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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者大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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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也是来踢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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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

    “请!”

    霍廷恩和殷天龙两人同时摆了一个起手式。

    藏在人群后的冯至诚见状,微微摇了摇头。心知这位“殷师傅”要输了,只怕走不过三十招。

    嘿!这可就奇了怪了。还没开打呢,他怎么看出来的?

    其实则不然。武术不是闭门造车就能成的,要会学以致用。

    如何学以致用?除了明师指路,努力研习之外,最重要的是要多与人交手,广开眼界,这样才能做到活学活用,不拘于形。像是形意拳巨擘郭云深,一式半步崩拳打遍天下,与人交手无往而不利,“任敌千变万化,吾有一拳足以”,颇有一招破万法的味道。

    当今时代,传统武术为何屡遭骂名,式微至极?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极其缺少交手,缺乏实战。练法,打法,这完全不是一码事!许多“大师”甚至练了一辈子也没有和人动过手,等到真过招时,不分虚实,不知敌我,不懂变化,不明胜败,更别提什么兵法运用了,难怪会被人打得满头包!

    千人千拳,没有谁能把拳练得和他人一模一样。不过,若是你见识的人多了,自然是能将其中的规律总结得八九不离十。

    冯至诚自然是能够学以致用的。

    明师?他前世缘法不浅,总算是拜过一位。用功?他前世就算是努力的了,今世更是勤奋。至于实战经验?他更是不缺!这两年他可没少和山城峨嵋一带的人交手切磋,有输有赢有平手。

    动手既然多了,眼力也就见涨,能够辨人识功。因为,通常功夫练得好的人都会带相。

    什么是“带相”?

    “带相”就是说武者因为长年练功的缘故,功法已经练到了骨子里,由于习惯成自然,行走坐卧之时往往不经意间就会有所体现。比如说,如果你看见一人肩背溜圆,手臂常松垂两侧,看起来似乎比寻常人长出一截来,那么这人一定是练的劈挂、通背一类的功夫,极擅放长击远,两臂如鞭。而且多半兼修掌功,真抡开了,比流星锤也差不了多少。

    再比如说,如果是手掌颜色有异,隐隐泛青紫或红黑之色,那么你一定要小心了,此人不但精修掌功,而且绝对是用了药的,掌中带毒。若是挨上一下,没有专门的解药内服外用,极难痊愈。如果此人再是左肩略低,那就要加倍小心了,此人必是左利手,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左撇子”,招式路数与常人恰好相反,一时大意难免是要吃亏的。

    像是之前的车夫黄广生,就是因为腿相比较明显,才被冯至诚给看了出来。当然,也有让人看不出来的,不过那已经是功夫练到返璞归真的境界才能做到的,冯至诚就曾经遇见过这样的人。

    那还是在他刚开始外出访拳的时候。有一天,他与人切磋之后颇有所得,返回客栈后兴奋难眠,于是半夜爬起来准备去客栈后面的一小片桃树林中好好琢磨琢磨。

    是夜月朗星稀。他刚一入林,就看见月光下一老者正在练拳,拳势凝重如山,但却寂然无声。难怪他入林之前毫无所觉!这时再想避嫌退开已然来不及了!

    不怪他如此表现,因为此时的武者都讲究闭门练拳,秘不示人。有些秘传的功夫甚至连真传弟子都学不到,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所以一般只教家里人的,最不济也要留上几手。而且闭门练拳的时候自然是将自身武功的精妙之处展现的淋漓精致,若是遇上同道高手,只需一眼就能瞧去大半,你的性命也就有大半由人掌控了。因此,偷窥他人练拳是极其犯忌讳的事情。

    其实冯至诚是算不得偷窥的,顶多是个无心之过。只是这个时代的武林,门户之见颇深,所以说像是霍元甲这样不囿门户之见,不吝所学,致力于“以武保国强种”的人,着实让人钦佩不已。

    那老者在冯至诚入林的瞬间就有所察觉,立时收了拳式转过身来。冯至诚此时看清老者面容,不由得霍然一惊。这不是昨天和我一同住店的老丈吗?看着平平无奇,没成想却是我看走了眼了!

    被人当面撞破,即便是无心之举,也还是要主动赔礼道歉的。若是别人不肯接受,那少不得要做上一场了。

    冯至诚抱拳躬身行礼,“这位前辈,在下本想找个宽敞的地方稍微活动一下,不意竟然巧遇前辈在此,多有打搅之处,还请见谅!”

