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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时辙(女尊男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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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上的男子和紫司元的容貌,倒也真有几分神似。说不定,说不定那位公子并没死……”

    “荒唐,我亲眼看到他的尸骸,难道还有假不成?不过,这倒是解释了为何紫菲涵支持皇姐姐夺权一事。你再去给本王细细地调查此事,切记不要打草惊蛇。”轩辕依鸿沉了沉吩咐道。

    早朝上,小皇帝按照计划宣布三十日之后举行大婚,而大婚之后的第十日,仁慕亲王轩辕彦便下嫁紫菲涵之女紫陌,且紫陌由正五品司元升为从二品翰林院掌院学士。与此同时她还宣读了由轩辕依鸿签署的那份奏折,这太宁城的军权归还给了轩辕柳卓。轩辕翎被封为龙骧将军,手握五万大军。

    这一串眼花缭乱的政治变革弄得大臣们目瞪口呆,他们有的和相熟的同僚交换着眼色,有的低着头陷入沉思。

    至于轩辕依鸿的亲信们则带着一脸震惊望着他,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几个月前,摄政王不是还大肆宣布自己要下嫁紫陌这件事吗?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他的外甥轩辕彦下嫁了呢?人人皆知,小皇帝和轩辕翎不和,为何会把一部分兵权交在她手上?最重要的是,轩辕依鸿为何会放弃羽林骑呢?

    大殿之上,也只有三个人面无表情,似乎这些重磅炸弹对他们毫无影响似的,即使他们三人身在这漩涡的中心地带。

    紫菲涵对于皇子下嫁一事,一直是持反对态度的。但事已至此,嫁进门的是那个不学无术的仁慕亲王轩辕彦,总比眼前这个凶狠残暴的摄政王轩辕依鸿来说要好得多。小皇帝这次倒真是下了血本,不光把自己的弟弟嫁进紫府,还升了紫陌的官,俨然一副恩宠有加的模样。既然如此,索性将计就计,顺了小皇帝的意。

    轩辕翎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站在她身边的大臣们无不对她另眼相看。大家纷纷猜测她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让小皇帝交给她兵权。轩辕翎似乎已经预感到,再用不了多久,向本寄发兵攻打轩辕国,自己协助作战,里应外合,到时候,这金灿灿的至尊之位就要易主了。

    这三个人当中,唯独轩辕依鸿似笑非笑,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没有丝毫关系似的。这几日他早就想了许多套应对之策,但每一套都会伤害到紫陌。

    他可以去找那霜,可以出兵攻打太宁,更可以逼迫小皇帝退位,但他需要时间。待这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紫陌早已迎娶了轩辕彦。也就是说,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没法阻止轩辕彦下嫁这一事实。更何况,阴险的小皇帝让自己把赐婚一事告诉给紫陌。

    轩辕依鸿对于紫陌知道此事之后的反应,没有任何把握,他怕紫陌不理解自己,他更怕,轩辕彦会再度进入紫陌的心里。

    所以当他退朝后在花园里看到匆匆赶来的紫陌的时候,他迟疑了片刻,才走上前去。

    紫陌见到轩辕依鸿,自然是喜上眉梢,她快步走到轩辕依鸿面前,刚张口想要唤轩辕依鸿的名字,却听轩辕依鸿哽咽地说:“小陌,小皇帝已经赐了婚,四十日之后,你便要迎娶轩辕彦。”

    紫陌甜美的笑容一瞬间冻结了,她有些颤抖地吸了一口气,凝视着轩辕依鸿的脸,那张脸是她一直深爱着的,并且将继续爱着的面孔。她的脑海中突然闪出了一副画面,内廷宴上,自己应邀唱了一首越人歌。

    今夕何夕兮,搴州中流。

    今夕何夕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水天一色,轻舟在湖水中摇曳多姿,打浆的越女害羞地低着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窥视着心仪的王子。行到一半,许是两岸的景色太过美好,越女鼓足了勇气,唱出了这首情歌。

