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只有7,8岁的小世,外表的镇静令那些少年饶有兴趣。其中那个很健壮的少年开口道。“你是混哪路的?” “我不认识你们。”小世装出纯真的样子,委屈道。 “废话。”少年很不屑。 另一个少年走出,他长的眉清目秀竟有点眼熟。只见他道:“在神鼠帮地盘上偷东西,不想活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小世立刻就将钱交出去,小小的年纪如此的谄媚令那些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可教也。”带头少年掂量着钱袋满意的说。 见到对方喜笑颜开,小世松口气。却料对方刚走出没多远,就听他喊道“给我好好教训他一顿,|乳|臭未干的家伙想和我们抢东西。” “怎么教训,大哥!”眉清目秀的少年j猾的问,小世心里产生不详的感觉。 那人回头,对着小世的眼光充满了嘲弄,啧啧说“就断一只手好了,从小就偷东西可是要受到惩罚的。”从刚才就一直注意这7岁的男孩,他偷走对方钱囊的技巧可谓一绝,如果不是小弟再去偷那位公子发现钱囊以不见的话,还真难以想到呢。这种人天赋可怕,却不能挽留,要是被神鼠帮老大挖掘,自己这大哥的位置难免不保。 四,五个少年将小世围到墙边,狠命的拳头雨点般落下。日,空有一副内力却使不出来,多亏了体内流动的真气保护住自己不让他感到十分疼痛,心里早就将这伙混混诅咒千万次。 忽然他们停止殴打,看着小世的遍体鳞伤洋洋得意。小世抬起目光,将怨恨隐藏。对方却不领情,一个人拿出一跟棍子,另个少年就抓直了小世的手臂。眼见到那人握着棒子诡笑走近,小世奋力挣扎脸色苍白无血。 “这就是给你的一点教训。”那位大哥走进来轻蔑的说。招呼着小弟,小世拼命的挣扎将全身力量都集中于右臂上,他猛的一扭。力气之大令抓住手的少年无法控制便被猛的当做沙包挡下这劈来的木棍。 “滚开。”小世猛的冲出重围,奋勇逃跑。 被称为大哥的少年眼里闪过狠毒,轻轻一跃轻易的就追上小世。“别碰我。”小世劈掌将对方震开,迅速遁走。 见以追不上,那位大哥制止了其他人。“别太张扬了,你们再看到他告诉我。”他狠毒的说。 “今天的事情不可以告诉别人。”他冷酷的提醒,看着手下都唯唯诺诺的应允才满意微笑。 那小孩到底是谁,看他年龄稚嫩的很居然会表现出那么稳重,成熟一面,真是天下大了,什么人都有。临危不乱,爆发力惊人,还有那偷东西的手法也像似使用了武功。嗯,这种小偷会是个很大的威胁。他思纣道。 这个小男孩的确成为了让人叹为观止的小偷,只不过他偷的不是金银,不是珠宝也不是人命而是——世界! 而这个时候,会偷取世界的小偷却愁眉苦脸。站在他眼前的男人显得很不高兴,从脸上的横肉被挤成一团就可以看出他有多么的不满。这小兔崽子,今天居然空手而归,害的他花酒的计划泡汤。 “失败没有借口可言。”他踢一脚小世的屁股,用劲不大。 见到男孩没有说话,他再次严厉道“你不是学会用真气偷东西了吗!很得意吗!还会这么狼狈!” “没用的家伙。”他喝了大口浊酒咒骂一声。 白桃看不惯了,她对鲁熊唾弃道:“神鼠帮那群小子盯上我们的摇钱树了,你还在这里大呼小叫。” 鲁熊哼了声,猛灌浊酒入喉:“惹毛了老子,去拼了。” “你敢!”白桃瞪眼威胁,鲁熊也没有了脾气。 这个师娘人虽长的很对不起观众,也对不起花花草草,可制服这头大狗熊倒有两下子。小世佩服偷看一眼,可一看见那沟壑般的皱纹便感叹造物弄人。 “乖乖的喊声亲娘,亲娘帮你做主。”