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印在了紫陌的心里。
“没人的时候,我准许你叫我的名字。”轩辕彦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僵硬。
“哦?”紫陌的心思完全没有在彦的身上。
“我说,叫我的名字。”轩辕彦冲着紫陌的耳边吼道。
紫陌先是一惊,随即换上了笑容:“有没有人说过,你有时候很别扭呢?”
“没有。”轩辕彦有些赌气地撕着手里的枫叶:“有没有人说过,你话很多?”
紫陌突然大笑了起来,甚至连眼泪都笑了出来:“你啊……”
紫陌从没想过,会和轩辕彦平心静气的坐在一起看枫叶飘落,听溪水流淌。若是在几个月之前,也许自己还会痴痴地望着他,渴望他可以给予自己同样的关注。人心易变,本来强烈而丰盈的情感,也经不住时间的洗刷,只留下一条浅浅的痕迹。
枫溪山之旅,不仅仅让紫陌明白了自己的心情,也把轩辕彦推上了一条无法挽回的路。
轩辕彦并不知晓,紫陌嘴里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和自己流着相同血脉的另一个轩辕。
此刻的轩辕彦,看着夕阳的余晖散落在紫陌的脸上,那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显出了几分红晕,紫陌嘴角上扬,形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轩辕彦产生了一种满足感,就好像心爱的玩具又回到自己手里了一样。
“王爷以后也想像摄政王那样,辅佐自己的姐姐吗?”紫陌问道。
“哼。”轩辕彦瞪了一眼紫陌:“你叫我什么?怎么这么笨,不长记性。”
紫陌无奈地笑笑:“轩辕彦。”
“去掉轩辕。”轩辕彦的声音突然降低了。
“嗯?”紫陌没有听清。
“我说,去掉轩辕两个字,真是笨到家了。”轩辕彦咆哮着说道。
紫陌突然觉得,这个彦,真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但又率直得可爱:“彦。”
见紫陌叫了自己的名字,轩辕彦才满意地笑了笑:“当然,我当然要辅佐姐姐了,姐姐身边就只有我,那上官家虎视眈眈,巴不得姐姐出什么岔子呢,轩辕依鸿这个老家伙,有自己的一套小算盘。到最后,皇姐姐能指望的就只有我。”像是想到了什么,轩辕彦扭过头对紫陌说:“还有你娘亲,从来都不表态,见谁都一副笑脸相迎。”
紫陌哑然,她没想到,轩辕彦竟然会当着自己的面数落起自己母亲的不是来。
“母亲她,只希望这个国家能太平,百姓能过上好日子。这些政治纷争母亲是不屑于参与的。”紫陌说道。
“说得好听。”轩辕彦冷笑了一声:“谁不知道,紫菲涵是一条没有鳞的鱼,滑不粘手。”
紫陌沉默了,她不愿意和轩辕彦争辩什么。随他怎么去想吧,自己的母亲,自己是清楚的。紫菲涵对自己的关怀和宠爱,紫陌上辈子从来没有拥有过,对于紫陌来说,紫菲涵就是她的亲生母亲,是她要孝顺保护的对象。
轩辕彦见紫陌的神情有些凝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你……那日,你和勒子容,是真约好的吗?”