    紫陌只觉得眼前一片朦胧,站在船头的那个用歌声表明心迹的女子,不正是自己吗?第一次与轩辕依鸿相见,他端坐在雕花马车内,目光如剑、身材挺拔。也许早在眼神的初次相遇,她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轩辕依鸿。

    人这一生,又能遇到几个可以令自己仰视崇拜的对象呢?跨越了万水千山,历经了转世轮回,紫陌才找到这位令自己魂牵梦绕的伟岸男子。如果轩辕依鸿没有爱上自己,没有给自己那微弱的希望之光,也许自己就不会这么怅然所失了。偏偏,他对自己那么温柔,那么多情,那用爱编织的细网,把自己牢牢地困在了中间。

    明明那么爱,到头来却仍是这样的结局吗?这场看似壮丽的爱情故事,终于到了曲终人散的一天。若是没有相爱过,自己躲在角落偷偷地望着他,他站在人群里谈笑风生,那时也许自己会感到空虚与寂寞,但却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生不如死。紫陌已经不想再去追问赐婚的原因了,无论如何,他和她之间缘分已尽。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紫陌喃喃地说道:“以前我以为,人生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站在心爱的人面前,那个人却不知道自己的心意。现在我才明白,最可怕的不是没有希望的暗恋。而是某个时刻,我们不再是我们,从此以后,化为陌路。”

    轩辕依鸿的手悬在半空中,他使尽全身力气想去碰触一下紫陌的发髻,却发现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太过遥远,仿佛隔着波涛汹涌的江海。

    “你有理由怨我,恨我,怪我,可你却不能否认我对你的爱,小陌。”轩辕依鸿低声说道:“事到如今,这都是我的错,我的骄傲自负害了你我,我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我以为……我以为我和你……不会走到这一步。但你要相信我,我最不愿意伤害的人是你。”

    “我们都以为,时间过得很慢,在不经意间挥霍了干净。现在却不得不挥别彼此。依鸿,我和你……”紫陌顿了一顿,郑重其事地说:“今生情缘已尽。这并不是我一时意气,你我都不可能抗旨,我迎娶了彦,自此便是你的侄媳妇。叔侄怎可能同嫁一人?依鸿,面对无常的命运,我和你都无力改变什么。”

    “小陌,我……”轩辕依鸿下定了决心说道:“我马上启程前往自在郡……”

    “别傻了,依鸿。”紫陌浅笑着摇摇头:“你即使杀了小皇帝,也改变不了我迎娶轩辕彦的事实。更何况,到那时,你会因弑君杀亲而被臣民们唾弃鄙夷。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我在乎,为了轩辕家的江山,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在我心里,你是威严勇猛的大英雄,怎么能因为我而损伤了你用血肉换来的名声呢?再过几百年,没人记得升平时期有过一个正五品司元紫陌,但人人都会记得你,都会记得轩辕国历史上第一个男性摄政王。”

    “小陌,我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我只在乎你。”轩辕依鸿急切地表白着。

    “你在乎的,守护先帝打下的江山,是你一生的理想。你以前不可能为了我而放弃这一切,现在也不会这么做”紫陌喘了口气说:“若是放弃了江山社稷,轩辕依鸿就不是轩辕依鸿了。”她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轩辕依鸿痴痴地站在原地,紫陌说得没错,他即使现在放手了,以后也会后悔。他爱着紫陌,这爱和他肩膀上的责任一样重。哪怕皇姐姐要杀他,哪怕小皇帝恨他,他一点都不觉得失望,他要与轩辕这个姓氏生死与共。但他仍坚信,他和紫陌之间的爱情故事并没有完结,也永不会有完结的一天,只要他们心里仍爱着彼此,就一定会再相聚,现在这些落寞与失望一定会在不远的将来一扫而空。

    到底是轩辕依鸿太乐观还是紫陌太悲观呢,又有谁能拨开迷雾,看清楚未来的影子?轩辕依鸿忽略了,紫陌再坚强,再无所畏惧,也不过是一个渴望爱的女子,那根看不见得底线,轩辕依鸿不仅仅是碰触到了,而且是毫不犹豫地越了过去。那个在他身下宛转承欢、一脸柔情的女子依偎在自己怀中,月光投射进马车里,皎洁的光照在她脸上,竟然如那月光一样美好,细腻,那场景一直停驻在轩辕依鸿的心里,永远无法抹去。