白桃面态和蔼的劝道。 小世在心里翻个白眼,那还不如让家伙打断自己手好了。 鲁熊不耐烦的说道:“你以后就去太守府的附近街巷,那里也有很多达官贵人,神鼠帮那毛头小子没人敢在那里作案。” 他们都不敢,你以为我敢!小世敢怒不敢言。鲁熊却好象看穿他的心思,啐道。“呸,你有着罕见的真气护体还怕不成。” 小世悻悻然作罢。“乖儿子,别给为娘丢脸哦。”白桃笑的比哭还难看。 鲁熊也不忘吩咐。“给老子我点花酒钱回来,不然打断你的腿。”每次都这么威胁,也不换个台词。小世早以明白这也只是吓吓而已。 太守府,那里的纨绔子弟可多呢。希望自己见到他们不至于有冲动狠揍这群玩弄风尘的人,唉,谁让自己这么倒霉,遇人不淑。不过仔细想想,小世又突然释然,这总比投在一个默默无为每世守着三分耕亩田的平凡百姓要好的多了,至少他有了一丁点的武功也有了一点游历江湖的味道。 -觉得还行,别忘收藏- - @-
第四章斜雨纷飞
道天信面色阴沉打开奏折。前几天由驿站送给皇帝的奏折已经有了消息。 “太守大人,陛下怎么说?”旺先生俯首道。 “八个字。”道天信瞥着嘴,十分的失望。 旺先生费解时,道天信朗朗道。“汝等小事,勿要扰朕!” “就没了?”旺先生意外道。他思索道:“陛下言下之意就是不要我们插手了?” 他用疑惑的目光望着太守,道天信却笑着。“军师,你怎看江南的势力?” “依在下这些天分析,陛下这么做也并无道理。”旺先生伸出一只食指划地为圈,那双细小的眼睛倒十分精明。“朝廷出兵江南江湖,定会给这些势力造成一翻波澜。陛下之意就由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我们坐收渔利。如果现在干预江湖的事情,定会轩起一番腥风血雨。” “先生分析不错。”道天信面无表情的点着头。他蹙眉,摸须。“可江南江湖的势力日益强大,如果他们真的造反,我也奈何不了啊。” “所有势力集中在一起,真令我寝食难安啊。”道天信一针见血说出自己的担忧“听说武林还有过盟主之意,如果真的成功,那岂不是楚国之难。” “太守你大可不必担忧。”旺先生眼珠子一转,便想到一个办法。 “哦?先生可有妙计?”道天信高兴道。 旺先生谦虚道“妙计倒不敢当,不过办法倒的确有一个。” “说来听听?”道天信露出期待之色。 “不如我们杀鸡给猴看,先借机挑掉一个帮派,好给江南的其他门派一个警告。也好让他们收敛一点。” “这是好办法。”道天信点头,略微苦恼。“只是该怎么找个借口才好不引其他门派的不满。而且我们又该挑什么门派?” “太守大可放心,在下已经有了主意。只要交给在下完成,保管不出三日,定让江南的各大门派缩进老巢。”旺先生抱手兴誓旦旦。 “军师可有把握?万一出了差错……” “大人尽管尽管放心,在下一定会做的天衣无缝。而且这只鸡也已经有了一个非常适合的目标,想必其他门派也不会有太大的争议。” “是哪个?” “神鼠帮!”旺先生淡笑道。 “神鼠帮小偷兴风作浪,已有不计其数的达官贵人向我抱怨。嗯。”道天信认真琢磨着说道“他们没有和其他大帮派有过牵连,成员也一般都是些少年。此门甚好。”道天信越分析越觉得这只给猴看的鸡还非这小小的神鼠帮莫属。既可以给那些每天争斗的江湖门派一个警告也能让其他官宦安心,一举两得。他满意的露出笑容。 “谁要糕点?谁要糕点?”小世可怜兮兮的弄着提着篮子,娇嫩的童音不时的喊着。 怎么没有人买糕点。小世正郁闷,突然想到自己好象是来偷钱袋的。怎么真的将自己当个商贩了,小世苦着脸。看着那零散的几个贵人,碰了几次运气都不是很好。 