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大满又如何,亦满只知道克制,做什么事情都瞻前顾后,带着大满那个蠢货的性子,分明不喜欢的事情也要强迫自己去做,获得实在是憋屈;那个大满也是,一个纸老虎罢了,看着凶猛,实则是个胆小的,有勇无谋,最喜欢把自己关在一个小屋子里,她可喜欢老妖婆出现了,这样她大满就能睡下,不用烦忧。
可惜啊,喋喋子费尽心思灭了她,亦满因为她每日过得胆颤惊心,没有谁希望她活着,谁都想灭了她,她既然已经出现了,为什么还需要消失,为什么消失的不是亦满!可笑的是,亦满不能消失,因为她没了,大小满也没了。
可笑,真可笑!
更可笑的是,她喜欢这个男人!竟然觉得这个男人愿意抱着她,愿意挽留她也不错,即使这一切都是因为亦满!
真可悲呐。
她竟然可怜到了这个地步。
小满轻声问了一句:“药在哪?”
见她话中平静许多,容恒松开她,低头问:“什么药?”
小满没有看他,只道:“伤口。”
容恒会意,从怀里掏出药瓶递给她。
小满……这厮是故意的,等着她给他包扎。
见她眼睛微瞪,容恒朝她一笑,自觉坐在凳子上,头微微偏开,等着她上药。
小满摇头,她拿着药走出门,见门外站着马原。
马原见门打开,抬头一看,是夫人,他急忙低头询问:“水已经备好,属下这就去抬过来?”
小满……
见人匆匆离开,小满心里空空的,自从她和大满醒来,每次睁眼,只有容恒能把她们三个分清楚。
心里很不是滋味。
等马原带着几个人将水抬进浴房退出,房间又只剩下两个人。
容恒:“你先洗。”
小满:“你先洗。”
容恒温柔道:“我们共洗一桶,你先洗。”
小满……“这里缺水到这个地步?”
其实是他觉得外面的几个人等他俩闹了这么久也累了,方才吩咐马原让他们早早休息。
小满:“你就坐在那儿,不准进来。”
容恒:“好。”
没过一会儿,容恒见小满打开浴室的门,又关了门。
真的是受够了,昨晚到底做了几次,她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酸痛,□□肿胀,双腿发软,方才没心思计较这些,现在才发觉不是一般的难受,浑身黏糊糊的。
躺在浴桶里,安静下来,脑海里都是昨晚的记忆,他的眼睛、唇、兄……他的手扶住她的腰的触感……心跳不由加速。
感觉自己气息不稳的小满深深吸了一口气,匆匆擦了擦,清清脸,起身穿衣裳。
第十六章
小满出来,对容恒道:“去洗吧。”
坐在桌旁看书的容恒抬头,见她偏过头不看他,他放下书,缓缓起身往浴房内走,经过时发现脸盆内有清水,嘴角微扬。
过了一会儿,站着一动不动的小满听见水声响动,心口跳了跳,她深呼吸,走向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仔细一看,桌上还放着两个食盒。
容恒听见茶杯落在桌子上的声响,将身上清了清,穿上单衣出了浴室。他很自觉的走向桌前,受伤的脖子对着旁边的小满,微微朝外歪了歪。
小满……这厮怎么……
她认命的从浴室拿出清水,先替他擦脖子,又把他右手仔细擦干净,上药,又找了先前马原进门时放的布料把他的脖子和手包裹起来,整个过程十分快速,她将水盆放回原处,最后才正眼看容恒。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将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两人一言不发吃东西。
因为手和脖子受伤,容恒吃得很艰难,好在马原此前观察入微,在容恒开门的时候闻到血腥味儿,也发现他右手受伤,特地准备了勺子。
没等容恒吃完,小满先放下碗筷:“无论是和离还是休弃,在此之前分房睡。”想来可笑,大满一直期待的话竟然从她嘴里说出来。
又是和离,容恒有些头大。
无论是什么性子,阿满的犟脾气都在三个性子中看到影子。
还真是心心念念和离,果然是一个人啊。
容恒停筷,动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被单,极不利落的将床上的被子和床单重换,小满见他动了半天,不跟她说话,整个人的气场很平静,好似没听见她说的话似的,她心里有气,走进去,还没来得及发脾气,余光瞧见白色纱布浮出鲜红色的血渍,这一幕把她的气都压下去,她没好气道:“我来。”
想她小满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事,亦满倒是很喜欢。
她照着记忆将被子换了,最后把被单扯出来的时候发现浅色被单上有凌乱的污渍和刺眼的血渍,容恒又站着看着她忙碌,小满脑子一下子崩塌了。
她故作镇定手疾眼快将床整理好,正要直起腰对容恒说分房睡的事,就见他一把将她抱住,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他利落的将被子盖上,把头靠在她怀里,有些疲惫:“就你是最让人放心的,听话,别闹。”
正想一脚把人踢开的小满感觉胸前被塞进一个脑袋,整个人被抱着,突然见感觉很安全……见他说了这句话,她不确定问:“真的?”
容恒:“嗯。”
一声低沉的肯定让小满满心欢喜,随即又是心酸,她不再乱动,也不提分房睡的事情。
他应该也在意她的。
算了,只要他在意她就够了,趁着她没有彻底消失,就让他多在意她一些,或者是她再多看他一眼。
只要他愿意看她一眼,这就够了。
心里有这种想法,小满觉得特别不可思议,她以前不是没见过几个长得俊的,也就是喜欢他们的脸,权当做欣赏之物,回忆起容恒对亦满的一个微笑、一次关心,想起他对亦满的一言一语让人无比安心……她心里像是被填满一般,只要看着他就够了。
她小满只是比亦满晚了些,只要她努力,他也会对她有几分欢喜吧。
思及此,小满不知怎的,泪水滑落,借着烛光,见他乌黑的头发,头低了低,往他靠近。
天快亮的时候,容恒睁开眼,将亦满推开中间隔阂一个人的距离,又给她盖好被子,起身拿了另外一条被子躺下。
自从绵延峰遇险一事之后,短时间之内无法再打探消息,只能静待其变。恰好这段时间亦满生病的严重,也休息一段时间给她治病,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绵延峰的山洞里,他等了一个白天又一个黑夜,不知道几个白天黑夜过去了,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救了,他想到很多人,却没想到是她。
她说,她要保护他。
她不仅仅说了,还做了。
当他被摔,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