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正在左右为难之际,一阵笑声传进了房内。
伴着笑声而来的是一位身着日暮紫罗裙,头插步摇金翠玉搔头、皓齿冰肤的男子。
“五奴哥哥,你就别瞎忙乎了。我看这些一个也入不了紫家小姐的眼。”那男子语娇声颤,字如贯珠,只听得人浑身又麻又痒。
紫陌把目光投向了站在门口的男子。这也太……美了吧……紫陌到这女尊国以后,也算是见识过各色美男子,但比起眼前这位,似乎都差了一点点。这男子娉婷娟好,肌肤玉雪,骨体皆媚,简直是天生尤物。饶是身为女子的紫陌,也不由得暗暗嫉妒眼前这个男子。
上官凝一见来人,急忙冲了上去:“炫以。”
文炫以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便把目光转向了紫陌。
“这就是紫家小姐吧。”文炫以冲紫陌媚然一笑:“早就听闻紫小姐在帘动楼里和太宁第一才子勒家公子对诗的事情了,今日一见,果真是明眸善睐、蕙心兰质。”
紫陌也不回话,而是打量着文炫以。这就是号称太宁第一美人的文炫以?莺莺软语,听起来也是一番入骨的风情。只是这男子的媚与柔,全都流于表面,并未直达眼底。紫陌突然想起了前世曾在酒吧里见到过的某些牛郎,似乎也是这种眼神,好似万般柔情,其实内心却冰冷异常。
“文公子过奖了。”紫陌淡淡说道。
文炫以一怔,他没想到,紫陌竟会用如此冷淡地语气回答自己。上这慕名楼的女子,哪个不是为了他文炫以而来。今日若不是自己闲来无事,也不会下楼转悠,更不会遇到初来青楼的紫陌。自己也听说过紫陌一些事情,什么先前是痴儿,落水清醒后性子大转,帘动楼对诗,早朝封官。一时好奇,便推门而入。本以为紫陌见到自己这张脸,定会像其他女子那样,两眼放光,痴缠不已。
紫陌的淡然处之,激起了文炫以一丝不甘。他随手拿过身边一个少年手中的杯子,优雅地递到了紫陌面前:“不知炫以有没有这个福气。”
紫陌面露难色。假装没有看到文炫以递到自己面前的杯子。
文炫以固执地不肯放手,二人双目相视,僵持不下。
一旁的五奴心里已是如热锅上的蚂蚁,这可怎么是好,自家炫以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平日里还没有女子这般不领情,炫以定是要杠上紫陌了。这紫家小姐,也够倔强,死活不肯接过杯子。
倒是上官凝,见局势不妙,急忙插进话来打圆场:“炫以,紫陌还小,你这样会让小姑娘害羞的。”
文炫以听了上官凝的话,微微一侧头,露出修长白嫩的脖颈:“紫小姐。”
这一声紫小姐唤得紫陌心里一颤,眼前这个衣衫半遮半掩、似露非露,春光乍泄的男子,不愧是第一名妓,撒娇发嗲的本事一流。
紫陌尽量克制自己想一走了之的念头,盯着文炫以的脸瞅了半响。
文炫以见紫陌盯着他的脸猛瞧,以为这紫家小姐如上官凝所说的那般,只是害羞而已,正等着紫陌接过他手中的茶,拜倒在他裙下的时候,紫陌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因杯子被文炫以拿了去,手里空空傻站着的那个男孩身边。
紫陌打量了那男孩子一番,只觉得他清清冷冷,脸上的妆也似有似无,衣着甚为简朴,未有太多的庸俗装饰,紫陌冲他微微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孩没想到紫陌会对自己说话,惊讶地抬起头看着紫陌。
五奴站在一旁见文炫以的脸上已显出生气的迹象,心道今日这事情恐怕会没完没了,便上前重重地拍了那男孩的后背,没好气地对男孩说:“紫小姐问你话呢?”