    只不过,一转眼,物是人非,不谙世事的紫陌,铁血冷酷的轩辕依鸿。他和她,都被命运揉搓在手,任谁,也逃脱不了这无常的世事变化。

    第三章 自矜陌上繁华盛,不念闺中花鸟阑〖vip〗

    第三章 自矜陌上繁华盛,不念闺中花鸟阑

    午时,毒辣辣的太阳光照射在石阶上,炫目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睛,知了有气无力地叫着夏天。皇宫里寂静异常,只能偶尔听到几声低语,一切似乎都陷入了午后的梦境里。

    几个在上书房里伺候小皇帝的侍从们都垂搭着头,动作迟缓地站在小皇帝两侧扇着扇子驱赶暑气,负责研墨的侍从眼睛半睁半闭着,已经倦得不成样子。香料早已燃尽,还未来得及散开的烟雾笼罩在小皇帝身边,模模糊糊让人看不清楚。

    轩辕柳卓此时却是干劲十足,她奋笔疾书,一目十行,浑身上下似乎有使不完的气力。

    紫陌已经站在她面前许久了,可她像是没看到似的,依旧闷头工作着。紫陌在心里翻了翻白眼,但脸上却带着一副顺从的表情。随着房间内温度越升越高,紫陌口干舌燥且四肢发软。

    小皇帝这才放下毛笔,抬起头凝视着紫陌,缓缓地说道:“紫学士这回治水又立了奇功,不知希望朕赏赐些什么呢?”

    紫陌迟疑了片刻,突然双膝跪地,朗声说道:“微臣斗胆请陛下收回成命。”

    “放肆。”小皇帝拍案而起,她把一叠奏章朝紫陌身上扔去:“别不识好歹,朕的弟弟下嫁,是紫家修来的福分,你难道想抗旨不成?”

    “微臣不敢。”紫陌抬起头,直视着小皇帝的眼睛,平静地说道:“陛下,微臣只怕没法照顾好仁慕亲王,愧对陛下的厚爱。”

    “照顾不好,就拿脑袋来谢罪。你的脑袋,你娘亲的脑袋,你紫家老老小小的脑袋,都在你一念之间。”小皇帝冷声说道:“至于该何去何从,你自己回去掂量。”

    紫陌行了礼便退出了上书房,一出门便见到站在门口的轩辕彦。她猛地感到一阵恶心,想吐却吐不出来,像是在海浪中昏了船一样。紫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下意识地想要逃走,却被轩辕彦拉住了袖口:“你见了本王,为何要逃?”他语气不善地问道。

    轩辕彦见紫陌看到自己,非但不理睬还想要逃跑,心里顿时感到一阵憋屈。

    他一听说紫陌归来,连袍子都来不及换就奔来了上书房。这上书房四面都没有遮阴的地方,紫陌一进去就是小一个时辰,轩辕彦站在太阳底下苦等。他的嘴唇生生地被晒脱了一层皮,全身都热得发烫。但一想到心上人就在上书房内,和自己只隔了几步远的距离,轩辕彦只觉得这点苦算不得什么。

    紫陌刚刚被小皇帝威胁,现在又被轩辕彦质问,顿时火冒三丈:“这下你可满意了?皇子下嫁?轩辕彦,你的脑子真的没有问题吗?当初我喜欢你,迷恋你,你视而不见,还百般捉弄我,欺负我。现在,看我能为皇帝所用,就不折手段地想要拉拢我吗?不过,区区一个紫陌,真的值得你下这么大的本钱,以身相许?还是说,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我脑子有问题?我耍花样?你……”轩辕彦指着紫陌的鼻子,大声嚷道:“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以为我非你不可吗?我是鬼迷了心窍,才会……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轩辕彦说着重重地推了紫陌一把,紫陌没留神摔倒在了地上。还不待紫陌反应过来,他便一溜烟跑走了。

