还是徘徊在他股间,没有收回的意思。 他哼哼两声,吐了口气。

    霍之潇又笑。

    “姐夫笑什么?”安瑜心里憋闷,见姐夫还能笑出来,更郁闷了,“是觉得我胡闹?” “不是。”霍之潇见他睡不着,干脆起身,将他抱起,两人面对面地坐着。 帐篷里的火堆已经熄灭了,独留一点未灭尽的余烬还在闪烁。 安瑜脸颊上的泪痕未干,被霍之潇擦了,疼得往后缩了缩。

    “嗯?”霍之潇缩回指尖,改用掌心去摸。 他还是嫌疼。

    霍之潇叹了口气,收回手,安瑜倒是巴巴地凑了上来:“姐夫。”

    他的眸底闪着小小的火星:“姐夫,你为什么不要我?” 霍之潇到嘴边的话在摸到安瑜发热的耳垂时顿住,他立刻明白,他说的“要”,是指床上。 “你不是不喜欢偷?”

    他是不喜欢,可……可现在不偷,回家很可能就没机会了。 安瑜的沉默在霍之潇看来,就是默认。 也是,世间哪有人喜欢偷呢?

    尤其是安瑜这种从小生活在大家族家中不受宠的小少爷。 孝悌忠信,礼义廉耻,是流淌在骨血里的。

    霍之潇想起安家,便又心疼地揉揉安瑜的头。 也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霍之潇把安瑜搂进怀里:“第一次看见姐夫的时候,喜欢吗?” “第一次?”安瑜愣了愣,没想到霍之潇会问这个问题,“第一次见到姐夫,好像是在阿姐大婚的时    候。”

    是了,那时他趴在洞房的窗户外,跟着一群懵懵懂懂的孩子瞎起哄。 他只觉得热闹,如今再想,却是满心凄苦了。

    就是从那天起,霍之潇成了他的姐夫。 安瑜眼角又冒出了泪珠。

    他想,若是自己大些……可就算他真的早出生几年,和安欣一般年纪,能嫁进帅府的也不会是庶出

    的孩子。 他和姐夫注定错过。

    “不喜欢?”霍之潇摸到一手湿意,会错了意。 “我不记得了。”他说的是实话。 十来岁的孩子,哪记事啊?

    如今心悦的男人,在那时的安瑜眼里,不过是个看起来不好接近的长辈罢了。

    “姐夫,你那时喜欢我吗?”安瑜反问,“那么多个孩子,姐夫认得出来哪个是我吗?” 霍之潇刮了刮他的鼻尖:“姐夫若是那时候就对你心怀不轨,还算人吗?” 再说了,半大的孩子,粉雕玉琢,谁看见,都会觉得可爱。 “不过姐夫记得你。”霍之潇用手指点他的额头。

    安瑜向后仰着躲姐夫的手,抱着脑袋“哦”了一声。 原来姐夫还记得……

    帐篷上映出了守夜战士的身影,由近及远。 安瑜扑到霍之潇的怀里,偏头注视漆黑的人影,等脚步声远去了,又要往后挪。 霍之潇偏不让他躲,扯住他还没来得及拉起的裤子,用力往下拉,算是彻底脱下来了。

    火堆熄灭了,安瑜穿着裤子都嫌冷,没了裤子……只能往霍之潇怀里凑。 他哼哼:“姐夫不是知道我不喜欢偷吗?” 霍之潇揉了两下,感觉到安瑜把脑袋拱到了自己颈窝里,眸色一深:“姐夫想跟你偷。” 安瑜要笑,可嘴角还没来得及勾起来,就因为被霍之潇握住而惊叫着撅起了屁股:“姐夫!”

    姐夫明明说过……再也不让他偷的! 这个男人,原来自己想就可以说话不算话!

    可安瑜心里欢喜。 若是姐夫在他身上情难自禁,这辈子也值了。

    霍之潇说想偷,果然让安瑜跪在自己腿上,一边帮他揉,一边用刚刚被他撞过的欲望轻轻顶弄。 真是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于是安瑜还有心情抱着霍之潇的脖子说话:“姐夫,如果有人说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相信 吗?”