紫陌一听勒子容的名字,便感觉头昏目眩。若是可以,以后看到勒子容自己还是绕道走为妙,总觉得自己会不知不觉着了他的道,没准被他卖了,还要替他数钱呢。
但当着轩辕彦的面,紫陌可不敢这么说:“是在帘动楼品诗会那天结识的,偶然得知他爱收集些雅物,我一时好奇便想去看上一看,只是一直都没有寻着机会,那日恰巧碰到了他,便跟着去他家瞅了瞅。”
“他家能有什么好看的东西。”轩辕彦不屑地撇了撇嘴:“还有什么物件是宫里没有的?你若想要什么,尽管说来便是了,我回去让他们给你送到府里,何必去勒家看那些破烂货。”
紫陌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时候不早了,也该回去了。”紫陌抬头看了看天。
轩辕彦听完一跃而起,紫陌正想慢慢起来,轩辕彦却一把搂起了紫陌。
“真是没用。”轩辕彦嘴里数落着紫陌,但手却紧紧搂住了紫陌的腰。
紫陌已经完全摸出了轩辕彦的脾气,这家伙根本不知道怎么与人相处,刀子嘴,豆腐心。
“那日,你为何要推我落水?”紫陌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轩辕彦一时语塞:“反正你也没死。”轩辕彦狡辩道。
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死呢,紫陌在心里说道。那个紫陌,早就被你杀死在湖里了。但若不是你当时的恶作剧,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我,我和你之间,还真是有缘分。
我因和小枫分手而去英国旅行,站在湖边沉思。
这身体的前主人因为你的恶作剧而落水身亡。
我不知何故穿越到她的身上,本以为人生重新开始,却又遇到了和小枫长得一模一样的你。
“似乎我和你之间,存在着一种奇妙联系呢。”紫陌脱口而出。
“什么联系?”轩辕彦问道。
“不知道,只要不是孽缘就好。”紫陌大声笑着。
轩辕彦完全听不懂紫陌说的话,只得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夕阳染红了天际,一个女孩站在枫树林中大笑,身边的男孩虽然皱紧了眉头,但手却紧紧地搂住了女孩的腰。
第三十一章:绮陌拥行骑,香尘凝晓空(上)
早朝之后,轩辕依鸿目送着紫陌和轩辕彦远去,强压住怒火愤然离开了乾清宫。回到自己的寝宫,案几上摊开了一堆奏折,轩辕依鸿却一个字都看不下去,满脑子里全是自己推倒紫陌,紫陌忧伤地望着自己。为什么,那个该死的轩辕彦会出现,为什么他会扶起紫陌,为什么紫陌会跟着他走。轩辕依鸿一边在心里怒吼着,一边把案几上的奏章、砚台之类的物件一股脑地撇到地上。
门外侍从们听到书房内噼里啪啦的一阵巨响,都胆战心惊地缩了缩脖子,默默同情那个能让自家主子发这么大脾气的人。轩辕依鸿上一次砸东西,还是在那霜将军西征前,那霜与轩辕依鸿不知为何事而争执起来,轩辕依鸿送走了那霜将军之后,也是这般大发雷霆,砸坏了整间书房。没想到,事隔多年,还能有人惹得轩辕依鸿暴怒,只是不知道,惹恼了轩辕依鸿的人,还有没有命看到明天的太阳。
就在侍从们用眼神交换心中所想之时,轩辕依鸿突然大脚踹开了书房的门,侍从们扑通扑通跪倒了一片。
“备马。”轩辕依鸿几近咆哮地嚷道。
侍从们面面相觑,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轩辕依鸿受封为摄政王之后,为了安危着想,便不再骑马而改为坐马车了。刚刚轩辕依鸿竟然说:‘备马’?侍从们害怕自己听错了,一时竟没人应下来。
轩辕依鸿见无人回应,一下子把火气都撒到了离他最近的侍从身上,用脚揣着那个侍从的屁股说道:“都聋了吗?本王让你们备马。”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头,那被踢了的侍从捂着屁股一溜烟地跑去了马厩。
轩辕依鸿甚至都未换下朝服,便跃上了马,一人快马加鞭奔向了紫府。
一想到当时轩辕彦把紫陌护在怀里,一副她是我的,谁也碰不得的表情,轩辕依鸿就气得咬牙切齿。
平日里那轩辕彦没少欺负紫陌,为何偏偏今天就变了性子,仿佛紫陌是他的人似的……紫陌是不是还对轩辕彦芳心暗许呢?他们二人孤男寡女,去那里不好,非去人迹罕至的枫溪山……轩辕依鸿越想越心惊,只得狠狠地用鞭子抽着□的马,只盼着能快些到紫府去问个清楚。
与此同时,紫菲涵正在书房里专心办公,突然房门被人推开了,正要出口斥责,却见管家华琳紧张兮兮地闯了进来。
紫菲涵眉头一皱,刚要询问何事,华琳便先开了口:“主子,摄政王此刻正骑着马在大门口……”