那男孩这才回过神来:“青希。”
紫陌点了点头:“可以选他吗?”紫陌之所以选青希,仅仅是因为,这孩子貌似比那些浓妆艳抹、媚态十足的男孩们看着顺眼一些,起码不像是狗皮膏药,贴在身上揭不下来。
“能,当然能。”五奴点头哈腰地说道:“只是青希这孩子,还欠调教,万一惹了紫小姐不悦,可就是罪过了。”
紫陌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无碍。”
眼前这个清冷男孩总要比那个美艳香馥的文炫以看起来无公害多了。
五奴见紫陌坚持,也不再再说什么,正要让青希把紫陌请去自己的屋子里,却被文炫以笑着拦了下来:“青希弟弟年纪尚轻,第一次接待贵客,恐有不周的地方,不如这次就去炫以屋里品茶听曲,众人一起热闹热闹。”
紫陌不应声,而把目光转向了上官凝,上官凝心里暗暗责怪文炫以太过斤斤计较,但脸上却带着笑容地说道:“就依炫以所说的吧。”
紫陌无奈,只得跟在文炫以和上官凝身后,郁郁无语。倒不是紫陌想和这个叫青希的男孩发生什么事情,紫陌只是想避开文炫以这张祸国殃民的迷人脸蛋而已。
第三十四章 郎如陌上尘,妾似堤边絮(上)
雕栏玉砌,绮窗丝障。文炫以的住处风格恰如其人,处处弥漫着旖旎多情。
进了内屋,紫陌寻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青希根本没有想到,紫陌竟然会点自己的名,自己穿得如此朴素,脸上也没有什么妆色,为何她还是会挑选自己呢,亏得哥哥说女子们都喜欢妩媚妖艳的男子,自己才故意弄成这副样子,没想到还是没躲开接客的命运。
青希在一旁长吁短叹,文炫以斜眼瞥了一眼他,脸上闪过一丝精光。
“青希弟弟,还不赶快坐在紫小姐身边伺候。”文炫以柔声说道。
青希惊讶了好一会,才讪讪地坐到紫陌身边,替紫陌倒了杯茶。青希始终板着面孔,只希望紫陌能早点打发自己出去。
紫陌早知青希的心意,但为了自己能图个清净,紫陌并没打算这么快就放青希回去。
文炫以对自己的侍从点了点头,侍从便从后屋里拿出了一面古琴摆在琴台上,并放下了琴台四周的珠帘,点上了沉香。
“炫以献丑了。”文炫以说着步履轻盈坐到了琴台前面,焚香洗手一番,便开始演奏了。
紫陌见上官凝痴痴地盯着文炫以的脸,连坐在自己身边的青希的目光也都停留在文炫以身上,似乎所有人都沉浸于文炫以的琴声中,欲罢不能。
但对紫陌来说,文炫以远远不如上官辛,辛抚琴,着重表现曲子里的意境与情谊,而文炫以却故意在炫耀自己高超的琴技,曲声乍听下来惊艳不已,但实则空洞无物。
文炫以坐在珠帘里弹琴,紫陌的身影隐没在帘后,但仍可窥见她灵动的一双眼睛转来转去,远远近近、近近远远,只几步的距离,却让人只能在她周围徘徊四顾,却怎么也无法触碰到她摇曳多姿的裙摆。
突然,紫陌隔着帘子望向了文炫以,目光干净得如同四月里杨柳,摇曳多姿,没有一般女子那玩亵与龌龊的恶意,仅仅是望着,这一望,却望进了炫以的心里。
纵是他平时百般手段,千般柔情,这一刻,却如同渴望糖果的孩子,无计可施。
霎那之间,无量琴的琴心变了,他突然变了曲子,略带顽皮的一曲民歌《采茶时节》从指间泻下,这首民歌讲述的是采茶时节男子和女子相互打趣调情的故事。
上官凝和青希听没想到,文炫以竟然弹奏着民间小调,这可不像平日里高傲的文炫以能做出的事情。
紫陌倒是浑然没有发觉周围人诧异的表情,只觉得这曲民歌文炫以倒是弹奏得饶有新意。
一曲终了,文炫以微微一笑,上官凝早已起身走到了文炫以身边,嘴里一个劲得赞美着。文炫以对这种赞美完全无动于衷,而是把目光投在了紫陌身上。
紫陌并没有走上前来,而是坐在那里一边吃着小食一边与青希说着什么,平日里总面无表情的青希竟然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一时,文炫以有些恼怒,他愤愤地拉开帘子,缓步走到紫陌身边,每一步都那么从容优雅,脸上带着那种可以迷倒世人的微笑。这张脸,的确有令女人们如痴如诉为之疯狂的本钱。
“不知炫以演奏的曲子,对紫小姐的胃口吗?”文炫以望着紫陌说道。
紫陌有些诧异的抬头,看着文炫以。
那一瞬间,文炫以从紫陌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他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换上了更加撩人的笑容。
上官凝还是第一次见到文炫以对一个女子如此热络,便插话道:“炫以这可是动心了?”