    “你做了吗?” “没有。”他的头摇得很果断,屁股也往下沉,“我……我绝不会做对不起姐夫的事情。”

    安瑜的解释混杂着惊恐,语速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说话时,身体前倾,脸颊蹭到了姐夫的胡茬,额 角的碎发刮得霍之潇心痒。

    “姐夫要是不信……” “我信。”霍之潇一口打断他的话。 安瑜瞬间收声,扒拉着姐夫的肩膀,大气不敢喘。 “那……那要是有人说我动了你的文件……”

    “姐夫信你。”霍之潇暗自好笑,心知这是他小心翼翼的试探,“难道你不信姐夫的话吗?”

    安瑜信,可他想起安欣说过的话——她的陪嫁就是因为动了霍之潇书房里的机密文件被打死的。 如今在床上,姐夫肯定什么好话都愿意说,等下床了呢? 安瑜越想越是悲凉,张嘴咬住姐夫的喉结,呜呜地吮。

    他没劲儿,咬也咬不到要领,更像是舔,倒把霍之潇折腾得呼吸急促,手上速度愈加快,很快就把 他揉泄了。 自从姐夫离开帅府,安瑜从未自行抚慰过欲望,现下射出来,爽得浑身打战,软在霍之潇怀里哭。 霍之潇拿帕子擦了手,打趣道:“姐夫弄疼你了?” 他又往男人怀里拼命贴,恨恨道:“姐夫就知道欺负我!”

    话音未落,帐篷外忽然有警卫员小声说话。 安瑜吓得魂都要飞了,不等霍之潇开口,直接掀开被子拱成了一小团。

    他……他可是在和姐夫偷情啊! 就算警卫员们心知肚明,他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偷!

    隆起的被子微微颤抖,不难看出被子底下的人有多紧张。霍之潇无奈地勾起唇角。 胆子这般小,怎生是好?

    但很快,男人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安瑜仓皇躲进被子后,脑袋正正好搁在了他的大腿根边,呼出的 热气全喷在了坚硬的欲望上。 安瑜还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脑袋拱来拱去,大约是觉得闷热,想把被子掀开一条缝。

    继而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安瑜的唇碰在了柱身上,被烫得浑身一哆嗦。 湿湿软软的触感也激得霍之潇闷哼出声:“安瑜!” 语气严厉,他更慌了。

    就算之前因为慌乱,没意识到自己嘴唇碰到了什么,冷静后,也什么都知道了。 能让霍之潇这样沉稳的男人急得直接低吼他的名字,方才蹭的一下,一定很……

    安瑜胡思乱想的同时,霍之潇也快疯了。 他每次忍住欲望,一来是因为安瑜不喜欢偷,二来怕吓到他。 可在被安瑜的唇碰到的瞬间,他眼前出现的全是被操晕过去的安瑜。 他的小阿瑜吃着他的欲望,月光般白净的面庞染上了情欲的艳色。 无论哪张嘴,都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失去理智。

    霍之潇觉得要是再来一下,他或许会揪着安瑜的头发,先操开他上面的嘴,再操开下面的。 霍之潇也确实掀开了被子,伸手按住了安瑜的后颈。

    可安瑜仰起头后,霍之潇心头的暴虐就消散了。 他含泪的双眸里满满都是爱慕,下巴蹭过欲龙,腮帮子微微鼓起,似在懊恼。

    霍之潇心软了,又觉得自己疯了。 他竟然还会心软。

    手上沾满鲜血的人,居然会为一个小少爷懊恼的神情心软。

    安瑜像是白纸,上面浓墨重彩全是霍之潇亲手留下的痕迹。 “想吃吗?”男人哑着嗓子捏住他的下巴。 安瑜茫然地望着霍之潇,片刻红了脸,终于肯低头去看近在咫尺的欲望。

    又粗又丑,一点也没有姐夫的脸俊朗。 安瑜眼角微红,内心深处其实是不想吃的。 这么难看,谁想吃?

    可他不知怎么地,想起了姐夫平日里的模样——除了对着他时,眉宇间永远都覆着冰霜。 看文件时是,拍电报时是,连吃饭时也是。

    安瑜不喜欢这样的姐夫,他觉得姐夫像是一块深埋在土层里的冰,即便春回大地,依旧感受不到半 分的暖意。

    他要做姐夫的春风,他要把姐夫暖回来。

    所以安瑜羞怯地“嗯”了一声,张嘴,犹犹豫豫地往前伸脖子。 湿热的呼吸一下子笼罩住了霍之潇所有的感官,然而安瑜张着嘴半晌,愣是怕得不敢下口,最后居 然伸出舌头,飞速地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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