    虽是躬身行礼,其实冯至诚眼光一直留意着对方的举动。老者忽然抬手,惊得他立时向一旁跃开五尺。

    老者摆摆手,低沉的声音响起,“就这么点胆量,也好意思说是练武的?”

    原来人家只是摆摆手示意不做计较而已,冯至诚还以为老者是突施冷手,脊背上都惊出冷汗来了。眼下只得讪讪而笑。

    老者举步欲走,冯至诚却是不愿错过这难得的机会,急忙大着胆子说道:

    “前辈,您功夫之深令人叹服,晚辈走的是佛门拳的路子,不知可否有幸承蒙前辈指点一二?”

    老者停住脚步,将冯至诚从头到尾细细打量,直看得冯至诚心里都有些发毛时,方才点头道:

    “好。”

    惜字如金。

    冯至诚暗暗长舒了一口气。这位前辈的眼神太锋利了,简直像是庖丁解牛一般把他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下次绝对不能如此鲁莽作死了,毕竟不是每一位高手都有好脾气的!

    既然是请教,自然是没有让前辈先动手的道理。

    他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

    “前辈,晚辈多有得罪了。”

    随即深吸一口气,胸膛轰然向内塌陷,紧跟着瞬间复原,与此同时一个箭步蹿上,当胸一拳轰出。

    这一拳他使的是刚劲,也就是明劲。虽然老者已经同意了请手的请求,看起来也不太像是一个很难说话的人,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刚劲为明,易发易收,若是老者心存歹意,他便能及时后撤,再一个,也是为了表明请教的诚心,同时试探老者的路数。

    只是冯至诚眼前一花,老者一掌竟然后发先至,抢先印在他的胸口,劲力一收一放之间就化解了他的极大冲力。

    “腾腾腾!”

    冯至诚不由自主地退后三步方才稳住身形。

    只是败得有些莫名其妙?根本就没看清楚好吧!他原地琢磨了片刻也没能想明白,身上也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老者的功夫定然远在自己之上。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次恭敬地行礼。

    “前辈,晚辈愚笨,想再请手。”

    老者也不说话,只是双手负后,站在原地看着他。

    不过冯至诚却是心下一喜,这就算是答应了!否则大半夜的,谁耐烦看你?还不如抬头去看天上的嫦娥呢!

    这次他缓缓吸气,气息极绵长,足足用了三分钟。当然不是不能再慢,只是你让人家老前辈等上你一刻钟的,也不合适吧?

    进步,隐手,钻掌,直奔左肋无声无息。

    别看冯至诚这一掌不显声势,实则劲力全兜在掌上,不落不催,使的却是正儿八经的暗劲。

    老者视若未见,仍旧一掌击在他的胸口。就一个字,快!贼快!冯至诚愣是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着,仍是连退了三步。

    这他喵的不甘心啊!

    冯至诚略作调息,再次恭敬一礼。

    “前辈,晚辈想三请手!”

    老者微微点头。

    刚劲既然不成,暗劲也是无功,刚柔相济自然是要试上一试的。

    只可惜,经验告诉我们,历史总是相似的。冯至诚仍旧是被一掌击退,连退三步定在当场。

    老者双手负后,摇摇头说道:

    “拳是好拳,就是练得不怎么样,真是可惜了。”

    说完优哉游哉地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冯至诚才缓过气来,终于能动弹了。他心下苦笑不已,这位前辈还真是不客气,最后这一掌可是下手不轻啊!打得他都闭了气了。当然用劲也是极妙的,同样是当胸一掌,每一掌劲力都不迥然不同,最后一掌更是使出了劈劲,把他整个人都定住了,当真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

    他忍不住低头叹息,这样的境界真不知人家是如何练出来的!忽然间,他留意到自己在地上的脚印,顿时大吃一惊。他退了三次,脚印竟然完全重叠,每一次都踏在了同一个位置上!

    等到他返回客栈换衣服时才发现另一惊人之事。里衣胸口的位置,有一个掌印清晰可见,轻轻一抖,棉布纤维便纷纷而落,留下一个掌印一般的破洞,而外衣和贴身的内衣却丝毫无损!

    他立时惊出了一身冷汗,想想自己竟然敢跟这种程度的陌生高手动手,当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太长了!震惊之余他又是深为叹服,总算是见过更高的天地,也不枉他作死一场!