“只怕紫小姐看不上炫以呢。”文炫以自嘲似的笑笑。
紫陌不语,只是玩着手上的杯盏。
文炫以更加想要让她开口,想要听一听,这生得粉嫩玉琢般的小姑娘,有什么样的气势,震住了文武百官,更想从她嘴里听到一句对自己的赞扬:“紫小姐文采斐然,炫以自不量力,可否求诗一首?”
紫陌放下杯盏,也不应话,炫以不由得心生不满,“紫大人莫不是瞧不起我们这些侍人?”
紫陌再次把目光移到了炫以身上:“即使这路边的野草,也不能无故践踏。既然文公子瞧得起紫陌,那紫陌就献丑了。”马上,就有随侍递上了笔墨,“花萼楼前初种时,美人楼上斗腰肢。如今抛掷长街里,露叶如啼欲恨谁?”
刘禹锡啊刘禹锡,莫怪我盗你的乐府诗,我是仰慕梦得你,一时无法控制这种感情,才引用了你写的诗,紫陌心中胡思乱想一番。
刚刚文炫以请紫陌题诗,紫陌一时间哪里写得出对仗工整、平仄正确的句子来,只得盗版古人的诗作来救急了。
随后紫陌把诗交在了文炫以的手上:“文公子可还满意?”
文炫以双手捧着紫陌写的诗,瞪大了眼睛,他本来只是想逗紫陌说话而已,没想到她还真给自己写了首诗。要说起来,这并不是文炫以第一次收到他人送来的诗词,但大多都是赞美他无双容貌的,他看过后既让侍从们拿去烧掉了,只有少之又少精致小巧的诗词才会留下来收好。
紫陌写给自己的诗,并不是表现那些亲亲我我恋恋深情之作,相反,读了之后反而让人有一种淡淡的忧愁思绪。
文炫以收起了之前那种玩味心态,而是恭恭敬敬地伸出手,请紫陌上座。
紫陌却摇摇头说道:“紫陌今日还有些要事需要处理,就不再叨扰文公子了。”紫陌见上官凝起了身,连忙按住了上官凝的肩膀:“扫了上官姐姐的兴致,紫陌下次一定补上,姐姐也不用送紫陌了。”
紫陌行了礼,从容转了身,向门口走去。临走时,紫陌掏出了二十两银子悄悄递给了五奴:“这是给那位公子的赏钱。”说罢紫陌便出了文炫以的内屋。
炫以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无法转开视线,心中有了一丝隐隐的渴望,渴望紫陌能回过头,看他一眼,但紫陌至始至终都没有转过头来。
青希见紫陌已经离席,也不再久留,便随着五奴走出了文炫以的房间。
上官凝见文炫以一脸怅然,便开口说道:“怎么,不舍得紫家小姐。”
文炫以见上官凝似乎在吃醋,扑哧一笑,随即换上了一副妩媚的表情:“你这冤家,带了人来我这里寻乐子,现在到吃起醋来。”说着文炫以搂住了上官凝的腰,用身体轻轻地蹭着上官凝的后背。
上官凝被他挑逗的春 心荡 漾,一个转身,反抱住了文炫以,把嘴凑到了文炫以的脸上:“可是想死我了。”
文炫以笑着推开了上官凝的脸:“有多想?”