就这样在这条街上转了几圈,终于还是有了第一个钱囊的收获。掂量掂量银两,份量不怎么多呢。正打开数来着,一个粗鲁的男嗓音对他喊道。“贩童,过来。” 饭桶??小世一阵郁闷,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他赶紧将钱囊收好,面带微笑欢快的跑上去。“大人,你要买点糕吗?” “拿一块吧。”那个大胡子面无表情,看来小世的笑容不是很好吗。 “不,雷叔,我要10块。”清脆柔嫩的女声从后面飘出,小世好奇看去。一时愣在那。 圆溜溜的两只大眼睛,微翘的嘴唇和面脸的可爱稚气,倒不是因为这个小女孩长的多好看,而是小世突然觉得她很面熟。 “小姐,吃太多可不好。” “我还要留给海棠姐姐们。雷叔,难得有人卖糕嘛,你就答应我吧。”小女孩撒娇着说。 原来眼前的女孩就是前几天看见过道家太守的三小姐呢!年龄似乎比自己小,虽然没有发育完全,但从小就凤眼柳眉,唇红齿白,肌肤胜雪倒也看的出将来也是一定是个大美人胚子。小世在惊叹古人的美丽清新脱俗时,小女孩却觉得他发呆的样子特别可爱,不禁捂嘴觉得轻笑。 小世尴尬的转过视线忙打开篮子上罩着的布,一时神色变的更加尴尬。篮子里此时只有少些几块糕点,其中还有一块明显的被咬了口没来得及吃完,在篮底还残留些碎末。 小世从未想过在这条官邸之街上能卖出糕点,自己差点就要吃光。“哈哈哈哈。”大胡子男人大笑起来,小世的脸迅速涨的通红。 小女孩原本好奇,再看去篮子里才眨着眼睛,好一会才明白。“你,你怎么全自己吃了。”她指着男孩埋怨。 “呃……” “哼,太馋鬼。” 大胡子男人用手拿出两块似乎是完好的糕点,交到女孩手中。“我叫道灵儿,你以后要常来这里卖哦。”小世刚收完钱准备离开,道灵儿连忙嘱咐。 “噢。”原本自己想顾忌身份而有所犹豫,可一想到自己现在还是一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小孩索性也不去管。住不了世家从小勾搭上眼前漂亮的小mm也好。 道灵儿浑然不知小世心里的邪恶想法,她只觉得这糕点异常可口,整个脸笑起来像一朵盛开的百合清新秀美。 小世捏着最后块糕点就往嘴里送,他赶着离开这儿。太守府附近的街巷并不好盗,那些官兵多的要命,而且这里的人也寥寥,下手颇难。今天累了一天,也只收获了两袋,不过银两都不多呢。 正想着,刚想拐进一个街道忽然发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正做着见不得人的勾搭,凭前世警察的直觉,他们一定在狼狈为j商量着伤天害理之事。小世哼了声,躲在旁边。他看见那几个人还有一个熟悉的家伙。 那家伙上次就想要打断他的手,那妄自尊大的神态他可是难以忘记。 交谈了一阵,那几人才警惕的离开。小世并不想管,看了看自己这样的身体,弱小,无力,哪怕体内有着那头狗熊所说的真气什么的,也难以发挥。罢了,和自己又没关系。这里不是还有个太守府吗。他哼了声,唱着欢快的童谣离开。尔后一个面色严峻的中年人带着面罩从一个阴暗角落走出,似乎是松了口气。 身体出了一身冷汗,小世仓皇的躲进家里看到那女人和男人今天居然都不在,心里竟没有点了安全感。刚才偷听时分明感受到有一双充满杀意的眼睛在看着自己,如果不是用体内真气支撑住自己,他差点就要站不起来。 “要是我有枪就好了。”安静了一阵,那种恐惧也缓慢的褪散。 外面的天空不知何时飘落起袅袅细雨,在这幽静的空气,小世闻到一种在前世怎么也感觉不到的感觉,舒服!没有任何污染的空气加上春季江南烟雨的洗刷让他尽情畅快的呼吸而不厌其烦。