    只是等到第二天早上,他再去寻找老者求教时,却发现老者早已离去不知踪迹。

    自那之后,冯至诚更是用心钻研,广开眼界,因而进步神速。根据武者身上带着的“相”,来辨别其功夫路数派别和高低,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练出来的。所以他只是见霍廷恩和殷天龙从屋里走到院中,以及两人起手的这么一个动作,就能判断出两人当下实力的高低。

    霍廷恩练得当然是霍家拳,招式灵活多变,基本功也算是扎实。只是行走之间下盘虚滞,肾气略显不足,估计是酒色所伤,不过问题不大。

    至于这位“殷师傅”,练的是一十三路鹰爪功和分筋错骨手,多半还有铁布衫之类的硬气功在身,不过观其气色不佳,肝火上浮,呈体虚之相,想必是连日坐船,休息不佳的缘故。

    若是论真实的实力,说句不客气的话,霍廷恩这位大侠之子,还真就不是“殷师傅”的对手。多了不敢说,“殷师傅”至少能打他一个半。

    可是眼下却是不同。霍廷恩十分功夫还有九分在身,至于这位“殷师傅”嘛,一身本事能使出来四成就算他能耐的了!若真是依着霍廷恩说的,“殷师傅”休整两天再做切磋,不出意外,这精武门的面子就得落在地上了。到时候想在捡起来,那可就难喽!

    当然,殷天龙对自己的功夫颇为自信,他本来就是要打败霍元甲,好藉此在上海立足混口饭吃的,说白了就是踢馆!不过既然霍元甲已经死了,那么精武门的名头其实也不算差,只要干翻了这个小白脸,他在上海也就勉强可以立足了。

    不要说殷天龙无耻之极、趁人之危什么的。精武门既然还在开馆营业,只要还有一个活人,但凡武林同道上门来比试就不能拒绝,这是此时武林中的规矩。最多只能说殷天龙做事不地道,精武门还戴孝呢,这就打上门来了。

    霍廷恩和殷天龙交上手了。

    果然不出冯至诚所料。不过数招,霍廷恩脚步一扣,双掌穿花击中殷天龙的左右乳峰穴,殷天龙撤步不及,仰面跌了出去。

    不过人家练的有铁布衫啊,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殷天龙立刻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双手成爪,招招抢攻。只是霍家拳本就招式灵活,而且霍廷恩还得了霍元甲的迷踪艺。“迷踪”,顾名思义,变幻莫测,踪迹难寻。

    而且眼下两人的实力可不对等!所以霍廷恩不仅尽皆防住了对方的招式,而且还瞅得机会,飞起一脚正中殷天龙的檀中穴。

    殷天龙又是晕船又是滴水未进,早就体虚力乏,此时却是怎么也避不过霍廷恩这一脚,一时吃劲不住,脚下不听使唤地连连后退。

    原本在他身后围着的精武门众人,早就对他趁机踢馆咄咄逼人的行为恼火不已,此时见他退个不住,却是纷纷散开,竟无一人愿意扶他一把,都恨不得他出丑呢!

    殷天龙心中也是后悔,没想到这小子还有两下子,真不该托大的!此时若是一退三丈,当真是颜面尽失了!只是他脚下发软却是怎么也不听使唤。

    冯至诚见状不禁微微摇头。

    看着径直朝自己退过来的殷天龙,他抬起左手搭上殷天龙的后背,一引一提,将殷天龙身上涌过来的劲力轻描淡写地化去。同时轻声提醒道:

    “殷师傅,小心脚下。”

    殷天龙脚下一稳,心里就松了一大口气,总算不至于颜面无存。

    他满眼感激地回望过来,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不是下船挡路的那个青年么?!

    霍廷恩抱拳一礼,面有得色地说道:“殷师傅,承让承让!”

    一语之间就已落定事实,殷天龙纵然心有不甘却也没辙,更何况他今天这状态,是不可能赢得过霍廷恩的。所以他只好说道:“霍兄弟,是我技不如人罢了!”

    “诶,哪里哪里!是我胜之不武才对。”霍廷恩略显傲然地说道,“你从那么远的地方来,舟车劳顿,下次如果有机会切磋的话,不如,我到贵馆拜访!”

    “哼!”

    殷天龙被他用言语刺了个满怀,却又无处发作,只好拂袖而走。再不走,难道留下来给人打脸?

    经过冯至诚身边的时候,殷天龙脚步微微一顿,低声说道:“多谢阁下施以援手。”

    随即他也不等冯至诚回应,径直朝外面快步走去,他的徒弟林强也赶紧低着头跟上。

    先前大家没有留意,可是冯至诚既然出手了,而且貌似还和殷天龙这个踢馆的混蛋认识,众人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而且他又没有和殷天龙一起离去,所以当即有人喝问道:

    “喂!你小子什么时候溜进来的!是不是也想踢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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