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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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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起,都暻秀开始时不时缺席表演课,梁棕以为他忙着乐队的事情,没有多问。

    可寒假过半,他连大家聚餐的事情都没有参加,太不正常了。

    于是,等他回家便成了梁棕每天都要做的事情,然而,随后几天直到高二开学,都暻秀没有再消失过。

    对于梁棕旁敲侧击的试探询问,也通通没有细致的答案,总会被岔开再岔开。

    直到,某个没有都暻秀的周末,梁棕在表演班下课后,从坏了灯的楼梯上摔下去。

    ☆、两小无猜(7)

    在梁棕的记忆里,2010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多到她来不及细细体味,就已经翻篇而过不留痕迹;多到让她感觉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不知芳华落了几载。

    最终,她将所有的一切,归属在她十七岁心酸又无奈的少女情怀中。

    她很感谢,当初和她一同处在圆心中间的男孩,犹如无形的蛛网,分不开,走不离,触不及孤单。

    他喊她梁棕,他带她回家,教她政史地,教她学会如何等待。

    三月初的夜幕依旧来的很早,表演课结束时,天际已经收起余光,沾了墨水般,染着星辰,荡漾开黑暗。

    梁棕慢吞吞收拾着书包,身边一起上表演课的同学互相招呼着离开,她抬头,笑着和她们挥手再见

    走到门外,她从背包里扒拉出爸爸寒假送的手机,红色的诺基亚,流行的滑盖。

    打开通讯录,靠近最顶端,第一个名字,是都暻秀。

    耳边‘嘟嘟嘟’悠长的声音不断循环,等了又等,拨号屏幕归无。

    长长的走廊上渐渐只剩下她一个人,有一种叫做孤寂的情绪慢慢散开,早在她认识都暻秀之前,就已经熟悉的情绪。

    从记事开始,陪伴在身边的,来自父母的爱,和在她面前极力隐藏却总无间断的争执,好在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太久,离婚将所有划上句号。

    初来韩国的梁棕,真的不是一个讨喜的孩子,磕磕绊绊的韩语发音,铺满阴霾固执和沉默的脸,昭示着她特立独行、独来独往的身影。

    刚满八岁的小姑娘,正是活泼的性格,渴望朋友、渴望快乐,可她没有。

    因为她是外来者,班级的外来者,学校的外来者,整座城市的外来者。

    于是,顺理成章被这个国度隔离,像那年爆发了非典的北京。

    所以,认识都暻秀,真的是太幸运太幸运了。

    十岁的梁棕懵懵懂懂,跟着妈妈的脚步前行,因为工作调动的原因,离开繁华怪异的大都市首尔,到了平和宁静的小镇日山。

    在姹紫嫣红的季节,她走进这坐小城,无论看什么,都觉得太可爱了。

    她坐在高高的卡车前座上,伸手去抓飞过的薄翼蝴蝶,看沿路铺满栅栏的各色朝颜,蔓延在整个墙壁的嫩绿色爬山虎,还有带着一群小朋友匆匆跑过,眼睛大大的男孩。

    再之后,她和那个男孩成了同班同学,最后变成了特别特别好的朋友。

    如果说,八岁的梁棕和十岁的梁棕有什么区别,那大概就是——

    一个孤单沉默、一个张扬飞舞。

    一个看似黑白,一个七彩的耀人。

    十七岁的梁棕想起七年前的自己,还有七年前那个眼睛大大的小男孩,眉眼弯弯,心情蓦地就舒坦起来。

    她打开手机,又去按那个号码,仍然是‘嘟嘟嘟’,结尾却换成一阵惊呼。

    沿着黑色楼梯传开‘砰砰’的细碎声音,片刻,衣服乱七八糟,书包甩到一旁,手机也砸到了墙上落在角落,小腿至脚踝,梁棕痛的直吸气。

    她真的是,太倒霉了吧!

    送梁棕去医院的是姜宇,平白无故地,回家的路上,身侧就摔下来一个人。

    再一看,还是认识的人。

    一向以温和善良著称的前学生会会长,自然不会不闻不问。

    梁棕后来想了想,可能是因为自己摔下来的姿势太潇洒,惊呼的声音太销魂,才让品学兼优的姜宇学长看上她。

    或者,用任炫植的话来说,当时的她,除了学习,但凡日常生活、与人相处,二到无止境、蠢到无底线,能喜欢上她的,大概都是瞎了眼吧!

    小腿被楼梯扶手边缘划破,脚踝软组织损伤稍重,急诊室里,直接拉上浅蓝色布帘,打麻醉缝针固定石膏。

    哭到不住颤抖,还在坚持不发出一点声音的梁棕,特别想知道,那个时候的都暻秀,和什么人?在哪里?做什么?

    半个小时后,拉开浅蓝色医用帘,等在外面的姜宇,看见眼睛红成兔子,脸上泪花未干的女孩。

    听她颤颤巍巍,开口说了一句话:“学长,我手机好像丢在那边了,你能不能替我回去拿一下?”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姜宇点头,转身出了急症室。

    炫彩灯光下,喧嚷的人群里,都暻秀终于意识到搁在一旁不断震动的手机,响铃的声音被震耳的音乐遮盖的彻底。

    他看了眼身边说笑的人,拿着手机出了包间,走到稍微安静些许的过道,按下接通,就听见‘啪’一声,直接被挂断。

    接电话前,都暻秀猜着,应该是又要说他缺席表演课了吧,可没接到后,他觉着不对劲了。

    梁棕,除了和他生气,其他时候都不存在挂断他的电话。

    回拨,没人,再回拨,还是没人。

    没有犹豫,他回身,快步走进刚才喧闹的ktv包间。

    他是来参加生日party的,陪着韩熙雅,来参加一个学长的生日会。

    因为韩熙雅说,这个学长喜欢她,可直接拒绝又太过伤人,所以只好拜托他一起,用这样含蓄委婉的方式。

    可,那样的话意味着什么?

    都暻秀没有多想,他后来唯一想过的就是,那个时候的自己,无论这个女孩请求什么,他都会无条件帮忙的吧!

    而他缺席的表演课,一半是乐队排练,还有一半,确实是她的原因。

    进门,走到沙发边,拿起一旁隔着的外套,都暻秀和看着他的女孩解释:“熙雅,我有点事要处理,先回去,等会结束,我让炫植哥送你。”

    没错,任炫植也在这场嘈杂的party上,他认识的人多,人脉广,是寿星公亲自邀请来的。

    看见都暻秀和韩熙雅一起出现时,他也很吃惊,以至于从开场到现在,眼睛都在乱瞄,偷偷瞅着自己好兄弟的动向。

    都暻秀刚才出去接电话时,他就注意到了,对方拿着衣服离开,他也当即就追了出去,可追出去的,除了他,还有韩熙雅。

    落后的任炫值看见都暻秀有些抱歉、甚至称得上哄劝的表情,然后,韩熙雅脸上的委屈消失,巧笑倩兮。

    两人的姿态,太容易让人遐想非非。

    躲在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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