上官凝欲 火正起,哪里由得文炫以拒绝,趁文炫以调笑自己之时,上官凝的双手伸进了文炫以的衣衫里。
“我看看,”说着上官凝抚摸着文炫以隐 秘的部位:“你这难道不是想我了?”
文炫以按住了上官凝的手:“你怎知,我是想你想得呢?”
上官凝感觉手里握住的东西慢慢变大,心怦怦跳得飞快,自己和文炫以虽不是第一次,但每次一摸到他那个物件,便无法控制自己,只想撕破了他的衣衫,好好地蹂 躏疼 爱一番。上官凝时重时轻地咬着文炫以的脖颈和肩膀,这一次,文炫以倒是没有拒绝。
二人也不进内室,直接在这琴台上亲密了起来。
这一室旖旎自然不用多讲,再说青希跟着五奴出了文炫以的屋子。
一转身,五奴便重重地给了青希一个嘴巴:“你这破烂货,竟然敢在二位大人面前端架子,要不是那紫家小姐懵懵懂懂,不计较你的失礼,换了其他的小姐,早就好好用鞭子教训你了。”
青希被这一巴掌拍得是眼冒金星,却不敢顶嘴,只是低着头听五奴的训斥。
“你哥哥就是个赔钱货,我见你长得还有几分姿色,抬举你,让你跟着他们一同接客,本想让你赚些银子替你哥哥治病。没成想,你还真拿自己当人物了。”五奴越说声音越大,一想到紫陌拂袖离席,一来跟青希态度冷漠有关,二来是被自家头牌文炫以吓着了。但自己又不可能去责备文炫以,所以这一肚子火气就只好撒在青希身上。
青希一想到自己第一次接客,非但没挣到银子,反而惹得五奴不悦,心里顿时感到委屈。若不是为了哥哥,自己又怎会落入这步田地。唉,怪只怪,一切都是命,想到这,青希眼圈一红,却又倔强地紧咬着嘴唇,不发一声。
五奴见青希一副可怜兮兮但又强装坚强的表情,心里一软说道:“青希啊,你说说,今日是多好的一个机会,那紫家小姐尚未娶亲,你若笼络住她,即使她不娶你进门,也可以在外面弄个别院,你和你哥哥的后半辈子不就有着落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让你这么给浪费了,谁知道那紫小姐还会不会来呢。你也知道,来咱们这个地方的女子,几乎都是寻乐子逗开心,没几个能拿正眼看咱们。今日我瞅着那紫家小姐并没有那些花花肠子,你如此冷淡,她也不以为意。
唉……”五奴还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止住了口:“这有五两银子,是刚才紫家小姐给的,你拿去给你哥哥煎药吧。”
青希诧异地接过了钱,紫陌她竟然还付了资费?!青希知道,紫陌之所以选他,并不是看上了他,仅仅是为了躲避咄咄逼人的文炫以。刚刚文炫以演奏时突然换了曲子,青希一开始不解,随后发现文炫以的目光时不时的飘向紫陌,自己心里也明白了一个大概。
在慕名楼,只有文炫以可以拒绝女人,哪里由得女人拒绝呢。文炫以因为紫陌的冷淡,所以故意卖弄风情,只希望能借此征服紫陌。只可惜,被紫陌轻描淡写地躲开了。
想来,文炫以一定已是恼羞成怒。
青希手里握着银钱,心里幻想着文炫以脸色铁青的模样,只觉得情绪大为好转,一路小跑着出了慕名楼,去药铺给哥哥青予抓药了。
第三十四章 郎如陌上尘,妾似堤边絮(中)
再说紫陌出了文炫以的屋子,一时竟然找不到回去的路。这慕名楼建的九曲八弯,紫陌本想找个人问问,可四目所及连只小猫都没有,紫陌叹着气在慕名楼里愣头苍蝇般抓瞎,只盼着能遇到一个活人。
“小娃子可是迷路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紫陌头顶上响起。
紫陌抬起头,逆着阳光,看不清楚那人的五官,但那声音紫陌却记得清清楚楚。
“这慕名楼内也有左大侠要采的花吗?还是说,左大侠转了性子。”紫陌眯着眼睛说道。