“赶快请进正厅。”紫菲涵合上了手中的奏折,心里暗暗揣度,恐怕轩辕依鸿是为了早朝之后那件事而来,只是没想到,轩辕依鸿竟然亲自骑马而来。看起来,自己女儿在这轩辕依鸿心中的地位还真有几分不同,但怕就怕,这几分不同,会给紫陌和自己招来许多意想不到的麻烦。
紫菲涵仔细地整理过衣衫之后,才不紧不慢地来到正厅。
见轩辕依鸿坐于上位,正抿着嘴慢慢喝茶,紫菲涵微微一笑,迎了上去。
“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紫菲涵虚虚地行了礼。
轩辕依鸿听出紫菲涵话里的揶揄之意,但又不好发脾气,只得重重地把杯子放到了桌几上说:“是本王唐突了。”
紫菲涵也不理会轩辕依鸿,而是走到了下首席,缓缓坐下,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才说道:“不知王爷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轩辕依鸿心中暗骂紫菲涵这条老狐狸,明明知道自己为何而来,却偏偏要让自己说出来,但自己又岂会着了她的道:“想来紫大人也知道云集关日禺时那件事了,本王深夜前来,是想问问大人的看法。”
紫菲涵先是一怔,随后点了点头,这轩辕依鸿,嘴还真硬。大星事件已经过去几天了,他现在才提起来,不觉得有些迟了嘛。
但紫菲涵仍一脸恭敬地说:“依下官认为,不过是巧合罢了,无需太过在意,印家再无后人,这点王爷应该比下官清楚。”
“当年若不是紫大人的妙计,又怎么如此轻易就取得了云集关呢。”轩辕依鸿挑衅似的对紫菲涵说。
紫菲涵闷闷一笑,并没有反驳轩辕依鸿的话。
云集关位于轩辕国最北部,依山傍水、城池坚固、粮食充足,是险要之地。印家在云集关经营多年,人脉颇深,虽然印乐琪并无反心,可是远在云集关的印家家主却是个狠角色,必要时候,她是不会吝啬于牺牲掉印乐琪来谋反的,若不除去,迟早是个祸害。
印乐琪为人耿直,做事情一根筋,认死理。紫菲涵利用他的个性成功地让他在大殿之上上书进谏先帝轩辕瑞,致使轩辕瑞大怒,轩辕依鸿怒斩印乐琪。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紫菲涵悄悄地安排了那霜将军带着部队攻陷云集关,纵火烧了云集关内印家老宅。印家家主带着老老少少走到城下,请求饶命,但却无一幸免。
其实,紫菲涵也曾犹豫过,当年轩辕瑞问她,是否真要杀光印家所有人时,紫菲涵沉默了很久。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印家唯一做错的就是,不该住在云集关,不该在云集关培养势力。即使他们不谋反,也是皇帝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紫菲涵不过是按着皇帝的心思出谋划策而已。
虽然自己手上沾满了鲜血,但在这朝廷之上,又有谁是洁白无暇的呢。
轩辕依鸿见紫菲涵沉默不语,也自知言多有失,便转了话题:“怎么没见着你家那个小娃子。”
紫菲涵淡淡一笑,这轩辕依鸿,前面说的那些是假,这句话才是他真正想说的吧。
“回王爷,小女和仁慕亲王去枫溪山游玩,看着时候不早了,想必已经在回来的路上。”紫菲涵有意无意地瞥了轩辕依鸿几眼:“王爷可是有要事找紫陌,不如告诉下官,让下官代为转达。”
“哼,既然是要事,又怎能劳烦紫大人代为转达呢。”轩辕依鸿将了紫菲涵一军。
紫菲涵仍是一副淡然若素的模样:“小女何德何能,蒙王爷照顾,真是紫家之幸。今日早朝之后,小女鲁莽,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见谅。”
轩辕依鸿自然是听得出来紫菲涵的话外之音,早在来紫府的路上,轩辕依鸿在心中就已懊恼后悔了半天。
“明年待到寒食节过后,小女便要娶进一房侧夫来,王爷如此关爱小女,到时候可一定要来。”紫菲涵突然说道。
“什么?侧夫?谁?”轩辕依鸿的声音不知不觉增大了。
紫菲涵抿嘴一乐:“小陌自小便订了一门亲事,虽然只是娶侧夫,但毕竟是小女的第一房家眷,下官想来还是郑重其事一下比较好,您说呢?王爷。”
这也不怪紫菲涵有意试探轩辕依鸿,只因这轩辕依鸿对自家女儿的态度太过暧昧,让紫菲涵也摸不着头脑。紫菲涵的确不希望紫陌和轩辕依鸿扯上什么关系,自家女儿足可以做轩辕依鸿的女儿了,不能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坏了女儿的名声。
所以紫菲涵便故意提到了紫陌曾定亲一事,借此观察轩辕依鸿的反应。
“是哪家的公子?”轩辕依鸿面露狠意:“小陌可知道吗?”
