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谢你,瑜远哥哥……”说罢,芊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所有感谢的话此时都变得苍白无力,芊懿明白瑜远要的并不是她的感谢,而其它的,自己却给不了他,唯有这声谢谢,是真心的,自以为我能拿得出来,真心送给瑜远哥哥你!”芊懿说完,两个人只是静静的坐着,再没说话,而安静也让气氛变的异常尴尬。
红日渐渐西沉,天空渐渐染上一层淡墨色,瑜远看着渐黑的天缓缓道:“回帐里吧!入夜就冷了,虽然你不像那些大人家的娇小姐,但是大漠的夜风还是很硬的,着了寒气就只能是自己遭罪!……”
“瑜远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关心我?”没等瑜远说完芊懿便打断了他的话,芊懿害怕这种无法报答的爱越欠越多,瑜远还要再说什么,芊懿急忙摆摆手背过身去,眼神郁郁的看向远方,缓缓道:“你给我的太多了,我欠你的也太多了,我毕竟不是你的心上人,感情这种东西我已无法还得清,而且我能拿什么还你?……”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还,我也不需要你还,我永远都是你哥哥,会真心真意保护你的哥哥。这一年多的守陵生活清心寡欲,让我想了很多,包括我们之间的感情,爱情是刻骨铭心的,没有了会生不如死,可是我失去了你,却也只是心里觉得空落落的,只是不经意间想起你,想起你在此刻会干什么?如此这些,没有那种痛彻心扉的痛!是的,就如你以前所说的,那只是习惯了的亲情。而且,你说你欠了我这许多许多,我又何尝不是?没有天真开朗的你,压抑而暗流涌动的朝廷、宫廷生活我早已无法走下去,我说我们就像共生的两颗藤蔓,谁也别说为谁遮了荫,好吗?”说完,把副将拿过来的两件披风给芊懿披上,又交代了副将几句,而后自言自语而道:“好久没有练剑了。”说完取下佩剑便独自舞起来,芊懿也没有回营帐,只是坐在土丘上,静静的看着瑜远。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副将拿了一把长剑过来,瑜远见状,于是过去接过来道:“上次皇阿玛寿诞,兵部尚书进献的寿礼,皇阿玛说我守陵期间不但诚心思过,还写了一本兵书心得,其中不乏独到之处,所以把这把长剑赏给了我,你知道,我一直用着‘青羽‘(瑜远剑的名字),也不想换,又觉得这柄长剑质地坚硬而手感较轻,正合适你用,就带了来,不如你试试……”
芊懿听罢,接过长剑,但见此剑剑身通体乌黑,似是玄铁而铸锋利且薄,通体透射出淡淡的寒光,剑柄浅浅的雕刻了燕国特有的纹饰,简约却不失独特。
芊懿看着,手握长剑,一跃而出,顿时,剑如乌龙吐信,嘶嘶破风,平、点、撩、刺,每一招一式却是柔美之间不乏刚劲,犹如游龙穿梭,又如轻盈飞燕……
女为悦己者容
翌日,天蒙蒙亮,芊懿独自一人牵着马来到河边,缓缓梳洗爱马的毛发,而身边白皑皑的雾色把一切渲染得朦胧而美丽……
忽然,一点寒光刺穿薄雾直冲芊懿颜面……
“无耻小贼,居然偷袭!”芊懿暗自轻骂一声,与此同时,从马鞍中抽出长剑,往胸前一档,微一偏身接着向右急转,长剑自左下向上斜劈而去。
来人不退反进,提起马刀一跃而起,铛地一声砍向长剑。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芊懿手中的长剑几乎脱手,连退好几步。
马刀见占据优势,接连紧逼,又是用力一砍,呼呼的刀风刮得芊懿面颊生疼,芊懿眼见无法脱身,顺势向后一跃,躲开马刀奋力一斩,手中不知哪里来的两把袖珍飞刀,“咻……”地一声射向来人咽喉。
马刀大叫一声“好”字,铛铛两声挑飞袖珍飞刀,却来不及躲开随之而来的长剑,夺命之剑直抵咽喉……
“芊懿,不可!”一声惊呼传来。只见瑜远疾奔过来,长剑当箭,一掷而出,巨大的力道顿时将芊懿的长剑震开,与此同时,锋利的剑尖却也划过马刀的颈脖,留下一条淡淡的血痕。
“无耻之徒,光明正大斗不过就来阴的!”芊懿不服,愤愤而道。
“汉人有句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我自认不是什么君子,怎么就无耻了?”接而又道:“你们在荣城截我粮道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若不是见你劫营救人时,留有余手,你现在即使不死,但想来也不会完整。”
“哼,死鸭子嘴硬,要不是瑜远哥哥及时赶到,你现在也就不是在和我说话,而是和九层地狱的阎王!”芊懿说着,杏目圆瞪。
而瑜远见芊懿和马刀你一言我一句互不相让犹如针尖对麦芒,担心两人又打起来,赶忙拉住芊懿,道:“懿儿,匈奴已经同意和我们、以及高丽和谈,修勇王子也是此次和谈的使者,不得无礼。”
芊懿听罢,依然不服,不禁嘀咕道:“打不过就来谈判,当时攻打荣城的时候怎么就不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还想让人尊敬?……”
见芊懿喋喋不休,瑜远有些不悦,言语也有些重,道:“ 芊懿!好不容易停战和谈了,你就不能以大局为重?!”
芊懿心中当然知道?孰轻孰重,现在,见瑜远愠怒的样子,于是也就不再多言,嘟了嘟嘴,一跃上马牵着马和瑜远一起走回营帐……
回到营帐,想着战争快要结束,芊懿不禁兴奋不已,但是,这处理战后之事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芊懿心中急切地希望能够先行回荣城,却不知瑜远会不会答应,想了许久,芊懿咬咬牙,突然一跺脚转身掀开帘子出了营帐直奔中帐而去。
进去一看只有瑜远一人在案子前看书,战袍盔甲挂在一边,只穿了一件青灰色的箭衣,衣服素得只有衣领绣着团花,下摆绣有海水,尽管如此清素却也掩盖不了瑜远的高贵和俊冷。
芊懿见他看的认真也不敢打搅,毕竟自己有求于人,又是瑜远不情愿之事,倘若扫了瑜远的兴致,故意刁难一二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知不觉,一个多时辰过去,瑜远却还在认真地看书,没有一点懈怠的意思,而芊懿却已是早已坐不住,于是,径直走到案前,抓过瑜远的书卷,佯装发怒:“一个时辰都没有看见我?瑜远哥哥,你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
瑜远见芊懿急了,才度到案前抢回自己的书卷,道:“我如何是这么迟钝之人?你一进来我便看见了,我只是自己跟自己打赌,你能坚持多久不过来。没想到你还能忍一个时辰,看来两年不见,你倒是长进不少!”
“瑜远哥哥,你敢戏耍于我,看我……”话没说完,芊懿心中一个激灵,赶忙改口道:“瑜远哥哥,你捉弄于我,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说完眼含笑意地看着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