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我们两个就把剩下的拉面都吃掉了.文子得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整个人兴奋得像是小孩子一样,我正要去找她家的遥控器准备看看新闻,她却一把扯住了我笑著说:“主人,你要是回国了,我不是看不到你表演了哦”
对啊,你当然看不到了,我说:“我师傅的绳艺比我出神入化多了,你看他的表演就好了啊.”
“可是”文子好像故意藏著什么心事:“老人家毕竟是老人呐,我觉得金君在台上表演的时候肯定是帅帅的”
我对这个评价不置可否,帅不帅我自己不清楚,但是我前几次表演都是好评如潮,媒体给我的评价是四个字叹为观止.文子姐姐由于要处理的事务比较多,错过了参观我前几次表演的机会,不过表演嘛,以后要看有的是机会啊
我正想这么跟她说,文子却抢先问我道:“不如你走之前先给我来一场私人表演吧,我当你的模特儿好不好,不玩那些游戏了,就是看看你的手法,我想我当模特儿的感受应该会深刻的,好不”
我在这里要重申一下,缚道是一种能够透过道具将女性身体之美无限度放大的艺术,女性的身体有著大自然所赋予的独特曼妙的美感,是任何东西都取代不了的,由此衍生出来的绳艺,正是对这种美感进行放大和再加工,把这种天然之美升华到“道”之层面的艺术.
对一名绳师来说,所掌握的那些上得了台面的缚法,都是集扶桑数十代前辈所发展和衍化出来的艺术精粹.而在台上表演时,模特儿一般都是穿著扶桑传统的艳丽和服与贴身短衣,所以不用担心绳索会造成私下玩耍时的那种刺激效果.
听了文子的话,我也觉得大好夜晚待在沙发上看电视,似乎是有一些浪费,而好久没有施展技艺的我,两只手也不由得痒了起来,对文子说道:“这样啊,可是文子姐姐家里又没有绳索,怎么表演呢”
“嗯”文子姐姐想了想说,“我们现在偷偷回公司,到你的工作室去好不好”
这有些太夸张了吧赤阪大厦的保安都认识我,被值夜班的保安看到我和姐姐深夜进出,难保不传什么闲话.这时候我忽然灵机一动,问姐姐说:“姐姐,家里长筒袜多不多裤袜不要.”
“多吧,大概有十多双,你想干嘛啊主人看来真叫顺口了”文子疑惑地问.
有了这个就好办了,我连忙说道:“你别管,去把它们都找出来给我”
文子用怀疑加审视的目光看了我一眼,但还是乖乖地翻箱倒柜了起来.不一会儿,文子卧室的床上就摊满了二十来只色泽花纹不一的长筒丝袜,唯一的相同点是它们的大腿上端的部分都是蕾丝的
“看来姐姐真的很喜欢蕾丝的玩意”我心里暗想著,面对文子极度好奇的目光笑了笑,拿起床上的两条丝袜把它们首尾衔接打上了一个结.
“啊,主人你好聪明”文子眼睛一亮,也知道我要干什么了.是啊,那么多性感的丝袜,不用不是浪费了吗
不一会儿,散乱了一床的丝袜就被我一条一条连接起来变成了一根韧性极佳的“丝绳”,反正是当作绳艺表演,我也不剥姐姐衣服了,让她在床上跪稳之后就开始操作了起来.
首先将她左手扯到背后,再将右手扯过头顶在背心处将手腕捆好这个需要弦大的柔韧性,文子勉弦能行,接下来绕过右手小臂和肘关节,再圈向锁骨,然后圈回到左臂的肘关节,再回到两手交叉处固定,往下拉到臀部,从会阴下方穿过先将右侧的大腿和小腿透过几个绳结固定捆扎在一起,然后在左侧重复作业,最后丝绳再穿过会阴在两手交叉处汇合比较难懂,反正也不用看懂,这个缚法大约五分钟就完成了.
此时再看文子姐姐,由于大腿和小腿被固定在一起,只能跪在床上,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一个剑架,而两只被反绑在身后的胳膊一上一下,彷佛背上担著一根长形的器物一般.
文子姐姐显然不太好受,虽然丝袜结成的绳索弹性比较大,可是这个张扬的姿势实在很拘束,不由得扭动了起来.她又有没有穿贴身的表演服装,越是扭动,两腿之间的绳索就越扣越深,瓜子脸蛋又开始憋得红了起来.
我看这样不是办法,再接下去恐怕得玩出火来,连忙把双手交叉处的绳结解了,这样,胯间少了一道丝绳,感觉一下子就轻松了很多.文子轻吐了一口气问:“金君,这个好奇怪啊,是你师傅教你的吗”
我心想既然是要看我表演,我怎么能拿我师傅教我的表演笑著回答道:“不是的,这个缚法是我自己揣摩出来的,我取了一个名字叫苏秦背剑.”