直到有人烦了。 “你这小东西,玩的不亦乐乎呀。”刺耳的女声穿进门内,吱的一声木门打开纷纷细雨落进屋里,一阵舒服的冰冷迎面。 白桃扶着鲁熊,这个高大且满脸横肉的男人好象受到了严重打击,浑身见伤,表情疲惫。“快给老娘拿张椅子来。”白桃见小世还在发呆不由喊道。 小世将椅子搬来,鲁雄一屁股就坐上去大口喘气,苍白的脸色也慢慢的恢复红润。 “师傅怎么了?”小世奇怪的问。 “呸,逞能。”白桃教训着说“看好了,这就是想当英雄的下场。” 英雄?小世眨眼,再怎么当也不像呢。 “你这嫂娘们好好意思说。”鲁熊破口骂道。“如果你不是为这个兔崽子去找神鼠老大的事,哪有这么多麻烦。” “呸。小世是我儿子,为娘的不管这还是娘么。”白桃扯着嗓子说“你打不过就被逞能,我可不要你好心来帮我。” “我不帮你,谁帮你。丑婆娘。”鲁熊恨道。揉动下手脚,又传来一阵疼痛。“神鼠的鼠老大那钻洞齿还真了得。” “哼。”这一次,出人意外的白桃没有对鲁熊说自己是丑婆娘的事大动肝火,看着他疼痛的样子心仿佛也软了。“什么钻洞齿。人家练的可是钻鼠爪。” “还不是一样。要不是老子存心放过他,非的打的他满地找牙不可。”鲁熊说着,心不在焉似看了眼白桃。“你没什么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事全都被这你头狗熊给挡了。”白桃冷哼一声。 接着,两人干脆头一瞥谁都理谁。小世在旁可算是看傻了眼;这可是罕见的柔情蜜意的戏,呃……没想到一个满脸皱纹的女人和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此时倒也蛮体贴对方,两个人经历的时间恐怕很长了。 触景生情,小世心不由一酸,他想起前世的父母和妻子。虽曾经很努力的用以死过一次来麻痹自己,可回忆却在思念时那么清晰。 他娘的,我要回去!他望着窗户飘落的烟雨,对着老天大喊一声。轰雷炸响,怔住鲁熊和白桃却没有吓住这个小男孩。 斜雨随风落窗,小世仍其雨滴击打在脸上,最好将泪浑浊于一块吧。 该死的,我真不想死。
第五章夜冷私语
别看那凶婆娘长的难看,性格又差。可再知道她竟然为自己去教训找神鼠帮时小世的心里有着那么点感动,也觉得顺眼多了,她还挺关心自己的嘛。而鲁熊就是因为白桃和神鼠帮主对手才落这狼狈局面,看起来两人的功夫不怎么高。 让小世有点愉快的是,现在每天他都会提着一篮子的糕点跑到太守府上施行自己的诱拐计划。道灵儿别看才五岁,口吃伶俐,人也活泼。和她相处久时,小世也常常越来越觉得自己还真的是一个小孩,他恍然想起童年的青梅竹马。 “你叫小世子吗?爹爹说这是阉人的名字。” “……” “糕点好好吃,你娘亲做的?” “……” “只有你最好了,每天来陪我玩。” “……” 时间一久,整个太守府的安逸街和附近街巷都知道了一个贩童卖的糕点让道家小女儿爱不释口,有时候走在路上就有许多人亲自跑来买。看着卖来糕点挣来的银子,小世哭笑不得。这比偷好象更快。 今天安逸街和往日相比有点不同,整条街道一片萧杀,士兵更是比平常多出许多。尤其小世常提篮子跑到太守府,那些官兵对他倒也不盘问。 小世抱着不安的心情来到太守小院,惊奇发现大门紧闭,一排的士兵严肃的把手。任小世来回走了几遍也没人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整个春季忽然变的好冷—— 闷闷不乐回到家中,小世望着那满筐的糕点叹气。“从今天起,你不要再去安逸那块了。”鲁熊走上前,对他说了声。 小世惊奇瞪着自己的双眼,表示不解。