左丘岱从树上一跃而下,瞬间就从紫陌身后抱住了她:“左某有没有转性子,小娃子试试不就知道了。”左丘岱的左手摸上了紫陌的双 唇。
“倒是你,小小年纪,就学人家来青楼里寻欢作乐。”左丘岱用指肚在紫陌唇上勾着轮廓,紫陌身上淡淡的香味若有若无地飘荡在左丘岱四周,左丘岱只觉得那种曾在紫府抱过紫陌之后身体所记住的触感又回来了。
紫陌既不挣扎,也不反抗,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这话从采花大盗的嘴里说出来,未免显得太过可笑吧。”
对于紫陌来说,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慕名楼里遇到左丘岱。
之前听琳公子讲了左丘岱的身世,紫陌心里本是有一丝同情的,但一见到他这张泛着桃花的面孔,以及轻浮的举止,紫陌马上打消了自己心里的可笑念头。这左丘岱不需要同情,需要被人好好调 教。
紫陌脑海里突然出现左丘岱赤 身裸 体被绑在床上,一个穿着紧身皮衣的卷发女子踩着十二厘米高的细高跟鞋,手里拿着红色的鞭子,不停地抽打左丘岱的后背,左丘岱咬着牙不敢发出声音……紫陌扑哧一笑,呼出来的热气喷到了左丘岱的手指上。
左丘岱听出紫陌话里的嘲笑之意,不由得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紫陌的唇被抚 摸地红 肿起来。左丘岱看着紫陌肿起来的嘴唇,突然很想用舌头舔舔那片肿了地方。左丘岱感觉自腹部升起一股暖意,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为何仅仅只是想想,自己就会按捺不住了呢。还是赶快带紫陌离开这里,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自己在慢慢品尝享用好了。
“你是想和我在这里继续斗嘴,还是快快离开慕名楼?”左丘岱话锋一转说道。
紫陌心知,今日是躲他不过了,跟他走总比自己在青楼里瞎转悠好得多,今日逛青楼这事,要是让紫菲涵或者燕苏音知道,恐怕少不了一顿责备。
可逛青楼,又不是自己的意愿,紫陌感到有些无奈。在古代为官和现代为官倒还真是一脉传承,总离不开黄赌毒。
吃吃喝喝不算什么,逛窑子。耍男人,才是这帮所谓朝廷命官们的娱乐方式。紫陌初登官场,便已早早体会到这里面的生存哲学了,真不知紫菲涵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紫陌只顾着胡思乱想,全然没注意左丘岱正带着一丝急切凝视着自己。
“离开。”紫陌说罢,便被左丘岱横抱起来,左丘岱轻轻跃了几下便离开了慕名楼。
紫陌被左丘岱抱在怀中,一路狂奔,直到一处僻静的胡同里,左丘岱才停了步子。
左丘岱的下巴抵着紫陌的额头,紫陌感到有些痒痒,挣扎着想伸手挠挠,却被左丘岱钳住了双手,动弹不得。
“别动。”左丘岱一边用低沉着嗓音说道,一边往紫陌耳边吹着气:“没人告诉过你吗,在男人怀里乱动可是会挑起火来的。”
左丘岱一路奔来,又怀抱着紫陌,身体里那股暖流早就化成了更为强烈的火焰,在体内横冲直闯寻找发 泄的途径。紫陌这么一动,就好像在干柴上点了把火,左丘岱再也无法忍耐了。索性直接把下 体贴在了紫陌身上,虽说这胡同里无人经过,但左丘岱这种大胆的行径还是令紫陌咋舌。
紫陌瞪了左丘岱一眼,突然感到自己腰部往下的地方抵着一个滚烫的圆柱形硬 物,那硬物还不停地往自己身上挤蹭。紫陌并非不谙世事的纯情少女,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紫陌只是没想到,左丘岱在公共场合竟然也能支起 帐篷,还一副我就是这样你奈我何的拽样子。
