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的地方。”
金钟大瞅着满屏飞舞的彩色气球:“得亏了今天的好天气,在这里拍摄的光影感特别好。”
梁棕指着其中一个画面:“咦,前辈,我们戴玩偶发箍这一段是不是要重新拍一下,表情好像不怎么合适。”
金钟大蹙起眉,微一思索:“是不是看起来不够甜蜜?”
梁棕咬唇:“好像是。”
针对不满意的地方做出调整方案,再研究了一下晚些的拍摄细节,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导演站起身,拍了拍手,笑容满面地鼓励道:“今天游乐园包了整场,下午加紧时间结束,大家可以自由地玩一玩。”
人群中爆发一阵欢呼:“哇啊,导演大发。”
梁棕玩着手机慢悠悠跟在郑罗熙身后往餐车方向走,到达目的地,抬头一看她才知道,今天的午饭有人承包了。
还是个和她有着孽缘的人。
「亲爱的朋友们,导演以及工作人员们拍摄辛苦了,丰盛的午餐我负责。」
——都暻秀敬上
梁棕想摔手机:mmp,这顿午饭没胃口了怎么办?
可是不吃的话,下午的拍摄会饿死吧!
五指对着手机捏了又捏,她气鼓了脸:呵,添堵都能添到人家家门口来,真是没厉害死他。
想了想,还是好生气,还是不想吃。
转身,梁棕刚想走,一阵唐僧召唤孙悟空的调调传过来:“阿棕啊~,来,应援餐车拍照发ins认证感谢。”
这声音,听着就让人脑瓜疼。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餐车应援一定要拍照认证?
还有,为什么说了今天要全天出席公司会议的崔尚智,现在会出现在拍摄片场?
没两秒,身后悠悠地催促声又起:“阿棕啊~,怎么不过来?”
鞋底摩擦地面,梁棕狠狠碾了碾脚下,恨不得底下踩的就是那人的脸。
糟心的人儿时时刻刻都糟心。
下一秒,她彻底领悟——
糟心的人岂止是时时刻刻让人糟心,他还有千百种让人糟心的办法。
往声源处走,晃悠到两辆餐车之间的位置,眼睛懒懒地抬起,嘴里恶狠狠敷衍:“拍拍拍~”
视线一扫,梁棕觉得她连晚饭都不想要再吃了。
苍天呐,大地呐,她到底是作了什么孽啊!
都暻秀那个缺心眼儿为什么也会在这里啊?
面前,都暻秀和金钟大站在一起说着话,见她过来,目光皆转移到她的身上。
随即,梁棕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既然应援餐车的主人在这里,也就是说明,他们要连着餐车一起合照,合照完,她还得情深意切地发ins公开表示感谢。
也就是说,她不仅得发他买的饭,还得发他的照片,他的和她的,合照!
嗯?额额??呃呃呃???
不出所料,紧接着崔尚智就拿过梁棕的手机,大手一挥:“来来来,你们站一起,我给你们拍。”
心,蓦地拔凉拔凉滴。
她不想感谢他,她想骂他。
好在这次拍照加上了一个金钟大,梁棕塞塞的心脏稍舒缓了些,最后,她勉为其难和他们一道吃了饭。
而餐盒里的西葫芦煎饼,她才没有觉得好吃。
午饭过后,稍作休息,导演助理通知拍摄继续。
梁棕从保姆车上走下来,瞄了眼金钟大那边,眼睛忽然瞪大:我靠,都暻秀他丫的居然还没走?
是打算当场务工了?还是怎么的?
下午的拍摄其实不多,摩天轮场景加上冰淇淋,之前不满意的、杂七杂八的侧写画面补一补,两个小时也就解决了。
然而,问题是,冰淇淋两个人要互换着吃,更关键的,摩天轮那场是吻戏啊啊啊啊!
她要在都暻秀面前演吻戏,杀了她吧!
虽然说就是简单的嘴唇碰嘴唇,但那也是亲啊!
那也尴尬死人,好吗?
所以说,都暻秀你丫为什么不打道回府,回家休养生息?
好不容易,硬生生扛着你一口我一口腻腻歪歪甜甜蜜蜜地啃完冰淇淋。
导演一声‘cut’,梁棕便朝周围的工作人员道谢,抬脚,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目不斜视地走到一旁等妆发老师过来做补妆整理。
她不知道都暻秀是什么样的表情,可能也没有太大的表情,他们只是少年时候的小同学,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不定,等会儿他还心疼他兄弟被轻薄了呢!
随着工作人员转移到摩天轮前的过程,梁棕还是忍不住瞧了一眼都暻秀,唇角微抿,挡在黑色框架后到双眼,看不清神色。
可当金钟大凑在他耳边说话的时候,他转头回了一句,然后,笑了……
他居然笑了……
他……
笑……
了……
???
!!!
mmp!
梁棕觉得自己快爆炸了。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
靠,老子今天就破罐子破摔了。
十分钟后,巨大炫彩的摩天轮前,仪器道具安排妥当,相关工作人员撤出摄像机画面外。
梁棕迈着英勇就义的步伐,决绝地朝前走。
身后,导演突然开了口:“梁棕,稍等,钟大刚才说他对这个吻戏把握的不太好,咱们再说一下细节。”
导演拿着对讲器,手脚并用、抑扬顿挫地讲解了一遍,完了,看向金钟大:“懂了吗?”
金钟大轻皱了皱眉:其实吧,他也不是不懂,但是……
瞅见他的迟疑,再瞧导演将目光移向自己:梁棕点头:“嗯,我知道,我等会带……”
后面‘带他’二字还未说出口,导演再次开口,却是朝着她身后站着的人:“哎,暻秀,刚好,你和梁棕不是合作过嘛!来来来,你们给做个示范。”
没等梁棕反应过来,导演已经拉着金钟大走到监视器旁:“等会你注意看,情感抓到位,不难。”
梁棕还处在吃惊状态,眼见导演离开,她回头忙要反驳,却见都暻秀眸色深沉地看着她:“你介意的话……”
屁,她才不介意。
他都没介意,她介意岂不是说明她心虚?再说了,之前又不是没亲过。
谁还怕了他不成?
“随便。”甩下这么两个字,梁棕扭头便往摩天轮方向走去。
之后,她没再去仔细看他的脸,即使看了,也是视线虚化,不存在聚焦点。
两人面对面站着,四面八方的目光全部汇集在他们身上,灼人的温度。
随着场务拍板,都暻秀盯着梁棕樱红饱满的唇,义无反顾地俯身而下。
☆、弱水三千(3)
当都暻秀微凉的唇,擦过梁棕侧脸,彼此的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