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他在心里mmp:梁棕啊梁棕,不是哥哥不帮你,实在是,你道行太浅,我有心无力。
如果,下一秒的任炫植任能够和都暻秀一起离开,那他一定不会觉得,韩熙雅比梁棕重要。
都暻秀先去了梁棕家里,他站在路灯旁,看沉寂无光的院子,以及二楼没有一丝光彩穿过的透明玻璃窗,梁棕妈妈不在家,梁棕也不在家。
往常这个时候,表演课一结束,不和他一起,梁棕都会直接回家,今天却没有。
都暻秀握着手机,继续拨打电话,脚步移开,朝表演班的路上跑去。
三月料峭寒春,匆匆奔跑的少年,穿过弄堂和小巷,尽往光亮的马路上冲去,他知道,梁棕那么胆小,一定不敢在晚上走小路。
直到汗水从额角滑过,都暻秀离表演培训班越来越近,这一路上,他的手机没有被接通过,他也没有遇上想要遇见的人。
他有些担心,早知道,就好好和梁棕那个笨蛋一起上表演课了。
气吁喘喘地停在楼下,再按下手机,终于听见让人高兴的铃声,喜悦和怒气夹杂,都暻秀看见出现在视野范围内的人。
“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向他手里闪着光亮的手机,直言不讳:“梁棕呢?”
都暻秀跟着姜宇在急症室见到梁棕,视线相交的刹那,一声不吭咬着唇的女孩忽然嚎啕大哭起来,撕心裂肺的程度,让正在给她打石膏的实习小医生一个手抖。
“哎哎哎,你别哭啊,我是不是碰到你伤口了?那我小心些。”小医生讨饶,这哭的场面,搞得他像是在杀人灭口一样。
梁棕落着金豆子点头,满是哭腔:“你碰到我刚才缝合的伤口了。”
她真的不是因为看见某个人,而感到委屈。
扭头,扯开嗓子:“都暻秀,你人跑哪里去了?都多少次没和我一起去培训班了?以后是不打算当演员了是么?”
小医生被这嗓子嚎的又是一个手抖:“哎哟,小姑奶奶,这石膏还没装好,你别乱动啊!”
小姑娘理亏,转回头,眼泪鼻涕就一起下来了。
都暻秀无奈,从口袋拿出纸巾,走过去放在她脸上:“梁棕,你脏死了。”
换来的,是纸巾下,更大的嚎啕。
十岁那年,初到陌生班级的梁棕,在下课后,抱着妈妈给她买的一大盒德芙巧克力,走到几日前匆匆见过的男孩面前:“你好,我是梁棕,我们能做朋友么?”
十岁的都暻秀看着桌上的意外之财,很不明白,这个新入班级的女孩,为什么一定要和他做朋友。
而且,他们已经十岁了哎,为什么还要和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用这种交换零食的方式交朋友。
那个时候的都暻秀不知道,梁棕送给他的,不只是一盒巧克力,更是之后几年,无人能敌的信任。
☆、两小无猜(8)
打了石膏,小腿又缝了几针,担心发炎感染,只能选择住院几天。
当晚都暻秀在医院守到半夜,梁棕妈妈才匆匆赶到医院,眼圈红红,也不知道哭没哭过。
作为伤员的梁棕不用去学校,随后几天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梁棕妈妈也难得的没有去公司,把女儿照料的无微不至。
那么,理所应当地,对于校内沸沸扬扬而起的传闻,医院里的梁棕自然不知道。
三年级某个学长在生日party中,精心安排了一场告白仪式,结果女主角带了男伴,结果不了了之。
如果事情到这里结束也罢,可校园里的八卦总是藏不住,女主角是二年级新任校花韩熙雅,她带的男伴是hea.venly vioce乐队主唱都暻秀。
那日的寿星公有多黯然销魂自不必说,原本该是他活在流言祝福之中,最后却替人做了嫁衣,促成一桩好事。
所有人都看得见,韩熙雅对任何人都是礼貌周到,唯独和都暻秀见面时,温柔的眼睛里,更加要溢出水来,闪闪发亮,漂亮的不像话。
那几日,校门口的香樟道里,并排的男生女生换了人,都是安静沉稳的样子,很般配。
于是,很多很多女孩子喜欢的都暻秀,曾一度被猜测喜欢梁棕的都暻秀,变成了只归韩熙雅所属的都暻秀。
纷纷扬扬的八卦里,任炫植无所事事地溜达去医院,病床旁的椅子上,他啃着自己买来的苹果,瞅着梁棕搭在垫子上的腿:“啥时候能好?”
梁棕在抄他带来的英语笔记,头也不抬:“医生说小腿后天可以拆线,石膏的话,等个一周左右。”
“我靠,你超人啊,腿断了恢复这么快?”
任炫植拿着苹果忘记再咬,伸头去看梁棕的被石膏固定的残肢:“不都说胳膊腿断了得躺两三个月,你丫创造医学奇迹啊?”
梁棕放下笔,歪头去看凑在腿边的人,讲真,她特想一脚踹过去,能踹成半身不遂最好。
“任炫植,谁和你说我腿是断掉的?”
任炫植扭头看她,脆生生啃了口苹果:“不是么?”
忍不住了。
梁棕弯腰伸手,极不客气地推开他的脑袋:“我这是软组织损伤,就是扭到韧带了好不好?你是不是缺心眼?”
医生说她这个扭伤有点严重,如果不打石膏固定一下,以后活动,会比一般人更容易受伤。
她想,如果真的要做演员,肯定是要有一个好的身体基础,所以就接受了。
任炫植坐回到椅子上,翘着腿,固执己见:“那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恢复依旧是超人”
梁棕继续抄笔记,晚霞透过窗照在她身上,特别温婉和谐,可再听她说话,任炫植觉得不和谐了。
“暻秀和仲扬呢?你们乐队最近不忙?”
嘴里咔嚓嚓咬着的苹果失了味道,任炫植吧咂着:“什么叫不忙?我这是腾出宝贵的练习时间来看望你、关心你,能不能吃识点儿好歹?”
啧啧,这话说的。
梁棕抬头,煞有其事地点头:“嗯,好感动。”
抄笔记的手没停下,梁棕飞快地在作业本上留下黑色整齐的字迹,间或咬着笔头,审视着英语句子和短文。
任炫植三两口咬完剩下的苹果,一个空投扔进垃圾桶:“仲扬他妈妈给他新报了个乐器班,估计最近这段时间都没空过来,暻秀……”
“……下课的时候看见他和老师一起呢,应该是有问题要讨论。”
梁棕吃惊:“仲扬都会那么多乐器了,还学啊?”
任炫值嗤笑:“呵,你以为都像你,音痴。”
梁棕是真的不想理他了。
没几分钟,不招人爱的任炫植似乎更加闲着无聊,开始上杆子往前凑:“梁棕,我们今天中文课,老师说了中国五行:金木水火土。”
梁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