“苏秦背剑苏秦是什么东西啊”姐姐红扑扑的瓜子脸蛋略带著一种思索的神情:“可是,这个姿势真的像是一把很重的剑压在我的背上”
苏秦可不是什么东西,苏秦是咱们中国战国时期鼎鼎大名的纵横家.我既然从前读的是文科,对古代文化多多少少还是有一定研究.苏秦最为被大家所知的可能就是他“头悬梁,锥刺股”的典故.这位老爷子周游列国时总是将剑斜背在身上,近身格斗时防背后来袭可以用上,我这个苏秦背剑缚法的称呼出正是自他这个习惯.
怎么样,很形象吧
我大致给文子姐姐介绍了一下苏秦先生奋发图强的典故,她听得津津有味,口口声声说要跟这位中国的老先生学习学锥刺股吗.我看她被这个束缚性十分强烈的缚法绑住实在是有些不自在,就转到她身后替她解了起来.
丝袜结成的丝绳可不是平时用惯的那种,绑完了要解开一剪就可以了事,这些可都是文子姐姐每天穿在美腿上的东西啊,我只能一圈一圈地重新绕开.折腾了老半天,文子终于挣脱了充当苏秦先生剑架的命运,不过她出来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跑去打开电脑,挂上skype和打开电子信箱,看起了从各个片商处发来的回信.
“姐姐,不会吧”我正想说不必这么敬业吧,这些档期安排什么的交给人事处理就可以,姐姐却回头跟我说:“我要跟中国老先生学习,努力工作”
哦,天啊,这也能够搭上边,我真是服了她了.工作生活两不误,真不愧是我的经纪人
大概是太久没有待过女人的香闺,这个时候心事基本上已经了结的我一倒在文子的大床上就不想起来,一边看著她目不转睛凝视著电脑萤幕专注又有些傻傻的样子,一边扯过那条无数丝袜扭结而成的绳子,一个绳结一个绳结地又把它们还原了回去,只是皱了之后不太好抚平,大概都得进洗衣机一趟了.
这样的时光至少对我来说不会觉得无聊,毕竟比起我一个人待在那破公寓里玩线上游戏要舒服上的专版介绍一些比较具观赏性的缚法.
“原来主人还在网上发布作品我都不知道啊.喂,下次我当你模特儿,你帮我拍好了,咯咯”
我不知道姐姐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不过跟她关系进一步之后我怎么能让她被别人欣赏呢于是说道:“不行,姐姐的身体,我不允许别人乱看”
文子听了这话对我做出一个很奇怪的表情,彷佛是“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还有可能是“主人你好男人哦”,我还没来得及辨析究竟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她便又冲著我搞起了突袭,一下扑过来把我扑上了床.
在蕾丝花边的丝袜堆里挣扎了几下,文子姐姐突然不动了,低头缩在我的胸口像个小女孩似的闭上了眼睛.
“睡吧,我陪姐姐.”我一边轻声说著,一边关掉了吊灯的开关.弥漫著异样香气的卧室中,电脑萤幕上还停在我网站里那些张扬绚丽的图片,但此时此刻我的心里一点情欲的波动都没有.只有一种在寂寞背后相互依偎、相互温暖的感觉.久违的感觉.
我不记得我有多久没有搂著女人睡觉了.表面上风光无限的我,任谁也想不到我在东京的私生活,竟然就是每天送雅子回家后,就返回公寓里泡论坛和玩魔兽世界,但是事实的确是这样.
这一夜,我睡得特别安稳.
第二天一觉醒来的时候,文子姐姐已经失去踪影,我摸到手机一看,已经十点多了,睡觉睡到自然醒对很多人来说真是难以企及的奢望.床上原本凌乱的丝袜早就被文子姐姐收拾好了,而我转过脑袋时,发现枕头边上竟然放著一串亮闪闪的钥匙.
我笑了,我在东京能够算得上亲人的人,现在应该又多了一个啦.
正要爬起来看看姐姐家里还有什么吃的,手机里忽然飘出了一阵爱情转移的歌声.我这个号码知道的人很少,一般也只有公司里的人会打来,一看号码,果然是公司的总机.于是我按下了接听键:“喂,我是金风.”
“金,我是雅子.”原来是雅子,不知道她要是晓得我现在躺在文子的床上、心里会想什么
不过今天她的声音好像异常忐忑:“金,我昨晚上跟爸爸说了”
“喔,你是怎么说的呢”看来她到底还是听我的话的.
雅子在电话一头继续说道:“嗯我说我要请年休,跟我的男朋友一起去中国旅游”
她的声音有些怪怪的感觉,跟她有两年多默契的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嗯,那你老爸怎么说呢”
雅子:“嗯我没有跟他讲你是做什么的,他也没有问他说想见见你.”