    紫陌叹了口气,坐在地上揉了揉摔痛了的屁股,正要起身,轩辕彦又跑了回来:“我告诉你,你死心吧。这婚我是结定了,你和轩辕依鸿,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我就是做鬼也要缠着你。”他说完又跑走了。

    被轩辕彦这么一闹,紫陌心里更觉得郁闷。她弹了弹身上的尘土,正要返回紫府,却被一个帽檐压得低低的侍从给拦了下来。

    那侍从紫陌瞅着眼生,他不说话低着头拽着紫陌的衣角就朝御马厩走去。紫陌本想推开他,可他的手攥得死死地。紫陌无法,只能被他连拉带拽拖进了马厩里。

    一进马厩,那个小侍从指了指一匹高大的骏马,哑着嗓子对紫陌说:“这是仁慕亲王为讨你欢心亲自驯的马,它名字叫挟翼。为了你,王爷他受了一身的伤,可你却对王爷……真是没良心。”那个小侍从越说声音越大,紫陌通过他的声音猜到了他的身份。

    “紫辰,你这是搞得什么鬼把戏?”紫陌冷漠地说。夏日里特有的湿漉漉的风吹着紫陌的袍子,那件袍子因为被汗水浸湿了而紧紧地贴在紫陌的身上。马厩内其他的侍从们见状纷纷低下头红着脸逃出了出去。

    那些侍从们一出马厩,互相交换着眼神,这紫家小主已经成长为一个标致的姑娘了。怪不得,仁慕王爷非要下嫁她呢。有位大胆的侍从悄悄把头探进了马厩里,他的目光黏在紫陌的后背上,怎么也转不开视线。

    若说起来,也不怪这些侍从们胆大,小皇帝并非那种喜好男色之人,整个皇宫内,没有一个侍从被宠幸过。这深宫后院,平日里寻不得着年轻貌美的女子,这些侍从们只得互相嬉笑打闹,用以缓解心中的寂寥。随着紫小主的长大,越来越多的侍从们有意无意地从她身边经过,希望能换来一场露水姻缘。可惜至今为止并未有人得手,不过紫小主这个名号却早已在侍从中间传开了。

    就在他们躲在花园里窃窃私语,讨论着紫陌那高高耸立的胸脯的时候,正巧被刚从东贵太君处请完安的上官辛碰到了。上官辛刚刚为上官如玉演奏了几支曲子,在他弹奏《莲君怨》的时候,不免联想起自己的身世,一片树叶飘落在他的琴弦上,惹得他眼角泛红。对旁人来说,夏天才刚刚开了一个头,而对他来说,一入深宫,便如这青青树叶一般,随风飘零化作泥泞了。

    他本来就心情欠佳,听到侍从们胆敢议论紫陌,一时愤怒难当,一肚子的火气正愁无处可发泄,这几个小侍从算是送上门来。他命令随从的侍卫好好教训这几个没规矩的下人,一时慈宁宫花园内鞭子声震天响。

    那几个小侍从不住地求饶,却换来如雨点般瓢泼而下的鞭子。这哭喊声传进了小皇帝轩辕柳卓的耳朵里,她吩咐贴身侍卫前去查看到底发生了何事。待她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冷冷地笑了笑,便又低下头批阅起了奏折。

    再说马厩内,紫辰一看自己被识破了,索性摘下帽子,目光炯炯地盯着紫陌的脸:“以前你痴傻惹人讨厌,现在你聪明了,一样惹人讨厌。彦他是一个多骄傲的人,可为了你……

    他做了很多他以前绝不会做的事情。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到呢?你失踪时,轩辕依鸿可曾找过你?你那些侧夫可曾寻过你?彦他骑着马,一个人跑去了枫溪山。身边没跟着一个侍从,整整三天滴水未进,为的是什么,他担心的又是什么?你喜欢吃桂花糕,他屈尊去集市买了送给你,你是怎么做的?你和轩辕依鸿在马车里行那些苟且之事,彦就站在马车外面。你可知道,他那时的心情?太医院开业典礼,彦发着高烧,却仍想赶去参加,他图的是什么?