“小女还不知,下官想过了年就告诉她。”紫菲涵说道:“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只因那家于我有恩,所以才结下的亲家。”
轩辕依鸿努力按捺中内心燃烧的熊熊烈火,声音有些僵硬地说道:“那也要看小陌愿不愿意。紫大人的女儿和本王颇为投缘,不如由本王来帮小陌好好筛选一下未来的夫婿,免得一些不入流的东西混进了紫府,伤了大人的面子。”
紫菲涵苦笑了一下,自己明里暗里都暗示轩辕依鸿不要打自家女儿的主意,这轩辕依鸿反而顺势接过话来,一时紫菲涵也不知如何才好,只得端起茶杯小口抿着。
“小陌刚为官不久,许多事还未上手。”轩辕依鸿说道:“紫大人公务繁忙,恐怕没什么功夫去教导紫陌,不如就让她跟在本王身边,让本王加以指导。”
“这真是折杀了下官。”紫菲涵正想推拒,却见紫陌步履踉跄地走了进来,便收了声,静静地看着轩辕依鸿。
第三十一章:绮陌拥行骑,香尘凝晓空(下)
紫陌与轩辕彦一直在枫溪山呆到天黑才分手。坐在回府的马车上,紫陌已经开始准备措词向紫菲涵解释今天在乾清宫内发生的事情了。
对于紫陌来说,紫菲涵无非也就责怪她不知礼仪,不该去招惹轩辕依鸿之类的,到时候自己认个错,想来紫菲涵也不会大加责备。
人算不如天算,当紫陌一瘸一拐地走进紫府正厅时,却发现摄政王轩辕依鸿正端坐在上位,母亲紫菲涵一脸严肃的对轩辕依鸿说着什么。
紫陌只觉得双腿发软,自己还没想好如何面对轩辕依鸿,为何他这么晚了会出现在自家的大厅里?
紫陌还未来得及做任何准备,轩辕依鸿便已经起身冲她大步走来。
紫陌下意识得往后退了几步。
轩辕依鸿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小陌,枫溪山的枫叶可是红了?”