见我那敢情好,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的,何况我这个酷男呢我心里乐了,要是雅子为这件事情忐忑不安的话,那还真犯不著,于是说道:“好啊,我也想见见伯父呢,定好什么时候了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雅子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古怪,“他他这两天好像很忙,说要十号晚上请你吃饭在东方文华.”
不会吧你们可能不知道东方文华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全东京最昂贵的多元化国际大都会,坐落于东京都中心地带的桥室町,那里的spa融入扶桑传统按摩和温泉浴的精髓,它所属的饭店也是老旧的桥室町中的一枝独秀,盘踞三塔顶部的东方文华饭店,拥有三百六十度环扫整个东京都令人窒息的视野.
雅子的爸爸究竟是什么人我忽然想到了这个向来被我忽略的问题,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一下子朝我笼罩了过来.
“雅子,你爸爸是谁啊”我不由得问道.
“我爸爸,他他叫渡边秀央”雅子说到这里就卡住说不下去了.我隐约觉得这个名字十分耳熟,似乎经常在某些场所听过,一仔细回忆,整个人差点从文子姐姐的床上翻了下去
渡边秀央
他可不是一般人,他是扶桑民主党派人士,现任扶桑参议院的议员,前邮政大臣渡边秀央
中国有个成语叫“醍醐灌顶”,又有个成语叫做“五雷轰顶”,当我一下子醒悟到雅子老爸身分的时候,我脑袋里的感觉就好像是这两个成语结合起来的那种怪异之感.霎时间,从前一些难以理解的疑团因为我懒得去理解也一下子全部都拨云见日了.
我接触过的女生是以“百”为计算单位的,接触了那么多女生之后,我总结出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老爸老妈相貌都很好的话,生下来的女孩子不一定好看,但是一定会非常有气质,给人一种独特的感觉.
雅子无疑就是属于这个类型.她的眉眼大概是继承了他老爹那种细眼睛、鹰钩鼻的典型扶桑人相貌,所以并不算是十分美丽出众,可是她身上那种冷艳的气质却是无可比拟,我想这正是出于他老爸的言传身教.
而至于雅子的身材为什么这么好,八成她老妈是从前演艺界或者模特儿界的某个美女吧,郎才女貌,正是社会的流行趋势嘛
雅子虽然具备她老爸那种冷静脱俗的气质,可是从小一定被宠得厉害,所以一张冷艳面孔下面的心灵却十分脆弱.她之所以要在东大学习社会学的课程,或许正是他们家族的传统,而她坚持不让我碰她,应该也是出于家庭的缘故.试问,一个参议院的议员怎么会让女儿嫁给一个不肯加入扶桑国籍的中国人呢
雅子听我在电话这头许久没有回话,以为我被她老爸的身分吓傻了,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金金你我爸爸他人很和气的”
其实这根本不是我关心的事情,我本来想编造一套说辞匡骗雅子的老爸,可是现在居然知道了她老爸的身分如此特殊,对付这种在政坛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精,说假话必然行不通.如果她爸爸没问我是干什么的也就罢了,当然这个不太可能,所以我已经准备豁出去,直接告诉议员大人我的真实职业至于结果怎么样,听天由命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笑,“喔,雅子,没什么,那么我就那天去赴约咯
对了,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跟伯父在文华等我“
“我我跟你一起”
雅子吞吞吐吐地说.我彷佛能感受到此时此刻她的脸上飘起的红晕,心里泛出了一股暖意.
雅子有这么个老爹居然毕业了之后还跟著我,这已经是个奇迹了.
“好,晚上在公司等我,我接你吃饭去.”
雅子嗯了一声,我们便挂断了通话.
接下来的几天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我照例还是上上网,陪雅子吃吃饭,陪姐姐聊聊天,直到八号那天跑去那家名为“core”片商的拍摄基地进行例行公事之后,九号山口组组长筱田建市的喝茶之约终于到来了.
这天早上我难得调了闹钟,因为约定好这天早上筱田先生会派他的专车到文子的公司来接我.我破天荒地八点钟准时来到了赤阪大厦,果然还没过半个小时,大厦的楼下就出现了两辆纯黑的轿车.
“我靠,这是请客还是抢劫”我心中暗自嘀咕.须知这些与扶桑右翼激进党派有著很深关系的黑道人士,大多都是属于扶桑民族主义的坚定簇拥者.我一个中国人要是在他们的地盘上说错了什么话,结果一定不堪设想
不一会儿,就来了一个大概跟我个子差不多高、留著板寸头、穿著一件深褐色皮夹克的男人.
“请问这里是不是绳师金先生的办公地点”
我朝男人望去,他的脸孔很黑,年纪也跟我差不多,但是眼神明显要比我刚劲坚毅很多,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服过几年兵役的退伍军人.虽然穿著很随便,但这也无法掩盖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锐利气质.
“我就是金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看他跟总机小姐打听我,必然是山口组的人无疑了,索性主动走了上去:“你是来请我喝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