    紫陌,你扪心自问,这些事,有没有让你感动,哪怕只有一点点。彦以前对你是不好,可他现在尽全力去弥补以前犯下的过错,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给他一个机会呢?果真,这世上的女子,都无情无义。在你眼里,皇子下嫁不过是一场政治表演,可在彦心里,他是真心实意地想成为你的正夫,你却因为无法和摄政王在一起而迁怒于他。你倒是说说,究竟是彦利用了你,还是轩辕依鸿利用了你?你说啊,到底是谁伤你最深?”

    面对紫辰这一连串的质问,紫陌不知如何回答。紫辰说得这些,都是紫陌想要逃避却怎么也逃不开的事。轩辕彦在一点一点的发生着改变,而她也在一点一点的发生改变。只不过他们改变的方式不同,她不爱他了,而他爱上她了。

    这正午的阳光明明炽热如火,紫陌却觉得身上泛起了一阵冷意。

    她郑重其事地对紫辰说:“他苦,我苦,人人皆苦,只是这苦的方式不同罢了。彦不明白,强迫的爱情,才是一把看不见的刀子,到最后只会割碎他的心。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一个月之后,他即将成为我的正夫。只不过,紫辰,你有没有设身处地的想过,让你嫁给一个不爱的人,你会有什么感觉?”

    紫辰低下头,他从未站在紫陌的角度想过这件事。对他来说,紫陌迎娶轩辕彦,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还太年轻,从未品尝过爱的滋味,更不懂何为咫尺天涯,何为抱憾终生。

    也许,今天过了之后,紫辰就将知道,嫁给一个不爱的人,是何种感觉。

    同一时刻,紫菲涵正在上书房里面圣。

    轩辕柳卓哼了几声,她面色不善地瞪着紫菲涵。这对母女,还真是一刻都不让自己安生。她没好气地问道:“如果是为了下嫁一事,君无戏言,紫大人请回吧。”

    紫菲涵抿嘴一笑,她轻快地说道:“回陛下,臣并不是为了王爷下嫁一事而来的,小女蒙陛下隆恩,这是紫家求之不得的福分,臣又怎会推三阻四呢。”

    “那紫大人这个时候来所为何事?”轩辕柳卓的面色有所缓和。

    “臣有一事相求,斗胆请陛下准许。”紫菲涵说着便盈盈拜了下去。

    轩辕柳卓见状赶忙快步搂住了她的胳膊:“紫大人这是何故?”

    “臣有一子,名紫辰,是王爷的伴读,臣想替他求一门亲事。”紫菲涵淡淡地说:“紫辰自幼便和王爷交好,臣希望能亲上加亲。”

    “紫大人的意思是?”轩辕柳卓似笑非笑地瞅着紫菲涵,这只老狐狸,算盘打得真响,这么一来,紫家姐弟二人全成为王室的姻亲,地位得到大大的提升。

    “臣希望陛下能准许紫辰嫁给双敏郡主做侧夫。”紫菲涵回话道。

    “你?”轩辕柳卓惊讶地望着紫菲涵,她刚刚以为紫菲涵是想把紫辰送进宫,没想到,她盯上的是双敏。轩辕柳卓默默地转动着桌上的一只茶杯,沉了很久才自言自语道:“仅仅是侧夫,岂不太委屈紫辰了。”

    “紫辰乃庶出所生,能嫁入郡主府,已是皇恩浩荡了,臣不敢再做他求。”紫菲涵说着又要拜。

    “紫大人请起,朕准了就是。”轩辕柳卓端起茶杯,轻轻地了抿一口说:“具体日子,紫大人与双敏商量即可,朕会另加赏赐。”

    “谢陛下。”紫菲涵虚行一礼。

    紫菲涵一直不喜紫辰,原因很简单,紫辰并未自己的骨肉,而是那个偷情的侧夫和一位侍女所生下的贱种。紫菲涵一直记得紫辰出生时的情景,那天和今天一样热,即使穿了最单薄的袍子,不用一刻也会汗流浃背。自己从外乡回太宁复命,坐在马车内,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大口地喝着绿豆水。