紫陌心里暗暗骂左丘岱脑子里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却也不敢再乱动了。
要说起来,左丘岱上次去过紫府之后,也采过几位相貌端正的姑娘,却都是匆匆结束,完全没有往日那种兴致。每每有了欲望,脑子里却都是紫陌那夜挑衅的神情,明明只是一个丨乳丨臭未干的女娃子,可为何那个吻时时出现在自己梦中呢。
连续几日,左丘岱一觉醒来发现床上一滩污迹。自己明明早过了年轻多绮梦的年纪,这种反应实在是太不寻常了。左丘岱一直寻思着再次夜探紫府,会会紫陌,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因为她而变得有些不正常。可紫陌早有防范,那个姓广的高大侍卫就住在她外屋耳房里,让左丘岱寻不着下手的机会,只得在紫府里瞎转悠。左丘岱敏锐地觉得,紫府里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可具体是什么左丘岱却说不出来。左丘岱对于官场这些事情并无任何兴趣,紫菲涵藏着的秘密他不想知道,反正,自己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紫菲涵唯一的女儿紫陌。
今日好不容易见她身边不再跟着那个门神,左丘岱感觉机会来了,便一直跟在紫陌身后,没想到那个上官家的小姐竟然带紫陌来了青楼,左丘岱一直坐在树上盯着紫陌,如果……如果紫陌当时要了青希或者文炫以,左丘岱定会冲进去把紫陌给抢出来的。左丘岱对自己会产生这种想法给出的自我安慰解释是,这女娃子,自己还没吃下去,怎么能让他人先得手。
但随着文炫以不住地向紫陌卖弄风情,使得原本笑着看戏的左丘岱目光变得深邃了起来,那笑容早已没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挂在唇角的一丝不屑。
直到紫陌全身而退,左丘岱那颗一直吊在嗓子眼里的心才算落了地。
第三十四章 郎如陌上尘,妾似堤边絮(下)
左丘岱没想到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带走紫陌,本以为她会奋起反抗一番,没想到她竟然乖乖让自己抱着。自己一时放松下来,竟然在抱着紫陌的时候产生了邪念,左丘岱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但贴着紫陌的身子,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过舒服了,左丘岱不愿意挪开。
左丘岱突然觉得,不应该带紫陌离开慕名楼,随意找一间屋子,慢慢把紫陌吃下去,岂不更好。不过,在大街上做这种事情也很刺激,自己貌似之前并未如此做过呢。只可惜,没法把紫陌脱光光了慢慢欣赏把玩,但半遮半掩也有另一番情趣。左丘岱胡思乱想着,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紫陌见左丘岱一脸旖旎,心里暗暗骂他色胆包天。
“丫头。”左丘岱紧搂着紫陌,温柔地说道:“你想我了吗?”
紫陌眉毛一挑:“我为何要想你?”
连紫陌自己也不明白,明明和这个姓左的只见过一面,还差点被他采了花。可为何自己并不讨厌他呢……莫非……自己因为太久没有那个了,饥不择食?紫陌打了一个激灵……
“可我想你了。”左丘岱说着扭过紫陌的头,慢慢用舌尖舔着紫陌的面颊:“那个姓广的侍卫有没有这么吻过你?”
