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因为什么,你要她在里面呆一辈子,谁也不能出手?”
封安生也是毫不拐弯抹角,“我想知道最重要的原因。”
如果说是为了她儿子,不会等到现在。
那么究竟是什么,要让她做到这种程度?
“封吟怀孕了,是真的。”秦浅突然话题跳跃,“但不是湛越的。”
“除夕那天,是她设计的湛越,想来您应该心里是有数的。不过碍于封家的面子,又加上湛越也说了愿意娶她,您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见好就收。”
“但是您有没有想过,一心只有喻笙的湛越,为什么会在被算计之后,还心甘情愿地想要娶封吟?”
这个问题,封安生不是没有想到过。
但是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问出来,也无济于事。很多事情只能往前面走,真相追究出来,不仅于事无补,还会牵扯出更多的事情来。
有时候,就是不能查到底的。
这些事和这些想法,秦浅当然知道。
哪个家族不是这样,事情出了,明面儿上过得去就是了。
实际上究竟怎样,只要不上台面来,想怎么搞就怎么搞了。
“因为封吟用喻笙威胁湛越,如果他不娶她,她就要伤害喻笙。”
封安生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秦浅。
“您可能不相信,这并不是第一次封吟想要喻笙的命。”
“还记得去年,喻笙遇到雪崩吗?”秦浅见封安生的神情怔了怔,“对,就是那次。虽然说封吟还是没有那么大能力制造一个雪崩。但却是因为她,找人破坏了喻笙的滑雪雪具,所以才导致喻笙没能够回到营地,遇上雪崩的。”
这也是昨前天晚上,秦浅才查到的。
当时她看到的时候,拿着那资料,足足坐了半个小时。
“湛越告诉我,他之所以答应封吟娶她,是因为喻笙在那场雪崩中,险些丢了性命,虽然抢救回来了,但是她也因此这辈子永远地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这件事,就连喻笙都不知道,湛越一直瞒着她。我也是在前段时间,湛越亲口告诉我的。”
“如果湛越不娶她,那么封吟就要告诉所有人,封家二小姐,封喻笙从此不能生育!”
当时在湛家的练拳室,她听到的这个消息的时候,脑子也跟被雷劈了一样,晕乎晕乎的,却一直不想去相信。
也理解了湛越做出要娶封吟这个决定的行为。
那不是他能不能承担的压力的问题,就算是再多人的反对,他爱喻笙爱得彻底,什么都能够扛下!
但是……
这件事不一样,就算他想扛,但是所有的压力,落到的只有喻笙一个人的身上。
那是他无法分担的压力,无法解决的困难……
到现在,她都记得湛越恳求她时那崩溃又无助的神情。
他能够怎么办?
他帮不了喻笙,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让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您知道的,别说在这样的大家族里,就是在寻常人的家里,不能生育意味着什么?有几个男人可以接受?有几个家庭能够容忍?”
“即便是湛越爱她胜过一切,能够接受,但是湛越是什么身份?湛家怎么可以容许他娶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
“他选择娶封吟,哪怕他自己不能娶喻笙,不能照顾她,也不想她受到所有人的指指点点,遭到别人的白眼!”
“喻笙是您孙女!您说过所有的孩子里,您最疼爱她!可是现在呢?”
秦浅说着,为喻笙抱着不满,为她抱着不平,对封安生句句的质问。
情绪也随着她对喻笙的心疼,起起伏伏,眼眶发热,噙着眼泪。
“封吟她让您最疼爱的孙女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还两次三番地要她的性命!”
“封吟和喻笙都是您的孙女,手心手背都是肉,您无法取舍。”秦浅深呼吸一口气,眸底溢满冷意,“我可以!”
“您无法做出选择,我来做!”
“您无法下得了狠心,我下得了!”
“您心里难受,良心不安,我不会!”
“您要是拦我,我也绝对不会退让半步!”
“我就是要让她在牢里蹲一辈子,一辈子忏悔!”
“我不要她死,喻笙缩受的每一分苦,每一分痛,我要她都必须也都加倍承受!”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栖心 说:
关于喻笙遇上雪崩的事儿,在文文很早以前,提过一两句。
不知道还有没有美人儿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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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爷爷让你受苦了 每周赠币
秦浅走后,封安生在书房里坐了好久,才下的楼。
下楼的时候,喻笙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喻容拉着她,细细地检查她的伤口,越看越心疼。
虽然说这个女儿,平日里遇到什么,都叫喻笙对封吟多让让,别和封吟争。
可怎么的,都是自己生下的女儿,平时受点委屈,也就算了。
现在这儿,可是实打实的伤。
这喻容怎么受得了。
捧着那磨破了皮儿的手,眼里心里满是心疼。
一旁的乔慧站在一旁,望着喻笙那伤,和喻容那满脸的心疼,一时间也不是滋味。
封吟是她的女儿,喻笙是喻容的女儿;平时,喻容不管什么都顾着她和封吟,她也不是说那种不知好歹的人。
如今封吟竟然做了这种对不起喻笙的事儿,饶是她再关心女儿,面对母女,也是有些羞愧的。
不敢吱声。
等到封安生下楼,乔慧立马上前,“噗通”一下就跪在了楼梯口,封安生的跟前。
“爸!这次是小吟犯了浑,犯了糊涂!她活该,她该罚!”
“可是爸,她怎么也是您的孙女,您难道真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在里面呆着吗?她现在是怀了孩子的人,不管那孩子是不是湛家的,但也有一半的血是我们封家的呀!她怀着身子,那里面多冷啊……”
“爸!您就饶了她这一回吧!等她回来,我一定狠下心来,狠狠地教训她,叫她不敢再有半分的越矩,安安生生的,不再出去惹祸!”
乔慧跪在封安生跟前,什么也顾不得了,一边说话,一边抹泪。
“这也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把她教好。也是我害了她……爸,您就给她一个机会吧。我一定做一个好的母亲,不再让她胡来!”
“求求您了,您就看在英瑞的面儿上,饶了小吟这一回吧。等她出来,您让她去岛上,出国,去哪儿都可以。”
“英瑞就她这么一个孩子,要是他还活着,怎么舍得她去受这份儿苦啊……爸!您想想英瑞好不好?您救救她吧,别让她在里头呆着……”
“儿媳妇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求过什么,今天儿媳妇求求您,求求您饶了小吟一回,去带她出来,好不好?”
乔慧一边说着,一边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一下一下地用力地“咚咚”作响。
看得封安生又是无奈又是心酸。
是啊,可不是他儿子英瑞唯一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