鲁熊不耐烦的挥手“总之你听师傅的没错。妈的,我可是想培养小偷,更不让你当个贩童的。”他随后严厉的瞪道,显然前些日子这小家伙都在做什么一清二楚。 小世努着嘴巴,表情不愿。白桃这时皮笑肉不笑的说“那些老鼠不会找你麻烦了,近期他们都没有行动了。” “哦。”小世心不在焉喏了声,脑海中想着道家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事情突然变的好诡异! 太守府上,道天信怒发冲冠,“旺先生!你且给我解释清楚小女失踪一事。” 秘房只有他们两人,道天信也不怕其他人听见。今天,小女道灵儿从后院被人劫走,至尽下落不明。急的道家上上下下如热锅上的蚂蚁,人心惶惶。道氏伤心的肝肠寸断,整天以泪洗面,另外两女也好不到哪去。 对这突发之事,道天信首先想到就是自己的幕僚旺先生曾经说过要找一个借口灭掉神鼠帮。想到今天发生的事过于离奇,他立马就想到此人所为。 “太守不必着急。小姐绝不会有事。”旺先生平静的面对太守的愤怒,这些他早以想到。 “你快给我从实说来,到底怎么了。”道天信怒火中烧。 “属下买通神鼠小子的堂主,十七岁的少年周齐。让他偷偷带去小姐藏匿,尔后由他出卖神鼠帮。我们就以绑架小姐威胁之名铲除这个帮派。” “哼。”听了他的解释,道天信并无愉快之意,相反对他利用自己的小女十分的不满。“他当真会出卖自己的帮派吗?” “比起一个不入流的堂主之位,太守给他的富贵不是更加的明显嘛。”旺先生阴险的说道。 道天信不悦道。“你是怎么答应他的?” “让他来太守府担任小姐书童,让他乖乖为大人你效命。” 道天信拧起眉毛,冷声道。“那现在小姐在哪?我们又当如何去做?” “我让他将小姐以小偷带回堂里培养,好让神鼠帮承认有此事情。等到我们昭告江南城,他再投案自首。我们就以绑架小姐之罪一举灭掉神鼠。”旺先生平静道。 道天信沉吟,思索。他抬起那双苍老的眼神,好一会儿才咬牙对旺先生,道:“好一条高明的计策,先生你可真歹毒啊。” “属下对利用小姐之事也颇感愧疚。事成之后,大人想怎么发落在下,在下也不吭一声。”旺先生作辑道。 道天信长叹一声,将伤感的目光仰望着天板。“罢了,罢了。我只求没吓着小女才好。” 就如江南的春雨变幻无常,时而轻柔,时而狂骤。整个江南城的气氛仿佛一夜之间就变的让小世实在难以琢磨。和鲁熊所说一样,神鼠们仿佛真的钻进地洞,看不到那些个贼眉鼠眼的小偷——呃,除了小世自己。 花街柳巷少了平时的嬉笑,出入这风尘之地的轻浮公子们也一个个不见人影,那青楼刹那间门庭若雀。小世也好不容易才从一个鬼鬼祟祟的青年那偷取到一个挺瘪的钱囊,他甚至连看的心情都没有。 大街上的兵马十万火急的穿梭奔跑,一个个看起来赶着投胎似的。整个江南城人心惶惶,天空如有块乌云阴霾着,百姓一个个交谈议论——道家发生大事了。 “师傅,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了?”小世将钱囊仍到鲁熊手上,疑惑的问。 鲁熊松开丝带,嘴里敷衍着“太守小女儿听说被江湖人给绑去了,他娘的,怎么才这么点钱。”拿出几粒碎银子,他咒骂道。随后将里面抽出的一张纸条,看了看,随便的仍出去。 小世一听到道灵儿被绑顿时呆若木鸡,差点晕厥过去。 “哟,小世子难道对那水灵女娃娃动情了不成。”白桃冷嘲热讽着走进来便见到小世面如土色。“难怪整天腻着想去那卖糕点呢。” 小世没有理她,他急忙的问道:“师傅,是谁绑走她的?” “我怎么知道!”鲁熊的眼神像看一个怪物“官家子女与我们何干,难道你还真想攀龙附凤不成。” 