这左丘岱……挑逗人的本事还真是娴熟……紫陌咽了一口吐沫,只觉得好象有一只小狗在舔着自己的脸,那种略带刺痒的感觉让紫陌又想笑又想逃。
不过紫陌仍对左丘岱翻了翻白眼:“这和广单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还不待紫陌说完,左丘岱便用吻堵住了紫陌的唇。
左丘岱此刻哪里听得进去紫陌的话,脑子里全是紫陌的双唇在一张一合诱惑着自己。左丘岱毫不犹豫地吻住了紫陌的唇,和记忆中的一样柔软香甜,入口既无法忘怀。这女孩子,真的只有十几岁吗?为何能让自己这般的迷乱?左丘岱虽然是采花贼,但却很少主动吻那些女子,甚至有时候,还会故意躲避那些湿漉漉的吻。
可面对这个女娃子,左丘岱却只想攻城略地,一口气吃进自己肚子里,让她再也跑不了,躲不开。
这一连串强烈的吻,弄得紫陌喘不过气来,左丘岱见紫陌脸憋得通红,神情十分可爱,心中一荡,便把手悄悄伸进了紫陌的衣衫里,一触之下,竟然摸到了两处高耸浑圆的地方,左丘岱此时已经顾不得是否会被人撞见了,更顾不得紫陌是不是未到行此事的年纪。左丘岱揉搓着紫陌胸上的小蓓蕾,感觉手上正在玩弄得那块柔软的小肉似乎变得有些硬了。左丘岱突然想撕碎紫陌的衣衫,用自己的舌头去品尝舔咬那块小肉。
左丘岱只觉得下面那个部分坚 硬异常,想让这彻底释放出来,若是……左丘岱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吃了紫陌。
紫陌没想到左丘岱如此过分,竟然伸进自己衣衫里去……而自己……竟然有了反应……
紫陌有些恼羞成怒地推开左丘岱,左丘岱正在兴起之时,根本不想放手,但见紫陌一脸愤怒,眼睛里似乎泛着泪光,原本那一腔的欲望,顿时没了踪迹。
左丘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对一个未及笄的女孩子下手,而且还欲罢不能,一心想要吃掉紫陌,若不是她太小……左丘岱自我安慰了一番,才苦笑着让紫陌离开了自己的怀抱。
“你别太过分。”紫陌怒视着左丘岱。
左丘岱摸了摸自己的双唇,感觉尚有紫陌的余温:“小丫头,这次的吻你可满意?”
紫陌不理睬左丘岱,只是自顾自的整理被左丘岱弄乱了的衣衫。
“丫头。”左丘岱身子一晃,又搂住了紫陌。
左丘岱见紫陌似乎真的生了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平日里油嘴滑舌那一套,在紫陌面前像是失效了一般,还真是我的小冤家呢,左丘岱心里暗暗想道。
紫陌彻底无语了,面对左丘岱采花贼,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尽情享受一番,要不总也纠缠不清。
“丫头……女娃子……”紫陌小声嘟囔着。
“怎么?不喜欢?”左丘岱呵呵一笑:“我偏不叫你的名字,谁知道有多少个男儿握着你的手唤你什么小陌。陌陌之类的。”
紫陌突然想到轩辕依鸿总唤自己为小陌,不觉心中一暖,低下头淡淡一笑。
左丘岱看在眼里,知道紫陌是想起了别人,本想用吻来发泄心中不满,最后却只是把嘴唇吻上了紫陌的耳垂:“丫头,这太宁城里要有大事发生了。”
“什么?”紫陌顾不得自己的耳垂还在被骚扰中。
“用不了几日你就知道了,到时候,你定会再来找我。到时候,我可不会这么轻易饶过你哦。”左丘岱轻咬了一下紫陌的耳垂,便放开了紫陌,潇洒地离开了。
紫陌哪里追得上左丘岱,只得站在原地瞪着左丘岱离去的方向发呆。
“跟了我这么半天,还不肯出来吗?”左丘岱飞奔了一阵子之后,停了下来,对着身后说道。
“你知道我为何而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了左丘岱面前。
“那个女娃子,还挺有趣。”左丘岱自言自语说道:“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
“这不关你的事。”那男子双眼泛着冷光:“我只想知道,那件事是否属实?”
“呵呵。”左丘岱摸了摸自己的唇:“她的滋味还真不错呢,我想你还没尝过吧?”
“你不怕我杀了你?”那男子作势要拔剑。
“你要杀我,当年就杀了,还会等到现在?!”左丘岱不以为意地说道。
“哼。”男子瞥了一眼左丘岱:“离她远点。”
左丘岱睁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似的:“你说什么?”
“我说,离她远点。”男子语气不善地重复了一遍。
“真是太有意思了。”左丘岱挑了挑眉:“如果我偏不呢?”