    她一进府,刚下马车,便听到一声婴儿的啼哭,紫陌从一岁半起便很少再哭闹了。刚才听到的声音,不像是紫陌发出的,到似刚出生的婴儿。紫菲涵顺着声音来到了她名义上的侧夫姬氏住的寝室。一进门,她便闻到了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她心里已猜到了八九分,抬眼看到了太宁城内有名的接生婆子正抱着一个小婴儿,长大了嘴巴望着自己。

    紫菲涵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愤怒,她笑着给了产婆赏钱,驱散了在一旁伺候的侍从们,这才沉下脸,冷冷地瞪着姬氏。

    姬氏刚生产完,身体正虚弱地很,但他一见紫菲涵,却来了劲头。他把紫辰死死地搂在怀里,声音颤抖地说:“你想杀就杀吧,这孩子不是你的。”

    紫菲涵浅浅一笑,她不费吹灰之力便夺过了婴儿:“杀?岂不太无趣了,你既然能做出这档子yin贱之事,恐怕早已顾不得什么脸面了。不如,我把你和这孩子一起送到青楼去,也算是圆了你偷人的心愿。”

    “你……”姬氏瞪大了眼睛看着紫菲涵,要杀要剐他都无所畏惧,但若是被送进了青楼,这比杀了他还痛苦。姬氏岂不以后都要被太宁城的人戳着脊梁骨吗?正在他恍惚之际,紫菲涵感到下巴一阵酥麻,她低头一看,紫辰正像一只小狗似舔着她的下巴。紫菲涵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柔情,她的唇角微微上扬。

    紫辰永远都不知道,当年他若没有舔紫菲涵的下巴,也许此刻他就不是紫府的少爷紫辰,而是慕名楼里的小哥紫辰了。这突如其来的温馨使得紫菲涵改变了主意,她留下了紫辰,送走了姬氏。她本以为,紫辰可以和紫陌做伴,以后也算有个照应。谁知道,紫辰和紫陌八字相克,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紫陌痴傻时候,紫辰常常欺负她,待紫陌清醒之后,紫辰就再也没占到什么便宜。紫辰与紫菲涵那源于婴儿时期的丝丝情分,早已随着时间而变淡了。

    这一次,紫菲涵要借这个机会把紫辰打发出门,等轩辕彦一进府,若是身边再加上紫辰,恐怕会把紫府弄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与其等到事情变得不可收拾,倒不如现在就遣他出门。本来紫菲涵想把紫辰随意嫁出即可,但一想到他和轩辕彦感情甚好,若他跑到轩辕彦那里哭诉,自己也真不好办。索性把他嫁给轩辕彦的表姐双敏,便可不费吹灰之力除去他。

    紫陌出了皇宫,见时间还早,便去帘动楼里用膳,琳公子一见紫陌便拽着她喝酒作乐。以往紫陌只浅饮一杯,但她这一天过得实在是太糟糕了,以至于连喝了数杯都未感到醉意。

    琳公子很能饮酒,并深谙劝酒之道,几杯下去,便套出了紫陌的心里话。她一边听着紫陌如泣如诉地呻吟,一边心疼地半搂着紫陌的肩膀。这个女孩子,几年前还是一副无忧无虑的孩童模样,现在却有苦只能往心里倒,若不是爱上了那么一个人……又怎么会换来一身的伤痕呢。二人频频对饮,紫陌本想借酒消愁,谁知愁上加愁。心痛,头痛,处处痛,琳公子见状便夺下了紫陌的酒杯,换上了一碗醒酒汤给她灌了下去。过了一刻,紫陌才算是有些清醒。

    接近酉时,毒辣的太阳收敛了它的暴虐,空气中流动着一丝清爽的微风,太宁城借着这阵小风,恢复了生气,炊烟袅袅,俨然一副太平盛世的模样。紫陌喝得尽了兴,也闹够了,这才任由帘动楼的侍从扶着她的胳膊,把她架上了马车送回紫府。一进府,她晃晃悠悠地朝商呈霄的寝室走去。

    “呈霄。”紫陌站在商呈霄身后,柔声唤着他的名字:“我回来了。”