小世愣在那,心猛的被抽痛。见到他这样的表情,白桃的语气也软了下来。“你的小情人没事呢。太守大人已经封城,用不了几天你又能卖她糕点喏。” 春雨甘露的落入江南城,滴滴清脆的雨声听的小世心中疼痛。嘴里呆呆的咀嚼糕点,竟觉得异常苦涩。他不由自嘲:我真的该不会是对一个5岁多的小女孩动心吧?仔细想想,她好象是自己来到这个历史中唯一和自己有过真心交流的人,这算的上是第一个朋友吧,嗯 ,就是这样。道家三女儿道灵儿纯真无邪,想必认识她的人都不愿她受到伤害。 夜晚,小世寝食难眠。窗户外的雨点还滴滴答答的落着,偶尔一道冷风让他禁不住打个罗嗦。突然,他听见了师傅和那女人在深夜的对话,觉得奇怪不由倾耳自信偷听。 “你说会是哪个江湖门派这么愚蠢居然敢动太守千金?”鲁熊压低着自己声音,可在这安静的夜晚还是非常的清楚。 白桃哼道“我看你越来越像一头蠢猪了。” “这话怎讲?”鲁熊并没有不满,他听出了白桃话里藏话。 “如今,江湖和朝廷互不干涉。有哪个帮派吃多了没事敢找官府麻烦,别说是绑走太守千金就算是县令的女儿也无人有兴趣。对于没有利益的事情,做了反而对自己不利。” 鲁熊也不屑道。“那如有利益其中,又另当别论了。” “你真是笨死了。”白桃的口气颇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你也不想想江南局势。” “当今江南郡有小江湖之称,江湖势力在这里日益扩大。而当今的皇上也是一头蠢猪,他自鸣得意靠着武林白道和黑道的恩怨来坐享其成,却不知各大门派已经偷偷准备选举一个武林盟主,当时候由他统帅群雄建立真正的的江湖之国,哼哼,那就晚了。” 听了他的话,小世打着个冷颤。如果真是这样,那楚国的前途可是黯淡无光。鲁熊显然也被白桃的话吓到了,他轻喝:“你可别胡说。” “哼。江南太守显然已经预感到此事,江湖各大门派势力已经让他难以控制。而他又是一个忧国忧民之人,所以一定会想尽办法遏止江湖在江南郡的发展。” “而首先就是杀鸡敬猴,以达到威慑之目的。那些小帮派虽为不满,但也会畏手畏脚。因为杀的这只鸡代表着江南太守已经无法再放纵江湖势力。” “娘子分析的可真透彻。”鲁熊佩服道。 “也不看看老娘我是谁。”白桃得意的说。“我想这次事情定是太守身边人亲自安排,只是一个以女绑架为借口正大灭掉那一门派。哼,绑架朝廷命官何况是太守之亲那可是株九族之罪。” “如此说来,这次都是那家伙一人搞的鬼?”鲁熊毛塞顿开。“也不知哪个门派会倒这次霉。” “还用说吗。”白桃冷笑。“神鼠在江南城名声最坏,而且这几天听说一个叫周齐堂主带回一个水灵灵的丫头。我想那丫头定是道家千金,神鼠老大还真是疯了,难道想卖掉或威胁不成?” “那鼠辈应该不会这么愚蠢才对,一见是道家千金哪还不是赶快抬着大轿送回去。”鲁熊奇怪道。 “不管了,总之过几天江南郡就有一段平静的日子了。”白桃懒懒道。接着里面又传来一阵窃窃细语,似乎颇有调情之味。小世缩在被里,浑身冰冷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该怎么做那种事 ……熄灯瞎火差不多。不过在听了白桃的分析,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既然这戏是太守所演,那道灵儿肯定没事。 江湖的势力可真复杂,他哼哼几声。刚听见那武林盟主可真让人眼馋。以后如果学了一身武功还是当个逍遥王算了,唉。想到太守大人如此处心积虑,他就佩服。自己还是简单点生活算了。
第六章抛砖引玉