紫陌不解其意,只得点点头算是答复。
“枫叶是红了,但人还是青涩得很。”轩辕依鸿扭过头对紫菲涵诡谲一笑:“你说是不是,紫大人。”
紫陌见紫菲涵一脸为难地瞅着自己,心知自己又惹祸了,这轩辕依鸿看来是特意为自己而来。
不理自己的人是他,推倒自己的人还是他,现在他又装得和没事人一样。紫陌心中有些不大舒服。
轩辕依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紫陌,见紫陌的面颊被风吹得有些泛红,眼睛也因为过度劳累而显得有些黯沉。轩辕依鸿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小陌可是摔痛了?累了?”轩辕依鸿突然柔声说道。
紫陌没想到轩辕依鸿竟然会对自己嘘寒问暖,不觉惊异地望着他。
轩辕依鸿从紫陌眼睛里看到了怀疑和不解,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畏惧,心中顿时如打翻五味瓶。以往,紫陌看到自己,都带着一脸憨笑,没心没肺的跟在自己身后,即使自己捉弄她,她也不真的生气。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用那种不带任何畏惧与讨好的眼神看着自己。
不知从何时起,轩辕依鸿开始在早朝上追逐紫陌小小的身影,有些时候,因为盯着她太过入神,以至于常常听不到早朝大臣们谈话的内容。
对于轩辕依鸿来说,这种感觉太过陌生,又太过美好。这是第一次,轩辕依鸿对一个人产生了兴趣,而非那个人可以给他带来的利益。
既然,觉得有趣,就先把她握在手里吧,轩辕依鸿在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
轩辕依鸿突然伸出手迅速地把紫陌横抱了起来,紫陌大骇,刚想挣扎,却对上了轩辕依鸿深邃的目光,那原本推拒的手却搂在了轩辕依鸿的脖子上。
轩辕依鸿见紫陌不再抗拒,顿时心情大好,直接把紫陌抱到了紫菲涵面前。紫陌见紫菲涵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盯着自己,一时心慌,便想从轩辕依鸿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但轩辕依鸿却死死地抱住了紫陌,不肯放手。
“母亲。”紫陌怯生生地唤着紫菲涵。
饶是一贯沉着冷静的紫菲涵,见轩辕依鸿竟然在自家把女儿霸道地抱起,还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不由得心生怒气。
“孽障,还不下来,这成何体统。”紫菲涵怒斥着紫陌。
还不待紫陌开口,轩辕依鸿便接过了话:“紫大人无需动怒。在自家何须多礼,小陌这女娃子很讨本王的欢心。她今日摔倒因本王而起,本王抱她一抱又有和何妨。”轩辕依鸿摆明了态度,什么侧夫正夫,自己又有什么担心的,喜欢的,抢过来便是了。
紫陌从来没想到过,轩辕依鸿会如此肆无忌惮的和自己母亲说话,紫陌不觉又羞又急,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
“本王还有些重要的事情想和小陌私下里说,不知……”轩辕依鸿话还未说完,紫菲涵便起身拱了拱手:“王爷请便。”说着便拂袖离去了。
紫陌还是第一次见自己母亲发如此大的脾气,想追上去解释却因为被轩辕依鸿死死地抱着而挣脱不开。
待紫菲涵走远,轩辕依鸿才笑着放开手。
紫陌一得到自由,便迫不及待地跳到了一边,远离了轩辕依鸿。
轩辕依鸿只觉得生气起来的紫陌甚为可爱,自己来之前那股子怨气似乎都被紫陌这番举动而打散了。
“过来。”轩辕依鸿低声说道。
紫陌假装没有听到:“王爷若是没事,紫陌先行告退了。”
“过来。”轩辕依鸿重复了一遍,见紫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便起身一把拽过了紫陌,把她丢在了自己腿上。
紫陌哪有轩辕依鸿那般力气,只得鼓着腮帮子闷不作声。
“小陌。”轩辕依鸿紧紧地搂着坐在自己大腿上的紫陌:“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紫陌不敢。”紫陌干脆地说道。