    商呈霄后背一僵,他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伸手理了理云鬓。他想转过头,仔仔细细地把心上人瞧个遍,可一想到自己已经不能生育,他就自卑地不愿意面对紫陌。

    “你若再不转过头,我可走了。”紫陌假意生气地说道。

    商呈霄急忙从木椅上窜了起来,一下子撞到了紫陌身上,紫陌连忙扶正他的腰:“你瘦了。”她笑盈盈地牵起商呈霄的手。

    商呈霄只觉得这双手如记忆中的一样柔软温暖,他眼里含泪,嘴里喃喃地说着:“妻主……妻主……”

    紫陌揉了揉商呈霄的黑发,调皮地用鼻尖蹭了蹭商呈霄的面颊:“呈霄这可是想我想得茶不思,饭不想。”紫陌本想说几句逗趣的话,却惹得商呈霄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滴滴答答落在她的胳膊上。

    “怎么了?”紫陌掏出手帕有些慌乱地擦着商呈霄脸上的泪水:“我不在府里这些天,可有人欺负你和商爹爹?”

    商呈霄一边抽泣一边回话道:“若说欺负我的人,非妻主莫属。”

    “我?”紫陌哑然笑笑,她放开商呈霄,转身关上了房门,然后拉着商呈霄坐在床边上:“呈霄倒是说说,我怎么欺负你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吻上了上商呈霄的唇。

    商呈霄一怔,连忙撇过头:“妻主,你喝酒了。”

    紫陌嗯了一声,便把手伸进了商呈霄的袍子里,片刻功夫,他们二人便□地躺在了床上。紫陌刚要摸上商呈霄的肚子,却被商呈霄一手按住了。紫陌有些不悦,她狂热地吻着商呈霄,用一个接一个略带侵略色彩的吻堵住了商呈霄的嘴。

    商呈霄赤 裸 裸地躺在床上,紫陌骑在他的身上,不停地刺激着他。可他却不能报以相同的热情,他觉得自己身下那个东西软绵绵的,提不起任何干劲。紫陌越是急切地想挑 逗起商呈霄的兴致,那个物件就越是柔软,完全没有直立起来的意思。

    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商呈霄的下 体仍毫无反应。紫陌有些泄气地躺在床上,商呈霄完全不解自己为何无法硬起来。他胆怯地伏在紫陌耳边小声说道:“妻主,呈霄可能有些倦了。如果妻主想要,那……呈霄……”商呈霄说着便想用手指抚慰紫陌。

    “不用了。”紫陌不好意思地起身披上了袍子,她也搞不懂自己为何如此迫切地想要商呈霄。似乎自己太心急了,弄得商呈霄……紫陌只觉得有些尴尬:“呈霄早点休息吧,我……我明天再来看你。”她说着就要走,商呈霄眼急手快搂住了紫陌的肩膀。

    “妻主,呈霄已经听说了……”商呈霄小声说道:“再过一个多月,妻主便要迎娶仁慕亲王……”

    紫陌此时最不想谈的便是这件事,她蹙了蹙眉毛,有些不耐烦的点了点头,草草地吻了吻商呈霄的额头之后便转身返回了自己的寝室。

    待紫陌走后,商爹爹阴着脸推开了房门。

    “爹爹……”还不待商呈霄说什么,商爹爹便给了他一个耳刮子,他下手很重,商呈霄的嘴角渗出了血来,眼里也流出了苦涩的泪水。

    “不争气的东西,你已经不能生育了,这要再没法把紫小主伺候好,以后哪里还有咱们的好日子过。”商爹爹口不择言地骂道:“我刚才听跟在紫小主身边的侍女说,她这次去德钦,和那个叫左丘岱的浪荡男人打得火热。这又是御赐的正夫,又是有名的浪荡户,若以后都进了门,你可怎么办啊。

    你别怪爹爹唠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流产那事,紫主子估计也是将信将疑,说不准哪一天她明白过劲来,咱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咱们爷俩唯一的希望就是紫小主,爹爹知道你内向不善表达,但你若不抓住了她,这以后……唉……”