第二天的天空没有放晴,正如小世的心情同样阴霾。淅淅沥沥的雨水从屋檐滴落到地面,大街上的行人匆匆忙忙,江南城刹那就像陷入到了冬天。在呆呆的数着滴下的雨滴他忽然看见桌角有一张纸条,那张似乎是从昨天钱囊里掉出的。 他不由好奇端详,“计划有变,带人子时三刻天河汇合,交给迎船之人。”依靠着前世警察的预感,这上面写的计划,带人,交给的字样肯定和这次道灵儿事情有莫大的牵连,他的心一阵颤动。 这又是为什么?小世想不明白。天河位于江南城偏北,由于那一到大雨之日,水位就会爆涨,附近几十里都无任何人家。天河连通数郡,从那里乘船可以远远离开江南郡。为何?又会有这样的东西?干嘛要带人离开?小世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妙。太守大人应该没必要这么做吧? 太守府,书房。 道天信对着旺先生怒目而视,咬牙切齿。“旺先生,你可解释清楚!为何那名周齐现未来!” 旺先生平静俯首,他说道:“属下以派一名叫陆名的侍从将那纸条藏匿于钱囊里交给周齐少年,我现就呼他进来质问。” “可不要令我失望才好。”道天信微怒。 陆名长的眉清目秀,面如冠玉诈看之下还真的像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道天信内心惊讶,想不到身边居然还有如此杰出之士。他忙问道:“你可曾将东西交给神鼠?” “小的按照军师的吩咐,钱囊已经被名小孩盗走。”陆名恭敬的低头说明。 听到他的话,旺先生却皱起眉毛,眉宇中充斥担忧。“小孩?为何不是少年?” “那贩童稚气未脱,依在下看,年龄最多不过8岁,确是一位小孩。”陆名奇怪的解释。 旺先生脸色一变,“后来有没有少年曾碰过你的身体或擦肩?” “军师英明,的确曾有少年碰过在下。但之前,在下已经发现东西被人弄走了。” 旺先生闻言,顿时面无血色,神色惊慌。道天信小心的问。“军师?” “大人!!!”旺先生双膝跪地俯首,诚惶诚恐的请罪。“属小该死啊。” 那名陆名见到他如此行为一惊,道太守同样错愕,隐约中他似乎明白点什么,怒问道。“军师,快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他拂袖,愤然坐回椅上。 旺先生已经失去了先前的镇静自若,他急忙爬到案前磕头,悲道。“那名小童定不是神鼠帮之人,神鼠小偷向来以15岁的少年为主。那幼童误打误撞偷走陆名之钱囊,周齐没有得到消息,才会按兵不动。” 一听到话没有带给对方,陆名也脸色苍白的跪地请罪。道天信不去理会还是皱着眉头问道:“这样又会如何?” 旺先生一怔,看着道天信的冷笑,他恍然惊醒。“属下一时情急,乱了分寸,请大人赎罪。”“小姐若出任何差错,旺明常我定要你五马分尸。”道天信怒道。 “属下绝无怨言。”旺先生惊出了一身冷汗。 “起来吧。”道天信冰冷的说道。 旺先生起身,对跪在一旁颤抖的陆名喝道:“你现在重新将事情带给神鼠,此事一分也不可耽误。” “小的听令。”陆名低头离开。 整个书房陷入一片寂静,沉默中,道天信似笑非笑的打量刚才狼狈的旺先生。“先生的演技乃真是让人惊叹。” 旺先生恢复了从容,微笑着说道:“和大人相比,属下望尘莫及。” 道天信仰面叹气,喃喃的悲伤。“先生以为我真的是装出来的吗。”想起小女,他便心中一痛。刚才只不过趁这个机会将自己心情发泄出来而已。旺先生闻之动容,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样子。 