男子突然靠近左丘岱,一把拽住了他的脖子:“我不想重复第三遍。”
“依鸿,你还是老样子啊。”左丘岱弹开了轩辕依鸿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你也一点都没变。”轩辕依鸿冷冷说道:“左师弟。”
“不过,这女娃子我要定了,师兄。”左丘岱收起了一贯的调笑态度,坚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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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袅袅城边柳,青青陌上桑(上)
升平元年十一月十一日,轩辕依鸿从未想到过,这一天对于自己来说是如此的难熬。
得知紫陌被上官凝拽去慕名楼时,轩辕依鸿正在重华宫后院正殿的翠云馆内审阅奏章。轩辕依鸿一度曾有冲动,追去慕名楼把紫陌扛出来,但他仅仅沉思了几秒钟,便又继续拿起了手里的奏折。
轩辕依鸿相信紫陌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即使慕名楼里有着天下最妩媚妖娆的文炫以。但当得知左丘岱跟踪紫陌进了慕名楼之后,轩辕依鸿坐不住了。
轩辕依鸿并不知道,左丘岱和紫陌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一想到自己那个荒yin无度的师弟盯上了紫陌,轩辕依鸿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左丘岱,太宁第一采花大盗,轩辕依鸿,轩辕国唯一的男子摄政王。
这两个名字本不应该有任何交集,但他们却是师兄弟。
他们并未一同习武,甚至在左丘岱来太宁之前,轩辕依鸿根本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师弟。若不是师傅把他托付给了自己,轩辕依鸿定不会和左丘岱扯上任何的关系。
轩辕依鸿一度怀疑,左丘岱是自己师傅云亦的私生子,若不是自己偶然见到师傅身上的处子红线,轩辕依鸿还将继续怀疑下去。左丘岱的母亲曾是宫里有名的御医,而云亦曾是宫内羽林骑第一高手,虽然并无证据可以表明他们曾经相爱过,但从云亦对左丘岱关怀备至的程度来看,轩辕依鸿认为左丘岱母亲和自己师傅之间的关系远没有那么单纯。
轩辕依鸿第一次见左丘岱,是在自己杀完人之后。
轩辕依鸿正在房内沐浴熏香,却被左丘岱突然闯了进来,轩辕依鸿急中生智,随手抄起了挂在木桶上的汗巾便和赤手空拳的左丘岱打了起来。
左丘岱并未攻击轩辕依鸿的要害部位,仿若逗弄轩辕依鸿一般。轩辕依鸿大为恼怒,碍于身上未着一缕,不能跃出木桶,打斗中吃了不少的闷亏。
十几个回合下来,轩辕依鸿察觉到左丘岱的招数套路和自己相似,却又比自己高明不少。心里虽然有疑惑,但出招却没有之前那般犀利狠毒了。
左丘岱出其不意地掌击了木桶,木桶应声而裂,水流一地。轩辕依鸿无法,刚跃出木桶,肩膀上便搭上了左丘岱掷来的外褂。
轩辕依鸿从容地整理好衣衫,端坐在首位,才慢慢抬起眼来打量这个擅闯后宫还和自己过招的大胆青年。
好一张面若桃花的脸,这是轩辕依鸿对左丘岱的第一印象,饶是见识过如红岱谦、燕苏音这些各具风情的男子的轩辕依鸿也不由得在心里暗暗赞叹左丘岱的美貌。
左丘岱见轩辕依鸿正在打量自己,便冲他嫣然一笑,那笑容如花妍般娇羞,却惹起了轩辕依鸿的杀意。
轩辕依鸿因从不近女色,即使是对待好友那霜,轩辕依鸿也未有太多的亲密举动。这在一些居心叵测的人眼中,便成了轩辕依鸿沉迷于龙 阳之好,加上身边又一直跟着由他提拔上来的男武官唐之培,引得一些不怕死的官员总是故意把一些青涩少年送进他的别院里。
轩辕依鸿几次三番欲杀之而后快,但都被皇姐轩辕瑞给拦了下来,轩辕瑞劝阻轩辕依鸿不用太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