    商呈霄低着头玩着手指,商爹爹从衣袖里摸出了一小瓶药和棉花,小心地帮商呈霄擦着嘴角。商爹爹尽心为商呈霄做了一切,竭力保护他。自那日产婆告诉他,呈霄不能再生育之后,他一夜白发,无心休息,整日为呈霄熬制汤药,还走街串户去寻那些密而不传的方子。

    尽管如此,他偷偷带进紫府的大夫却都无一例外地对他苦笑摇头。这一连串的打击弄得商爹爹整日唉声叹气,他不怪紫菲涵,若不紫大人,他和儿子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生活。他不怪紫陌,若不是紫小主和呈霄同房,呈霄也没有怀孕的可能。他思前想后,觉得要怪只能怪呈霄自己不争气,辜负了他的心意。

    他深爱着呈霄,只不过,他的爱太过狭隘,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他看不到未来,更不明白他的所作所为会把自己和商呈霄推上何种境地。

    “呈霄,咱们没法阻止皇子进府,但……但那个姓左的若是进了门,还不把紫小主给吃得死死的。”商爹爹狠狠地说道:“我听咏泽说,他和上官府里的别大人曾有过婚约……这要是……”商爹爹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方绣工精美的手帕塞到了商呈霄怀里。

    “这是?”商呈霄疑惑地看着手帕。

    “上官家的绣品一向是爹爹做的,这是给别大人做的手帕。若是紫小主从姓左的那里发现这方手帕,恐怕……他想进紫府的门,可就难了。”商爹爹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爹爹你让我去陷害左丘岱?”商呈霄眉头一皱,诧异地望着商爹爹。他只觉得心间一阵颤栗,一种恐惧感笼罩上他的周身,弄得他瑟瑟发抖。只不过夕阳的余晖全然被黑暗所吞没了,屋内还未点起蜡烛,在一片黑暗之下,商爹爹没有发现呈霄脸上的凝重。

    第四章 扰扰陌上心,悠悠梦中见(上)〖vip〗

    第四章 扰扰陌上心,悠悠梦中见(上)

    左丘岱曾和紫陌愉快地度过了许多时光,在德钦,他们像是一对幸福的夫妇。他觉得,相对于以前夜间秘密约会时那种放浪形骸、转瞬即逝的愉悦来说,爱上紫陌这件事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某种刻入骨髓的感情。突如其来的变故并不能改变自己爱着她的心情,左丘岱觉得自己需要时间去清空大脑,重新考虑自己和紫陌的未来。

    所以他来向紫陌告别,这不是长久的分离,而是为了未来所做出的一种努力。

    “小陌,”左丘岱推开紫陌的房门,看到她正半躺在床上,香炉里缓缓上扬的清香充斥在房间内。她身着一套绣着竹叶的绸缎亵衣,唇红齿白,一袭黑色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宛若不染尘世的仙子。

    左丘岱那股柔情瞬时盈盈满满地充斥在心间,这个小东西,这个自己爱着的小东西,无时无刻不在牵动着自己的视线。他强忍住想去吻紫陌的欲望,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呼吸着那有些沉闷的空气。

    微风打翻烛台,吹灭了红烛,一滴烛泪飞溅出去,刚好溅到左丘岱的眉心。他伸手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蜡,侧过头,一脸坏笑地问紫陌:“我这样,是不是更美了?”

    紫陌瞥了左丘岱一眼,无视他那张笑得有些假的俊脸:“什么风把左公子吹来了。”

    左丘岱摸摸下巴,他知道自己这些日子对紫陌的冷淡态度激起了她的不满,只不过有些事情自己还未想明白:“我要走了。”

    紫陌别过头,脸冲着墙,嗯了一声。左丘岱见状走上前去,搂住紫陌的脖子,用下巴抵着紫陌的头:“有些事我没想明白,待我想通了,我会回来找你的。”他说完就在紫陌的锁骨处深深地吻了吻。

    二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时光像是华丽的丝绒锦袍轻柔地泄了一地。就在这无声静谧的空间里,紫陌和左丘岱痴痴凝视着彼此,那根看不见摸不着的红线系住了彼此的呼吸,顽皮的风吹着院中那些悄然绽放的丁香花,甜美中带着几丝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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