“你这哪里是不敢。”轩辕依鸿把自己的头枕在了紫陌的肩膀上,双手环绕在紫陌的腰际。
紫陌见轩辕依鸿一脸疲惫,想来是等自己很久了,可他为什么要等自己?难道说……紫陌很快地打消了脑子里突然冒出的奇怪念头。
“小陌。”轩辕依鸿在紫陌耳边说道:“小陌,我很累。”
紫陌心中一颤,那个平日里嚣张跋扈、专制残暴、权倾朝野的轩辕依鸿,此刻竟然枕着她的肩膀,像个小孩子一样依靠着自己。
紫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酸:“我在你身边。”紫陌脱口而出。
“你能在我身边多久呢?”轩辕依鸿有些怅然。
“只要依鸿愿意,我会在你身边一辈子。”紫陌郑重地说。
轩辕依鸿嫣然一笑:“小陌,待再过些年,你长大了,天下也太平了,我们……”话到嘴边,轩辕依鸿却还是没能说出口。
但此时的紫陌已经完全明白轩辕依鸿的意思了,紫陌的脸霎时红了起来:“紫陌……紫陌明白。”
“小陌,你会帮我的,对吗?”轩辕依鸿突然撒娇似地说道:“天下人都道我残忍无情,我身边没有一个真心真意待我的人。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保住轩辕家的江山,我若还在,自能保得这天下,只怕我要是离开了,恐怕这天下就要改姓了他家。我不能辜负皇姐姐的托付,这江山是她拼尽全力打下来的,无论如何,我都要帮她守着。所以,你会帮我的,对吗?小陌,你会和我一起守护着天下。”
紫陌点了点头:“我会。”
“我就知道。”轩辕依鸿像孩子一般笑着:“小陌,我和你,会有那么一天的。”
紫陌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这个伟岸的男子,究竟吃过多少的苦,受过多少的罪。紫陌不关心以前,只想在未来的岁月里,守护眼前这个男子,时时看他脸上扬起这种孩子气的笑容。
紫陌搞不懂,自己有多喜欢轩辕依鸿,那种感觉没法精确的衡量出来。但却满满盈盈地充斥在自己内心的每一个角落。
那种喜欢与以前对待小枫不同,和小枫之间,亲情多于爱情,那是种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感情。但对轩辕依鸿,紫陌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她看到轩辕依鸿时会紧张得舌头打架,会脸红得如同被火烧了似的,被他拥抱全身都变得僵硬,常常看着他发呆,他送的玉佩紫陌悄悄地把这挂在脖子上,藏在袍子里,似乎这样就能拉近自己和轩辕依鸿之间的距离。
紫陌清楚地知道,她和轩辕依鸿之间有多大的阻碍。他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自己却只是一个正五品的司员。他即将而立,自己却还未及笄。他心中装着天下,而自己却只想拥有一个小小的家。
对于紫陌来说,她以前即使明白自己的心情,也不敢流露出一丝一毫来,因为这爱看起来是那么的无望。但现在,轩辕依鸿却对她说,如果天下太平了,他便可以和她隐退离开。可不可以认为,这是轩辕依鸿对自己所许下的承诺呢,自己可不可以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
轩辕依鸿看着怀里展露笑靥的紫陌,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炙热起来。明明,她只是一个女娃子,为何自己的心如同被好几万只蚂蚁在啃咬呢。轩辕依鸿觉得自己心跳加快,紫陌身上的香甜气息让自己呼吸困难。
轩辕依鸿是正常男人,自然知道自己这种反应意味着什么。他腰部轻微前倾,上半身倚着紫陌,而下半身却有意无意地拉开了和紫陌的距离。
轩辕依鸿以为自己的这番掩饰,紫陌没有发现。其实紫陌正在心里暗暗偷笑,这轩辕依鸿,也有可爱的时候嘛,欲盖弥彰。
“以后,不要和彦单独出去。”轩辕依鸿小声说道。
“那你以后,也不许对我视而不见。”紫陌扬了扬眉毛。
“你这女娃子,竟然敢命令起我了。”轩辕依鸿作势要打紫陌。
紫陌笑着躲闪着。