江南城全城戒严,春季的雨露里夹杂着满城风雨的谣言——太守千金,道灵儿被江湖门派所劫,生死未知。江都督率兵全城搜捕,各大门派杰身自保倒也十分配合官府的行动。而据传言,神鼠帮不久前鼠老大就派人抓回过一个小女孩,众人纷纷猜测,那小女孩定是道灵儿没有错了。 只不过,神鼠帮自久以来人员散落江南郡各处,而江南城里的神鼠也散沙一盘。他们没有固定的地点,还神鼠帮的帮主鼠老大更是少有在江湖出面。那事之后,他们也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爹爹,妹妹会不会有事?”道心兰似乎已经怀疑到了,她的眼睛藏有着一丝恨意。 道天信苦笑,没有回答。他想伸手去抚摸女儿的秀发,道心兰却避开,哼道。“爹爹此般做法实在愚昧。” “心兰,休得对父亲无理!”道氏见这个女儿口出妄言,不禁十分恼怒。纵然她也因为道灵儿的事情一颗心悬在半空,但理智还未有失去。 道天信毫不在意的挥手,赶走所有下人后,他对着女儿淡淡问道:“心兰,为何有愚昧一说。” “爹爹。”道心兰秀眉深皱,表情颇不愉快,爹爹两字也仿佛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如果爹爹故意让人带走妹妹,嫁祸给神鼠帮,好达到灭掉它们给其他人竖立威信的话,定会弄巧成拙,得不偿失。” 道天信眼睛一亮,道心兰接着微微道来自己的疑虑。“这样做太过明显,江湖之人也未是吃素之辈。稍微一想就能知道事情真相。如果女儿猜的没错,爹爹定是让军师买通了神鼠某位重要人物。除了帮主不计,在江南城负责神鼠帮的听说是一位17,8岁的少年。女儿想,稍微的富贵就可以让他出卖神鼠吧。” 道天信不置可否,道心兰见爹爹表情安之若素,不由气结:“但爹爹有未想过,假如那少年同样出卖了爹爹的话呢?” 道天信哈哈一笑,抚须着问道:“为何要出卖爹爹?” “因为更大的利益!”道心兰逼视道。 “还有什么利益可以超过江南城太守的呢。”道天信玩味的问,女儿的聪慧让他颇为欣慰和喜悦。 道心兰失落的一笑,心中无限伤感。“爹爹难道忘了当今宰相夏家了吗!” “夏家又岂知江南的事情。”道氏不以为然。 “母亲,这你可就错了。”道心兰摇头。“夏家埋伏于江南城的探子恐怕多不胜数,他们一定会借这个机会来打压爹爹的。而且江都督的副手不就是夏家的吗。”说完,她故意去看爹爹的表情,却料到竟是平淡无奇,她心中十分悲哀。 忽然,道天信起身,长叹道“心兰,你真是让爹爹感到无比欣慰啊。如果你要是一个男儿家那该多好。” 道心兰目露惊喜,忙问。“爹爹是不是准备让妹妹回来了?” 道天信点头含笑,“明天你的妹妹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道氏闻之,脸色苍白,身体气的直发抖。“夫君,你好狠毒,居然连亲身女儿也要设计。” “夫人勿要怪大人。”朗朗的声音响起,只见旺先生容光焕发,满面春风的走进客堂;拜见过小姐和夫人后,说道。“此事全是小人自己主意,请夫人怪罪。” 道氏冷哼一声。“好你个旺明常,打主意居然打到了小姐身上。” “娘子莫气,灵儿明天就会回来。”道天信走过去,他警惕的问道:“事情办的如何?” “如大人所想,明天小姐就会回来。度过今晚,明日江南武林从此将再也不会有神鼠两字。”旺先生信誓旦旦。 道天信如释重负的松口气,“但愿如此,但愿如此才好。” 在旁的道心兰却为旺先生的自信忧心忡忡。江湖之人又岂是这么容易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