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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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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初夏,初夏撑着伞跟在亦满身后。

    赶了几天的路,亦满的确很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来到县衙没见到人,也没能进去,心里不安,便想四处走走。

    这个杨主簿看着挺好说话,就不知这里的民众如何,以及这里真实样子是怎样的。

    两人沿着杨主簿指的方向走,穿过街道来到大片农田间,才问了路过的妇人。

    走了半个多时辰,才问到知县大人可能的大概方位。

    两人散步似的走着,亦满对初夏道:“现在没了太阳,累了便不撑了。”

    初夏:“奴婢不累,乡间的天气变化可真快,方才还热得慌,现在倒是没有太阳了,却又闷得慌。”

    亦满:“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初夏着急道:“那可怎么办,四周也没有亭子。”

    亦满笑了:“是该洗洗了。”

    亦满话刚说完,随即倾盆大雨,初夏急忙护住她,“奴婢该死,就该劝少夫人。”

    亦满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推开,摘下帷帽,淋着雨笑道:“我们就在这儿等吧,夫君回来的必经之路,等会儿应该能遇着。”

    初夏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劝住:“你家少夫人想看看三清县的雨与京城有何不同,初夏要听话,撑着伞吧。”

    “下雨啦!下雨啦!”

    “苍天啊,下雨啦!”

    ……远远近近传来欢呼声。

    但雨滴落在惆怅的容恒头上,脸上,身上……倾盆而下,容恒不得松懈些许。

    马原十分激动:“公子,下雨啦!”

    “嗯。”

    一会儿马原又道:“公子,没伞!”

    “嗯。”

    于是马原看见自家公子浑身轻松的走回家,虽然看着像落汤鸡。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了约莫两炷香,便看见不远处有两个人影,直到走进,马原来没看清,自家公子已经跑上前。

    大雨中夹杂公子惊讶着急的声音以及许久未见的少夫人淡定的回答。

    公子双手为其夫人挡雨,其夫人则淡定的抬头看着他。

    “阿满!你怎么在这儿!”

    “来找你啊!”

    “怎么不撑伞!”

    “你也没撑啊!”

    “我没伞啊!”

    “我借给你?”

    “笑话!”

    “听说你这儿缺水缺得慌,我想借着雨水清洗清洗!”

    ……

    最后,容恒给她戴上帷帽,背着她回家,没让人撑伞。

    杨主簿在县衙迎来满身是水的知县夫妇,披风之下看不清知县大人背上的人,却看见他俩身后撑着伞的丫鬟,杨主簿感觉自己遇到事儿了。

    这时的亦满已经发烧睡着了,却仅仅抓着容恒的衣领不放……

    容恒只能带着她进去浴房,脱下自己的衣裳,把人分开,又拿剪子把衣裳捡了,让她紧紧抓着几块布料,给她脱下外衣,匆匆清洗又换上衣裳,才把她抱上床,让已经等候的大夫诊治。

    直到大夫开了药方,夏至急忙前去买药,他才安心走进浴室。

    出了浴室,才被告知杨主簿一直在客厅等他。

    他亲自走了一趟,又遇上县丞几个人因下雨的事前来,听了他们的禀报,主要是防患的准备,期间顺便喝下煮好的姜汤,几人商讨一个时辰,这才结束。

    拖着疲惫的身子,饭也没吃,和亦满一起躺下了。

    摸了摸身旁人的头,发现烧退了不少,他才安心,顿了顿,他将她抱在怀里,这才睡下。

    一夜好眠。

    次日,亦满醒来,先是发现自己抱着一个人,仔细一看,是容恒,再是发现,自己的腰被搂着,她在他面前身材娇小,整个人贴在他怀里。

    好热。

    饿。

    又不敢惊醒他。

    那就再睡一会儿吧。

    结果,睡不着的亦满在容恒怀里睁着眼,呆了一个时辰。

    容恒醒来的时候,发现怀里竟然有人,顿了顿才想起是阿满,又小心翼翼的起身,起到一半,对上一双看样子已经醒了一会儿的眼睛。

    见人神色清明,他拉开二人的距离,又摸了摸她额头,不热,才问:“……饿吗?”

    “饿。”

    第七章

    匆匆吃了早点,换上官服的容恒赶去正厅。

    用过早餐后的亦满在院落内外转了一圈后坐在院落前的木桌旁,昨天一场大雨下到了后半夜,今日醒来,阳光满地,她晒着太阳,发着呆。

    师父把她送到寺庙的时候,她很害怕,每日想着师父什么时候才来接她,几年过去,直到师父再次出现她才明白,原来寺庙不是她的家,主持也不会留她一辈子,就像她的父母,不得不把她交给师父。

    接下来的几年,师父带她走了很多地方,住的地方也是很奇特,有酒楼、地窖、妓院、山洞也有在大户人家当过一段时间的客人,只是无论住在哪里,最多不超过半年,渐渐地,她都快忘了,家是什么,家在哪里。

    就在她习惯颠沛流离、居无定所、无牵无挂的日子,师父居然把她送回家。

    以前偶尔也思念过正常人的日子,等到真的正常之后反倒不正常。她不知道该怎么和父母相处,特别是兄弟姐妹、各类亲戚们,或者说,她根本不善于言辞,也不懂什么人情世故,也不喜欢去猜测他们的心思,很累。

    以诚相待,从主持那儿学到的。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师父教给她的。

    主持所说的美好的人与人之间的愿景在她跟同师父下山后打破,她终于适应了防备外人被回家打破——亲人之间也没有那么纯粹。

    当然,这也得看情况,古有“远亲不如近邻”之说,也有“孟氏好兄弟,养亲唯小园”之类的说法,这世间一些人萍水相逢尚且拔刀相助,另外一些人只能靠着剥削亲人而苟活。

    她的家人都很好,只是她不好罢了。

    她已经错过了那些其乐融融的时光,突然走进去也是格格不入。

    然后就嫁人了。

    这个夫家目前很好,公公婆婆对她的苛求不高,脑子正常就好。

    她的丈夫容恒,很温柔,对她很宽容,耐心——就像对待一个孩子一样。

    她不知道这个家能呆多久,但是对待别人的好意,终是不该辜负的。

    尽量投桃报李吧。

    顺哥儿趴在她脚边睡着。

    初夏和夏至二人看着,不敢打断。

    亦满盯着房门看了约莫半个时辰,突然想起一件事,道:“这个院落怎么没有匾。”

    县衙后院的管家严何回道:“回夫人,每个县衙内分别设计有正堂、牢狱以及知县的内院,其他地方都有名字,唯独知县的住处相应的院落需要自己定,每一任都如此。这本不是律法上的规定,倒是以前一任知县留下来的,约定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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