“说,以后不和彦单独出去。”轩辕依鸿半威胁道。
“你们轩辕家的人都太霸道了。”紫陌嗔怪着说道。
“对你就是要霸道。”轩辕依鸿一脸得意。
紫陌凝视着轩辕依鸿英俊的脸,在这个强势的男子心中,有了那么一块小小的地方,是为自己而留的,这种想法让紫陌感觉无比幸福。
既然,轩辕依鸿的理想是保护轩辕家的基业,那么自己就帮他一起守护。
第三十二章 花发西园,草薰南陌(上)
待轩辕依鸿走后许久,紫陌才从那种飘飘然的状态下清醒过来。想起刚刚自己坐在轩辕依鸿的腿上,感受着他身体炙热的温度,即使是现在,紫陌整个人也感到暖洋洋的。
轩辕依鸿临走时,轻轻地拍着紫陌的头,一脸宠爱地望着紫陌。紫陌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孩子,等待着轩辕依鸿往她嘴里放进甜甜的水果糖。
对于紫陌来说,什么建功立业、称霸天下都离自己太过遥远了。眼下只有心中这份悸动与甜蜜才是真实存在的。
紫陌穿越前,不过是人间芸芸众生里的一个,没有太大的志向,更没有改变世界的勇气。紫陌很渺小,亦如世界上的大部分人一样。
穿越之后,紫陌获得了新的身份,也许,这个身份要比自己之前的身份金贵得多。但紫陌却从未意识到,未来,轩辕国的命运会掌握在自己手上,当演出拉开了帷幕,自己却不再是旁观看戏的人。
紫陌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上像轩辕依鸿这种类型的男子。轩辕依鸿太过耀眼夺目,若是以前的紫陌,只会躲在角落里欣赏仰望,绝对不会萌生出想站在他身边的憧憬。
但来到这异世界以后,紫陌渐渐地发生了改变。如果说,对小枫的爱是被动的接受与习惯性的不放手,那么现在她对轩辕依鸿的爱则是主动的争取与理智的等待。
既然,轩辕依鸿希望自己成为能辅佐他的女子,那么自己会竭尽所能的成为可以和他齐肩的人。
紫陌虽然平凡,却绝不懦弱,对轩辕依鸿许下承诺,紫陌一定会竭尽全力做到最好。
对于紫陌来说,轩辕依鸿是照亮紫陌生命的阳光,飞蛾扑火,哪怕这个承诺遥不可及,紫陌都义无反顾。
“主子,小主子。”咏泽和咏夜试探性的在紫陌耳边叫了几声。
紫陌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什么事?”
“我说小主子,也该回房休息了,您看都什么时辰了。”咏泽无奈地冲紫陌努努嘴。
紫陌点点头,起身正准备回房,却没看到广单的身影:“广单呢?”
咏夜挠挠头说道:“广单他……”
“他怎么了?”紫陌不解地望着咏夜:“他生病了?”
咏泽和咏夜对视了一下,咏泽开头说道:“本来,广单他一直在大门口等着小姐回府,没想到却等来了摄政王。然后就再没见到他,恐怕是找地方生闷气去了。”咏泽有些替广单打抱不平。
自家这小主子,怎么清醒过来之后,就招惹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人呢。
先不说一直对紫陌有着某些特殊的情感上官辛,单说这威风八面、心狠手辣的摄政王轩辕依鸿吧,见着自家小主仿若跟喝了蜜似的,哪里还有凶狠的样子。还有名动太宁的勒家公子勒子容,虽然坊间传闻,勒子容和名门贵女关系甚好,可也没听说过谁能被勒子容请去他家府邸做客,更何况,那勒公子见到紫陌,就跟猫儿看到鱼似的,毛都竖起来了,也就紫陌反应迟钝,看不出来。今日也真是邪性,连平日里对紫陌冷嘲热讽的轩辕彦都似转了性子,热络起来。
想想广单也真是可怜,明明跟在喜欢的人身边,却要看她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急不得、恼不得,只怪自己出身不好,能攀上紫陌做小侍都是天大的福气,哪里再敢吃醋嫉妒呢。
咏泽这样想着,不免狠狠地瞪了紫陌几眼。
紫陌浑然不知咏泽在心里正在腹诽自己,而是挂念着广单:“他又生得哪门子气。这和摄政王有什么关系?”紫陌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罢了,我去寻寻他。”
紫陌说着便一瘸一拐的往外走了出去。咏夜本想过去搀扶,却被咏泽用眼神制止了。待紫陌出了大厅之后,咏夜才疑惑地问:“为何不让我搀着小主子?你没见她腿受伤了吗?”
“皮肉伤,不碍事的。倒是有人心里受了伤,要比她疼多了。”咏泽淡淡说道:“这档子事虽说咱们下人管不着,也没资格管。但你我都知道,广单对小主子的心意,就算小主子喜欢上那个摄政王,也不能弃广单于不顾。总要给广单寻个机会,要不,等未来那些男人进了府,哪里还有广单呆得地儿可言呢。”
“可是,若是让主子知道了……”咏夜插嘴说。
咏泽白了一眼咏夜:“主子本来就想让小主子收广单为小侍。咱们也不过推他们一把而已。若是广单跟了小主子,咱们起码还多一个靠山。你也不动动脑子,等小主子有了正夫,人家眼里怎么能容得下咱们俩和广单,肯定是想方设法寻了理由打发咱们出府,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古女子不管内室之事,到时候咱们还不被那几个男人给捏扁了扔出去。”
“咱们跟在小主子身边,又没做错什么事情。”咏夜有些不满地回嘴道。
“说你笨,你还真笨啊。你也不想想,以前小主子还痴傻的时候,是谁跟在她身边伺候她,她那些糗事又是谁都看在眼里了。你看看现在的小主子,虽然还是小孩子心性,但却不再是懵懂无知,假以时日,定能有一番作为。有哪个主夫,希望人知道他妻主以前痴傻的事情呢,若是被赶出紫府,还算好的呢。若是那摄政王进了门,你我还有命在?”
“会有这么严重?”咏夜长大了嘴巴:“可为何紫主子从来都没想赶走咱们?”
“那是紫主子心地宽厚,但未来小主子分了家,紫主子就管不着小主子的家务事了。”咏泽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她心里也为紫菲涵为何一直留她们在紫陌身边表示怀疑。
“所以我们要帮衬着广单?!”咏夜有些明白自己姐姐的意思了。
咏泽点了点头。
紫陌沿着花园往自己住的宅子走去,一路上紫陌不停地左看右看寻找广单挺拔的身影。若说起来,平日里他跟在自己身边,楞头磕脑,不引人注意,但突然没了他,心中还真有几分在意呢。
紫陌听到草丛里似乎有响动,便扭过头去张望,一不留神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饶是天色已晚,只能借着月光和院子里的几盏小灯取亮,突然出现在眼前那张恐怖的脸还是把紫陌给吓了一大跳。
第三十二章 花发西园,草薰南陌(中)
“谁?”紫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只见那人马上用袖子挡住了脸:“小主子……我……”那人声音沙哑、吞吞吐吐不知在说什么。
紫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恢复平和:“请问,你是?”
“我……我……”那人把自己蜷缩着身子,双手抱着头,站在原地双腿发颤。
紫陌心生怜悯:“你别怕,我不是要故意吼你的。我刚才不知道花园里有人,撞上了你,吓了一跳,说话才有些大声。”
“我……我……”那人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紫陌耐着性子问道:“你可是在紫府当差?”
那人嗯了一声。
紫陌见那人裤腿、鞋子上净是泥土,手指甲里也有些泥土,便猜想到:“你可是在花园里打杂?”
那人继续嗯了一声。
紫陌微微一笑:“我知道了,你就是桑……桑先生吧。”
听到紫陌这句话,那人突然放下了一直抱着头的双手,直愣愣地看着紫陌:“你……你记得……我?”
饶是紫陌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有些害怕这张脸。不是说,他脸上因为长了太多的麻子才没人愿意亲近吗?这岂止是麻子,分明就是被毁容了。
不知他脸上都涂了些什么东西,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滴着姜黄丨色的脓水。紫陌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不要把心中的恐惧表露在脸上。
紫陌有些诧异,自己应该记得这个园丁吗?似乎这个名字还是听咏氏姐妹提起过呢:“我知道你在这院子里当差,那些徘徊花种得可真好看,上次我还采了些……”
“谁叫你采那些花来得!”桑麻子突然恶狠狠地说道,一改刚才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
“我……我让咏夜去询问你了,我以为你许了。”紫陌有些结结巴巴地回话道。
“你什么时候听我说许了,你说啊。”这时桑麻子说话倒不结巴了,而是咄咄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